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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司空焱所布之局,周清實力的再次提升

  與此同時,荒禁第二層,十萬礦洞深處。

  陰暗潮濕的洞穴里,瀰漫著一股鐵鏽與血腥交織的刺鼻氣味。

  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老者,正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鬚髮皆白,臉上布滿皺紋,此刻臉色煞白,嘴唇乾裂,正劇烈地咳嗽著。

  每咳一聲,胸口便劇烈起伏,仿佛隨時都會咽氣。

  他擡眼看向洞穴中央,聲音沙啞地開口:「你不認識我?」

  洞穴中央,一個中年人正背對著他,手中拎著一把長刀,正自顧自地將一頭剛拖進來的人形生物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砍斷了對方的四肢。

  那人形生物早已沒了氣息,渾身漆黑,面目猙獰,一看便知是荒禁深處的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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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動作熟練地剝去外皮,露出裡面暗紅的血肉,看樣子竟是準備生火烤著吃。

  聽到老者的詢問,司空焱緩緩轉過頭,濃眉一挑,臉上滿是匪夷所思的神色:「你倒是搞笑,我為什麼要認識你?你很出名嗎?」

  他的聲音粗嘎洪亮,帶著一股不修邊幅的悍匪之氣。

  被司空焱這麼一質問,蘇明河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不顧胸口的劇痛,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有意思!有意思!」

  笑夠了,他才止住聲,眼神古怪地看著司空焱:「那你為什麼要救我?荒禁之中,人心險惡,可沒人會平白無故救人。」

  司空焱撇了撇嘴,將砍下來的四肢丟到一旁,順手將血污在身上擦了擦。

  這才滿不在乎地說道:「因為老子今天心情好,又是順手的事。怎麼,救人也需要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冠冕堂皇?」蘇明河冷笑一聲,眼神銳利,「這世上之事,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說吧,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陰謀詭計數不勝數,早已不信這世上有什麼「順手救人」的好事。司空焱聞言,像是被氣笑了一般,先是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嘲諷。

  他側了側身,目光落在蘇明河藏在背後的那隻手上,似笑非笑道:「小老頭,你這就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背後那隻手有靈力波動,卻沒有半分殺意,是在用某種秘術檢測我有沒有撒謊吧?」

  蘇明河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定定地看了司空焱半晌,忽然咧嘴一笑,緩緩將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


  只見他的掌心之上,一枚淡銀色的印記正閃爍著微弱的靈光,顯然方才確實是在暗中試探。「你猜的沒錯。」蘇明河坦然承認,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我的確是在試探你話中的真偽,沒想到,你說的競是真的。」

  司空焱嗤笑一聲,轉過身繼續處理那頭人形生物的血肉,頭也不回地說道:「小老頭,我司空焱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做事一向光明磊落。

  既然要做一件事,那必定是行得正坐得端,不屑於搞那些陰謀詭計!」

  聽到司空焱的話,蘇明河對眼前這個中年人倒是來了興趣。

  而司空焱則蹲下身,目光落在腳邊那具人形生物的屍骸上。

  這玩意兒通體黝黑,皮膚皺巴巴地貼在骨頭上,像是一層乾枯的老樹皮。

  四肢瘦長卻布滿虬結的肌肉,指尖還生著三寸長的利爪,泛著森然寒光。

  一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窩深陷,獠牙外翻,看著便透著一股凶戾與詭異。

  他毫不在意地扯過對方那兩條剛剝了外皮,卻相對「粗壯」些的腿,隨手抹去上面的血污,屈指一彈,便在洞穴角落生起一堆篝火。

  隨後,他將兩條人腿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架在火上慢悠悠地烤著。

  蘇明河靠在石壁上,看著那黑漆漆的玩意兒在火上滋滋冒油,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忍不住問道:「這玩意兒能吃嗎?」

  司空焱頭也沒擡,聞言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刀,直接在沒烤熟的腿肉上削下一塊生肉。也不管上面還沾著血絲,徑直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咀嚼間,競有暗綠色的汁液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看著說不出的噁心。

  蘇明河看得一陣反胃,眉頭皺得更緊了。

  司空焱幾下將生肉咽下去,這才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嫌噁心?出門直走,沒人留你。」面對司空焱的驅趕,蘇明河連忙擺手,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不適:「不噁心不噁心,只是這荒禁每個礦洞裡生活的詭異生物,都極為凶戾,體內更是積攢了數不清的煞氣與毒素,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有人敢這麼生吃的。」

  司空焱哼了一聲,拿起烤得滋滋作響的人腿翻了個面,炭火將肉皮烤得焦黃,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焦香。他頭也不擡地說道:「沒吃過並不代表不能吃,這世上,總有人要先踏出那一步,才能知曉前路是坦途還是深淵。」

  蘇明河聽後,眸光微動,若有所思地撚著鬍鬚。

  而後低聲附和道:「是啊,世人皆知路難行,卻忘了開路者的孤勇,循規蹈矩者,永遠只能跟在別人身後。」

  司空焱沒理會他的感慨,依舊專注地烤著手裡的肉。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他垂著的眼帘下,嘴角卻悄然湧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

  半個月前,他確實不認識蘇明河,甚至壓根不知道皇朝聯盟監察使是何方神聖。

  自從周清抹殺八大世家的閻家和柳家,又逼得天凰宮宮主鳳宸霄這位地至尊都不得不低頭服軟時,他便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周清之間的差距,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拉大。

  周清的腳步太快,快到讓他望塵莫及,快到讓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所以,目前他所能做的,就是不斷通過神墟天宮的模擬,在這荒禁之中尋找機緣,瘋狂提升修為。好在運氣還算不錯,就在一個月前,他終於衝破瓶頸,成功突破到了斬靈境後期。

  而在又一次模擬推演中,他在荒禁第二層的深處,看到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正是這位蘇明河,與一頭化形神獸廝殺的一幕。

  從他們打鬥時的對話里,他捕捉到了至關重要的信息。

  那頭神獸,正是當年影像石流傳出來,最終墜入荒禁深處的那頭異獸。

  而蘇明河追捕它的緣由,竟是因為多年前一處秘境的爭奪。

  那場爭奪涉及到一塊極道武器碎片,為此,蘇明河一方還折損了好幾位地至尊強者,他懷疑,那枚碎片最終落到了神獸手裡。

  不光如此,蘇明河還在逼問神獸,當年救它的那個人是誰,如今身在何方。

  因為那個人,曾自爆過一件仿製的極道武器,將他打成重傷。

  更在後續的追捕中,動用了一個黑色鈴鐺模樣的完整極道武器,讓他傷勢雪上加霜,纏綿至今。那神獸性情剛烈,自然是什麼都不肯說。

  蘇明河惱羞成怒,當即出手,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神獸此番竟是做足了準備,設下了一個天羅地網的圈套。

  大戰酣暢之際,竟有兩頭同樣是天至尊境界的神獸突然殺出。

  三面夾擊之下,蘇明河縱然實力強橫,也落得個重傷瀕死的下場,拚死才得以逃脫。

  而司空焱,則在模擬中一路跟隨蘇明河的蹤跡,到最後實在跟不上對方的遁速,只能靠著推演,先後排除了數十個礦洞,才最終鎖定了他藏身的這一處。

  推演結束後,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退出模擬狀態,吩咐烏煞火速去打聽皇朝聯盟監察使的所有訊息。在將前因後果、規則利弊了解得一清二楚後,他便馬不停蹄地深入荒禁,精心策劃了這場看似巧合的偶遇。

  如果能搭上蘇明河這條線,如果能跟著他進入星空戰場,如果能得到一位天至尊強者的庇護,他的修為必定會一日千里,突飛猛進。


  甚至有望在短時間內,追上周清的腳步。

  可是,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難如登天。

  這些監察使在天運聖朝已經任職近千年,每一屆監察使選中的使徒,基本都是斬靈境大圓滿,甚至是半步至尊、至尊境的天驕。

  他如今不過是個剛剛晉升沒多久的斬靈境後期,在那些天之驕子面前,根本不夠看。

  恐怕連被蘇明河正眼瞧一下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對方說不定早就選定了使徒。

  畢竟,一個五級修真國里,天賦卓絕的妖孽實在太多了。

  哪怕是周清,他都覺得比自己更有資格被選中。

  所以,他如果想得到蘇明河的認可,就不能走尋常路,只能另闢捷徑,走出一條別人不敢走、甚至想不到的路。

  為此,他再次通過模擬,反覆確認蘇明河仍在這處礦洞蟄伏療傷後,便動用了這幾年在荒禁礦洞裡積攢的諸多詭異之物。

  刻意驅趕了數十頭遊蕩的人形生物,讓它們如同瘋魔般對蘇明河藏身的礦洞發動猛攻。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他「恰巧」路過,順理成章地「救下」蘇明河。

  當然,以對方哪怕是重傷的實力,估計也談不上所謂的「救助」。

  但好在,目前計劃還算順利。

  他故意表現出的粗鄙、坦蕩與那生吃詭異生物的反差,顯然已經成功引起了這位天至尊的興趣。至於方才蘇明河暗中探查他話語的真偽,他也早有準備。

  身上佩戴著一枚從某一處礦洞中找到的「匿心佩」,能隱匿自身的刻意算計與惡意。

  只流露最表面的情緒,足以應對這種程度的試探。

  「蘇明河,這使徒之位,我司空焱當定了!」

  司空焱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眼睛微微一眯,將心中的野心與緊張強行壓下。

  就這樣,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篝火上的人形生物腿肉已經烤得金黃油亮。

  外皮焦脆,散發出一股奇異卻誘人的濃香,徹底掩蓋了原本的腥膻之氣。

  司空焱不再猶豫,直接拿起一根烤得最焦的,扯下一大塊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吃得不亦樂乎。身後,原本閉眼盤膝、抓緊時間療傷的蘇明河,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香味勾得睜開了眼。

  他瞥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司空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故意道:「你這傢伙,就不知道尊老愛幼嗎?怎麼一個人吃起來了?」

  司空焱正嚼得滿嘴流油,聞言動作一頓,轉過頭,嘴裡還塞著肉,含混不清地說道:「你不是嫌噁心嗎?」


  「不不不,老夫錯了!」蘇明河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幾分「饞意」,「先前是老夫有眼無珠,沒看出這玩意兒竟能烤得如此香,快給老夫也來一塊嘗嘗!」

  司空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嗬嗬一聲,故意拿捏著腔調道:「行啊,叫聲大哥,我就賞你一塊。」

  「大哥?」蘇明河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這中年人竟會提出這般「無禮」又有趣的要求。

  隨即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

  笑夠了,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突然拖長了語調,乾脆利落地喊了一聲:「大哥!」

  司空焱臉上立刻擺出一副極為受用的模樣,心裡卻在瘋狂打鼓,強行壓下怦怦直跳的心臟。眼前可是位貨真價實的天至尊,這聲「大哥」喊得,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可他又不得不冒險這麼做。不敢多做耽擱,他手腕一揚,便將一根烤得金黃焦脆、油光欲滴的大腿精準地扔了過去。

  蘇明河接過飛來的烤腿,入手溫熱,焦香撲鼻。

  他先是湊到鼻尖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而後便不再猶豫,咬下一大口。

  肉質外焦里嫩,帶著炭火的香氣,竟沒有絲毫預想中的腥臊與苦澀,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回甘,口感競相當不錯。

  蘇明河眼睛頓時一亮,忍不住贊了一聲:「沒想到這玩意兒味道還真不賴!」

  「那是自然。」司空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邊說邊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壇密封的烈酒。

  拍開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看在你這麼上道的份上,再賞你口酒喝。」

  他將酒罈扔給蘇明河,又重新取出一壇,一邊故作隨意地撕扯著自己手裡的烤肉,一邊灌了一大口酒。並暢快地打了個酒嗝:「我跟你說,這可是老子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陳年佳釀,一般人我可不給他喝。另外,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多吃點這些人形生物,咱們自身就會沾染它們的氣息,下次再遇到同類,它們有大概率會將我們當成自己人,不會輕易攻擊。」

  蘇明河喝了一口酒,而後看著司空焱,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哦?這是你自己發現的?」「廢話!」司空焱翻了個白眼,故作不耐煩地催促道,「趕緊吃,別磨磨蹭蹭的。」

  「此地並不安全,剛才引過來的只是小角色,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更厲害的玩意兒找上門。吃完咱們趕緊離開,你這麼大年紀了,不在家裡好好養老,跑到這荒禁深處來送命,也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什麼。」

  他嘴上說得不客氣,語氣里卻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關心」。

  蘇明河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低頭繼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半年時光倏忽而過,一艘流光溢彩的飛舟劃破天際,緩緩駛入第五尾所在的區域。

  這半年裡,周清幾乎將歸藏所贈儲物袋內的材料盡數煉化融入靈印之中。

  只可惜這些零零散散的材料,有的適配這部五級法陣的核心,有的契合那部法陣的輔陣,卻始終湊不齊任何一部完整五級法陣的所需。

  所以,盡數組成了好幾部半成品。

  但周清並未在意,五級陣法師在整個天運聖朝不過五位,能支撐此等層次法陣的材料本就稀有至極。如今有了這些基礎,日後偶遇缺失的部分再行補充便是,急不得一時。

  此刻,沈寒漪正站在飛舟甲板上,一襲素裙隨風輕揚,望著下方越來越近的熟悉地界,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期待。

  這一路歸途,他們早已通過沿途修士打探清楚,沈家在天凰宮的全力扶持下,不僅順利重建,更是比鼎盛時期還要興盛幾分。

  而她早已通過四色傳訊玉簡與沈雲舟取得聯繫,得知姐姐真的復甦歸來,沈雲舟與父親沈絕峰等人欣喜若狂,早已乘坐飛舟趕來,此刻想必正在途中。

  「對了,那天凰宮宮主鳳宸霄,真的沒對你有任何威脅?」

  沈寒漪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看向身後緩步走來的周清,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鳳宸霄身為南凰州唯一的地至尊,怎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斬靈境,做出如此大的讓步?

  不僅交出了一位至尊境後期的副宮主,還送上了白鳳吟的三名嫡系徒弟作為賠罪。

  更派人將早已偷偷潛逃的閻無道(至尊境大圓滿)與閻無命(至尊境後期)緝拿歸案,親手交到了周清手中。

  甚至以天道誓言作保,公開聲明沈滄海早年所得的半部銘文級神通修煉次數已耗盡,徹底斷絕了外界對沈家的覬覦之心。

  最後還承諾全力助沈家重新立足,與沈家結為忠實盟友,定下一榮俱榮、一隕俱隕的盟約。這一切的代價,僅僅是因為一段影像石的威脅?

  沈寒漪絕不相信。

  鳳宸霄能走到地至尊之位,心思定然深沉如海,這其中是否暗藏著不為人知的交易?

  周清是不是怕他們擔心,故意隱瞞了什麼?

  面對沈寒漪的詢問,周清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放心吧,真的沒什麼威脅。他呀,只是想跟我做朋友而已。」

  「就這麼簡單?」沈寒漪顯然不信,眼神里滿是探究。

  周清拉住她的手,語氣誠懇:「真的。當初我還以為他是貪戀我身上的那兩部銘文級神通,甚至主動提出來,卻被他拒絕了。


  他說他天凰宮有自己的銘文級神通,尚且沒能修煉透徹,哪還有心思覬覦別人的。」

  沈寒漪低頭思索。

  「其實說到底,此番算是我占了天凰宮的便宜。」周清輕笑一聲,補充道,「他鳳宸霄能做到這份上,已然給足了面子。

  日後若他真有什麼需要相助的地方,只要不是傷天害理、太過分的要求,我幫他一把又何妨?」聽周清這麼說,沈寒漪心中的疑慮才稍稍散去。

  她點了點頭,語氣鄭重:「鳳宸霄能成為南凰州唯一的地至尊強者,絕非等閒之輩,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日後與他打交道,絕不可掉以輕心。」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周清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

  他自然明白防人之心不可無,鳳宸霄的示好或許別有目的,但眼下對沈家有利,他便暫時靜觀其變。就在這時,兩人同時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齊齊轉頭望向天際。

  只見遠處的雲層之中,一艘通體呈屎黃色的飛舟正破開雲層,飛速疾馳而來。

  飛舟甲板上,一頭黃髮的沈雲舟正踮著腳尖,滿臉激動地揮手。

  他身旁的沈絕峰身著錦袍,鬢角雖染霜華,眼神卻亮得驚人,同樣揮著手,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欣慰。

  看到親人的身影,沈寒漪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周清見她這般模樣,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溫情的笑容,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隨後,周清擡手催動靈力,飛舟速度驟然加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艘屎黃色的飛舟而去……接下來的三年,周清與沈寒漪再未踏足外界半步,安心蟄伏於沈家。

  畢竟月溟前輩的仇怨未了,萬一她功成歸來,卻尋不到兩人蹤跡,豈不錯過了約定?

  而周清也恰好藉此契機,坐擁悟道古茶樹的清冽道韻與無相悟道蒲團的凝神奇效,日夜沉浸於劍術修行。

  終是將銘文級神通《枯坐海》的第二重「怒海裂鋒」徹底修煉至大成之境。

  若說第一重「枯坐藏鋒」是「靜時藏鋒如淵淳嶽峙」,以極致內斂逆轉「劍需外露」的武道常理,於沉寂中蓄藏無匹鋒芒。

  那麼第二重「怒海裂鋒」,便是完美承接這份靜氣的極致爆發。

  應和了「動時破敵如驚雷裂海」的核心真意,一舉逆轉「靜極難破」的桎梏。

  此重境界的關鍵,在於將第一重日積月累的「藏鋒之力」盡數引爆。

  那股沉寂如萬年寒潭的內斂劍意,一旦催動,便如深海驟起狂濤,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席捲而出。劍速快到極致,化作道道殘影難辨虛實,威力更是較第一重暴漲三倍不止。

  更精妙的是,它能借勢卸力,將敵人攻來的靈力與攻勢巧妙轉化,反哺自身劍勢,形成「遇強則強」的逆天逆轉效果。

  施展之際,周清周身會浮現層層疊疊的青灰劍影,如翻湧的浪濤連綿不絕。

  劍風之中,既裹挾著「枯坐藏鋒」遺留的死寂沉凝,又交織著「怒海裂鋒」特有的狂暴銳烈。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劍勢中完美交融,互不衝突。

  一劍斬出,無論是防禦堅不可摧的甲冑,還是詭異難測的身法,都能被精準找到破局之法,無可遁形。就在周清準備進入神墟天宮的荒禁中,試試第二重的威力時,沈寒漪卻突然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來。她看著周清,面露凝重道:「天凰宮宮主鳳宸霄,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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