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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啊,你個大傻子!(求月票)

  兩個時辰後,伴隨著一聲轟然碎裂,青銅巨門徹底崩解。

  月蝕與陸沉淵縱身沖入,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同時僵在原地。

  殿中正中,矗立著一尊高達數丈的狻猊石像,獅首威嚴,周身刻滿古老雷紋,氣息古樸而厚重。而在狻猊胸膛正下方,赫然是一個巨大的深池坑洞。

  池壁殘留著清晰的雷弧滾動痕跡,顯然不久前,這裡還存有某種至寶,只是……已經被人硬生生取走。「有人……捷足先登了?」陸沉淵臉色一變,失聲開口。

  這一路闖來,他們破開的每一座雷峰、每一處禁制,裡面的傳承之地都是這般模樣。

  寶物被取,痕跡極新,仿佛就在他們到來前的片刻,才被人席捲一空。

  難道,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第三人藏在這洞府之中?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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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淵念頭剛起,一股冰冷殺機驟然從身旁爆發!

  月蝕毫無徵兆出手,周身月華暴漲,一輪清冷彎月橫空出世,寒光刺骨,直斬陸沉淵要害,沒有半分留情。

  陸沉淵臉色劇變,不及多想,手腕一翻,一枚土黃色玄鐵鎮山印瞬間浮現身前,迎風漲大,如同一座小岳般橫在身前。

  砰!!

  寒月斬狠狠劈在大印之上,巨響震得整座大殿簌簌發抖。

  玄鐵印光芒驟暗,陸沉淵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印身狂涌而來。

  他悶哼一聲,身形倒滑而出,雙腳在堅硬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嘴角當即溢出一縷血跡。

  他擡眼,又驚又怒:「月兄,你這是幹什麼?!」

  月蝕雙眼赤紅,神色近乎癲狂,周身氣息狂暴到了極致。

  他背叛宗門,耗費兩百多年光陰,踏遍星空萬域,才鎖定此處遺蹟。

  更是忍辱負重,偽裝成礦奴,步步為營,才終於踏入傳承核心。

  可到頭來,競是為他人做嫁衣!

  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你問我幹什麼?」月蝕厲聲冷笑,「我倒要問問你呢,陸礦主!」

  陸沉淵臉色驟然一沉。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辛苦你這兩年陪本座演戲。」月蝕字字冰寒,「就連此刻,也還在裝模作樣與我一同破禁。實則你的人,早已暗中潛入,將所有寶物一卷而空,對不對?!」

  事已至此,陸沉淵也不再偽裝,冷哼一聲:「月道友,我是黑晶礦主不假,但煩請你動動腦子。方才那門戶完好無損,是你我二人拚盡全力才強行破開。你覺得我麾下那些至尊境,能悄無聲息、毫髮無損地進入?」


  「哼,繼續演!誰知道你們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月蝕厲喝,「現在,把東西交出一半,否則,就算這裡是你的地盤,本座也敢保證,定然讓你橫著出去!」

  陸沉淵面色一冷:「你也曾是月神宮外門長老。若真是我做的,我的人此刻理應埋伏在四周。我如今完全可以召他們出來圍攻你,何必在這裡與你多費口舌?」

  月蝕聞言,驟然沉默。

  這話,似乎……確實有理。

  陸沉淵見狀,緩緩踏出一步,沉聲道:「月兄,實不相瞞,我根本不敢讓礦中其他人知曉此地秘密。」他隨即將總礦主玄陰上人在各處分礦安插眼線、暗中監視的事,簡略道出。

  暗處,周清那縷隱匿的神念微微一動,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沿途布下的其他神念,始終沒有察覺到黑晶礦的至尊境強者闖入,原來對方還有這層顧慮。倒是意外之喜。

  「我只想安安靜靜拿到屬於我的一份機緣,不想被眼線察覺,驚動玄陰上人,否則,我這礦主之位,恐怕都坐不穩。」陸沉淵繼續道。

  月蝕深吸一口氣,神色稍緩:「原來如此……倒是我誤會陸兄了。」

  「誤會解開便好,此刻不是內鬥的時候。」陸沉淵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月蝕點了點頭,壓下翻騰的心緒:「那依陸兄之見,眼下這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沉淵皺眉沉思片刻,緩緩開口:「以一路所見的痕跡來看,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在我們到來之前,已經有高人搶先一步,將此地洗劫一空。」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地看向月蝕,語氣低沉了幾分。

  「第二……我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真正的傳承之地。」

  月蝕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一震。

  這第一種可能,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一直不願去面對。

  陸沉淵沉聲繼續道:「就算有人捷足先登,也不可能半點痕跡都不留。

  可我們一路破禁,所有禁制、陣法、密室都完好如初,根本不像是被人洗劫過的樣子。

  換作是你我,拿到傳承後,會費盡心力把一切復原,只為戲耍後來者?這不合常理。」

  月蝕緩緩點頭,深以為然:「此話不假。」

  「月兄,我知道你對此地的信息還有所隱瞞。」陸沉淵目光一凝,「事到如今,不如盡數托出,你我一同參詳,如何?」

  月蝕沉默片刻,擡眼看向陸沉淵,短暫思索後,咬牙道:「好!事已至此,我姑且再信你一回。」說著,他一拍儲物袋,那枚泛黃的玉簡再度浮現,握在掌心。


  但他沒有立刻遞出,而是淡淡開口:「在此之前,把虛空石母還給我。」

  陸沉淵眉頭微微一皺。

  月蝕平靜道:「都到這個地步了,你我就不必再演了。

  若我猜得沒錯,當初應該是我不小心露了行蹤,你好奇我的目的,又想分一杯羹,才會費盡心機接近我。

  說白了,對於這位天至尊的傳承,你從一開始根本就是一無所知。而我當初把虛空石母先交給你,也只是為了穩住你。」

  「如今,你依舊是這黑晶礦的礦主,什麼都沒失去。可我,卻成了月神宮追殺的叛徒。怎麼說,你也該給我一點補償吧?

  更何況,你現在正空手套白狼的想得到我千辛萬苦尋來的隱秘。」

  陸沉淵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一笑:「這是自然,終究是我占了便宜。」

  說罷,他也一拍儲物袋,那枚虛空石母緩緩飛出,輕輕一推,朝著月蝕射去。

  月蝕手腕一翻,將石母接住,同時將手中玉簡打向陸沉淵。

  兩人各自警惕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動手腳,才真正接在手中。

  月蝕指尖微動,口中低喃一聲,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從虛空石母中竄出,悄無聲息鑽入他掌心。那是月神宮獨有的虛空噬神蠱,本是用來暗算輕舟,守護此地秘密的,可惜那人從頭到尾都沒上鉤。做完這一切,他眼神一冷,再次戒備地望向對面的陸沉淵。

  陸沉淵一邊凝神提防,一邊分出一縷神念,探入玉簡之中。

  幾乎同一時間,雷峰下方的周清猛地睜開了眼,眉頭緊鎖。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人竟沒那麼好糊弄。

  自己「自爆身亡」,本以為能讓他們徹底放下顧忌、自相殘殺,誰知兩人反而冷靜下來,越走越近,競真的開始聯手合作。

  「看來,還得我再添一把火。」

  周清眼神一厲,單手一翻,又一尊意境木偶出現在掌心。

  他霍然起身。

  「公子……」上官梨連忙上前。

  「你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周清沉聲吩咐。

  話音一落,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衝向上方雷峰。

  上官梨不敢多問,連忙找了一處隱蔽之地藏好身形。

  殿內,陸沉淵很快便將玉簡內的信息盡數看完,心中暗凜。

  月蝕這老傢伙,對他隱瞞的東西,竟然如此之多。

  「怎麼樣?可有線索?」月蝕沉聲問道。


  陸沉淵微微搖頭,剛要開口:「按照玉簡上記載的幾處………」

  話未說完,外面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猛地轉頭望去。

  難道……真的還有第三個人,一直藏在這裡?

  咻!

  下一刻,一道手持銀槊的中年身影驟然從執念霧氣中竄出。

  他神色惶急,目光四下一掃,瞬間鎖定青銅門後的陸沉淵,臉上立刻炸開狂喜。

  「厲風?!」

  陸沉淵瞳孔驟縮,心裡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他與墨屠明明在抓捕上官梨一行人時魂燈熄滅,早已是死人!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月蝕也瞬間認出此人。

  這是曾掌管五號礦洞的巡礦使,他在這兩人身上都種下過神魂印記,以便隨時掌握他們的行蹤。之前輕舟幻化的墨屠,就是因為身上沒他的印記,從而被發現的。

  此人身上,似乎也沒他的印記。

  不等二人細想,周清所化的「厲風」已激動大吼:

  「礦主!按您吩咐,我等和幾位大師早已將所有傳承寶物盡數取走!剛才那聲自爆,是您把那老小子斬了吧?礦主妙計無雙啊!」

  話音未落,周清才「意外」瞥見被青銅門擋住,臉色鐵青、殺機滔天的月蝕,當場僵在原地,錯愕地看向陸沉淵。

  陸沉淵渾身汗毛倒豎,感受著月蝕身上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魂都快飛了:「月道友!你聽我解釋!此人早已身死,是有人假冒栽贓一」

  「竟然還沒死?礦主放心!」周清高聲打斷,「兄弟們和幾位大師破解禁制時個個重傷,正在調息,屬下這就去通知,最多一炷香必到!到時候咱們聯手,看這傻子往哪跑!」

  話音剛落,周清身影一縮,再度扎入霧氣之中,順手拾起地上的黑色重劍,徹底隱匿無蹤。陸沉淵面如死灰,百口莫辯。

  此刻任何解釋,都只會越描越黑。

  「月兄!我們被人算計了!你冷靜」

  話音戛然而止。

  月蝕眼中殺機暴涌,輕輕打了個響指。

  「叮。」

  陸沉淵身軀猛地一顫,體內某處驟然炸開劇痛!

  無數陰寒刺骨的月神符文,從他體內盡數爆發,如同萬千毒針瘋狂竄入經脈,狠狠釘住他的神魂本源!「噗!」

  一口精血狂噴而出,陸沉淵臉色慘白,滿眼震駭:「是……是你剛才給我的玉簡!!」


  「你猜得沒錯。」月蝕聲音冰冷,「虧我多留一手。奸詐小人,你以為我會真的毫無防備?一炷香…足夠了!」

  轟!!

  天地驟然變色。

  月蝕周身月華暴漲,化作一輪慘白皓月懸於頭頂,月光所過之處,空間層層凍結、崩裂、湮滅。地至尊境的神魂與道基毫無保留地爆發,大道轟鳴響徹整座雷峰,虛空被硬生生撕裂出漆黑的縫隙,狂風呼嘯,法則亂流肆虐。

  「月神斬仙刃!」

  月蝕雙手結印,皓月之中劈出千萬道皎潔的光刃。

  每一道都蘊含月神宮絕殺秘術,切割虛空,所過之處連雷光都被凍結成冰。

  陸沉淵怒吼一聲,周身土黃色靈光沖天而起,玄龜虛影橫貫天地,龜甲之上無數道大地符文亮起,硬撼漫天光刃。

  砰砰砰砰砰!!

  光刃炸碎,玄龜龜甲裂紋蔓延,陸沉淵再次吐血,卻借著反衝之力欺身而上,雙拳如岳:「玄武鎮天拳‖」

  一拳出,大地隆起,山嶽成形,空間都被強行壓塌。

  月蝕身影一閃,原地只留一道月痕,冷笑道:「你也配稱鎮天?」

  他指尖一點,虛空裂開,無數月神鎖鏈暴射而出。

  鎖鏈之上篆刻著噬魂、封靈、斷道三大禁紋,瞬間纏上陸沉淵四肢。

  「嗯?!」

  陸沉淵渾身一僵,體內那道陰毒符文再度爆發,劇痛攻心。

  他眼中凶光畢露,悍然以傷換命,不閃不避,任由鎖鏈勒入皮肉,雙手猛地一合:「地脈爆!」轟隆—!!

  整座山峰地脈瘋狂倒涌,恐怖的土系本源在他體內炸開,硬生生震碎月神鎖鏈,同時反手一掌拍在月蝕胸囗。

  「噗!」

  月蝕倒飛而出,胸口凹陷一塊,卻反而笑得越發猙獰:「好!夠狠!那就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亡!」

  「月神;幻殺界!」

  月蝕一聲厲喝,周身暴漲的月華驟然凝縮,化作一輪磨盤大小、冷冽如霜的皓月懸於他頭頂。這輪皓月並非尋常靈光顯化,而是由月神宮本源道則凝練而成,表面流轉著億萬道細密的古篆符文,每一道都透著斬滅生機的森寒。

  轟!

  皓月轟然炸裂,碎散的月華並未消散,反而在虛空之中層層疊疊鋪開,化作三重環環相扣的幻境領域,直接將陸沉淵徹底籠罩其中。

  陸沉淵只覺得識海翻江倒海,神魂像是被無數隻手狠狠撕扯。

  可他到底是一礦之主,曾經跟隨過玄陰上人這位天至尊在星空廝殺過。

  「破!!」

  一聲震天大吼,自他靈魂深處炸開。

  陸沉淵雙目赤紅,悍然開始燃燒起壽元。

  神魂之上瞬間亮起一層厚重的金色光罩,硬生生將入侵的月影神魂衝擊震碎、碾滅!

  眼中更是閃過一抹狠厲到極致的瘋狂。

  「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

  轟!!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土黃色領域,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霧氣之中,周清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隨著心神一動,幽影噬魂陣無聲蔓延,陰氣緩緩擴散,一點點將這片戰場徹底籠罩。

  陣已成,網已布。

  只待兩虎俱傷,便是他收網之時。

  周清刻意留下的「一炷香時限」,讓月蝕徹底陷入瘋狂。

  為了避免被瓮中捉鱉,他的攻擊極盡狠辣,每一招都裹挾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月神宮秘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月華如霜,殺機如獄,招招直指陸沉淵要害。

  而陸沉淵也看出了這瘋子已無退路,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所以兩者的戰鬥,從一開始就是純粹的生死一線的慘烈搏殺。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隨著又一聲恐怖的碰撞,兩人再次狼狽分開。

  此刻的月蝕半邊身子已是血肉模糊,礦奴衣衫早已碎成襤褸。

  胸口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不斷溢出黑色血液。

  而他的左臂無力垂落,顯然已被廢去,僅剩的右手中,月華黯淡,連維持基本的靈力運轉都顯得吃力,眼中卻依舊燃燒著不甘的瘋狂。

  陸沉淵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右腿扭曲變形,此刻只能單膝跪地,依靠著殘餘的地脈之力勉強支撐身形。

  神魂更是受損嚴重,識海嗡嗡作響,連視線都開始模糊,每一次擡手,都要忍受經脈寸斷的痛楚。六級法陣雷煞的反噬、一座座雷峰破禁的耗損、再到此刻爭分奪秒的死戰。

  這兩位曾經高高在上、俯瞰一方星空的地至尊,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尊嚴盡失,只剩下苟延殘喘的狼狽與殺意。

  咻!

  這會兒的陸沉淵哪還顧得上什麼傳承,活著逃離才是唯一念想。


  他猛地掏出一枚漆黑令牌,毫不猶豫地捏碎。

  月蝕瞳孔驟縮,想要阻攔,卻渾身氣血翻騰,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令牌化作光點消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心頭一片冰涼。

  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背叛宗門、隱忍兩百年,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怎能甘心?可下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陸沉淵捏碎的求援信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怎麼回事?!」陸沉淵一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慌。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霧氣中傳出。

  「《大羅封魔印》第二印一一封天!」

  轟!

  虛空震顫,一道萬丈高的金色大印驟然凝聚。

  印面刻滿古老的封魔符文,散發出鎮壓天地、禁錮萬法的恐怖氣息,穩穩籠罩在幽影噬魂陣之上。這第二印雖不能直接殺敵,卻能徹底鎖死空間。

  此地雖是天至尊洞天,本身便有空間禁錮,尋常手段無法撕裂虛空逃遁,但周清為求萬全,還是布下這最後一道保險,杜絕任何逃脫的可能。

  而在幽影噬魂陣之外,他也早已悄然疊加了羲和沐日陣。

  此陣不僅能隔絕氣息,更能封鎖神魂信號,陸沉淵的求援令,從一開始就沒能傳出半步。

  做完這一切,周清依舊頂著「厲風」的模樣,手提黑色重劍,自瀰漫的陰霧中緩步走出。

  他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漠然地看向兩人。

  看到這抹笑容,陸沉淵如遭雷擊,猛地轉頭,對著月蝕嘶吼:「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都跟你說了他有問題!你偏不信,你個大傻子!」

  月蝕死死盯著周清手中的黑色重劍,他踉蹌著想要起身,卻雙腿一軟,差點栽倒,眼中滿是恍然:「你是……輕舟?!」

  周清看著兩人瀕死的模樣,微微搖頭,語氣平淡:「是,也不是。」

  「你不是自爆了嗎?!」月蝕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此刻只覺得自己一生算計,背叛宗門、隱忍蟄伏,到頭來卻栽在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至尊境手裡,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自爆?」周清緩緩開口,「有些事,你們之所以能看見,不過是我想讓你們看見罷了。活到這份上,這點道理,你們早該明白的。」

  他握緊手中重劍,劍身上紫金雷弧瘋狂跳動,與這座雷峰殘存的天地雷霆氣息遙相呼應,發出嗡嗡的共鳴。

  更有一股青灰色的死寂劍氣瀰漫開。


  「兩位道友,」周清眼神漠然,「周某,請你們上路。」

  「放肆!」月蝕眼中閃過最後的瘋狂,哪怕瀕死,地至尊的尊嚴也不容踐踏,「本座倒要看看,你這黃口小兒,究競憑什麼敢如此猖狂!」

  他猛地燃燒最後的道基,周身月華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慘白的流光,無視自身傷勢,徑直衝向周清。「禁術;月隕斬」!

  下一刻,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月刃,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斬向周清頭顱。

  陸沉淵看著四周顯現的幽影噬魂陣與羲和沐日陣,再擡頭望見那鎮壓天地的金色封魔印,他慘笑一聲,眼中閃過決絕:「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你墊背!」

  他同樣燃燒殘餘的精血與道基,玄武虛影再度浮現。

  龜甲裂開,蛇尾暴漲,凝聚出全身最後的力量,化作一道撼天動地的土黃色拳印,與月蝕的攻擊一同,轟向周清。

  兩道恐怖的攻擊交織在一起,使得整個雷峰都在劇烈震顫,仿佛即將崩塌。

  面對這瀕死反撲,周清面色平靜,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淡淡開口:「枯坐海第一重一一枯坐藏鋒。」轟!

  一道青灰色的死寂劍氣,自黑色重劍劍尖悄然進發。

  這道劍氣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狂暴無匹的氣息,反而內斂到了極致,卻帶著吞噬一切生機,斬斷一切道則的恐怖威能。

  隨後,瞬間穿越了空間距離,與月蝕的月刃、陸沉淵的拳印轟然撞擊在一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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