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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嘴叭叭個不停地血小鍬

  「它們沒有固定的棲息之地,沒有明確的目標方向,一直在星空各處遊蕩,」霍烈鈞補充道。「不過一直有傳言,說玄脂抹鯨群似乎在尋找某樣東西,或是某個地方,但它們無法與人族交流,這傳言的真假,就沒人能證實了。」

  周清望著星空中浩浩蕩蕩、緩緩前行的鯨群,心中的好奇越發濃烈。

  

  尤其是系統提示的一級遺言就在附近,大概率與這鯨群有關。

  他當即道:「我去看看!」

  「不行!」關百山三人異口同聲地阻止,語氣急切。

  周清一愣:「怎麼了?」

  「周大師,玄脂抹鯨雖溫和,卻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和族群護短之心!」關百山面色凝重地解釋。「早年曾有一位天至尊強者好奇它們的去向,悄悄跟隨鯨群。

  結果剛靠近核心族群範圍,就被數千頭玄脂抹鯨一同發動的「鯨鳴破界』神通反殺,連神魂都沒能逃脫這等恐怖的族群戰力,就算是天至尊也不敢輕易捋其鋒芒啊!」

  周清聞言,眉頭瞬間皺起。

  連天至尊都能反殺的族群,確實兇險至極。

  他雖剛突破劍意大成,卻也不敢貿然以身試險。

  一級遺言雖珍貴,但性命更為重要。

  「那……便算了。」周清壓下心中的好奇,緩緩說道。

  【距離宿主一千兩百米外的西北方位,發現一處遺言,根據信息價值,定為一級。】

  系統清越的提示音再度響起,勾得周清心底一陣發癢,方才按捺下的好奇瞬間翻湧上來。

  【距離宿主八百米外的正北位,發現一處遺言,根據信息價值,定為一級。】

  【距離宿主六百米外的東北位,發現一處遺言,根據信息價值,定為一級。】

  下一刻,兩道提示音接連炸響,周清直接呆立在原地,眸中滿是震愕。

  玄脂抹鯨群正朝著星空深處緩緩遊動,可遺言的位置卻在不斷向他靠近,方位還各不相同。也就是說,這鯨群之上,競不止一處一級遺言!

  【距離宿主九百米外的西北方位,發現一處遺言,根據信息價值,定為二級。】

  【距離宿主九百米外的正北方位,發現一處遺言,根據信息價值,定為二級。】

  緊接著,十三道提示音接連響起,竟全是二級遺言。

  要知道【遺言帖】以一級為尊、九級為末。

  他自刷新出這帖子以來,別說一級,連七級遺言都未曾見過。


  如今竟一次性湧現如此多的高階遺言,簡直匪夷所思。

  這鯨群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會有這麼多修士遺言留存?

  可轉瞬,周清的心臟便怦怦狂跳起來,眼底翻湧著炙熱的光芒。

  都說富貴險中求,這等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他想試試!

  「我去去就回來!」周清當即下定決斷。

  「別去!太危險了!」沈寒漪瞬間急了,上前一步想拉住他,「若是非要去,我跟你一起!」周清卻輕輕搖頭,如今他的【降低存在感】已達67%。

  雖說高等級強者能察覺,可至尊境及以下,大概率會直接忽略他,能少不少麻煩。

  如果寒漪跟著,反倒會讓他束手束腳。

  他頓了頓,又傳音安撫:「放心,我心裡有數。別忘了,我手握兩部大成銘文級神通,還有完整極道武器傍身,自保足矣。

  而且我有種強烈的感覺,這鯨群之上的機緣,對我至關重要。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沈寒漪咬著唇,眼底滿是擔憂。

  卻也知他性子,一旦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最終只凝聲吐出四個字:「注意安全。」

  「嗯,有事用神墟天宮聯繫。」周清點頭傳音。

  不等關百山三人再開口勸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白遁光,直衝鯨群方向而去。

  好在這群玄脂抹鯨個個體型龐大,周清的身影落在任意一頭鯨身之下,都渺小如塵埃,幾乎難以察覺。他足尖點在虛空,身形連閃,借著鯨群龐大的身軀遮掩身形。

  在關百山等人滿是擔憂的目光中,一點點向著鯨群核心靠近。

  直至抵達鯨群外圍的安全距離,周遭的玄脂抹鯨依舊自顧自遊動,未有任何一頭對他發起攻擊,周清悄悄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可就在他準備再度近身時,兩頭身形稍小的幼鯨忽然偏頭,淡淡瞥向他所在的方向。

  周清瞬間神經緊繃,周身靈力凝而不發,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這幼鯨雖小,可若是被察覺,勢必會驚動整個鯨群。

  好在不過一瞬,兩頭幼鯨便收回了目光,甩了甩尾巴,慢悠悠追向身旁的母鯨,似是並未真正看到他,或是被【降低存在感】的效果直接忽略。

  周清再度吐出一口濁氣,抹去額角的細汗,不敢再貿然突進,只得耐著性子,在鯨群外圍緩緩遊動,目光快速掃過每一頭抹鯨,仔細挑選著目標。

  他很快便發現了這鯨群的排布規律:領頭的數頭抹鯨身軀最為龐大,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顯然是族群中的頂尖強者。


  中間的則是些修為較弱的成年鯨、老鯨與幼鯨,氣息相對溫和。

  而鯨群尾部,又有一批身形健碩的抹鯨殿後,威壓雖不及領頭者,卻也不容小覷。

  顯然,這玄脂抹鯨群有著極為嚴謹的防禦排布,首尾相護,將族群中的老弱幼崽護在核心,堪稱天衣無縫。

  周清的目光在鯨群中快速遊走,忽然,他眼睛一亮,目光定格在鯨群中後段的一頭抹鯨身上。那是一頭明顯年邁的老鯨,身形比周遭的成年鯨稍顯瘦小。

  周身鱗片失去了墨藍光澤,泛著淡淡的灰白,連腹部的金星紋都黯淡了大半,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枯槁之氣。

  它並未跟在核心區域,反倒落在外側,遊動的速度極慢。

  眼睛半睜半合,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尾巴,慢悠悠跟在鯨群後方,警惕性看起來極低。

  「就是你了!」周清心中一喜,當即定下目標。

  他收斂全身氣息,身形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流光,貼著虛空緩緩靠近。

  他先繞到老鯨的側後方,借著另一頭成年抹鯨的身軀遮掩。

  靜靜觀察了片刻,見老鯨依舊昏昏沉沉,對周遭動靜毫無反應,這才再度動了身。

  隨著輕點虛空,周清身形悄然落在了老鯨的脊背。

  那脊背寬闊不已,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溝壑中還凝結著些許星塵與淡藍色的玄脂,踩上去綿軟卻異常穩固。

  周清放輕腳步,貓著腰,一點點從老鯨的尾部向著脊背中段挪動。

  老鯨似是毫無察覺,依舊慢悠悠地擺著尾巴,連身軀都未曾晃動半分。

  只有低沉的呼吸聲,如同古老的風箱,在周清耳邊緩緩響起。

  就這樣,周清屏住呼吸,借著老鯨粗糙鱗片的遮掩,弓著身子一點點向著脊背中段的深溝挪動。可就在他即將踏入深溝的剎那,周清臉色驟然劇變。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後猛然襲來,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聽見腦後傳來「呼」的一聲破風聲,緊接著,後腦勺便傳來一陣劇痛!

  那力道兇悍得如同被某種可怕的重器給正面砸中,沉悶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開。

  周清只覺得眼前一黑,無數金星在識海中瘋狂亂竄,腦袋嗡嗡作響,渾身的靈力瞬間紊亂潰散。他連悶哼一聲的力氣都沒有,眼前的景象快速旋轉、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隨著「噗通」一聲重重摔在老鯨脊背的鱗片上,眼前徹底陷入黑暗,昏死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物資營方向上空的沈寒漪、關百山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一道身著純黑勁裝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周清身後,她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紅色面具,扎著一束高挺的血色馬尾。

  除此之外,她手中還握著一桿漆黑的鐵鍬,正是這杆看似普通的器具,剛才狠狠砸在了周清的後腦勺上直接將一位至尊境中期給敲暈了過去。

  「不一!」

  看到這一幕,沈寒漪再也顧不得其他,周身靈光暴漲,化作一道銀白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老鯨方向衝去。

  可就在她即將靠近鯨群的瞬間,整個玄脂抹鯨族群周圍的空間突然泛起層層奇異的漣漪。

  那漣漪透著一種溫潤的韻律,並泛著淡淡的青金色光澤。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扭曲,仿佛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壁壘,將鯨群與外界徹底隔絕。

  「沈大師,小心!這是玄脂抹鯨群要進行空間跳躍的前兆!」

  關百山三人臉色劇變,連忙催動靈力追了上來,大聲疾呼。

  沈寒漪哪裡還聽得進這些,滿心都是昏死過去的周清。

  她不顧一切地撞上那層空間漣漪,可剛一接觸,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便迎面襲來。

  她的身體被瞬間反彈而下,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悶哼一聲,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灑而出。關百山三人連忙上前將她攙扶住,焦急問道:「沈大師,你沒事吧?」

  沈寒漪掙脫三人的攙扶,擡頭死死盯著星空中的老鯨,眼眶通紅。

  只見那個戴紅面具的黑衣人順勢提起昏死的周清,手臂微微一揚,似乎想將他直接丟出鯨群。可當她瞥見鯨群周圍的空間漣漪越來越濃郁,青金色的光紋已經交織成網。

  顯然空間跳躍即將成型時,黑衣人短暫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周清隨手丟在老鯨的脊背溝壑中。而後俯身下去,雙手快速結印,像是在布置著什麼。

  「三位前輩,求求你們,救救周清!」沈寒漪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哭腔,對著關百山三人深深一揖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玄脂抹鯨群的空間跳躍壁壘絕非易與,可周大師對物資營有救命之恩,他們豈能坐視不理?沒有過多思考,三人同時暴喝一聲,催動全身靈力,地至尊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三道璀璨的靈光一同朝著空間漣漪撞去。

  可結果與沈寒漪如出一轍,他們的攻擊撞上那層漣漪,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反而被那股溫潤的力量瞬間反彈。

  關百山三人悶哼一聲,身形同樣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嘴角紛紛溢出鮮血,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就在這時,周圍的成年抹鯨紛紛遊動起來,很快便將老鯨的位置徹底擋住,再也看不清上面的情形。下一刻,青金色的空間漣漪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繭,將整個玄脂抹鯨群籠罩其中。光繭內部,無數空間符文飛速流轉,發出嗡嗡的輕鳴。


  隨後光繭猛地一顫,帶著浩浩蕩蕩的鯨群,瞬間撕裂虛空,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消失在漆黑的星空中。

  只留下一道眨眼便閉合的空間裂縫,以及漫天消散的星塵。

  「周清一!」

  沈寒漪眼睜睜看著鯨群消失,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周清是被一陣鑽心的頭疼疼醒的。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腦仁里攪動,又像是後腦勺被重錘反覆砸過,昏沉感不斷湧來。

  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意識在黑暗與清醒間反覆拉扯。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模糊一片,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

  腦袋依舊嗡嗡作響,稍一轉動,便牽扯著神經疼得他眥牙咧嘴。

  「遭了!」

  殘存的記憶瞬間而來,周清心頭一凜,睡意立馬消散,周身靈力下意識暴走,破傷風嗡鳴著憑空出現在手中,泛著森寒的劍光。

  他猛地撐起身子,警惕地掃視四周,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可入目之景,卻讓他微微一怔。

  此刻他仍在老鯨的脊背溝壑中,而整個玄脂抹鯨族群,正處於空間跳躍的狀態。

  四周並非深邃的星空,而是被一片流光溢彩的光帶包裹,無數青金色的空間符文飛速向後倒退,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影軌跡。

  耳邊聽不到絲毫鯨鳴,只有空間撕裂時發出的低沉嗡鳴,靜謐得有些詭異。

  再看那些體型龐大的玄脂抹鯨,此刻競全都閉著雙眼,龐大的身軀懸浮在光帶之中,一動不動,如同睡著了一般,沒有絲毫攻擊性。

  唯有腹部的星紋偶爾閃爍一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與空間符文交相輝映。

  「沒人?」

  周清眉頭微皺,目光在溝壑內外仔細掃視,之前襲擊他的人不見了蹤影。

  他剛想放出神識探查,一道清冷的女性聲音突然從溝壑深處傳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這玄脂抹鯨對神識極為敏感,你如果想死的話,就放出神識探查試試。」

  周清心頭一凜,瞳孔驟然閃過兩道血色流光,重瞳瞬間凝聚而成。

  在重瞳的視物下,原本漆黑一片的溝壑深處無所遁形。

  只見一道身影盤膝坐在溝壑最內側的陰影里,閉著雙眼。

  一身純黑勁裝勾勒出幹練的身形,高挺的血色馬尾隨意垂在肩頭。

  看那藏頭露尾的樣子,絕對是襲擊他的人。


  周清眼睛一眯,握著破傷風的手緊了緊,後腦勺的疼痛感又適時傳來,讓他忍不住抽了口冷氣,下意識擡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

  那裡依舊隱隱作痛,甚至能摸到一個凸起的腫塊。

  也不知道此人是拿啥打的他,這也太疼了,只是一下就把他干暈過去了。

  此刻,他強壓下心中的怒意,沉聲道:「不知閣下是誰?為何要突然對我出手?」

  女子依舊閉著眼,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我不殺你,已經是仁慈了。待到玄脂抹鯨群出了空間通道,你就識相點自己離開,別在這裡礙眼。」

  周清眉頭皺得更緊,悄悄往後退了兩步,與對方拉開些許距離。

  看來,對方並無惡意,她若有殺心,早在自己昏迷時便可以動手,根本不必留他到現在。

  而且自己潛入鯨背時極為謹慎,以至尊境大圓滿的精神力,竟沒能察覺對方的存在,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可見對方的修為絕對遠在他之上。

  更重要的是,她沒有將自己丟出鯨背引來族群敵視,也沒有讓他墜入無盡虛空,說明絕非嗜殺之人。想通這一點,周清心中的戒備稍減,抱拳道:「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虛空蛛的天賦神通一一重瞳,你身上有虛空蛛血脈?」

  周清剛在一旁坐下,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為詭異的豎瞳,瞳孔通紅如血,透著妖異的光澤,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妖族?」周清心中一凜,瞬間警惕起來,連忙搖頭:「在下是人族,這重瞳是年少時意外得到的一場機緣。」

  「機緣?」面具下傳來一聲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這重瞳是虛空蛛的血脈神通,並非人族可以隨便修煉的旁門左道。

  你該不會是挖了某位虛空蛛後人的重瞳,移植到自己身上的吧?」

  周清心中咯噔一下。

  對方能一眼看穿重瞳的來歷,還對虛空蛛如此了解,可見絕非尋常之輩。

  虛空蛛本就是高階妖族,萬一對方與虛空蛛族群有所淵源,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連忙解釋:「閣下誤會了,此事純屬陰差陽錯,在下至今從未傷及過任何一位虛空蛛族人。」這話倒是不假,蛛皇夜羅是被寒漪一指鎮殺,這重瞳是通過【摸屍帖】所得,他確實沒親手傷害過虛空蛛族人。

  聽到周清的辯解,血小鍬嗤笑一聲,語氣中的譏諷更甚,卻也沒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似乎並不打算深究。

  周清鬆了口氣,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奇帖錄,心中一動。


  既然對方沒有殺心,鯨群又都處於沉睡狀態,正好趁機看看這裡的遺言到底是什麼。

  可就在他剛想激活【遺言帖】時,血小鍬又開了口。

  「你是人族這一次送進星空戰場的使徒?」

  周清擡眼看向她,有些意外:「是,閣下怎麼知道?」

  「老兵見到玄脂抹鯨只會遠遠避開,哪有你這般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敢闖進族群里看熱鬧的?」血小鍬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過來人的篤定。

  周清:...….…」

  這話說得倒是沒毛病,可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不過,」血小鍬話鋒一轉,「看你年紀輕輕就已是至尊境中期,天賦倒是不錯。有些老兵在星空戰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才堪堪達到至尊境中後期而已。」

  周清心中微動,試探著問道:「閣下是隸屬於修真聯盟,還是皇朝聯盟?」

  「我哪一方都不是。」血小鍬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我最討厭的就是這雙盟,全都是些虛偽狡詐、唯利是圖之輩!」

  周清臉色一變,心中暗道不妙。

  對方對雙盟敵意這麼深,而自己是雙盟新兵,還是少說話為妙,免得殃及池魚。

  他識趣地閉上嘴,再次將目光投向奇帖錄。

  剛要激活【遺言帖】,血小鍬卻又壓下了剛才的憤怒,語氣恢復了平淡。

  像是閒得無聊般問道:「兩天前,我看到下方有個戰備物資營,那裡的老兵應該告訴過你玄脂抹鯨的危險,你為何還要執意上來?」

  周清嘴角抽了抽,心裡忍不住腹誹。

  看你這一頭利落的血色馬尾,倒是個幹練的人,怎麼話這麼多?

  從他醒來到現在,這嘴就叭叭叭沒停過,比三師兄還能說。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對方修為比他高,還掌握著主動權,周清只好耐著性子回答:「別人的話我向來只信三分,凡事都想親眼看看。就算是撞了南牆再回頭,最起碼自己試過了,不後悔。」

  血小鍬聽後,突然低笑出聲,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戲謔:「有意思。通俗點說,就是強驢吧?」周清:..…….」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不僅話多,還毒舌得很。

  見對方終於閉了嘴,周清連忙將目光落回【遺言帖】上,剛要再次激活,血小鍬的聲音又猝不及防響起。

  「我費了諸多手段才悄無聲息混進鯨群,你這一路大搖大擺潛入,為何竟沒有一頭玄脂抹鯨察覺?」周清心底狠狠長嘆,腹誹這女人好奇心也太重了吧,就不能一次性把問題問完?


  嘴上卻敷衍道:「這我哪兒知道,許是運氣好。」

  血小鍬的目光卻在他身上反覆打量,眸底滿是疑惑。

  玄脂抹鯨對異族的氣息極為敏感,便是超越天至尊的強者潛入,都難逃感知。

  可眼前這至尊境中期的小子,競近乎正大光明地摸上了鯨背,全程毫無阻礙。

  難不成,他天生擁有親近星獸的特殊體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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