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豌豆射手

  這一聲巨響,勢若奔雷。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隱約還摻雜著,類似衣物開線的聲音。

  「阿嚏——」

  「咔嚓——」

  夫人這道噴嚏打的痛快,可後面卻收不住了。

  在一道咔嚓聲中,棉褲不堪重負。

  開...開線了。

  「砰——」

  洪荒之力衝破阻礙,噴涌而出......

  齊德隆正在這研究呢,縣尉說夫人褲子破了?

  可自己看了好幾眼,沒發現哪裡有問題呀。

  正納悶呢。

  突然,被那道阿嚏聲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張嘴,一股熱流直射面門。

  「誒......臥槽——」

  由於他離得近,來不及躲閃,承受了大部分傷害。

  為什麼說他承受了大部分傷害呢?

  因為還有個貨,同樣聽見陳息說夫人褲子破了。

  那貨很緊張,這可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到縣衙把褲子磨壞了。

  自己是有責任的。

  齊德隆離得近,楊剛烈離得稍遠。

  兩人共同分擔了第一波攻擊。

  楊剛烈只覺得眼前一花,立馬扭過頭去。

  感覺到臉上有些黏,伸手,順著絡腮鬍子往上捋了捋。

  然後,看了眼掌心。

  「嘔——」

  扭頭再看齊德隆,這貨坐在地上,目瞪口呆,整張黃臉露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嘔——」

  楊剛烈再次乾嘔,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推開衙役就往府里跑。

  一邊跑一邊喊:

  「關上大門,關上大門。」

  衙役哪敢不從,咣當一聲,關閉府衙大門。

  他跑了,齊德隆張開手掌,從嘴裡吐出兩粒黃豆在手裡。

  這一看,他徹底破防了。

  「嘔——嘔——嘔——」

  坐在地上乾噦好幾聲,前面的謝輕蟬一個噴嚏沒過癮,正在蓄力第二擊。

  「啊...啊...啊...」

  聽到蓄力聲,齊德隆顧不上乾噦,連滾帶爬的為夫人讓出場地。


  「啊...啊...阿嚏——」

  這一發更牛比了。

  霰彈槍!

  黃豆如扇子面散開,直衝衙門匾額。

  「嘭——嘩啦——」

  陳息離得遠遠的,跳著腳的罵:

  「沒想到你這孽,竟然是......」

  「豌豆射手!」

  「還特麼連發的!」

  再看衙門匾額,白山縣三個字都要看不清了。

  按道理說,平時衙門口根本沒有老百姓。

  但是。

  今天不一樣。

  寧亂按照陳息的吩咐,到衙門口張榜。

  百姓們是最愛看熱鬧的。

  瞧見衙門張榜,立即跑來圍觀。

  此時,已經聚集了不下百人,都在下面指指點點......

  「有識字的嗎?有識字的趕緊念一念。」

  「讓讓...讓讓...我認識字...」

  這邊百姓們擠擠插插,那邊傳來兩道巨響。

  人群瞬間安靜,紛紛將目光鎖定在衙門口。

  微風一吹,眾人齊齊提鼻子嗅嗅...

  「臥槽,啥玩意?」

  「衙門改茅房了?」

  大批老百姓朝這邊匯聚,齊德隆帶來的兩隊衛兵,也反應過來了。

  夫人太猛了啊。

  忍著噁心還得維持秩序:

  「別往裡擠...嘔——」

  「站遠一點...嘔——」

  可百姓不管那個,捏著鼻子也要看熱鬧。

  不一會的功夫,衙門口,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衛兵都慌了,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伸脖子四下張望,他們要找陳息。

  縣令被夫人干跑了,只有縣尉才能控制住百姓。

  自己是州府的兵,哪能管了縣府的百姓。

  有眼尖的衛兵,在對面二層鋪子發現陳息,這貨正趴在二樓窗台上,一臉好奇的向衙門口張望。

  衛兵手捏著鼻子說不出話,索性鬆開手:

  「陳大人...嘔...快下來...嘔......維持秩序......嘔...」


  陳息聽見衛兵喊他,連忙擺手:

  「不著急,等你們夫人完事的。」

  他這邊拖著,夫人可拖不起了。

  雙手扶在車廂上,兩腿一叉:

  「砰——叮——咣——嘩啦——」

  衛兵背對著她,護住馬車,五官扭曲在一起。

  夫人在爆炸中心點,他們奮戰在第一線,外面是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

  衛兵欲哭無淚。

  嘔...老天爺...嘔...

  裡面響聲越大,老百姓越感興趣。

  捂著鼻子也要賣呆。

  百姓越聚越多,周圍鋪子都沒人了。

  鋪里沒生意,掌柜的帶著小夥計也跑來看熱鬧。

  「咋地了,咋地了?」

  「這啥味啊,衙門口賣醬菜了?」

  「要不咋說是官家呢,醬菜味道多醇正啊,比我們賣的濃多了。」

  響聲持續了一刻鐘,夫人終於挺不住了。

  雙腿發軟,聲音顫顫巍巍:

  「扶...咳咳......扶我上......咳咳......上車...咳咳...」

  衛兵都要哭了,這案發現場誰敢去啊?

  都扭頭望向衛兵隊長。

  衛兵隊長嘴角一抽,這還說啥,干吧。

  表現!

  拉著副隊長,兩人合力將夫人扶上馬車。

  指揮衛兵:

  「快,快去買棉被,將車廂捂上。」

  立即有衛兵去買棉被,回來七手八腳的將車廂捂住。

  這邊都忙活好了,齊德隆才過來。

  官衣也脫了,用裡面的內襯擦臉。

  沒咋擦乾淨,額前,幾屢頭髮都糊嘎巴了。

  左右張望:

  「縣尉呢?」

  他不想再查私鹽了,想立即離開白山縣。

  從今往後,再也不來!

  陳息見這邊消停了,來到案發地點,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寧亂帶領的100府兵。

  府兵齊刷刷肅立,人人手持武器。

  百姓們一看縣尉爺帶著府兵過來,知道有大事發生,紛紛散開。

  齊德隆見到陳息,立即吩咐他做事:


  「快,讓這些百姓滾開,本官要帶著夫人回州府。」

  陳息挑了挑眉毛:

  「齊大人,回州府之前,咱是不是忘了點啥?」

  齊德隆深吸一口氣,這是在給本官上眼藥啊:

  「本官今日不辦公事,等下次來再說。」

  陳息聽完,哈哈一笑,知道他誤會了。

  你以為小爺在提醒你查私鹽?

  小爺若是怕你查,你夫人能變身豌豆射手麼。

  「齊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話,伸手一指牆上張貼的榜:

  「這是本縣的規定,已經有好些年了。」

  「齊大人也不希望,讓本縣百姓看低了州府官員吧。」

  齊德隆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張榜單,來到近前細細觀瞧。

  嚯,好俊的字。

  再看寫的什麼。

  瞬間怔住。

  啥玩意?

  隨地大小便,罰款一萬兩白銀?

  衙門口還踏馬翻倍!

  回過頭來,怒視陳息:

  「你們白山縣是金子做的?」

  「隨地大小便就罰一萬兩?」

  齊德隆都要恨瘋了,窮的都要吃不上飯的小縣城,張口就一萬兩?

  這不明擺著訛人麼!

  陳息一咧嘴,有些為難道:

  「齊大人,本縣雖說窮苦,但是乾淨啊。」

  說著話,伸出指了一圈周圍商鋪:

  「大人您看,本縣的鋪子都一塵不染。」

  他這話說的對,白山縣確實幹淨,百姓都吃不上飯了,更別提拉屎了。

  誰若是一天拉一次,說出去倍有面子。

  證明他沒挨餓!

  百姓沒錢,鋪子自然生意差,閒下來的小廝怎麼辦?

  官府有規定,不許隨意辭退小廝。

  這些掌柜的只能照做,閒下來的小廝,無事便打掃衛生。

  匾額都要擦禿嚕皮了。

  能不乾淨麼。

  齊德隆掃視一圈,確實,家家都乾乾淨淨的。

  回過頭來,面色有些難看:

  「乾淨,說明你白山縣管理的好,但也不能隨地大小便罰款一萬兩啊。」

  「要知道,一萬兩......」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息拉住,伸手一指衙門的匾額:

  「齊大人,過過目吧。」

  齊德隆抬眼一看,身子止不住的哆嗦一下。

  好傢夥。

  匾額上兩個大字。

  縣府。

  都被噴的不成樣子了。

  那個府字空白地方,還沾了一顆黃豆。

  齊德隆一看見那顆黃豆,就想乾嘔。

  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吃黃豆了。

  無他,心裡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漲紅著臉,狠狠瞪了一眼馬車,轉過頭來對著陳息有些愧疚道:

  「那個哈,聽說縣尉叫陳息是吧。」

  「為兄比你年長几歲,兄弟你看...能不能...賣為兄一個面子...」

  他說的很為難,當著百姓的面,噴人家縣府一牆,這事傳出去,岳丈大人能宰了他。

  再怎麼說,岳丈大人也是狀元出身。

  一路摸爬滾打,五十歲才爬上知府的位置。

  身邊接觸的,都是些朝中大員。

  同僚之間一開玩笑,誰受得了?

  文人。

  不要臉的麼?

  知府大人的女兒,在治下的一個小縣城......

  最可恨的是,自己作為女婿。

  還特麼在場。

  齊德隆尷尬的扣腳,可陳息沒打算放過他:

  「齊大人的身份,哪是下官能攀上的。」

  「這樣吧,按照規矩,1萬兩白銀,衙門口翻倍。」

  「這樣,兄弟給大人打五折。」

  「你一共拿95000兩,這事就算過去了。」

  齊德隆嘴角一抽抽,打完五折還95000兩?

  你哪個學堂結業的?

  「不對勁,打完五折,還是1萬兩,不可能出現你那個數字。」

  「哎呀呀,下官一介武官,算錯了,望大人海涵。」

  「1萬就1萬吧。」

  說罷,伸出手等著拿錢。


  齊德隆見他伸手,這才反應過來。

  媽蛋!

  把自己繞進去了。

  回頭看看被棉被捂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又看看府衙匾額。

  「那個啥,本官出門也沒帶多少銀錢。」

  「不要緊,不要緊的,有多少算多少。」

  陳息趕緊接話,一雙眼珠子不離他的腰間。

  齊德隆尷尬,但事情已經發生,不賠錢是躲不過了。

  狠狠一咬牙,從腰間摸出兩小錠銀子:

  「給......本官就帶這些。」

  陳息接過銀子,皺了皺眉頭。

  才特麼10兩,打發叫花子呢?

  這次不用齊德隆主動給,這貨直接上手,差點把他腰帶翻過來。

  「誒誒誒...陳兄弟......那是為兄的零錢......」

  「這是玉佩......本官岳丈送的......你不能......」

  「誒...這個不行......這是本官......」

  陳息翻猛了,看到下身鼓鼓囊囊的也要掏一把,發現不對勁後才罷手。

  「行了,我也不為難齊大人。」

  齊德隆被翻個底朝天,聽到他不再為難自己,才長吁一口氣。

  還沒等他徹底放心時,陳息又掏出一張紙,接過寧亂手中的毛筆,刷刷點點。

  不一會功夫,欠條寫完。

  遞給齊德隆:

  「齊大人,按個手印吧。」

  齊德隆又懵逼了,不是說好了不難為自己麼?

  寫欠條是什麼意思?

  展開欠條一看,齊德隆差點被氣抽了。

  將夫人是怎麼發射黃豆的......

  事無巨細的寫了一遍,甚至還寫上,夫人吃他2斤黃豆。

  齊德隆手都哆嗦了,剛想不認帳,陳息把百姓都喊過來了。

  那表情,分明在找人證。

  物證不用找,在縣衙匾額上粘著呢。

  齊德隆喘著粗氣,掃視一圈圍觀的百姓,最後將目光落在嬉皮笑臉的陳息身上:

  「行,本官按!」

  寧亂早都準備好了硯台,齊德隆拇指一按,簽字畫押成功!

  「本官現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可以,本官送大人。」

  齊德隆現在,根本不想搭理陳息。

  造孽啊。

  出門沒看黃曆,遇見這麼一個貨。

  馬車啟動,還沒走出10步,這貨又一臉憋屈的走回來。

  想附耳在他耳邊說點悄悄話,卻被陳息一臉嫌棄的躲開:

  「大人大人,咱們這麼說就成,下官耳朵好使。」

  誰跟你貼臉啊,腦門子上還有胡嘎巴呢。

  見他躲閃,齊德隆有些尬尷,但還是輕聲開口:

  「陳兄弟......這事還需為為兄保密啊...」

  這貨搓著手,第一次求一個小小縣尉保密,心裡尷尬極了。

  陳息也沒難為他,欠條在自己手裡,想找你麻煩,有的是辦法:

  「齊大人放心,只要按時還錢,兄弟不會去找知府要的。」

  「更不會說您夫人......」

  齊德隆雙手合十,就差給他磕頭了:

  「兄弟一定要說話算話啊,為兄先走了,後會有期。」

  說完,頭也不回的帶隊離開。

  後會有期?

  這白山縣,再也不來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