第772章 江瑩瑩被抓

  皇帝點點頭說道:

  「不止四十年前,三十年,二十年,十年前,一直到現在。

  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批兵器從工部溜出去,送到草原。」

  陳息眉頭皺起。

  這幫人謀劃的夠久的。

  他一直以為周安是主謀。

  現在看來,周安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他看向鄭明問道:

  「鄭主事,這些兵器,送去草原,給誰?」

  鄭明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給,匈奴。」

  陳息眼神一凜,整個人充滿殺氣。

  匈奴!

  幾年前不是已經被他一鍋端了嗎?

  鄭明繼續說道:

  「四十年前,匈奴勢大,朝中有人想跟匈奴和親,又怕被人說軟弱。

  於是就私下送兵器,換匈奴不南下。

  後來匈奴滅了,那批人轉手把兵器賣給了草原的其他部落。」

  陳息聽完,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來,當年打匈奴的時候,繳獲的兵器里,確實有不少是大御的。

  他當時只以為匈奴是繳了他們的兵器拿去用。

  現在看來,是有人送。

  他媽的,這幫傢伙真是該死。

  小爺帶著兄弟在前線出生入死,結果自己人里出了叛徒。

  陳息攥緊拳頭,壓下心中怒意。

  「送兵器的人,是誰?」

  鄭明抬起頭,看了陳息一眼。

  眼神裡帶著恐懼,也帶著一絲解脫:

  「是……」

  他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

  緊接著,御書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人沖了進來。

  陳息定睛看去。

  江萬年。

  此刻他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神色焦急:

  「陳息,出事了!」

  「怎麼了?」

  江萬年深吸一口氣:

  「瑩瑩被人抓走了。」

  御書房裡瞬間死一樣的安靜。


  皇帝愣住了。

  鄭明愣住了。

  陳息也愣了一瞬間,隨後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誰?!」

  江萬年臉色很難看:

  「不知道,來人蒙著臉,伸手很好。

  瑩瑩當時在軍校,我正在給學生講課,就聽見一陣騷亂,等我前去查看的時候,她就不見了。」

  陳息握緊拳頭。

  他想起臨走的時候,眾人對他的囑咐。

  想起江瑩瑩損他的時候「死了記得託夢」。

  現在她被人抓走了。

  讓他找到是誰幹的,非扒了這人的皮。

  意識到自己馬上要被憤怒吞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場有什麼線索沒有?」

  江萬年點頭,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布。

  「這是在地上撿的。」

  陳息接過,看了一眼。

  雖然是碎布,但是老字很好,顏色很深,上面繡著一個圖案。

  這圖案他見過。

  在周安的馬車上。

  在車友車行的棋子山。

  陳息攥緊那塊布,手背上青筋暴起。

  皇帝此刻也走過來,看著那塊布,臉色也變了。

  「這是……」

  陳息點點頭:

  「沒錯。」

  他轉身,看向鄭明。

  鄭明明顯被這一出嚇到了,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陳息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鄭主事,我問你一個問題。」

  鄭明看著陳息,咽了咽口水。

  陳息一字一句說道:

  「那批兵器,最後是賣給誰的?」

  鄭明張了張嘴,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一個名字。

  陳息聽完,起身就往外走。

  皇帝開口道:

  「陳息你去哪?」

  陳息頭也不回:

  「去救人。」

  「你知道人在哪?「

  「不知道。」

  「那你?」


  陳息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皇帝一眼。

  這眼神,讓皇帝後背發涼。

  「不知道,就找!」

  「找到為止!」

  撂下話,陳息就走了。

  御書房裡,剩下皇帝和江萬年。

  還有角落裡的鄭明。

  良久皇帝開口道:

  「江大人,你說他能找到嗎?」

  江萬年看著陳息離開的方向,緩緩開口: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抓瑩瑩的人,要倒大霉了。」

  陳息這邊,出宮之後,翻身上馬。

  陳一展看陳息這幅樣子,似乎是有什麼急事,開口問道:

  「乾爹,咱們去哪?」

  陳息沒說話。

  他坐在馬上,看著遠處。

  腦子裡飛快地過著線索。

  周安被抓,工部的事情浮出水面。

  鄭明講述了當年的事。

  瑩瑩被抓,留下一塊繡著車行圖案的碎布。

  這些線索,仿佛都指向同一個人。

  還有一番說過,要殺圖蘭朵的人,是大御的。

  那麼,瑩瑩也可能是被大御的人抓的。

  這兩件事,甚至有可能是一個人幹的。

  殺圖蘭朵是為了草原。

  抓瑩瑩是為了什麼?

  為了威脅他?

  陳息瞳孔猛地一縮。

  媽的,小爺明白了。

  這群狗東西,就不是衝著瑩瑩去的。

  自始至終的目的,都是自己。

  抓瑩瑩,只是為了讓自己投鼠忌器。

  殺圖蘭朵,是為了斷他後路。

  好一個一箭雙鵰。

  陳息忽然笑了。

  這笑容,看著陳一展頭皮發麻。

  感覺有人要倒大霉了。

  「乾爹?」

  陳息收回目光:

  「走吧。」

  「去哪?」

  「去會會老朋友。」


  兩匹馬從京城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陳一展一直跟在陳息身邊,看著陳息的樣子,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從出城之後,乾爹就變得很安靜。

  平常遇到事情,乾爹要麼罵人,要麼吃東西,要麼罵完人再吃東西,總之不會這麼一聲不吭的騎馬。

  「乾爹,咱們去哪裡?」

  陳一展小心翼翼的開口。

  陳息沒回答他。

  陳一展又問道:

  「您沒事吧?」

  陳息還是不說話。

  陳一展閉嘴了。

  他決定不問了。

  問多了可能還要挨罵,不問還能多活一會。

  兩匹馬繼續往前跑。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天徹底黑了。

  陳息忽然勒住馬。

  「吁——」

  陳一展也連忙跟著停下。

  陳息翻身下馬,在路邊的一塊石頭山剛坐下。

  陳一展走過去,蹲在旁邊。

  因為沒地方了。

  騎了一天的馬,他也累!

  「乾爹,不走了?」

  陳息搖搖頭。

  「等它來。」

  陳一展一愣:

  「等誰?」

  陳息沒有回答。

  只見他抬頭看著天,嘴裡念念有詞。

  陳一展豎起耳朵,聽見內容是:

  「楞鐵,你要是再不來,小爺就把你燉了。」

  陳一展:原來等的不是人,是那隻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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