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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這老登怎麼會突然來了?(6k)

  第424章 這老登怎麼會突然來了?(6k)

  周清沒有放鬆警惕,雙瞳突然分裂出血色重瞳,仔細掃視這片空間。

  確認對方沒有留下任何後手後,他身後血凰虛影再度浮現,雙翼一展,將閻羅的屍體完全包裹。

  「嗡」

  當血翼再度展開時,兩枚拳頭大小的血凰劫晶靜靜懸浮。

  周清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方才那枚「血魂弒靈符」他再熟悉不過。

  當初在鯤鵬行宮斬殺閻森後,正是從其儲物袋中得到了同樣的符文。

  根據鑑定,是閻家五祖煉製,可在瞬間爆發出斬靈境大圓滿的全力一擊,是閻家嫡系保命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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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被鯤鵬行宮排斥出去後,他就裝作閻森的樣子,趴在地上裝死。

  當閻維義靠近「屍體」時,他突然激活符文,將其重創,隨後趁其不備,以極道武器配合銘文級神通完成絕殺。

  之前還想著閻羅會不會有此保命符文,得虧提前做了防範。

  那麼,閻家剩餘的兩大天驕——閻萬與閻象,想必也身懷此物。

  日後若遇,必須加倍小心!

  思緒間,他單手一招,閻羅的儲物袋凌空飛來,穩穩落入掌心。

  隨後身形一閃,便從鏡中世界脫身而出。

  「轟——」

  剛現身,整片天地突然劇烈震顫!

  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霧氣自虛空湧現,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那是斬靈境強者隕落後形成的執念情緒,蘊含著無盡的不甘與怨念。

  這也更加證實了閻羅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幸不辱命!」周清臉色微白,將儲物袋遞給二大爺。

  「哈哈,幹得漂亮!」二大爺大笑著接過,粗糙的手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周清一個踉蹌。

  「對了,有沒有搜魂?」二大爺突然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周清搖搖頭,道:「沒有,我怕碰到像沈雲瀾那般的情況。」

  二大爺滿意地點點頭,捋著鬍子道:「沒錯,萬一再有至尊境在其元神中留下神念,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那就麻煩了。你做得對。」

  周清深以為然。

  他向來謹慎,絕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從沈雲瀾到閻羅,這兩個磨刀石想必對你幫助不小。」

  二大爺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眼中閃過讚許之色,「接下來好好消化此番廝殺的經驗,對你衝擊後續境界大有裨益。」

  說話間,二大爺環顧四周,眉頭微皺:「這裡是外域區域,僱傭兵和試煉者魚龍混雜。」

  「方才那麼大的動靜,加上這會兒的斬靈執念,想必很快就會引來不少人探查。」

  周清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化作流光,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

  夜色如墨,濃稠的黑暗籠罩著整片密林。

  篝火在黑暗中跳動,橘紅的火舌舔舐著架上的烤肉,油脂滴落髮出「滋滋」的聲響,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

  雨燕緩緩睜開雙眼,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她下意識地伸手揉捏脖頸,指腹觸到一處明顯的淤腫,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模糊記得,她剛到百里開外,還沒幹什麼呢,突然頸後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嘶——」她強撐著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篝火的光影在樹幹上投下搖曳的暗影,火光映照下,她看到周清正閉目盤膝而坐,眉宇間透著幾分疲憊。

  「醒了?」周清緩緩開口,眼睛卻仍未睜開。

  雨燕微微一怔,隨即強撐起身,鄭重拱手一禮:「多謝周大師救命之恩。」

  她嗓音微啞,語氣卻沉穩堅定,「雨燕欠你一條命,日後若有差遣,絕不推辭。」

  周清這才睜開眼,火光在他漆黑的眸子裡跳動。

  他隨意擺了擺手:「不必如此。你我本是同路,互相照應也是應當。」

  雨燕直起身,目光落在周清未戴面具的臉上,略一遲疑,終是問道:「那閻羅——」

  「死了。」周清語氣平淡。

  雨燕瞳孔微縮,呼吸一滯。

  她從表哥那裡了解過,他們兩人相識在聖武皇朝的皇都客棧,那時候周清不過化神境大圓滿修為。

  甚至連萬枚靈印都沒凝聚,還沒成為四級陣法師。

  當然,自己也在九黎皇朝碰到過他和鹿瑤瑤,她也只當他們是族中派來盯梢的,甚至出言不遜過。

  可如今……他不僅凝出三萬靈印,竟連讓表哥屢屢吃虧的閻羅都斬了?

  周清對她的震驚不以為意,只是用神識掃過儲物袋中的傳訊玉簡——二大爺依舊杳無音信。


  那盞從閻羅儲物袋裡得來的仿製司命燈,二大爺頗為中意,並留在了身上。

  此物不僅可能成為尋找真正極道武器的線索,就算最不濟,日後遇見老大哥時當作禮物相贈,以那位豪爽的性子,說不定還能換回更大的機緣。

  為此,二大爺特意尋了個僻靜之處,去試驗那件仿製法器的威能與構造。

  並囑咐周清在此守著被他打昏迷的雨燕,並藉機復盤與沈雲瀾、閻羅的交手過程,同時調息恢復損耗的靈力。

  可這一去就是整整一日,至今不見蹤影。

  眼見氣氛有些凝滯,周清起身從烤架上撕下一塊金黃流油的獸肉,遞到雨燕面前:「你這一戰損耗也不少,嘗嘗吧。」

  雨燕望著遞來的金黃烤肉,略一遲疑,還是伸手接過,輕聲道:「多謝。」

  周清也撕下一塊嘗了嘗,肉質鮮嫩多汁,火候恰到好處,看來自己的廚藝又精進了幾分。

  他隨口問道:「趙兄他們去哪了?你們離開沈家後,你怎麼會獨自遇上閻羅?」

  雨燕輕嘆一聲,將離府後表哥屢遭閻羅算計,以及堂姐雨竹傳訊邀她相助之事娓娓道來。

  周清聽罷暗自警醒——看來傳訊玉簡那頭,未必就是熟悉之人,這倒是個經驗教訓。

  正說話間,周清突然神色一凝,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電射向黑暗處。

  只見黑暗中緩緩走來一道人影,而在對方頭頂還懸浮著【大混蛋】三個金色大字,格外醒目。

  周清眼中閃過喜色,下意識脫口而出:「寒漪!」

  緊接著,一道清冷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

  她銀髮如雪,面紗遮面,一雙冰冷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更顯淡漠。

  雨燕見到來人竟是沈寒漪,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她猛然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看向周清。

  他剛才喊沈寒漪什麼?

  寒漪?

  這個稱呼未免太過親昵!

  沈寒漪作為四級陣法師、斬靈境大圓滿的強者,又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誰敢這麼稱呼她?

  不要命了嗎?

  等等——

  周大師也是四級陣法師,難道他改變樣貌潛入沈家,就是為了沈寒漪?

  雨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不敢表露分毫。

  此刻沈寒漪在距離兩人十米處站定,目光掃過他們手中的烤肉,沉默不語。


  周清連忙上前兩步,卻又突然感知到什麼,猛地止住身形,警惕地看向沈寒漪身後的黑暗處。

  他瞳孔驟然分裂,化作血色雙瞳,黑暗中的景象頓時一覽無餘。

  只見更遠處的樹影下,一個邋裡邋遢的身影正倚著樹幹。

  那人長發披散,遮住面容,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正仰頭灌著酒。

  可就在周清看清的瞬間,那人影竟如幻覺般消失不見,任憑他如何搜尋都找不到蹤跡。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到底是誰?

  就在周清暗自戒備時,沈寒漪冷冷地瞥了雨燕一眼。

  那目光如寒潭般冰冷,讓雨燕立馬會意。

  雨燕輕咬下唇,猶豫片刻後,先是向沈寒漪恭敬地行了一禮,又轉向周清。

  「周大師,我突然想起還有些要事未辦,先行告退了。救命之恩,雨燕銘記於心。」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似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向沈寒漪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待雨燕走遠,周清壓低聲音問道:「那人是誰?」

  沈寒漪沒有回答,而是盯著周清,聲音冷得像冰:「二叔死了。」

  周清心頭一緊,目光依舊警惕地注視著黑暗處。

  「他是我爹。」沈寒漪淡淡道。

  周清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寒漪。

  不是說沈絕峰對你們姐弟不管不顧,甚至厭惡嗎?

  怎麼會

  電光火石間,他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是在演戲給外人看呢。

  好一個老謀深算!

  不過,他跟沈雲舟接觸過多次,看他樣子,顯然對此一無所知。

  周清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剛要行禮,卻又遲疑了——該稱呼什麼好?

  他看向沈寒漪,後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周清頓時明白,自己的真實身份對方已經知曉。

  索性挺直腰板,鄭重行禮:「在下周清,見過伯父!」

  「可我不想見你!」

  黑暗中,沈絕峰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周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

  沈寒漪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是你殺了二叔?」

  周清看了看沈寒漪,又望向黑暗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該怎麼回答?

  事實擺在眼前——沈雲瀾是跟他一起離開的,如今人死了,自己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按理說,他完全可以編個天衣無縫的故事——比如半路遇襲,沈雲瀾為給他們爭取逃跑機會,獨自吸引他人離開。

  以沈家的勢力,有幾個死對頭再正常不過。

  這原本就是他計劃中回到沈家後的說辭——畢竟誰會相信,一個化神境和一個元嬰境陣法師能斬殺斬靈大圓滿?

  但此刻,面對沈寒漪的注視,他忽然不想說謊了。

  她能這麼問,顯然已經知道了答案

  可關鍵是,你爹現在在外面,死的可是他親二哥。

  夜風驟停,篝火「噼啪」炸響一簇火星。

  「嗯,我知道。」短暫猶豫後,周清突然挺直腰背,聲音清晰:「人是我殺的。」

  他直視著沈寒漪的眼睛,一字一頓:「所有敢欺負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沈寒漪眸光微閃,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但也沒有絲毫意外。

  「哼!」

  黑暗中傳來一聲冷哼,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天地法則的震顫,讓整片密林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自林間驟然爆發,如同十萬大山同時傾軋而下。

  周清只覺得渾身骨骼「咔咔」作響,身子猛地一歪,險些跪倒在地。

  他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威壓

  他前後與兩個斬靈境大圓滿交手過,卻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的壓迫感。

  難道這老登已經悄無聲息地踏入了至尊境?

  這個念頭讓周清心頭狂跳。

  是了,沈寒漪曾從二嬸蘇玉柔那裡得知真相,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其他三房嫉妒四房房主的天賦,因嫉生恨做的各種謀算。

  這麼多年過去,他看似借酒消愁、自暴自棄,實則是在韜光養晦!

  此刻面對這股威壓,周清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膝蓋不住顫抖,卻硬是挺直腰背,不肯彎下。

  「轟!」

  威壓再度暴漲!

  這一次,周清渾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卻仍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轟隆!」

  第三波威壓接踵而至,如同九天雷霆轟然砸落。

  周清臉色「唰」地慘白,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你媽的——

  他在心中破口大罵,卻見沈寒漪突然轉身,銀髮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夠了!」

  然而黑暗中的存在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威壓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本加厲!

  周清單膝重重砸在地上,將堅硬的地面都砸出一個淺坑。

  甚至於脊椎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

  但他的雙眼卻亮得嚇人,眼中滿是不屈。

  顫抖的手臂撐在地上,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他一點點、一寸寸地重新站起,仿佛在與整個天地較勁。

  「我周清」他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鐵,「跪天地,跪父母,跪恩師」

  每說一個字,他的腰背就挺直一分。

  「想讓我跪你?」

  當他終於完全站直身軀,直視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夢!」

  「哦?是嗎?」黑暗中傳來戲謔的聲音,「有本事你以後別跪!」

  話音未落,那股恐怖的威壓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狂暴。

  周清渾身骨骼「咯咯」作響,剛剛站直的身軀又開始微微彎曲。

  「我說——夠了!」

  沈寒漪的聲音陡然拔高,銀髮無風自動。

  她面若寒霜,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怒意。

  隨著她一聲清喝,那股籠罩在周清身上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周清只感覺渾身一輕,踉蹌著後退半步,額頭冷汗涔涔,大口喘息著。

  「不錯!」

  黑暗中傳來一聲讚嘆,隨後是酒葫蘆晃動的「咕咚」聲。

  「你們聊,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樹影晃動間,那邋遢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緩過神來的周清不放心,血色雙瞳掃視四周,確認對方真的離開後,這才鬆了口氣。

  沈寒漪這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清冷:「雨燕怎麼跟你在一起?」

  周清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雕花木椅,又鋪上一張柔軟的雪貂獸皮:「先坐下說。」

  沈寒漪猶豫片刻,還是坐了下來。

  周清又以靈力將火堆移近了些,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她的腹部。


  「看什麼?」沈寒漪衣袖一拂,擋住了他的視線。

  周清乾笑兩聲,轉移話題:「我把閻羅殺了。」

  沈寒漪瞳孔一縮:「什麼?」

  周清便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沈寒漪聽完,沉默片刻:「閻家可能要瘋了。」

  夜風拂過,篝火搖曳。

  周清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

  見沈寒漪望來,他低聲道:「閻森叔侄倆的確在鯤鵬行宮受了傷,但不是被裡面的妖獸殺的,而是我。」

  「你?」沈寒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時候你才化神境,怎麼可能?」

  「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了。」周清撓了撓頭,「僥倖而已。」

  沈寒漪深深看了他一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周清望向跳動的篝火,輕聲道:「不知道權當我除掉了一個死纏爛打的情敵吧,就是想讓你知道一下。」

  「你!」沈寒漪面紗下的俏臉頓時緋紅,兩人一時無話。

  半晌,沈寒漪才又開口:「那位二大爺呢?」

  「他外出辦事,應該快回來了。」周清說著,突然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咱爹他不會怪我吧?」

  「什麼叫咱爹?!」沈寒漪羞惱交加,耳根都紅透了。

  「口誤口誤!」周清連忙擺手,「是你爹,你爹——」

  沉默片刻,沈寒漪搖了搖頭:「這次出來本就是手刃他的。反倒要感謝你,否則」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無論是我親手殺了他,還是讓爹動手,心裡都會有愧疚和不忍。有些東西,終究是親情。」

  周清長舒一口氣:「伯父還挺明智。」

  「啪!」

  沈寒漪突然屈指彈出一道靈力,將火堆炸得火星四濺:「誰是你伯父!」

  周清訕笑著躲開飛濺的火星,但他卻沒看見,沈寒漪的嘴角,在面紗下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

  不久後,兩人相顧無言,周清連忙將烤好的肉遞給她。

  沈寒漪接過,輕輕撕下一小塊,動作優雅地放進嘴裡。

  「你和伯父怎麼想開的,怎麼突然要決定除掉你二叔了?」周清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寒漪吃肉的動作一滯,而後嘆息一聲:「碰到退讓的底線了。」

  「那你三叔呢?」

  沈寒漪望向空中明月,清冷的月光灑在她銀色的髮絲上:「不知道,爹讓我別管,他自會處理。」


  她沉默片刻,似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選擇對周清坦白:「其實這些年,爹暗中調查得差不多了。」

  「大伯母的意境」沈寒漪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具有蠱惑性。在她的意境操控下,三叔才會稀里糊塗聯合飛盜盟的盜匪攔截我們。」

  「三叔的本意只是讓爹在生意上出些差錯,但」沈寒漪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飛盜盟也收了二叔的錢」

  月光下,周清看見她的睫毛輕輕顫動:「所以他們下了死手」

  沈寒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害死了娘親,徹底擊垮了爹」

  「既然他們處心積慮想要那個位置,」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爹索性就讓給他們,不再參與分毫。」

  「這次」沈寒漪眼中閃過寒芒,「是二叔偷了三嬸的陪嫁異火,還僱傭血契閣的殺手對我下手,想栽贓給三房,好讓我新帳舊帳一起算。」

  說到此處,她轉頭看向周清,月光映照著她眼中的複雜情緒:「當初給你護法突破斬靈後,我回來原本是想找三嬸算帳的」

  「是爹攔住了我,」沈寒漪輕聲道,「並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周清沉默良久。

  「原來是這樣」他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沒想到那位林靜棠看起來一副當家主母的端莊模樣,竟能領悟出蠱惑他人的意境。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她既然選擇蠱惑沈烈陽,想必是得了大房沈天鴻的授意。

  對方可是至尊境,眼下他可沒辦法和實力對付。

  想到此處,周清揉了揉太陽穴,輕嘆一聲:「有些亂,頭疼。」

  「此事你就別管了!」沈寒漪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周清抬眸看她,而後輕輕點頭,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好。」

  「這次既然出來了,」沈寒漪轉過身,「就回去看看你師妹吧,她很擔心你。」

  「嗯。」周清應得乾脆,目光卻不自覺地再次落在她的腹部上。

  過了許久,周清有些侷促地清了清嗓子:「這次出來,我特意打聽了一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斬靈境若是懷孕,孕期差不多也就一百多年。」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寒漪的反應,繼續道:「所以別看你現在還不顯懷,但因為靈力滋養的緣故,或許」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指不定哪天就直接生出來了」

  沈寒漪的臉瞬間染上紅暈,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腹部。

  短暫沉吟後道:「小傢伙今天踢我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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