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山字營斥候(求月票)
周清看著太初上人這副狼狽又氣急敗壞的模樣,笑意更深了幾分,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可是我為了救你,你親手給我的報酬。既然是報酬,憑什麼還給你?」
「你」太初上人氣得渾身翎羽根根倒豎,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星空,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隨即那恐懼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扭曲的冷笑。
他轉回頭,陰惻惻地盯著周清,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你不是喜歡趁火打劫嗎?好,這次也滿足你拿著!」
話音未落,他猛地張開巨大的鳥喙,一團被金色靈力層層包裹的人影從他口中噴吐而出,直奔周清面門砸來。
周清眉頭微皺,擡手一揮,一股靈力將那團人影穩穩托住,懸停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
金芒緩緩散去,露出裡面包裹的人。
那是一個身著制式輕甲的青年,從鎧甲的形制和肩章來看,似乎是某個軍團的斥候兵。
他渾身浴血,輕甲多處碎裂,最深的一道傷口從左肩斜貫至右肋,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氣息更是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面色慘白,雙目緊閉,已然徹底昏迷。
周清眉頭一挑,正要開口,重瞳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異樣。
他猛地擡頭望向太初上人身後,瞳孔驟然收縮。
咻咻咻!
足足七道暗紫色的身影從星空中驟然浮現,將周清的去路圍得嚴嚴實實。
那是七名墟將,每一個都身高五丈,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厚密鱗甲,甲冑上布滿尖銳的骨刺,隨著呼吸微微張合,仿佛活物。
其頭顱猙獰可怖,獠牙外露,雙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陰冷墟氣,皮膚下的墟骨高高凸起,散發著地至尊級別的恐怖威壓。
為首的三名氣息尤其深厚,赫然是地至尊大圓滿,另外四名則是地至尊后期。
看著這七名墟將,周清臉色驟然一變。
太初上人卻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立馬轉頭對那七名墟將朗聲道:「諸位,人歸他了,與我無關了。如果你們還想繼續追,就來追我吧,反正本座的速度你們這一路也感受到了,想繼續跟我耗著,那就耗著吧。」
說完,他又轉向周清,那張布滿血污的金色鵬臉上擠出一抹幸災樂禍的怪笑。
「這人身上似乎有好東西,但被他封印在體內了,具體是什麼,本座沒空去查探,就一併送你了。還有,你不是喜歡我送你好東西嗎?希望這次你能有命拿著,拜拜了您吶!」
話音未落,金翅大鵬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間便消失在星海深處。
其中一名墟將盯著太初上人消失的方向,喉間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卻並沒有追上去。
而是緩緩轉過頭,將那雙嗜血的紅瞳重新鎖定在周清和他身旁那個昏迷的青年身上。
它踏前一步,手中的骨刺巨鐮在星空中拖出一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聲音低沉:「小子,把此人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周清看著面前這七名殺氣騰騰的墟將,又瞥了一眼太初上人消失的方向,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上次在寒月分舵所在的星球,這傢伙從天墜落,身後追著三名散修。
自己順手救了他一命,順便訛走了他從血凰道場弄來的萬凰圖屏風。
說起來,他還得感謝這位老熟人。
若不是從追殺他的那名散修記憶里看到了被棺槨之人煉成傀儡的二師姐,他恐怕永遠不會知道二師姐的下落。
而這一次
他將目光緩緩掃過七名墟將,嘴角微微勾起。
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體內的破滅法則種子想要成長,正好需要吞噬大量的墟燼族,品階越高效果越好。
七名地至尊級別的墟將,其中還有三名是大圓滿,這份大禮,不可謂不豐厚。
不過還是得小心,畢竟自己剛突破到地至尊大圓滿,境界尚未完全穩固,以一敵七,不能有絲毫大意。況且,以太初上人那雁過拔毛的性子,這傢伙絕對不會走遠,八成正藏在某塊隕岩後面,等著鶻蚌相爭漁翁得利。
周清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身旁那個被太初上人丟過來的青年。
他擡手一揮,靈力將那青年穩穩托住,輕輕拉到身前。
青年眼皮微微顫抖,似乎是被靈力牽引的動靜驚醒,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虛弱與渙散。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如同蚊納,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在……在下貪……貪狼軍……山、山字營……有……重大……軍情……不要……把我……」話還沒說完,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周清臉色猛地一變。
貪狼軍山字營?
那不就是玄青子前輩所在的營嗎?
更是鍾離伯大將軍麾下的老牌強營。
「跟他廢什麼話!此事絕不能讓人族軍團知道一一動手!」
其中一名持骨錘的墟將暴喝一聲,不再給任何拖延的機會,雙錘猛然對撞,一道肉眼可見的破滅衝擊波朝著周清轟然砸來。
周清目光一冷,周身紫金雷霆轟然爆涌。
他心神一動,玄罡鎮天陣再次被激活,七色禁制如同倒扣的巨碗般將整片星空區域籠罩其中。青金色的罡氣壁壘層層疊疊,將七名墟將的退路徹底封死。
與此同時,他識海深處那座紫金雷池猛然咆哮,比之前壯大了整整一圈的雷池掀起滔天巨浪。紫金雷漿與尚未完全消化的銀白雷弧交織奔騰,順著經脈瘋狂湧入四肢百骸。
剎那間,他周身紫金雷弧暴漲,身後虛空驟然劇烈扭曲,一頭身軀巍峨的巨大狻猊虛影凝現而出。這狻猊通體覆蓋紫金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系銘文。
昂首怒嘯間獠牙畢露,雙目如兩輪紫電烈日,利爪揮動間無數細小的雷刃四下飛射。
而這一次,與以往不同的是,狻猊左側肩胛處的鱗甲上又浮現出另一道虛影。
那是一顆更加猙獰蠻荒的夔龍頭顱,單足踏在狻猊肩頭,腹部的雷鼓虛影微微鼓脹,每一次律動都引動周遭雷霆之力一陣狂躁的共鳴。
狻猊與夔龍,兩大雷霆神獸的虛影交相輝映,一股蠻荒與霸道交織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異象還未停歇,七萬三千枚混沌靈印自本源印記中轟然湧出,齊齊朝著雷柱核心聚攏。
靈印與雷弧在半空中劇烈碰撞,混沌氣流與雷霆之力相互消融又相互融合,發出密集清脆的轟鳴。在劇烈的能量碰撞中,靈印層層塌陷壓縮,雷弧不斷凝聚提純。
數息之間,一桿長槍在漫天雷光中悍然成型。
這桿槍通體漆黑,槍身比之前更加修長,足有丈二。
槍桿上不再只有單純的紫金雷紋,而是多了一道銀白色的螺旋紋路。
從槍尾蜿蜓盤旋至槍尖,如同一條盤龍纏繞其上。
那紋路的末端在槍尖處猛然昂起,隱約形成一顆張開的夔龍之首,獠牙畢露,似要擇人而噬。槍桿上依舊纏繞著雷蛇虛影,但不再是九條紫金雷蛇,而是五條紫金雷蛇與四條銀白雷蛇交替纏繞。兩色雷蛇互相追逐撕咬,每一次碰撞都在槍身上炸開一團細碎的雷暴。
槍尾處狻猊鬃毛般的紫金雷焰熊熊燃燒,而在雷焰的內核處,又隱隱透出一團銀白色的雷鼓虛影。隨著雷焰的跳動而微微律動,發出低沉的悶響,像是夔龍腹中的雷鼓在為這桿槍注入第二重雷霆之力。槍身上,「雷煌」二字的古篆銘文依舊浮現,但這一次,在「雷煌」二字的旁邊又多了一枚更小且更古老的銘文一「夔」。
兩枚銘文交相輝映,每一次閃爍都引動周遭天地靈力一陣狂亂的共鳴。
周清右手猛地握住槍桿,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蠻橫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狻猊的紫金雷霆與夔龍的銀白雷力在經脈中交織奔騰,卻沒有絲毫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共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雷煌槍內蘊藏的毀滅之力比之前更勝一籌。
不止是狻猊的狂暴,更多了一份夔龍的蠻荒與厚重,兩股雷霆本源疊加之下,這桿槍的威力已然超出了原本《雷煌典》的範疇。
「好槍。」周清低喝一聲,手臂發力,猛地一揮。
槍身划過一道流暢的弧度,紫金與銀白交織的雷芒順著槍尖暴漲,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雙色雷罡,撕裂虛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雷罡掃過之處,連陣法內的青金色罡氣都被餘波震得嗡嗡作響。
他周身雷弧再度狂暴涌動,順著身軀快速凝結蔓延。
數息之間,一層厚重的鎧甲覆蓋全身。
這鎧甲通體由紫金雷光鑄就,甲片上布滿狻猊鱗片般的細密紋路,每一片甲片邊緣都縈繞著跳動的雷弧,滋滋作響。
左肩的肩甲高高凸起,凝成一顆猙獰的狻猊頭顱,雙目紫電閃爍。
右肩的肩甲則是一顆夔龍之首,龍口微張,喉間隱隱有銀白雷光吞吐,腹部一團雷鼓狀的甲片隨著周清的呼吸微微鼓脹收縮,散發出低沉的嗡鳴。
頭盔頂部的雷角比之前更長更鋒利,角身纏繞著紫金與銀白雙色雷紋。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鎧甲的胸甲正中,一枚「夔」字銘文深深烙印其中,與槍身上的銘文遙相呼應。周清將昏迷的山字營斥候用靈力束帶牢牢綁在身後,固定妥當。
他擡起頭,血色重瞳透過雷煌鎧的頭盔縫隙,冷冷掃向面前七名墟將。
雷煌槍斜指虛空,槍尖兩顆夔龍之瞳驟然亮起。
「想要他?先過我這一關!」
對面,那名持骨刺巨鐮的墟將早已等得不耐煩,喉間發出一聲暴虐的咆哮。
手中巨鐮裹挾著濃郁的破滅之力,宛若一輪暗紫色的彎月朝著周清當頭劈落。
鐮刃所過之處,虛空被破滅之力腐蝕得嗤嗤作響,留下一條長長的漆黑軌跡。
周清不退反進,腳下紫金雷弧轟然爆裂,身形如一道閃電般迎著鐮刃直衝而去。
雷煌槍猛然上挑,槍尖撞上鐮刃的瞬間,紫金與銀白雙色雷罡轟然爆發,與暗紫色的破滅之力在半空中狠狠對撞。
劇烈的能量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將陣法內的隕岩瞬間震成童粉。
那名持鐮墟將只覺得一股山崩海嘯般的力量順著鐮柄傳來,雙臂的暗紫鱗甲寸寸炸裂,化作縷縷潰散的墟氣。
龐大的身軀競被這一槍挑得倒飛出數百丈,重重撞在玄罡陣壁上。
青金色的罡氣被撞出一圈劇烈的漣漪,它胸口的鱗甲深深凹陷下去,周身縈繞的墟氣都被震得散逸了小半。
「一起上!」其餘六名墟將見狀,不再有絲毫猶豫,同時發起攻擊。
持骨錘的墟將怒吼著從左側砸來,雙錘之上破滅之力凝成暗紫色的光團,所過之處虛空塌陷,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持骨矛的墟將在遠處揮手,數十根鋒利的骨矛仿佛暴雨般朝周清傾瀉而下,每一根骨矛的尖端都纏繞著凝練的破滅之力,足以洞穿地至尊的護體罡氣。
雙臂覆蓋墟氣臂鎧的墟將從右側突進,臂鎧上彈出一對寒光閃閃的骨刃,刃鋒上破滅之力吞吐不定,直取周清肋下。
持鎖鏈長刀的墟將手腕一抖,燃燒著暗紫火焰的鎖鏈仿佛毒蛇般從下方纏向周清的雙腿。
其餘兩個墟將則從正面猛劈而下,斧刃之上破滅之力凝聚成一道數十丈長的暗紫斧罡,帶著開山裂海之勢劈落。
七名墟將,七個方向,七道殺招,配合得默契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周清面不改色,重瞳之中血光流轉,七道攻擊的軌跡被他瞬間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左手猛然握拳,雷煌鎧右肩的夔龍之首驟然亮起。
龍口大張,一道粗壯的銀白雷柱從中噴涌而出,正中那纏來的鎖鏈,將燃燒的暗紫火焰連同鎖鏈一起炸得寸寸崩斷。
碎裂的鎖鏈化作縷縷墟氣散逸,還未重新凝聚便被雷光蒸發殆盡。
與此同時,他腳下紫金雷弧爆閃,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橫移數丈,堪堪避過三道破滅光束的夾擊。雷煌槍順勢橫掃,槍身九條雷蛇虛影同時嘶吼,紫金與銀白的雷罡化作一道圓弧,將暴雨般傾瀉而來的骨矛盡數掃飛。
骨矛在半空中便被雷罡震成骨渣,紛紛揚揚灑落,還未落地便化作一縷縷潰散的墟氣。
他借著橫掃的慣性旋身而上,正面迎向那柄當頭劈落的鋸齒巨斧。
雷煌槍自下而上猛然撩起,槍尖與斧刃在半空中轟然對撞,紫金雷光與破滅之力瘋狂撕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持斧墟將只覺得一股不可抵擋的巨力從斧刃上傳來,雙臂的鱗甲被震得齊齊炸裂,化作縷縷暗紫墟氣從身軀上剝離,手中的鋸齒巨斧險些脫手飛出。
它踉蹌後退數步,還未穩住身形,周清已經如影隨形地貼了上來。
雷煌槍槍尾的雷焰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弧線,槍尖悍然刺向它的胸口,那是墟核所在的位置。「攔住他!」持斧墟將嘶聲暴吼,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驚懼。
持骨錘的墟將和雙臂臂鎧的墟將同時從兩側夾擊而來。
骨錘裹挾著破滅之力砸向周清的太陽穴,骨刃則直刺他背後綁著的山字營斥候。
周清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心神瞬間勾動玄罡鎮天陣。
大陣猛然運轉,兩道青金色的罡氣鎖鏈從陣壁上憑空凝出,猛然纏向持骨錘墟將的雙腿,將它前沖的勢頭硬生生拽住。
與此同時,他左肩的狻猊頭顱驟然亮起,一道紫金雷柱側向轟出,將那持骨錘的墟將連人帶錘炸得橫飛出去。
雷煌鎧背部的甲片則在骨刃即將刺中斥候的瞬間自行凝聚出一面紫金雷盾。
骨刃刺在雷盾上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嘯,破滅之力與雷霆之力激烈碰撞,濺起漫天暗紫與紫金的火花。持臂鎧的墟將還沒來得及收刃,周清已經反手一槍回刺。
雷煌槍槍尖的夔龍之首咆哮著咬穿了它的肩胛,紫金與銀白的雷罡同時爆發,將它整條手臂連同墟氣臂鎧一起炸成漫天散逸的暗紫氣霧。
那墟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肩頭創口處墟氣瘋狂外泄,身形暴退,試圖拉開距離重新凝聚被炸散的手但周清豈會給它喘息之機,左手猛然掐訣,玄罡鎮天陣再度響應。
數十道青金色的罡氣錐從陣壁上疾射而出,仿佛暴雨般從背後將那墟將貫穿,將它龐大的身軀釘死在虛空中。
周清順勢補上一槍,槍尖攪碎它胸口的鱗甲,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紫墟核被雷光裹挾著挑出,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中。
「一個。」周清冷冷說道,順勢將那具屍身也捲入儲物袋。
然而就在他收槍的瞬間,身後一道狂暴的勁風驟然襲來。
那名持鋸齒巨斧的墟將趁他收屍的間隙悍然暴起。
巨斧裹挾著比之前更加濃烈的破滅之力斜劈而下,這一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顯然是催動了某種燃燒墟核本源的爆發秘術。
周清來不及回槍格擋,只得側身以左臂的肩甲硬接這一斧。
斧刃劈在狻猊頭盔的肩甲上,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紫金雷光與破滅之力瘋狂撕扯,肩甲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周清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橫飛出數百丈,重重撞在一塊懸浮的隕岩上,將整塊隕岩撞得四分五裂「他受傷了!趁現在!」持斧墟將嘶啞地吼道,眼中的紅光更加暴虐。
其餘五名墟將同時催動本源,周身的破滅之力劇烈翻滾,顯然都在發動各自的搏命秘術。
周清從碎石中站起身,左臂的雷煌鎧肩甲已經被劈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被破滅之力侵蝕得發黑的皮肉。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緩緩擡起了右手。
雷煌槍在他掌中嗡鳴震顫,槍身上的「雷煌」與「夔」兩枚銘文同時亮起。
紫金與銀白的雷光在槍尖交匯,凝聚成一顆不斷膨脹的雙色雷球。
與此同時,他左手五指張開,凌空一按。
玄罡鎮天陣轟然運轉到極致,無數青金色罡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在六名墟將的頭頂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罡氣磨盤,緩緩旋轉著向下碾壓。
那磨盤每轉動一圈,便釋放出一道道罡氣鎖鏈,從各個角度纏向六名墟將的四肢與軀幹,將它們的行動同時遲滯。
「不夠。」周清目光一凝,左手再度掐訣。
虛空中驟然亮起三道璀璨的金色大印。
鎮魔印從天而降,裹挾著鎮壓萬物的浩瀚威壓,率先砸向那名持骨矛的墟將。
封天印緊隨其後,封天鎖地的道紋化作一張金色巨網,將持骨錘和持臂鎧的兩名墟將同時籠罩其中。葬魔印最後落下,死寂紋路布滿印面,帶著埋葬一切的恐怖威能,直直轟向那個仍在操控破滅光球的墟將。
三印齊出,整座大陣之內金光與青罡交織,雷光與墟氣碰撞,場面壯觀到了極致。
持骨矛的墟將被鎮魔印當頭砸中,龐大的身軀在金色大印的碾壓下鱗甲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暗紫墟氣。它嘶吼著想要掙脫,卻被玄罡磨盤的鎖鏈死死纏住雙腿,動彈不得。
封天印的金色巨網將持骨錘與持臂鎧兩名墟將同時罩住,道紋所過之處,它們身上的破滅之力嗤嗤作響地飛速消融。
持破滅光球的墟將最為悽慘。
葬魔印尚未完全落下,那股死寂的氣息便已將它掌中的破滅光球壓得劇烈震顫,幾欲潰散。它擡頭望著那道遮蔽天穹的金色大印,眼中的紅光終於從暴虐變成了恐懼。
周清沒有給它恐懼的時間。
他腳下雷弧爆閃,身形化作一道雙色閃電,從三印的空隙中一穿而過。
雷煌槍槍尖的雙色雷球在高速突進中拖出一條絢爛的尾焰,直直撞向持斧墟將。
持斧墟將嘶吼著舉起巨斧格擋,但它先是被玄罡磨盤消耗了太多精力,又被葬魔印的餘威波及,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槍尖撞上斧刃的瞬間,雙色雷球猛然炸開,紫金與銀白的雷光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將持斧墟將的巨斧炸得脫手飛出。
它整片胸口的鱗甲被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墟氣從中狂涌而出。
周清不給它任何機會,手腕一抖,雷煌槍順著窟窿直刺而入,槍尖精準地撞在它胸腔深處那枚拳頭大小的墟核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