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輕舟輕舟?周清?一定是老爹來找我
第414章 輕舟輕舟?周清?一定是老爹來找我了!(6k)
看著周清沉思的樣子,二大爺起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害怕,有二大爺呢。」
他眨了眨那雙明亮的少年眼眸,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有些事你多經歷一些自然就懂了。」
他隨意地甩了甩額前的碎發,露出一個少年人特有的朝氣笑容:「我當初也是吃著虧一路過來的,這不活得好好的?」
周清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看似青澀稚嫩的「少年」。
那雙眼睛深處閃爍著的,卻是歷經滄桑的光芒。
這強烈的反差讓他不禁莞爾,緊繃的心弦也隨之放鬆了幾分。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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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爾虞我詐的修真界,能遇到這樣一個肯真心待他的長輩,是何等幸運。
「嗯。」周清輕輕點頭,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心的笑意。
……
山莊,湖心迴廊!
鹿瑤瑤倚著欄杆,指尖捻著魚食隨意拋灑。
錦鯉簇擁成團,在盪開的漣漪中爭相啄食。
「嘩啦!」
一塊石子破空而來,驚散魚群。
水花濺起,直接撲了她滿臉。
「沈大哥!」鹿瑤瑤抹去臉上水珠,瞪向始作俑者。
沈雲舟頂著一頭張揚黃毛,笑嘻嘻地翻過欄杆坐下:「再餵下去,魚要撐死了。」
鹿瑤瑤這才發現身旁木桶已快見底。
她抿了抿唇,將最後一把魚食撒向遠處,擱下空桶,而後一語不發。
沈雲舟見到氣氛有些尷尬,只好撓了撓頭,安慰道:「放心吧,周兄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事的。」
「沈大哥,」鹿瑤瑤卻突然轉向另一個話題,「我讓你打探寂淵寺的情況,有消息了嗎?」
沈雲舟嘆了口氣:「之前派人去過幾次,周兄沒在那邊。再說了,他要是真從虛空出來,肯定第一個來沈家找你啊。」
「那最近幾年呢?」鹿瑤瑤追問道。
「寂淵寺和無相寺都在南凰州西部,太遠了.」沈雲舟見她眼神黯淡,連忙補充,「不過你放心,過段時間我親自跑一趟!」
「謝謝沈大哥!」鹿瑤瑤勉強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南凰州.不,整個天運聖朝範圍內,有大量妖皇聚居的地域,你幫我整理了嗎?」
沈雲舟頓時尷尬的抓了抓黃毛:「這個.妖皇領地實在太多了。最近回沈家取了點東西,還沒來得及呢」
「先不急的,」鹿瑤瑤搖搖頭,眼神黯淡了一瞬又強打精神,「你能幫我打聽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你回沈家是取什麼?」
沈雲舟道:「給我老姐取了一點東西。」
鹿瑤瑤「哦」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急切道:「對了,沈家有沒有我周師兄的消息?」
沈雲舟搖頭:「沒有,不過家裡倒是來了一個四級陣法大師,你別多想,他不是周兄,而且人家可是凝聚了三萬枚靈印,比我姐還要厲害呢。」
鹿瑤瑤失望地垂下眼帘,伸手無意識地攪動著湖水:「我周師兄也是很厲害的,他以後可是隨便能凝聚五萬枚靈印,成為五級陣法大師的。」
沈雲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一軟,認真道:「我相信!」
「那個大師叫什麼名字?」鹿瑤瑤隨口問道,目光仍盯著水面。
沈雲舟道:「輕舟,是一個只有化神境後期的中年人,還帶著一個徒弟.」
「叫什麼?!」
沈雲舟的話還沒說完,鹿瑤瑤突然像觸電般轉過身來。
她雙眼猛然發亮,整個人似乎都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沈雲舟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輕、輕舟大師啊,怎麼了?」
鹿瑤瑤猛地湊近,近到沈雲舟都能看清她眼中閃爍的淚光。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確定?」
「確定啊,有問題?」沈雲舟一頭霧水。
鹿瑤瑤直接從迴廊上跳了起來,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臉頰因為興奮泛起紅暈:「輕舟輕舟,反過來不就是周清嗎!」
聽到鹿瑤瑤的話,沈雲舟一愣,也是猛然瞪大眼睛,手忙腳亂地取出影像石再次查看。
可畫面中那個面容陌生的中年人,怎麼看都不像周兄啊。
而且,大伯可是至尊境修為,周兄若活著最多斬靈境,再高明的幻化之術也瞞不過去。
而且一百六十年前他才剛在聖武皇朝晉升四級陣法師,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凝聚三萬靈印?
老姐那麼厲害也才在此基礎上,多凝聚了七千枚靈印而已。
應該只是巧合吧?
此刻鹿瑤瑤已經一把搶過影像石,雖然畫面中的人很陌生,但她的小臉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一定是他!一定是老.周師兄!」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雨燕姐姐說過,她就是因為輕舟大師才結識的周師兄!'輕舟已過萬重山',這也是他之後跟我解釋的!」
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眼眶滾落。
她像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又哭又笑:「周師兄來找我了!我就知道他不會丟下我的!」
沈雲舟還在發愣:「雨燕?四大古族的雨族那位?你什麼時候還認識她了?」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沈家!」鹿瑤瑤一抹眼淚,轉身就要離開。
沈雲舟連忙攔住:「等等!先別急!是不是還兩說呢!咱們先去找我姐商量!」
鹿瑤瑤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但嘴角還是止不住地上揚:「好!我們現在就去找沈姐姐!」
隨後,兩人趕緊去不遠處的房間找沈寒漪……
……
房間內,沈寒漪再度看向那影像石中的中年面孔,目光如刀鋒般一寸寸審視著。
「單單只憑一個反過來的名字,你就相信他是你周師兄?」她抬眸看向一臉興奮的鹿瑤瑤,聲音清冷如霜。
鹿瑤瑤急切地向前一步:「這還不夠嗎?周師兄暗示的已經很明顯了!」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當初我們從聖武皇朝出發時,目的地就是沈姐姐你的家。」
「雖然在天瀾城出了意外,但周師兄若出來,一定會從城主那裡打聽到是你帶走了我。」
「所以,無論哪種,他一定會來沈家找我的。」
看著鹿瑤瑤如此確定的樣子,沈寒漪心裡也有些動搖,甚至還有些欣喜。
一旁的沈雲舟突然插話:「姐,我想了想,或許真有可能。若是周兄受了什麼傷之類的,修為倒退到化神境,自然能瞞過大伯他們。」
他摸著下巴分析道,「否則一個能凝聚三萬枚靈印的陣法師,憑什麼來投靠咱們沈家?」
「對對對,沒錯沒錯!」鹿瑤瑤連連點頭,像只歡快的小雀兒。
可誰也沒注意到沈寒漪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我也要去!」鹿瑤瑤立刻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不行。」沈寒漪斬釘截鐵地拒絕,語氣不容置疑,「沈家不是太清門,你現在露面太危險。」
鹿瑤瑤不服氣道:「可我已經化神境後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啊。」
「而且關鍵時候,還能把你和周師兄一起召喚出來作戰,戰力不輸大圓滿!」
沈寒漪的目光落在鹿瑤瑤銀色的髮絲上,輕嘆一聲道:「你雖非我弟子,但在外人眼裡就是我的傳人。有些人,最樂意斷人傳承。」
「我知道,可是——」
「我知道你跟你周師兄感情深厚,若這位輕舟大師真是他,」沈寒漪突然打斷,聲音冰冷,「你一個表情沒控制好,會給他帶來什麼後果,想過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鹿瑤瑤頭上。
她張了張嘴,最終沉默地低下頭。
沈雲舟在一旁暗暗咂舌,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老姐這氣勢,連他都覺得後背發涼。
大伯他們一個個眼尖著呢,別說一句話,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都能推斷出許多。
一宮兩寺三宗四族八世家,南凰州勢力錯綜複雜。
沈家能躋身其中,靠的就是他們三個的鐵血手腕、縝密心思,以及那近乎可怕的洞察力。
祖父時常閉關,基本所有事情都交給他們。
正是因為這三者相輔相成,才讓沈家在群狼環伺的南凰州站穩腳跟。
沈寒漪看著她樣子,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我們兩個可以撕裂空間行走,若真確定,幾天內就能給你帶回消息。」
鹿瑤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焦躁:「我明白了。」
沈寒漪凝視著鹿瑤瑤那倔強的側臉,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鬼使神差地多說了幾句:「你是個成年人,若想偷偷離開,我不會攔你。」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但若因你的任性出了事,後果需你自己承擔。」
「無論是連累他人,還是給自己種下心魔,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鹿瑤瑤猛地抬頭,對上沈寒漪那雙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睛。
不知為何,這嚴厲中暗含關懷的語氣,讓她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這種訓誡,很舒服,但也很不舒服。
見鹿瑤瑤不再說話,沈寒漪轉身面向虛空。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划,空間如同薄絹般被撕裂開來,露出漆黑的裂縫。
森冷的空間亂流從中溢出,吹得她銀色髮絲不斷飛舞。
「我們走吧。」她頭也不回地踏入裂縫,背影決絕如刀。
沈雲舟則是趕緊湊到鹿瑤瑤耳邊,壓低聲音道:「放心,其實我姐比你還希望周兄活著呢!」
說完沖她眨眨眼,也跟著跳進裂縫。
空間裂縫緩緩閉合,最後一絲幽光消失不見。
鹿瑤瑤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胸前。
她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聲呢喃:「老天保佑,一定要是老爹啊.」
……
沈家!
在二大爺對沈家三名家主進行深入分析後,周清變得更加謹慎。
他反覆回憶這段時間的言行舉止,確認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若非【心鑒之視】名額有限,他恨不得給每個人都備註一個,以防萬一。
如今他已成功突破至斬靈境中期,借著「輕舟大師」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偽裝身份,當務之急是儘快打探到沈寒漪的下落。
無論是對於腹中孩子還是鹿師妹,他都很是擔心。
然而還未等他採取行動,沈家外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侄冒昧前來打擾,還請沈伯父見諒!」
一個背著黑色長刀的男子站在沈家大門外,見到大房主沈天鴻現身,閻羅立即恭敬行禮。
沈天鴻儘管極為不情願,卻還是熱情相迎:「原來是閻羅侄兒啊。關於閻森的事,我們深表歉意,但此事確實與我沈家無關。」
「伯父誤會了,」閻羅連忙擺手解釋,臉上堆著誠懇的笑容,「閻森的事我閻家早已告一段落。」
他邊說邊捂著胸口輕咳兩聲:「此番侄兒在荒禁尋找三花乾屍時受了傷,出來時不小心誤入第三尾區域。」
說著,他臉色突然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咱們八家向來守望相助,所以想借貴府療傷一段時間,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沈天鴻看著眼前這個演技拙劣的後輩,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八大世家彼此安插眼線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各家暗探更是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雖然料到新來的陣法大師一事瞞不過其他家族,但沒想到閻家的消息竟如此靈通。
「伯父?」閻羅見他不語,又故意咳嗽著提醒道。
沈天鴻回過神來,臉上立刻堆起長輩般慈祥的笑容:「都是一家人,自然歡迎,請進!」
他大袖一揮,府門禁制應聲而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對了,聽聞貴府來了一位陣法大師,不知侄兒可否拜見一下?」剛進門,閻羅就直奔主題。
沈天鴻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眼神,心中暗嘆,當真是演都不想演啊。
不過也理解,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
既然雙方都心照不宣,倒也省去了虛與委蛇的麻煩。
「這個恐怕不行,」沈天鴻早有準備,「大師昨日為我沈家修補多處護族大陣,損耗過大,一直在閉關調息。說實話,連我現在都不敢打擾。」
閻羅面露遺憾,卻立即說道:「無妨。伯父您也知道,我族弟閻森生前也是一位四級陣法師。」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可惜天妒英才,也不知道被哪個天殺的給暗害了,到現在都尋不得兇手。」
說著,他掌心一翻,一枚泛著紫色流光的玉簡憑空出現。
「我這裡偶然得到一份四色禁制的煉製之法,想藉此機會贈予大師,也算是對族弟的一種紀念。」
「否則留在我這樣的門外漢手中,實在是暴殄天物。」
沈天鴻看著玉簡,正欲再次婉拒,閻羅卻搶先開口:「伯父放心,閻羅此番而來,真沒其他心思,只想聊表心意而已。」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況且,您不是說這位大師昨日辛苦一天,如今正在休息嗎?」
「我這會兒打擾,說不定會讓人家覺得我不懂事,從而產生厭噁心理呢,您說是吧?」
沈天鴻看著他那副故作誠懇的模樣,不由失笑:「既然閻羅侄兒如此執意想要見大師,伯父當然樂得成全,那就走吧!」
「多謝伯父!」閻羅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喜色。
兩人剛邁出兩步,門口的侍衛統領倪睿匆匆而入,單膝跪地行禮:「家主,趙家趙牧野和雨族的雨燕姑娘求見。」
閻羅聞言,狹長的眼睛頓時眯成一條縫。
沈天鴻倒是嘴角微揚:「看樣子我沈府今天倒是熱鬧了。閻羅侄兒,要不在此稍等伯父片刻?」
閻羅整了整衣襟,笑道:「我與趙家這傢伙算是熟人,不如與伯父一起?」
沈天鴻微微頷首,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而出。
穿過陣法漣漪,沈家正門外的青玉台階下,三道身影映入眼帘。
最顯眼的是兩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
他們只隨意套著件單薄衣衫,虬結的肌肉如同青銅澆築,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正是趙牧野和他那頭妖皇坐騎老白。
而在兩個鐵塔般的漢子身旁,站著一位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靜靜地立在青玉台階下,一襲月白色羅裙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身姿纖細,卻不顯柔弱,反而透著一股內斂的堅韌。
尤其是她那滿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耳畔,更添幾分溫婉。
正是四大古族之一的雨族天驕——雨燕。
見到有人出來,趙牧野剛要抱拳行禮,卻在看清閻羅面容的瞬間怒目圓睜。
「閻羅,你他媽怎麼在這裡?」他暴喝一聲,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通體漆黑的巨斧。
斧刃寒光閃爍,殺氣凜然。
雨燕見狀,連忙拽了拽表哥的衣袖。
趙牧野這才憤憤地收起巨斧,卻仍惡狠狠地瞪著閻羅。
閻羅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動手啊,收回去幹嘛?這麼沒種啊!」
他故意拖長聲調,眼中滿是挑釁。
「你」趙牧野氣得渾身發抖,古銅色的肌膚下青筋暴起。
上次在九黎皇朝的四級修真國,老白被這傢伙坑得重傷垂死,差點被刨開識海挖取虛空晶核。
他自己也險些命喪黃泉,若非表妹和那個神秘面具人出手相救,他絕對已經隕落。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傢伙。
閻羅對著趙牧野豎起一根中指,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
就在趙牧野即將暴走的瞬間,雨燕突然跳起來,對著他後脖頸就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趙牧野捂著後腦勺,委屈地看向雨燕。
「表妹啊,我在他手裡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了,不會上當的。現在有一位長輩在呢,你給我留點臉面啊。」
他瓮聲瓮氣地說著,活像個受氣的大孩子。
雨燕耳根子一紅,跺腳道:「你沒腦子,我這不是怕你衝動嘛!」
一旁的妖皇白象苦笑著搖了搖頭,銅鈴般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閻羅,瞳孔中殺意翻湧。
閻羅見狀,誇張地嘆了口氣:「伯父,侄兒現在可是傷員。這趙家來了三個人,萬一在您的地盤上出點什麼事」
他故作驚恐地往沈天鴻身後縮了縮,「您可得護著點侄兒啊。」
沈天鴻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放心,你們都是我的晚輩。小小切磋無傷大雅,但若有人想在我沈家鬧出人命.」
他目光陡然一冷,周身散發出至尊境的威壓,「那就別怪伯父不講情面了。」
要知道,他們任何一人在沈家出了事,他都難逃其咎,更是麻煩不斷。
閻羅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有伯父這句話,侄兒就放心了。」
此時趙牧野已經帶著雨燕上前,恭敬行禮:「晚輩見過伯父!」
「牧野侄兒,燕侄女,不必多禮。」沈天鴻立馬又和藹地抬手虛扶。
趙牧野直起身,開門見山道:「伯父,聽聞您府上來了一位凝聚三萬枚靈印的陣法大師,侄兒特來拜見。」
沈天鴻失笑:「你還真夠直接的。」
「伯父知道我趙家人,素來直來直去,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趙牧野拍了拍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天鴻微微頷首。
八大世家中,唯有排名第二的趙家最得人信任。
他們專注煉體,心性質樸,少有勾心鬥角。
但也正因如此,趙家的斬靈境強者數量遠超其他家族,甚至連排名第一的蘇家都望塵莫及。
當然,在至尊境方面,蘇家依舊獨占鰲頭。
「閻羅侄兒也是來拜見大師的。」沈天鴻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既如此,就一起吧。」
「多謝伯父成全!」趙牧野抱拳行禮,眼中閃過期待之色。
沈天鴻轉身,袖袍一揮:「隨我來。」
……
一行人穿過曲折的迴廊,沿途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沈天鴻走在最前,一襲墨色長袍在風中輕揚。
這位沈家大房主面容沉穩,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每一步都仿佛丈量過般精準。
閻羅緊隨其後,黑色長刀在背後微微晃動,狹長的眼睛不時打量著四周。
趙牧野則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壯碩的身軀像座移動的小山,每走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而妖皇老白則沉默地跟在趙牧野身側,目光卻始終警惕地盯著閻羅的背影。
雨燕安靜地跟在後面,時不時好奇地打量著沈家的景致。
轉過幾道迴廊,前方出現一座幽靜的大殿。
殿前青石鋪就的廣場一塵不染,兩側矗立著幾尊古樸的石雕,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殿門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靜心殿」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沈天鴻在殿前台階下停住腳步,轉身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師喜靜,諸位切記莫要喧譁。」
他目光在閻羅和趙牧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顯然是對這兩個冤家格外不放心。
就在沈天鴻準備上前通報時,殿門卻緩緩打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