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帝族,閻家!
「給我殺!」三名天至尊同時出手,冥紋在周身炸亮,幽暗光柱從掌中直接轟出。
其餘地至尊和至尊境修士也紛紛祭出兵器,各色領域之力瞬間交織成了一片毀天滅地的洪流,朝著周清傾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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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清站在原地,並沒有絲毫動作,如今真真切切晉升太蒼境後,才明白,這片星空最後一個境界的恐怖。
看著周圍而來的人,他甚至突然有種一群凝氣境要合力抹殺元嬰境的感覺一樣,簡直是自不量力。
包括他當初一路走過來而嚮往的那三名天至尊一樣。
念頭落下,他就這麼輕輕抬起了一隻手,太蒼法則蒼域從識海中轟然展開。
暗金色的領域以他為中心朝四面八方鋪展開去,方圓百丈之內,一切法則、靈力和存在,都被這片蒼域壓得往下一沉。
那三名天至尊轟出的幽暗光柱在接觸到蒼域邊緣的瞬間便直接消散,連一絲煙都沒能留下。
沖在最前面的數名地至尊更是被蒼域邊緣的餘波掃中,護體靈力瞬間碎裂,肉身在蒼域中寸寸消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此死亡。
三名天至尊見此,臉色驟變,隨後似乎有人想到了什麼,臉色立馬化作驚恐。
「蒼域?他是太蒼境…」
為首那名中年人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周清的手已經輕輕一翻。
蒼域中雷光一閃,三色雷弧從虛空中同時劈落,精準地貫穿了三人的護體靈力。
三具焦黑的殘軀就這麼從虛空中墜落,還未落地便已化為飛灰。
其餘數十名修士見勢不妙,轉身便逃。
可蒼域已經展開,哪裡還逃得掉?雷弧在蒼域中飛速穿梭,每一道都能精準地追上一個人。
隨著雷光一閃而過,一個又一個身影就此消散,短短數息之間,數十名修士盡數化為飛灰,連一個喘氣的都沒能剩下。
一時之間,甲板上空空蕩蕩,只剩下那艘戰船和幾張空椅子。
而周清則緩緩收回蒼域,面色如常。
畢竟,現在的他處理這些人,就跟打發幾隻讓人討厭的蒼蠅一樣,基本不費什麼氣力。
太蒼境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有時候說的是真一點毛病沒有。
更何況他這太蒼境,還不是普通的太蒼境初期。
此刻下方,閻雪和掙扎著坐起來的閻薇,就這麼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從頭到尾,不過數十息。
數十息前,她們被玄冥帝族的戰船圍困,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連拼死一搏的資格都沒有。
可數十息後,那艘戰船上數十名玄冥帝族的修士,包括三名天至尊,就這麼全部化為了飛灰。
而做完這一切的人,只是輕描淡寫的就結束了。
直至周清的目光望過來,兩人材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晚輩閻雪、閻薇,拜見前輩!」
兩人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閻雪扶著閻薇,自己身上也還有傷,可那行禮的姿勢卻一絲不苟。
天啊,這麼年輕的太蒼境!
閻雪低著頭,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震撼。
這絕對不可能,應該是服用了什麼秘藥,或者是用了什麼遮掩骨齡的手段,實際上可能就是個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吧?
可就算是老怪物,太蒼境也太過駭人了。
如今無論哪個帝族,早就不復當年先祖的榮光。
族中最強的,無非都是太蒼境中期的老祖。
那些身在高階攻堅區的帝族,或許還有太蒼境後期的存在。
可就這,基本都是靠整個族的資源傾力培養才好不容易堆出來的,用來威懾其他帝族、穩住帝族地位的底牌。
不說別的,如今的閻家,就只有老祖是太蒼境中期,以及兩名太蒼境初期的宿老,再加上一名九級陣法師牛爺爺,這才構成了如今閻家勉強撐住帝族門面的全部底牌。
而太蒼境就算放在雙盟中,那也是能成為一軍團中統領級別的存在。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怎麼會出手救她們?
此刻,看著兩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周清則是一揮手,將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玄冥帝族儲物袋盡數收了過來。
數十個儲物袋整整齊齊地落在掌心,他隨手掂了掂,便收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再次看向兩女。
這兩人外嫁兩千餘年,卻從未忘過自己的根,真正的身在曹營心在漢,這樣的女子,他倒是有些佩服。
「起來吧。」周清輕輕開口道。
兩女聽後,面面相覷,卻是不敢起來。
周清也沒再多說什麼,反倒屈指一彈,兩枚青白色的丹藥就此飛出,懸浮在她們面前。
丹藥通體瑩潤,表面流轉著淡淡的丹紋,更有一股清冽的藥香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我跟你們閻家也算有些交情,也正好打算去閻家一趟。」周清緩緩道,「不知可否領一下路。」
兩女一聽,頓時抬起頭來,面色大喜。
怪不得救她們,原來是與她們閻家有舊啊。
閻雪當即道:「晚輩願為前輩領路!只是……前輩,晚輩斗膽有一事想問。」
「說。」
「前輩與我閻家,是什麼交情?」閻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得先弄清楚這位前輩的來歷,免得把什麼不知底細的人帶回閻家,反倒害了族中。
周清想了想,立馬明白了她的擔憂,而後一笑道:「倒是個謹慎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周清已經這麼說了,兩女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問一下。
而周清則轉頭看了看那艘玄冥帝族的戰船,道:「這艘船不錯,看起來很快。就勞煩你們倆操控了。」
閻雪連忙道:「前輩放心,之後的事就交給晚輩了。」
周清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懸浮在她們面前的那兩枚丹藥:「丹藥是療傷用的。你們先服下,路上也好恢復些。」
閻雪二話沒說,立馬拿起丹藥便吞了下去。
太蒼境如果想殺她們,根本用不著什麼陰謀詭計。
一枚丹藥而已,若是不吃,反倒顯得對人家不信任,徒增惡感。
閻薇見堂姐吃了,也跟著吞下了丹藥。
藥力化開的瞬間,兩人只覺得一股溫潤的暖流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之前被玄冥帝族追擊時留下的傷口和耗盡的靈力,都在這股暖流的滋潤下飛速恢復。
兩女也不再耽擱,連忙飛上艦船,一個操控舵盤,一個負責校準航向。
周清則腳步輕輕一抬,人已出現在船艙之內。
隨後,戰船便猛然一震,船身外層的冥紋同時亮起,整艘船瞬間遁入虛空之中,就此朝著閻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
星空深處,一片被淡青色薄霧籠罩的星域正在靜靜懸浮著。
這不是別處,正是閻家祖地。
這片星域看起來並不算大,比起那些紮根在中階前線區的帝族,甚至就是初階資源區的帝族,閻家的地盤簡直是稱得上寒酸。
星域之中只有三顆主星,呈品字形排列,彼此相距不過數萬里之遙。
三顆主星周圍還散落著數十顆小行星與隕星殘骸,不斷在星空中緩緩旋轉。
可就是這片並不算大的星域,此刻卻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緊張。
一層厚重的九色光幕從三顆主星最深處同時升起,光幕層層疊疊,將整片閻家星域全都嚴嚴實實地罩在其中。
九色陣紋在光幕表面緩緩流轉,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濃郁的法則之力,將星域內外的氣息徹底給隔絕了開來。
這是閻家的護族大陣,九色鎮天陣,便是由閻家那位牛爺爺根據先輩留下的,不斷完善和加強布置,前後更是耗費了不知道多少的天材地寶。
平日裡從不開啟,也只有在族中遭遇滅族之危時,才會由族長親自下令啟用。
而此刻,在九色光幕的內側,無數道流光正在星空中穿梭不息。
閻家的巡邏修士們每一個都臉色緊張,神色緊繃地掃視著四周,甚至好些地方各處都懸浮起一個個陣基來。
陣基上盤坐著數名陣法師,正手按在陣盤上,時刻維持著護族大陣的運轉。
看起來,整個閻家星域都處在一種如臨大敵的戒備之中。
而在三顆主星中,最大那顆名為閻帝星。
這顆星體的表面有著一片巨大的平原,平原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古城。
古城依山而建,城牆由某種青黑色的玄石壘成,高逾百丈,城牆上同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城中最深處的宮闕群中,有一座最為高大的殿宇,通體由暗青色的古木構築,殿頂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青瓦,瓦上流轉著極淡的閻帝血脈獨有的青色靈光。
這便是閻家的議事大殿,但這會兒,殿內只有四人而坐。
上首位置坐著一名老嫗。
她身形不高,穿著一件青色長袍,滿頭銀絲用一根簡簡單單的木簪束著,面容枯瘦,顴骨微高。
她叫姜月衡,閻家族長閻道淵的道侶,也是閻靈口中那位「管著阿爺」的阿奶。
在她下方,左右則各自坐著一人。
左側是一名身形魁梧的老者,滿頭灰發披散在肩頭,面容粗獷,顴骨上還有一道極深的舊疤。
他穿著一件暗青色的勁裝,袖口直接卷到小臂,露出下面虬結的肌肉與縱橫交錯的舊傷。
他叫閻破軍,閻家兩位太蒼境初期的宿老之一,年輕時是閻家最兇悍的先鋒,如今雖然年事已高,但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煞氣卻半分未減。
右側則是一名身形清瘦的老者,面容文雅,三縷長須垂在胸前,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道袍,袖口處繡著幾道細細的陣紋。
他叫牛守拙,閻家唯一的九級陣法師,也是那座九色鎮天陣的親手布置者。
他不是閻家人,卻為閻家守了幾萬年的陣,閻靈從小便叫他牛爺爺。
而在姜月衡的下首還坐著最後一人。
那是一名身形略顯佝僂的老者,滿頭白髮稀疏,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枯瘦的手指擱在膝上微微發顫。
他叫閻長庚,閻家另一位太蒼境初期的宿老。
四人面前的案上則擺著幾枚玉簡,玉簡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靈力波動。
殿內的氣氛極為壓抑。
沉默了好一陣,閻長庚只好率先開口,聲音沙啞道:「族長……現在怎麼樣了?」
姜月衡沉默了一息,嘆了一口氣道:「還在療傷階段。那一戰傷到了本源,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恢復了。」
眾人聽後,臉色越發難看了。
幾個月前,閻道淵收到了唯一兒子閻霆,也就是閻靈的父親的緊急求救資訊。
閻霆原本是外出去照例巡視閻家在外圍的幾處資源點,可那一趟卻出了事。
求救資訊只有短短几個字,說他在某處星域遭遇了襲擊,情況危急。
閻道淵當即動身趕了過去,可到了地方,卻發現那片星域早已一片狼藉。
星塵被攪得七零八落,隕星碎成了齏粉,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郁的法則殘韻。
可此地卻沒有一個人,閻霆更是不見。
隨後,他便遭受了一頭已經陷入癲狂的太蒼境星獸的襲擊。
那頭星獸名為「淵噬蜃獸」,算是星空中一個大族,類似夔龍、鯤鵬、血凰族一樣,但卻和夔龍一族一樣,無法化形,或者說不屑於化為人形。
但此獸所在族群瀚海可從未有過記載,應該是在隔壁的熒惑星域,且處在高階攻堅區部分的。
怎麼會出現在瀚海的初階資源區,還成了那般不聽勸的樣子?
它在見到閻道淵後,開始了瘋狂攻擊,閻道淵更是與它激戰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擺脫,回來之後便就此閉關療傷,到現在也失去了閻霆的蹤跡。
兒子,也沒找到。
「霆兒那邊……」此刻閻長庚又問了一句,可話到一半便自己咽了回去。
他其實知道答案,只是想聽一個不一樣的回答。
姜月衡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閻破軍則沉默後,道:「所以,諸多巧合,這是有人終於忍不住,想對咱們閻族動手了嗎?」
「這還用說嗎,絕對是黃金帝族那幫王八蛋,他們貪戀我閻族底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之前咱們忍氣吞聲,虛與委蛇還能湊活,但現在,金玄策和金無極的死亡,絕對刺激了這兩脈的人,更是將這一切的鍋算在了咱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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