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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秦大哥,如果有一位六級陣法師會怎樣?

  第一,趁著墟影和墨影蝠被周清二人牽制,他趕緊逃離,找個隱蔽之地恢復療傷。

  要知道,其餘九支增援隊伍盡數覆滅,加上星艦探查到的三十多頭墨影蝠,足以說明前方已是死路一條,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而第二種……

  秦岳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那就是去找周清和沈寒漪。

  他們是白硯前輩親手交到他手裡的新兵,無論何時何地,他作為引路人都該護住兩人的性命。可關鍵是,現在的他已是強弩之末,一身修為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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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對抗墟影,就算出現一個斬靈境的墟衛,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短暫的思索後,秦岳眼中的猶豫瞬間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

  救,必須得救!

  因為他們是他秦岳的兵!

  作為星空戰場的老兵,怎麼能讓新兵替他引誘強敵,而自己獨自脫身苟活?

  更何況,就算前方真是一條死路,他這把老骨頭換兩個前途無量的新兵,也值了!

  反正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都已戰死在這片星空,他若身死,下去找他們喝酒,也無愧兄弟情義,無愧龍牙軍團的軍魂!

  想清楚後,秦岳不再遲疑,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赤紅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下。

  丹藥入腹,一股狂暴的氣血之力瞬間席捲全身。

  他壓下身體的劇痛,擡手抹去嘴角的血漬,看了一眼深坑中墨影蝠的屍體,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正要提劍前去尋找,卻見兩道遁光正飛速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秦岳心頭一緊,立馬看向腰間的破墟鑒。

  鑒身平靜無波,沒有絲毫紅光,不是墟燼族!

  「秦大哥一」

  隨著遁光逐漸接近,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周清的身影率先顯現。

  見秦岳滿身是血地站在隕星帶上,當即驚喜地喊出聲。

  當秦岳徹底看清兩人時,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

  心潮翻湧,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連忙轉過身,擡手快速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又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這才緩緩轉過身來。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咧開一抹劫後餘生的欣慰笑容。

  真好!

  隕星帶的碎石坪上,秦岳盤膝而坐,運轉心法療傷恢復。


  可心神難寧,總忍不住睜開眼,望向不遠處的周清與沈寒漪。

  兩人正蹲在墨影蝠龐大的屍身旁翻找,指尖翻飛間,不時從血肉中摳出幾件血污淋漓的物件。秦岳看著,眉頭不自覺輕蹙。

  軍功令牌上的數字,已經確定那頭至尊境後期的墟影被兩人給聯手斬殺了。

  那兩頭墨影蝠想來也早已殞命在他們手中。

  可這既定的事實,卻讓他心頭滿是震撼與疑惑。

  尋常至尊境後期的修士,遊刃有餘之下,本就能對付五、六名低階同境。

  換句話說,周清與沈寒漪二人聯手,竟在短短時間內,抵得過十五名同階修士的戰力!

  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自己費勁巴拉跟一名同階的墨影蝠死戰這麼多日,又算什麼?

  要知道墟燼族的戰力本就遠超人族,上次在隕星帶,新兵楚琳琅折損了一頭至尊境後期的坐騎,才勉強斬落一個墟影的。

  可周清二人半句未提作戰細節,他也不好過度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藏於心底的秘密。

  說到底,還是他錯估了這兩個新兵的真正戰力。

  「秦大哥,這頭墨影蝠的屍身你還要嗎?」不多時,周清興沖沖地跑過來問道。

  秦岳搖了搖頭,緩聲道:「這墨影蝠乃是至尊后期星獸,一身都是寶,若是拿到星空交易市場,本能換些珍稀物資。但」

  他看向周清眼中的期待,話鋒一轉,「核心的晶核、翼骨都被你們取走了,表皮鱗甲又被我剛才的死戰破壞得嚴重,價值已然大打折扣。

  況且咱們接下來還要趕往戰備物資營,帶著這龐然大物也是累贅,你們若是想要,便收著吧。」「多謝秦大哥!」周清喜出望外,略一猶豫,掌心便浮現兩枚血色瑩潤的晶體。

  「秦大哥,這東西你先拿著恢復傷勢,裡面的血氣和靈力都極精純,就是數量不多,你千萬別讓外人瞧見。」

  說罷,便將晶體遞了過去。

  秦岳凝眸看著這兩枚血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翻湧的磅礴能量,心頭暖意微漾。

  周清不再多言,轉身與沈寒漪帶著墨影蝠的龐大屍身,就此離開去煉化。

  而秦岳握著血凰劫晶,當即運轉功法吸納,只覺精純的能量順著經脈流遍全身,傷勢競肉眼可見地好轉,不由眼睛發亮……

  五天後,秦岳的傷勢已恢復七八成,三人一番商議,終究還是決定向著戰備物資營進發。

  雖說早已猜到墟燼族是用圍點打援的計策,伏殺增援的隊伍,甚至那逃出去的報信之人,也是他們故意放出的餌。


  可如今援軍近乎全滅,若是墟燼族改變主意,集結力量全力猛攻物資營,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縱然戰力有限,前去未必能幫上大忙,可指不定能尋到破局的契機。

  更何況,趕赴戰備物資營本就是他們此行的任務!

  就這樣,三道遁光收斂了氣息,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隕星群中。

  半日後,終於抵達目的地。

  入目處,便是建造在隕星集群核心樞紐上的戰備物資營。

  整座營寨以不知名礦鐵鑄就,依山勢盤踞在巨型隕星之上。

  城牆高達千丈,刻滿防禦陣紋,箭塔、堡台星羅棋布,恢弘磅礴,宛若一頭蟄伏在星空的鋼鐵巨獸。可此刻,這座雄城卻已是滿目瘡痍。

  外圍的城牆多處坍塌,兩座用於星際傳送的星門坐標台盡數損毀,上面至今還冒著裊裊黑煙。營寨更深處,不斷傳來震耳欲聾的打鬥轟鳴,連周遭的虛空都在震顫。

  而在物資營上空的星空中,十頭墨影蝠正盤旋往復。

  它們猩紅的複眼掃過四方,時不時發出尖銳的音波,音浪化作無形的波紋,探查著每一處隱蔽的角落。三人當即斂去所有氣息,身形一晃,藏到一塊巨大的隕星殘骸後方。

  秦岳面色凝重,眉頭擰成一團,以神識傳音:「看來最糟糕的猜想還是成真了,這群墟燼族根本沒走,競是打算一鼓作氣拿下戰備物資營。」

  「秦大哥,那你可有應對的計劃?」周清也以傳音問道,目光緊盯著空中的墨影蝠。

  秦岳苦笑著搖頭,傳音道:「如今哪還有什麼計劃?先前星艦探測便說過,此地至少有三十頭蠻荒星獸如今只剩十頭墨影蝠在外面盤旋,說明其他九支隊伍雖盡數覆滅,卻也拚著性命斬殺了十幾頭。可即便如此,這十頭至尊后期的墨影蝠,也絕非咱們三人能對付的。」

  轟!

  話音未落,營寨深處又傳來一聲巨響。

  狂暴的能量餘波席捲而出,震得三人藏身的隕星殘骸都微微顫動,碎石簌簌掉落。

  秦岳的聲音愈發沉凝,傳音道:「一座戰備物資營,本有三名地至尊鎮守,還有無數軍士輔助,外加六級防禦法陣加持,才能撐到現在。

  但墟燼族此番顯然是有備而來,能攻破六級法陣,對方必然也有地至尊級的強者坐鎮。」

  周清與沈寒漪聞言,神色皆是一凜,心頭沉甸甸的。

  「不好,快離遠點!」下一刻,秦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驟變。

  猛地擡手拉住兩人,身形化作一道疾光,向著遠處的隕星群飛速撤離。


  直至遁出數萬里,徹底遠離戰備物資營的能量波動範圍,他才鬆了口氣,停下身形。

  周清心中疑惑,當即問道:「秦大哥,是因為墟影灰屠嗎?」

  秦岳聽後,有些意外地看向周清。

  這兩個年輕人在星空戰場的成長速度,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僅戰力飆升,思慮也愈發周全縝密。

  他點點頭,沉聲道:「沒錯。你們斬殺了墟影灰屠,墟燼族那邊必定有所察覺,知道此番增援來了一股硬茬。

  他們必然會預料到咱們會進一步前來探查,若是被發現,以咱們現在的戰力,面對地至尊級的強者,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們就這麼幹等著?」沈寒漪蹙著眉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灼。

  整個核心安全區的戰備物資營不過兩萬座,裡面儲備的靈石、丹藥、陣法材料,還有用於星空作戰的秘寶,絕對超乎想像。

  這要是被墟燼族搶走,對方的實力定會暴漲一截,後續的攻堅戰場只會更難打!

  秦岳一陣沉吟,目光投向遠處的物資營,道:「目前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等增援。

  九支隊伍全軍覆沒,聯盟星戰廳的魂鏡必定已經察覺,定會派遣更強的人手趕來。我唯一擔心的是,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說到這裡,他悄悄起身,探頭看向物資營外圍損毀的星台,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隨後又緩緩搖頭,覺得這想法太過冒險,也不現實。

  周清與沈寒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修復傳送台,藉助星門的力量,讓後方強者大批降臨。

  可這想法雖好,外圍盤旋的十頭墨影蝠,卻是橫亘在面前的最大阻礙,根本無從下手。

  而且等增援趕到,最起碼都是半個月後了,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秦大哥,你有臨時星門嗎?」周清突然問道。

  秦岳苦笑著搖頭:「那玩意兒價值連城,我這點軍功可兌換不起。」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一股無力感悄然蔓延。

  遠處的戰鬥轟鳴愈發劇烈,甚至能隱約聽到防禦法陣的悲鳴。

  顯然,物資營的守軍已經在進行最後的死戰,防線隨時可能崩潰。

  周清卻猛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秦大哥,這戰備物資營有陣法師坐鎮嗎?」

  秦岳搖搖頭:「不好說,有的物資營會配備專職陣法師,有的則沒有。


  不過我猜測,此地大概率沒有。

  否則布置在此地的六級法陣,不該縮成現在這副模樣,只勉強護住核心區域節省消耗。

  若是有陣法師,早就將法陣範圍擴至外圍,護住傳送台,甚至趁機修復了。」

  周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分析道:「從九支隊伍覆滅,到咱們療傷恢復這五天,再加上聯盟星艦馳援的路程,就算雙盟反應及時,增援最起碼還要十天才能趕到吧?」

  秦岳頷首:「差不多,但墟燼族絕不會等增援抵達。

  他們定會在這十天內,想辦法破掉物資營的禁制,搶走核心物資後迅速撤離,畢競他們要的是補給,不是死磕。」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位六級陣法師能進入營內,幫守軍維護好禁制,撐過這十天。

  墟燼族久攻不下,又忌憚後續增援,必然會撤。到時候物資營就能保住,後續的戰場壓力也能減輕大半!」

  周清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秦岳卻潑了盆冷水:「理論上確實可行,但六級陣法師又不是路邊的白菜,這會兒上哪兒找?就算真有,面對外圍的墨影蝠和營內的墟燼族強者,怎麼把人送進去?

  就算送進去了,陣法師也得花費時間熟悉陣圖,才能操控修補,根本來不及。這法子,行不通。」沈寒漪看著周清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心頭頓時一緊。

  當初二大爺曾介紹他們去星陣殿深造,兩人都婉言拒絕,就是打算暫時隱藏陣法師的身份,日後作為出其不意的底牌。

  可現在,周清顯然是想動用這張底牌了。

  周清察覺到她的擔憂,轉頭與她對視一眼,而後看向秦岳,語氣鄭重:「秦大哥,若是這處物資營丟了,具體會有多大損失?」

  秦岳長嘆一聲,語氣沉重:「墟燼族本就靠著掠奪補充戰力。

  這物資營里具體物資,以我的身份並不是很了解,但絕對龐大,若是被他們搶走,足夠他們武裝出數十支精銳小隊。

  到時候,前線的守軍壓力會陡增,不知道又要多少兄弟戰死沙場,甚至可能導致某些軍事要塞防線徹底崩潰!」

  周清微微點頭。

  寒漪的師尊杜癩和自己那便宜師父月溟早已奔赴第三主星域。

  那裡已是被攻陷大半的高階攻堅區,戰況慘烈。

  不為別的,哪怕是為了不讓那兩人的處境雪上加霜,他也得試一試。

  畢竟,隱藏的底牌,本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若是在最需要的時候藏著掖著,那這底牌,也就失去了它的意義,跟廢物沒什麼兩樣。


  「我去吧!」想清楚後,周清當即拍板,眼中滿是決絕。

  「我也跟你一起去,我輔助你。」沈寒漪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開口。

  無論周清做什麼決定,她都會站在他身邊。

  周清看著她,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去哪兒?」秦岳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兩人。

  周清咧嘴一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道:「還能去哪兒?保護物資營啊!就咱們三個,秦大哥,想不想瘋狂一下,干一票大的?」

  看著周清與沈寒漪眼中毫無懼色的模樣,秦岳徹底愣住了。

  瘋了,真是瘋了!

  這跟直接送死有什麼區別?

  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一點啊。

  兩個時辰後,三道身影借著隕星底部的岩縫陰影掩護,悄無聲息地在巨型隕星的岩壁下方快速穿行。剛貼近戰備物資營的隕星基座,三人腰間的破墟鑒便齊齊亮起刺目的紅光,連墟氣的警示波動都清晰傳來。

  三人當即斂息蟄伏,貼在冰冷粗糙的隕星岩壁上,凝神望向前方。

  只見物資營布設在隕星內部的六色防禦禁制,已然延伸到隕星基座的外壁。

  此刻這層禁制上爬滿了蛛網狀的裂痕,青、紅、藍、黃、白、紫六道靈光黯淡閃爍,在漆黑的星空下搖搖欲墜。

  兩名墟影正懸停在禁制外側,周身翻湧著濃黑墟氣,雙手按在禁制最薄弱的裂痕處,掌心不斷進發破滅之力。

  顯然是想從隕星下方這處死角破開禁制,潛入物資營內部。

  看著禁制岌岌可危的模樣,周清眼中寒光驟起。

  悄無聲息握了握手中的黑色重劍,紫金雷弧在劍脊隱隱流轉,周身劍意內斂,隨時準備發難。秦岳則從背上取下那對血色雙劍,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怎會稀里糊塗跟著闖來。

  可事到如今,也絕無退縮的道理,大不了拚了,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此刻,周清對著兩人快速比出幾個手勢。

  食指指向左側那名墟影,而後握拳抵在胸前,示意自己主攻吸引其注意力。

  再指向沈寒漪,擡手做了個冰棱凝結的動作,又指向右側墟影,示意她以寒力牽制,封其逃路。最後拍了拍秦岳的肩膀,做了個左右夾擊的手勢。

  沈寒漪與秦岳齊齊點頭,剛要蓄力動身,突然

  「嗡!」

  隕星基座的禁制猛地泛起一陣劇烈的靈力漣漪,一道魁梧身影競直接從禁制的裂痕處撞開一道小口,縱身沖了出來!


  來人身高丈二,虎背熊腰,滿臉鋼針般的虬髯根根倒豎,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滾圓,怒目圓睜間煞氣逼人身上的玄鐵戰鎧缺了半邊,護心鏡崩裂,肩甲被墟氣腐蝕得坑坑窪窪,連鬢角都沾著血污。他雙手各提一柄車輪大斧,斧刃卷著缺口卻依舊寒光凜冽。

  剛衝出來便扯開嗓子怒罵,聲音滿是粗莽與暴戾:「你爺爺的墟崽子!怎娘的躲這兒刨牆腳!老子巡隕星基座,就覺破墟鑒紅得發燙,感情是藏著你們兩個偷雞摸狗的老鼠精!

  敢在你爺爺眼皮子底下動歪心思,吃你爺爺一斧剁成肉泥!」

  話音未落,張猛雙臂青筋暴起,雙斧帶著撕裂星空的呼嘯勁風,朝著左側那名按在禁制上的墟影猛劈而下。

  斧風掃過,連隕星岩壁都震得簌簌掉渣。

  「哼,競被你這莽夫壞了好事!撤!」左側墟影猝不及防,倉促間凝起墟氣盾抵擋。

  同時冷聲低喝,與右側同伴對視一眼,兩人竟果斷放棄破禁。

  一左一右朝著隕星下方的星空死角分開逃遁。

  「兀那賊廝鳥!想跑?門兒都沒有!」張猛怒吼一聲,銅鈴眼左右一掃,提著雙斧就要蹬著虛空追向左側墟影。

  可剛邁出兩步,隕星禁制的漣漪再度涌動,一個腦袋從禁制的小口中探了出來。

  這人頭戴凹陷的青銅頭盔,面容清瘦,眉眼間滿是疲憊,正是張猛的好友陳戍。

  他急聲大喊:「老張!莫追!小心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

  張猛聞言猛然醒悟,狠狠啐了兩口帶血的唾沫,罵道:「娘的!算這倆龜孫子跑得快!便宜你們了!」說罷也不遲疑,當即擰身折返。

  「張猛,陳戍!你們怎麼在這兒!」

  看到探出頭的陳戍,又瞧見熟悉的張猛,秦岳又驚又喜,連忙從隕星岩壁的陰影中跳出來,揮手大喊。聽到聲音,張猛下意識掄起板斧就要劈砍,斧風都已掀起。

  可看清來人是秦岳時,整個人猛地一愣,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腰間破墟鑒,鑒身依舊是尋常模樣,並無半分紅光警示,懸著的手才緩緩放下。陳戍也看清了來人是秦岳,當即從禁制的漣漪缺口處閃身出來。

  眼中先湧上來一抹驚喜,可轉瞬便凝起濃重的警惕。

  墟燼族最擅長幻化之術,若是修為高深之輩,連破墟鑒都未必能勘破真身。

  眼下物資營危在旦夕,容不得半分疏忽。

  「運轉你的靈力,散出本源氣息!」陳戍沉聲道,手掌悄然按在後背的劍上,目光死死盯住秦岳。張猛也重新握緊板斧,周身悍然的氣息凝而不發,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秦岳看著兩人戒備的模樣,當即明白他們的顧慮。

  尤其是在這物資營被圍、人心惶惶的關頭,任誰都會對突然出現的熟人存疑。

  他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擡手運轉周身靈力,絲絲本源氣息順著經脈流轉,緩緩散逸開來。

  兩人並沒有感知到墟燼族特有的刺骨陰寒之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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