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來自雨燕的心鑒之視(6k)
第445章 來自雨燕的心鑒之視(6k)
袁婭說到此處,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仿佛再次目睹了那日的恐怖景象。
周清察覺到她體內殘存的生機正在急速流失,急忙又渡入一道精純靈力,卻發現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他的眉頭緊鎖。
龍袍?
是閉關多年的老皇主,還是當今在位的皇主?
不,應該不是軒轅崇那個老東西。
那個貪生怕死的老狐狸,從來不敢踏出皇都半步。
畢竟皇朝氣運金龍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
當年正是憑藉此物,他才能與手持仿製極道兵器的閻羅在無相山斗得旗鼓相當。
袁婭艱難地繼續道:「隨後.從飛舟上下來數十道身影.」
她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恐懼,「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們.他們根本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袁婭的聲音突然哽咽,「短短片刻.整個青羽仙宗就只剩下滿地屍骸」
說到這裡,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放聲痛哭起來,隨即劇烈咳嗽,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周清急忙再次催動靈力想要穩住她的傷勢,卻發現已是徒勞無功。
而此刻袁婭也感覺到自己快不行了,畢竟在三個月前她就應該死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但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見到周清,已是莫大的幸運。
「周清.」她氣若遊絲地說道,突然用盡全力抓住周清的手臂,「我沒時間了快.搜我魂.」
周清的右手猛地握緊。
「那些人我說不清楚.也描述不出來…」袁婭的雙眼布滿血絲,呼吸愈發急促,「快來不及了」
望著她懇求的眼神,周清面露不忍。
但也明白此刻不得不為,他必須知曉太清門的下落,知曉這一切的真相。
「得罪了。」周清聲音嘶啞。
袁婭卻如釋重負地笑了:「五宗大戰時你救過我那麼多次」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如今.終於能幫上你的忙我很開心.」
說完這番話,她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眼神開始渙散。
周清眼眶泛紅,閉目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他儘可能溫柔地探入神識,生怕給這位師姐帶來多餘的痛苦。
剎那間,無數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識海。
當看清那三個覆滅青羽仙宗的熟悉身影時,周清渾身劇烈顫抖。
「閻家——!!!」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響徹雲霄。
他萬萬沒想到,閻家竟會這麼快就追查到他的行蹤,而且搶先一步動手。
三個月前,不正是他剛剛踏足聖武皇朝疆域的那一刻嗎!
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閃動,一幕幕慘烈的畫面在周清識海中炸開。
他看到了當今皇主軒轅昊佝僂著腰,滿臉諂媚地站在一旁。
看到了五祖閻無命青筋暴起的手掐著玄幽仙子雪白的脖頸,面目猙獰地逼問著什麼。
七祖閻無天狂笑著揮舞血色長刀,刀身詭異地吸食著漫天血霧與哀嚎的魂魄。
九祖閻無心陰柔的面容上掛著詭異笑容,十指翻飛間射出萬千蛛絲般的靈力細線,操控著青羽弟子如傀儡般自相殘殺。
還有十餘道散發著斬靈威壓的身影,正在仙宗各處肆意屠戮。
他們舉手投足間,便有成片的弟子爆體而亡,鮮血染紅了整座山峰。
「轟!」
周清渾身靈力失控般暴涌,腳下地面瞬間龜裂。
原來這一切災禍的源頭,竟都是自己!
下一刻,記憶畫面驟然中斷。
周清緩緩睜開雙眼,凝視著袁婭嘴角那抹安詳的微笑。
他緩緩伸手,為她合上眼帘:「師姐走好.此仇,我定要讓閻家血債血償!」
緊接著,周清抱著瑤瑤凌空而起,俯視著滿目瘡痍的大地。
隨後右手並指如劍,對著下方廢墟深深一禮。
「諸位既入太清門下,便是我周清的同袍。」他的聲音在靈力激盪下如雷霆般滾滾傳開,「今日因我牽連遭劫,周清萬死難辭其咎!」
他突然抬首,眸中迸發出駭人寒芒:「我周清在此立誓,必屠盡閻家滿門,以慰諸位在天之靈!」
「起——」
隨著一聲厲喝,浩瀚靈力如決堤之洪奔涌而出。
地面上,無數殘肢斷臂、碎裂的法器殘片紛紛離地而起。
染血的青羽道袍、斷裂的飛劍、焦黑的骨殖
在靈光牽引下,如同落葉歸根般緩緩沉入旁邊一個深不見底的戰鬥坑洞中。
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首接連飄落,漸漸填滿了這個百丈深淵。
當最後一具遺體安然入土,周清劍指一揮,遠處半座山峰轟然崩塌。
萬千碎石如雨落下,為這座埋葬著青羽仙宗十幾萬亡魂的巨冢蓋上最後的封土。
他抬手攝來一塊十丈高的青玄岩,劍指翻飛間,石屑簌簌而落:
「青羽仙宗同門之墓!
——太清門周清,立!」
做完這一切後,周清在巍峨的墓碑前鄭重三拜,而後抱著瑤瑤,直奔金雷宗所在方向而去……
然而,當他趕到金雷宗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殘垣斷壁,屍橫遍野,與青羽仙宗如出一轍的慘狀。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親眼所見時,那股錐心之痛還是讓他幾乎窒息。
「金雷宗同門之墓!
——太清門周清,立!」
……
「天璣門同門之墓!
——太清門周清,立!」
……
「蒼炎道宮同門之墓!
——太清門周清,立!」
最後一拜起身時,周清眼中的殺意已凝如實質。
很明顯,沒有當今皇主軒轅昊的帶隊,閻家怎可能如此精準地血洗所有太清門附屬宗門?
既如此,這筆血債,就先從軒轅家開始清算!
「誰!」
突然,周清猛地轉身,一道紫金雷弧激射而出。
卻在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雷電生生停在對方眉心一寸之處。
「雨燕姑娘?」周清難以置信地望著不遠處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子,立即收回雷弧。
雨燕看著周清,嘴角牽強露出一抹笑容。
她先去了太清門,卻發現那裡已成深淵。
多方打聽後得知東域各宗已被太清門合併,便抱著一線希望前來尋找,卻只見到一座座冰冷的石碑。
直到在這最後一處廢墟,終於遇到了正在行禮的周清。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天驕,如今滿眼血絲、憔悴的模樣,雨燕心中酸楚難言。
如此年輕,卻要背負這般沉重的傷痛,命運對他實在太過殘酷。
「周兄.」雨燕輕喚一聲,緩步上前。
周清卻下意識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短短時間,經歷這麼多事,已讓他整個心神都處於緊繃狀態。
前腳剛回聖武皇朝,後腳就遇見故人?
這未免太過巧合。
眼前之人,會不會是閻家之人的偽裝?
好在【心鑒之視】還有兩個名額,一直未動用,周清當即進行了綁定。
很快,雨燕頭上的【???】開始被三個金色的備註所代替——【孤勇者】。
周清:「……」
不過,也是徹底放下心來。
「你怎麼來了?」周清嗓音沙啞地問道。
雨燕緩步上前,目光落在他滿頭的華發上,柔聲道:「待在南凰州閒著也是閒著,所以想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你點什麼忙。」
見周清神色帶著點警惕,她又急忙補充:「我特意繞了許多路,絕不會有人跟蹤。」
周清苦笑一聲,轉頭望向蒼炎道宮的廢墟,眼中殺意翻湧:「他們已經找上門了,這就是他們的傑作。」
「什麼?」雨燕臉色驟變。
周清深吸一口氣,突然轉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你來得正好,幫我個忙。」
「周兄儘管吩咐!」雨燕毫不猶豫地應道。
「隨我去個地方。」
「何處?」
「皇都!」
……
三個月後!
藉助【隱龍徑】這條便捷通道,周清悄無聲息地抵達了皇都。
青羽仙宗、金雷宗、天璣門和蒼炎道宮的血仇,都因軒轅昊的引路而起,這筆帳,他必須清算!
但更重要的,是要從軒轅昊的記憶中找出太清門的下落,查清與閻家的關係。
當然,在來之前,他與雨燕走遍東域各處,卻再未發現閻家之人的蹤跡,那艘標誌性的黑色飛舟也杳無音訊。
更令人玩味的是,即便東域五大霸主宗門盡數覆滅,那些往日虎視眈眈的二三流門派,此刻卻出奇地安靜。
沒人敢趁此機會擴張地盤,更無人膽敢染指四大宗門的遺蹟。
整個東域所有人噤若寒蟬,生怕與這場屠殺扯上半點關係。
畢竟事情是發生在三個月前的,以閻家之人向來行事狠辣的手段來看。
在泄憤般的滅了四大宗門後,想來也意識到已無法尋到與周清相關的人脈牽絆,以及能夠威脅到他的軟肋,已經悻悻離去。
畢竟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荒禁里,三大至尊境,十幾位斬靈境,與其把時間白白浪費在一個四級修真國,不如去荒禁碰碰運氣。
別忘了,沈家老祖沈滄海這位至尊境後期可還活著呢。
等他恢復過來,這場報復將難以想像。
所以,周清這邊想要尋找到太清門的線索,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那個卑躬屈膝的皇主——軒轅昊了。
此刻,兩人站在繁華的皇都長街上,雨燕望著熟悉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曾幾何時,就是在這條街道上,鹿瑤瑤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無聲的哭泣,還誇她好看。
如今,卻已是恍如隔世,物是人非了。
「幫我照看一下瑤瑤!」周清將懷中的瑤瑤遞向雨燕。
雨燕連忙張開雙臂接過,瑤瑤在她懷裡輕輕扭動了一下,很快安靜下來。
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小姑娘早已重新熟悉了這位溫柔姐姐的氣息。
「那你.一定要小心。」雨燕聲音微顫叮囑道。
周清目光柔和了幾分:「放心,只要你把瑤瑤照顧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便好。」
「我會以命相護!」雨燕斬釘截鐵地說道,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周清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取出一枚流轉著三色光暈的傳訊玉簡:「這次動靜恐怕不會小。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待在安全處等我。」
雨燕輕輕接過玉簡,而後凝視著眼前這個壓抑太久的男子,仿佛能感受到他體內翻湧的滔天怒意。
他需要一場盡情地釋放。
「我等你回來。」她柔聲道。
就在周清頷首準備離開時—
「爹爹.」一個軟糯的聲音突然響起。
周清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只見雨燕懷中的小瑤瑤正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盈滿淚水,小嘴一癟一癟地又叫了一聲:「爹爹.」
剎那間,周清只覺得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一把將瑤瑤抱過來,在她粉嫩的小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連忙道:「瑤瑤.再叫一聲?」
「爹爹~」小丫頭歪著腦袋,軟軟地又喚了一聲,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替他擦去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
周清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
他感受著這個小小身軀傳來的溫度,在小姑娘發頂落下一個又一個輕吻:「爹爹的小瑤瑤.爹爹的寶貝.」
雨燕在一旁悄悄抹淚。
如果寒漪姐姐還在話,那該多好。
隨後,周清聲音哽咽:「瑤瑤乖,爹爹很快就回來。跟你燕姨娘在這裡等爹爹,好不好?」
小瑤瑤緊緊摟住周清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奶聲奶氣地繼續道:「爹爹……」
周清眼眶通紅,因為寒漪當初是經過一場大戰後,才進行生產的。
原本一歲多就應該開口說話的瑤瑤,這兩年卻從未有過開口的跡象,這讓他很是擔心。
沒想到臨行前竟能聽到女兒第一次開口。
這一刻,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幸福。
但還是戀戀不捨地將孩子交還給雨燕,而後毅然離開。
雨燕抱著仍在呢喃「爹爹」的瑤瑤,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一定要平安啊!」
……
子時的月光像一層慘白的紗,籠罩著皇都外域某處不知名的山脈。
這裡山勢險惡,終年霧氣繚繞,幾乎很少有人涉足。
此刻,一艘巨大的黑色飛舟正撕裂雲層緩緩下降。
飛舟長約百丈,表面布滿暗紅色的詭異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血色光澤。
「降幡!」
甲板上傳來沙啞的號令。
三名黑袍老者並肩立於船首,化神大圓滿的威壓讓方圓十里的蟲鳴戛然而止。
最左側的老者抬起枯樹皮般的手掌,五指間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暗紅色靈力。
「老規矩,我先去開門。」其中一名老者咳嗽兩聲,從懷中取出一枚暗紅色令牌。
指尖靈力涌動,令牌頓時綻放出一道血光,直射前方山壁。
下一刻,原本平靜的山脈表面,忽然泛起漣漪般的波紋,仿佛整座山只是一道幻影。
隨後,波紋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顯露出一座幽深的洞口。
洞口的邊緣雕刻著不知名的紋路,兩扇漆黑的玄鐵大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轟鳴。
門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三名老者相視一笑,隨即朝著飛舟方向揮了揮手。
飛舟側面的艙門緩緩開啟,緊接著,一隊隊元嬰境修士陸續走出。
每兩人一組,合力拖拽著一個巨大的黑鐵籠。
籠子表面貼滿血色符籙,隱隱有靈紋流轉,顯然是某種封禁之法。
而每個鐵籠之內,則關押著七八名衣衫染血的孕婦。
她們大多面色慘白,眼神絕望,有的甚至已經虛弱得蜷縮在角落,唇邊溢出血絲。
「走!」元嬰修士們冷喝一聲,拉著鐵籠朝山洞內走去。
三名化神境大圓滿老者跟在後方,目光漠然地掃過這些囚籠,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山洞內的空間極大,卻昏暗陰冷,唯有幾盞幽藍色的靈燈懸掛在石壁之上,勉強照亮內部。
地面整齊排列著一百多個同樣的黑鐵籠,每一個籠子裡都關押著數名孕婦。
有些已經奄奄一息,有些仍在掙扎,低低的啜泣聲迴蕩在洞窟之中,顯得格外悽厲。
「看樣子是十五號、十九號這兩艘船回來了。」
其中一名化神境大圓滿目光掃過前方鐵籠,冷笑道:「他們竟然比我們提前完成了任務。」
另一人嘆了口氣,道:「沒辦法,咱們這次去的地方太遠,來回耽擱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道領了靈石的他們,這會兒在哪兒逍遙快活。」
而先前使用令牌,打開山洞禁制的第三名老者,卻忽然皺了皺眉,鼻翼微動,似乎在嗅探什麼。
「咋了,老宋?」另外兩人察覺到他的異常,轉頭問道。
被稱作老宋的老者目光凝重,低聲道:「你們沒聞到一股血腥味嗎?」
兩人一愣,隨即仔細嗅了嗅,不由嗤笑一聲。
而後指了指籠子道:「這些金丹、元嬰境的女修,哪個願意束手就擒?」
「若不是我們手下留情,保她們腹中胎兒無恙,早就死透了。有點血腥味,不是很正常?」
老宋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當然知道她們會反抗,但這次的血腥味似乎……不對勁,有點太濃了。」
另外兩名老者忍不住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疑神疑鬼了,趕緊辦完事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老宋眉頭緊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只當是自己多疑。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驟然從洞口方向席捲而來!
三人身形一僵,猛地抬頭望去。
月光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正靜靜地站在洞口處。
他頭戴斗笠,陰影遮住了面容,唯有一雙冰冷的眸子透過笠沿,直視著他們。
而在他手中,則握著一柄斷劍,劍鋒染血,殷紅的血珠正順著劍刃不斷流淌。
「滴答……」
血珠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山洞內清晰可聞。
三名老者瞳孔驟縮,這才驚覺——原本正不斷往裡面搬運鐵籠的那些元嬰手下,竟在無聲無息間消失了!
他們咽了口唾沫,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一個念頭——殺人滅口!
他們替皇家做了太多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如今,終於輪到自己被清算了?
「大……大人……」其中一名老者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發顫,試圖解釋。
然而,他話未說完——
「唰!」
斗笠人影驟然消失!
下一刻,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降臨!
整座山洞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沉重的靈壓如山嶽般碾下,地面碎石震顫,鐵籠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斬靈境?!」
三人同時面色大變,駭然失色。
他們修煉接近一千五百年,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遠超當今皇主所展現的力量,僅僅氣息,就讓他們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結陣!」
老宋厲喝一聲,三人瞬間背靠背站定,各自祭出本命法寶。
「轟!」
黑幡翻卷,陰風怒號!
山羊鬍老者袖中飛出九根喪門釘,釘身纏繞著猩紅煞氣,在空中結成殺陣!
胖修士則猛地一拍腰間,七顆骷髏頭迎風漲大,化作七具化身後期的鬼王,猙獰撲出!
然而——
「嗤!」
一道劍光,如驚鴻乍現!
快!快得不可思議!
山羊鬍老者甚至沒看清劍路,就感覺脖頸一涼。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如泉噴涌!
「不——!」
他的元神倉皇遁出,可還沒逃出三丈,就被一道雷弧劍氣追上,瞬間絞碎!
「老李!」第二名胖修士目眥欲裂,瘋狂催動七具鬼王撲殺。
可那斗笠人影只是手腕一翻,斷劍輕振,七顆鬼首同時拋飛!
「噗!」
胖修士胸口被一劍洞穿,元神剛離體就被劍意鎖定,在悽厲嚎叫中化為青煙!
老宋肝膽俱裂,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道精血。
血霧中,他的身形驟然虛化,竟是施展了耗費壽元的血遁秘術!
「想走?」
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宋驚駭轉頭,卻見那柄滴血的斷劍,已經抵在了他的眉心。
劍尖寒意透骨,將他元神死死鎖定!
「大、大人,饒……」
「嗤!」
他的話還沒說完,劍光閃過,就此形神俱滅!
隨著老宋的屍體轟然倒地,鮮血在石地上緩緩蔓延。
而整個山洞內,除了血腥味,只剩下一種詭異的寂靜。
那些剛剛被帶進來,關在鐵籠中的孕婦們,全都呆滯地望著這一幕。
她們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久違的希望。
有人甚至不自覺抓緊了鐵欄,眼巴巴的看向周清。
周清卻沉默地轉身,大步走出山洞。
不多時,外面傳來爆裂聲和物體墜地的悶響。
待他重新回到洞中,沉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最後一線月光隔絕在外。
他徑直走到最陰暗的角落盤膝而坐,斷劍橫放膝上,開始了簡單調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