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七哥哥到底怎麼回事?(6k)
第362章 七哥哥……到底怎麼回事?(6k)
萬獸山脈某處!
這裡參天古木遮蔽天日,濃重的瘴氣在林間緩緩流動。
「吼——」
一聲震天獸吼突然響起,只見一頭三丈高的赤瞳魔猿正撕扯著一頭鐵甲犀牛的屍體
噴濺的鮮血不斷染紅它銀灰色的皮毛。
突然,它警覺地抬起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某處虛空,獠牙間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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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空間如同鏡面般碎裂,一道銀白色的裂縫憑空出現。
狂暴的空間亂流席捲而出,驚得方圓百里的妖獸紛紛蟄伏。
尤其是附近成群的鐵翼蒼鷹,更是倉皇逃竄。
緊接著,一道青色身影從容邁出裂縫,衣袂翻飛間,龐大的神識已掃過四周。
「看樣子並沒有偏離太多!」周清取出地圖,對照遠處幾座造型奇特的山脈,暗自鬆了口氣。
雖說搭乘的是順風車,但總不能堂而皇之地從【隱龍徑】傳送陣的正規出口出來吧。
那未免太過招搖。
怎麼著也得低調點,所以周清在確定即將抵達邊境長城時,便提前選擇了一處最近的空間節點脫離。
只是沒想到,竟落在了萬獸山脈中。
「正好順路去鵬皇的太妖山地盤轉轉,也不知道六號是否已經離開?」
心念既定,周清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密林深處。
……
三日後,萬妖山。
當周清重返故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曾經巍峨聳立的萬妖山,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山巒崩塌,古木折斷,大地龜裂出無數猙獰的裂痕,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
空氣中到現在都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即便以周清的修為,都能感受到那股殘留的冰系靈力——冰冷、鋒利,仿佛連神魂都能凍結。
「看來,六號還真是好好發泄了一番。」周清低聲自語,加快腳步向核心區域趕去。
不多時,昔日鵬皇盤踞的黑翎峰便映入眼帘。
這座曾經高聳入雲的山峰已被徹底蕩平,山巔洞府化作廢墟,殘垣斷壁間覆蓋著厚厚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回想起當初與二大爺、軒轅朔費盡心思潛入此地的情景,恍如昨日。
「那五色陣盤不見了,應該是被軒轅朔提前給轉移了!」
周清記得當初利用【摸屍帖】觸摸司徒大師時,他的第三個遺願便是希望有人能幫他把五色陣盤搶回來。
那是他用了三百多年,才一點點從某處遺蹟中弄出來的。
後來分配戰利品時,二大爺取走了那株半死不活的萬年血人參,而軒轅朔則將五色陣盤據為己有。
不過為維持邊境穩定,他並未帶走陣盤,而是留在此地作為威懾。
遠處隱約傳來人聲。
周清神識一掃,發現是身著邊境戰甲的人族軍士,正三五成群地在廢墟中搜尋,試圖撿漏。
「鵬皇早就死了,沈寒漪又是怎麼確定就是對方乾的?」周清疑惑。
但很快,他心中就有了一個猜測——老猿猴!
作為鵬皇的軍師,這位化形老妖王地位尊崇,玄鵠、熾霄隼等嫡系大妖也都深得信任。
司徒九爻屍體之事,它們必定知情,甚至參與其中。
沈寒漪來此尋仇,在找不到鵬皇的情況下,自然會對其心腹進行搜魂。
從它們的記憶中,當然也能確認真兇。
「等等」周清突然意識到什麼,目光一凝。
鵬皇之死,嚴格意義上來說,除了軒轅朔和二大爺外,幾乎沒幾個人知道。
哪怕是當初軒轅朔請他幫忙,沈雲舟尾隨他,也只是見他幻化鵬皇,跟其他妖皇交涉一幕。
對於此地的勢力構成,他也不是很了解,自己也沒怎麼解釋。
也就是說,沈寒漪在找不到鵬皇這位真正的兇手,說不定還在這片地域徘徊呢。
「算了,以她的修為,人族邊境這邊她幾乎是橫著走的,等碰到大不了告訴她實情!」
周清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若不是【摸屍帖】讓他代入到了司徒大師曾經教導沈寒漪和閻森的一幕,誰會知道他會來自五級修真國。
隨後,周清便直奔邊境長城而去
……
大概兩天後,周清的身影驟然停駐在一處山巔,青袍在凜冽的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眸遠眺,視線盡頭,那座巍峨的黑色長城如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蒼茫大地上。
城牆更是通體由玄鐵黑岩砌築,表面布滿斑駁的刀劍痕跡和乾涸的血跡。
城牆之巔,七顆山嶽般龐大的隕星懸浮於空,以北斗七星之列排布。
每一顆隕星表面都鐫刻著晦澀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紫金鎖鏈如活物般纏繞其間,鏈上懸掛著數以千萬計的妖族頭顱,在朔風中輕輕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嗒」聲。
《七星縛妖陣》的四色靈光在城牆表面流轉,交織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望著這熟悉的大陣,周清眼底閃過一絲追憶。
曾幾何時,他與林師並肩修補此陣,而如今,當初破壞大陣的蘇黎杉與伍天罡早已葬身太初道場。
林師亦被五大斬靈境請去破解那處秘境入口,而他,卻已是斬靈之下第一人。
而且司空焱給了他有關此陣的核心秘鑰,如今的他,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將其調動。
寒風驟起,吹散了他眼中短暫的恍惚。
周清眸光一厲,青袍無風自動,冰冷的聲音如刀鋒劃破長空:
「軒轅逸塵——」
「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徑直穿透長城結界,朝著軍團駐守之地暴掠而去!
……
聖武皇朝駐守邊境的一共有九大軍團,如九柄出鞘利劍鎮守在整段長城不同地段。
周清猶記得當初為完成二大爺與軒轅朔的賭約,在此連戰五名裨將的場景。
其中性情最為相投的,當屬龍驤軍右裨將江破軍——那個豪爽耿直的漢子,不知如今可還安好?
可惜接下來為了完善最後的意境,他們就要兵戎相見了。
這讓周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這抹情緒便被決然取代。
此番前來,他並不打算隱匿行蹤,而是要堂堂正正地找上軒轅逸塵。
他倒要看看,待他解決這位七皇子後,當今皇主是會選擇壯士斷腕捨棄這個兒子,還是不惜撕破臉皮也要保下這個禍害?
思緒間,前方已現軍營輪廓。
旌旗獵獵,戰鼓聲聲,一座座青銅大殿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巡邏的軍士甲冑鮮明,長戈如林。
周清剛接近軍營範圍,數道凌厲的神識便如利箭般鎖定而來。
但下一刻,這些神識齊齊一顫,隨即如潮水般退去。
「哈哈哈——」
一聲豪邁大笑震徹雲霄,只見一道魁梧身影踏空而來。
來人一襲赤金龍紋戰甲,肩披玄色大氅,面容剛毅如刀削斧鑿,雙目如炬,正是龍驤軍軍團長武鎮岳!
「周大師,竟然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武鎮岳聲若洪鐘,眼中滿是熱切的上前。
周清微微一笑,拱手還禮:「見過武團長。」
武鎮岳上下打量著周清,虎目中滿是感慨:「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昔年跟隨林師來修補我邊境法陣的陣法學徒,卻轉眼間成了我聖武皇朝第一位四級陣法師,太了不起了!」
聽到武鎮岳這般話,周清心中大定。
「是七皇子告訴你的吧!」周清目光微閃,直接問道。
當初自己晉升四級陣法師時,沈寒漪和軒轅朔已經動身前往邊境了。
之後不斷掐算著時間的軒轅逸塵,這才不慌不忙地申請前往邊境,打著燈下黑的主意,想要藉此躲避危機。
聽到周清的話,武鎮岳點點頭,道:「沒錯,正是七殿下所說。可惜王爺已經回皇都了,不說這些了,快請進營一敘!」
武鎮岳連忙邀請。
周清頷首跟隨,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江破軍最近可好?」
談到江破軍,武鎮岳神色頓時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周清見狀,心頭不由湧起不好的預感:「他怎麼了?」
武鎮岳長嘆一聲,聲音低沉:「多年前,他在執行巡邏任務時遭遇異國斬靈境強者搜魂雖然被王爺及時救回,但神魂破損」
「原本在王爺的治療下已經好了,沒想到在蛟皇領地探索,卻還是被隕落的蛛皇執念所侵蝕,淪為守墓人。」
「他的幾位結義兄弟親手送了他最後一程。」
說到這裡,這位鐵血軍團長喉頭滾動,「用的是破軍最愛的烈酒,走得很安詳。」
周清聽後,只覺胸口如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按照時間推算,那個出手的異國斬靈境,十有八九就是閻森!
「定是閻森從江破軍記憶中搜魂,確認了我和瑤瑤的太清門身份,這才有了後來強行帶我們去鯤鵬秘境的事……」
周清暗自咬牙,心中充滿自責。
「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武鎮岳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周清的肩膀。
沙啞的聲音里透著看透生死的滄桑,「這些年來,倒在邊境的兄弟太多了。破軍他求仁得仁,馬革裹屍本就是軍人的宿命。」
周清沉默良久,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這一路修行過來,也是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
這條路,從來都是用鮮血鋪就的。
深吸一口氣,周清運轉靈力,在掌心凝聚出一道栩栩如生的影像:「武團長可曾見過此人?」
畫面中,一位銀髮如雪的女子靜靜而立,輕紗遮面,唯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眸,仿佛蘊含著萬載寒冰。
「這!」武鎮岳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忌憚,「遠遠見過,她將整個太妖山都蕩平了……」
隨後,武鎮岳便詳細描述起當日所見。
「多年前,磬鑼獸盤踞的海島上突然出現一片詭異的執念區域,據說是一位隕落的斬靈境所化。」
「王爺親自前往調查,卻沒絲毫線索,連帶著磬鑼獸也不知情。」
「後來浩渺府那邊又接連出現數尊妖皇作亂,屠戮了數十座城池。」
武鎮岳握緊拳頭,「王爺當即聯繫了五位斬靈境好友,這些年一直在那裡奔波鎮壓。」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可就在大半年前,王爺突然匆匆回營,下令所有軍團嚴禁外出。就連在蛟皇領地探索的隊伍,也被全部召回。」
周清微微頷首。
磬鑼獸海島處,隕落的便是斬靈境後期的閻維義,至於浩渺府的太初道場,他更是全程參與。
「就在禁令下達兩個月後,萬獸山脈深處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
武鎮岳眼中閃過驚懼,「王爺立即帶著我們趕往鵬皇領地,正好目睹了」
他咽了口唾沫:「那位銀髮前輩凌空而立,一劍冰封千里。整個太妖山在她劍下灰飛煙滅!」
「但奇怪的是,鵬皇自始至終都未現身。聽那位前輩的意思,她似乎也沒找到鵬皇。」
「更奇怪的是,」武鎮岳壓低聲音,「王爺不知道給那位前輩傳音說了什麼。她聽完後明顯怔住了,還特意提了一句你的名字。」
「我?」周清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轉瞬便化為明悟。
按照司空焱所說,當初鹿瑤瑤是帶著沈寒漪去找軒轅逸塵打聽自己下落的。
軒轅逸塵曾派人跟蹤,結果被沈寒漪警告。
加上之前沈寒漪曾帶著他們倆穿過邊境去鯤鵬行宮,並且半道還鎮殺過蛛皇。
也正因為如此,軒轅朔方才想搜他的魂,看看沈寒漪具體帶他們去了哪裡。
結合這兩件事,軒轅朔必定清楚,沈寒漪與自己和鹿瑤瑤關係匪淺。
所以周清猜測,軒轅朔一定告知了沈寒漪,鵬皇其實已死的事。
並且提到了自己。
畢竟當初斬殺鵬皇,雖說是自己藉助靈骷山下方的狻猊骨,但面對王爺軒轅朔,自己卻把這件事推到了二大爺身上。
甚至包括《帝煌經》,也讓軒轅朔打消了覬覦之心。
他不在皇都明說,而是讓沈寒漪親自跑這一趟,就是要讓她自己確認,司徒九爻之死與他軒轅朔無關。
你既然跟周清關係不錯,以後問他就知道真假了。
想來應該就是這樣。
「之後她去哪裡了?」周清沉聲問道。
武鎮岳搖頭苦笑:「斬靈大能的行蹤,豈是我等能夠揣測?只見她隨手撕裂虛空,轉瞬便沒了蹤影。」
周清微微頷首。
來之前他還猜測沈寒漪若找不到鵬皇,或許會在邊境徘徊。
現在看來,她很可能已經回到皇都找自己驗證去了。
「先不說這些了!」武鎮岳熱情地拍拍周清肩膀,「七殿下正在營中,你們故友重逢,定要好好敘舊。也讓老武我沾沾四級大師的福緣!」
周清目光掃過遠處巡邏的士兵,突然正色道:「武團長,邊境將士戍守多年,護佑億萬黎民,皆是真正的英雄。」
「若周某之後有何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啊?」武鎮岳一臉茫然地撓頭,「大師這話從何說起?」
「隨口一提罷了。」周清淡然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意,隨即邁步向前走去。
武鎮岳雖然滿腹疑惑,但也只能快步跟上。
……
如今的邊境局勢頗為緊張,加上軒轅朔王爺不在,其他幾大軍團長都率領各自軍團分段駐守。
主軍營這邊,目前只有龍驤軍一支軍團駐守。
但對周清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一個軍團近百萬將士,其中化神境強者不知凡幾,各種意境足夠他完善自身修為了。
剛進入主殿,茶還沒喝上兩口,殿外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周兄!哎呀,恭喜恭喜啊!」
只見七皇子軒轅逸塵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雀躍的九公主軒轅慕芊。
而當目光觸及軒轅逸塵的那一刻,周清眼中寒芒驟閃。
那行懸浮在他頭頂的【長時間可利用之人】的備註,此刻顯得格外刺目。
面對軒轅逸塵的熱情招呼,周清依舊端坐如山,更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軒轅逸塵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還是強撐著笑意走上前:「周兄,真沒想到你竟成了我聖武皇朝有史以來第一位四級陣法師,實在是了不起」
「周大哥!」軒轅慕芊也興奮地插話,「那天我看到你在天際顯化的異象了,簡直就像天神下凡一樣!」
周清依舊一語不發,只是輕輕吹拂著茶麵。
武鎮岳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周清對待七皇子和九公主的態度,與方才對他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
軒轅慕芊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與不安。
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軒轅逸塵也滿臉疑惑,只好輕咳一聲,在周清對面坐下:「周兄這是怎麼了?對了,皇都距離邊境甚遠,你怎麼會突然」
「她是你給自己準備的擋箭牌嗎?」周清開口,目光如電般射向軒轅逸塵。
「周兄此言何意?我實在」
「聽不懂?」周清冷笑一聲,將茶盞重重放在案几上,「堂堂運籌帷幄、陽奉陰違的聖武皇朝七皇子,怎麼可能聽不懂我的話?」
武鎮岳見此,連忙打圓場:「周大師,您和七殿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周清置若罔聞,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般盯著軒轅逸塵:「要不要我詳細描述一下,那晚你裹得嚴嚴實實,偷偷去見南宮老鬼的場景?」
聽到此話,軒轅逸塵的手指在扶手上驟然收緊,但臉色卻如常,唯有眼神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
「周兄,這絕對是誤會!」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當初在逸雲府時我就說過,礙於父皇禁令和其他兄弟的監視,我根本不敢與斬靈世家接觸,更別說給南宮雄霸……」
「我說過南宮老鬼就是南宮雄霸了嗎?」周清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直接打斷他。
軒轅逸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聲音乾澀,額角更是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軒轅慕芊不安地咬著嘴唇,武鎮岳更是眼睛一眯,目光來回在兩人身上掃視著。
周清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軒轅逸塵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大哥」軒轅慕芊怯生生地開口,卻被周清一個眼神制止。
他淡漠地掃了九公主一眼,如今【心鑒之視】還有兩個名額。
他原本想消耗掉一個進行綁定她,看看她是否也參與了。
但又覺得沒必要,軒轅逸塵今日必死,屆時直接搜魂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明人不說暗話。」周清聲音冰冷,每個字都仿佛帶著刺骨的殺意。
「南宮老鬼已經跟我說了,沒有你通風報信,他豈能這麼快鎖定太清門?我之所以到現在都沒動手,只想問你一句——」
「為什麼?」
最後一個字落下,軒轅逸塵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轟然倒地。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周清,再不見半分往日溫潤如玉的模樣。
如此一幕,也嚇得軒轅慕芊踉蹌起身。
她看著七皇兄,連忙問道:「七、七哥哥……到底怎麼回事?」
軒轅逸塵恍若未聞,喉間突然迸出一陣嘶啞大笑:「周兄這玩笑開得妙!」
「據我所知,南宮雄霸被貴宗三位斬靈境聯手重創,僅剩一縷殘魂倉皇逃竄,這些年一直銷聲匿跡。」
「如此喪家之犬,如何能指認是我泄的密?」
周清只是靜靜看著他。
是啊,南宮老鬼可是被你那位皇爺爺暗中救走的,如今指不定在哪裡待著,他當然沒機會告訴我。
「所以,你覺得我是在詐你?」周清冷笑道。
軒轅逸塵卻是上前一步,道:「我不知道周兄是受了何人挑撥,但鬼兄是我摯友,周兄更屢次施以援手。」
「我軒轅逸塵豈是忘恩負義之徒?若真要泄密,早在南宮世家通緝令下發時便可為之,何須等到今日?」
軒轅慕芊此刻也終於聽明白了。
畢竟南宮雄霸偷襲太清門反遭重創的傳聞,最近幾個月早就傳遍皇都大街小巷。
她急步上前:「周大哥,這必是誤會!七皇兄他」
「那就讓他立天道誓言。」周清冷聲截斷。
軒轅逸塵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軒轅慕芊慌忙拽住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哭腔:「七哥哥——」
軒轅逸塵凝視著周清,臉上的怒意突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天道誓言?
簡直可笑。
他的資質有限,這些年來韜光養晦,忍辱負重,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作為未來皇主,他必將獲得皇祖父與父皇傾盡全力地栽培。
縱使天資平庸,皇室也會不惜代價,以秘法靈藥強行助他突破到化神大圓滿。
再以那秘藥,讓他也有機會觸摸一下斬靈境的步伐。
唯有如此,才能以無上威壓統御這浩瀚皇朝的萬里疆土。
可一旦立下天道誓言,道心受損,本來依靠秘藥突破概率就低一些,再來這一下,直接讓他無緣那一步了。
更何況,周清這副篤定的模樣,分明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
再狡辯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我自問做得天衣無縫」他忽然輕笑出聲,眼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此話一出,軒轅慕芊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鬆開拽著兄長衣袖的手,踉蹌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七哥哥你」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卻透著深深的失望與痛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