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是該稱呼你雞公子,還是周清呢?
第343章 我是該稱呼你雞公子,還是周清呢?(6k)
皇都,茶肆內!
三道戴著面具的身影靜坐角落,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巴。
他們慢條斯理地品著靈茶,耳邊儘是周圍修士的議論聲。
周清怎麼也沒想到,事情都過去半年了,眾人依舊在津津樂道著血染古獸荒原的一戰。
尤其是南宮家那位老祖,更是早就親自駕臨皇都。
不過不是為了報復,而是外宣稱一切皆是族人南宮梟狂妄自大所致。
願與雞公子既往不咎,甚至以客卿長老之位相待等等。
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莫說是周清,便是茶肆里最天真的修士也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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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位化神大圓滿的血債,豈是輕飄飄一句「不懂事」就能揭過?
明眼人都看得出,南宮家如今騎虎難下。
既不能公然報復引得其他斬靈世家插手,又咽不下這口惡氣。
更棘手的是,已有數家斬靈境勢力暗中對「雞公子」拋出橄欖枝,將這潭水攪得愈發渾濁。
周清指尖輕叩茶盞,面具下的眉頭微皺。
他疑惑的是,有關自己八千靈印的事,竟被傳得人盡皆知。
按理說,南宮家絕不會將自家醜事外揚,更不會讓他成為各方爭搶的香餑餑
除非,有人故意攪渾這潭水。
「皇都的水,比想像的更深啊」周清心中暗嘆。
隨後,他目光穿過茶肆窗戶,落在對面的多寶商會上。
莫說商會周圍,就單單這座茶肆,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守株待兔,全在等著「雞公子」現身呢。
畢竟到目前為止,唯有多寶商會曾出面跟皇家商議,撤銷了對方對他的搜查。
若他真要選擇一方勢力投靠,多寶商會確實是最有可能的選擇。
「倒是麻煩了!」鬼獒傳音道,「這麼多人盯著,根本進不去。」
羅靈菱目光在周清與商會之間游移,她知道周清急需那些木屬性靈石。
但這些人過了半年還在這裡等著,都想要一睹雞公子樣貌,短時間應該不會離去。
「要不我去吧。」她突然開口。
周清搖搖頭,道:「商會不比世家,其中關係更為錯綜複雜,誰也不知道那些笑臉相迎的管事背後站著哪位大人物。」
「還是算了,等有機會了再說吧!」
兩人相視一眼,只好點了點頭。
「小友,你來了啊!」
就在周清放下茶盞,正欲起身離開時,一道熟悉的傳音在他腦海響起。
還未等他反應,四周景象驟然扭曲。
茶肆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眼前金光流轉,再定神時,已置身於那座華美的大殿之中。
多寶會長墨天衡正撫須而立,眼中含笑:「半年不見,小友風采更勝往昔啊。」
周清心中暗凜,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但瞬息之間,乾坤挪移,斬靈境的手段當真讓人既羨慕,又心悸。
「見過墨老!」周清恭敬行禮道。
「讓我猜猜,」墨天衡捋須輕笑,「這次是來處理南宮家那些『戰利品』的?就像上次劫雲盜那般?」
周清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瞭然:「墨老慧眼如炬。不過這次倒不必湊那六六六大禮包了。」
「哈哈哈!」墨天衡朗聲笑道,「上次九人之數,這次南宮家二十餘眾。若真湊個六百六十六之數,怕是小友要落荒而逃了。」
笑聲漸歇,周清已取出儲物袋雙手奉上。
墨天衡接過時,指尖在袋口輕輕一划,頓時寶光四溢。
簡單看了看後道:「知你急需木屬性靈石,這半年來老夫已調集各分舵所有庫存,更從幾位老友處輾轉求購。」
他忽然眯起眼睛,「可要猜猜數目?」
周清眸中精光暴漲,袖袍翻飛間,數個儲物袋已整齊排列在案:「前輩,有多少,換多少!」
墨天衡掂了掂儲物袋,莞爾道:「這些怕是綽綽有餘,說不得又要倒找於你。」
見周清鄭重行禮,他擺擺手,神識掃過儲物袋後,腰間光華連閃。
六十枚碧光瑩瑩的木屬性靈石凌空浮現,周清呼吸為之一窒。
緊接著又是二百八十八枚極品靈石魚貫而出。
「這批貨作價八百八十八枚。」
墨天衡話音未落,周清哪還不明白,這是自己又占了很大便宜了。
不過,加上原有積蓄,他此刻的極品靈石已突破千枚大關,足以支撐斬靈所需。
收好靈石後,墨天衡忽然正色,取出一枚青玉簡:「念在大主顧份上,附贈些消息。」
玉簡入手溫涼,周清神識探入,頓時心神俱震。
內中赫然記載著聖武皇朝所有斬靈境強者的詳盡資料,連帶各方勢力疆域分布,甚至標註了皇都各處暗樁。
「皇朝至今未出四級陣法師,」墨天衡忽然壓低聲音,「當今皇主軒轅昊正在尋你。此人城府極深,小友當慎之又慎。」
周清深諳墨老提點之意,連忙再次行禮表示感謝。
墨天衡微微頷首,而後道:「那行,我就不多留你了,有事隨時來找我。」
說罷,他廣袖輕拂間,四周景象如水中倒影般蕩漾開來。
待周清回神,已重回茶肆。
案上清茶猶溫,側目望去,鬼獒與羅靈菱竟似渾然未覺。
這般移形換影的通天手段,令他再度震撼於斬靈境的通天之能。
「還有一個辦法,要不我用紙人分身去多寶商會兌換?」羅靈菱傳音提議。
鬼獒立刻搖頭:「不行,現在不是誰去的問題。只要跟商會有接觸就會被盯上,紙人雖然能脫身,但換來的靈石就保不住了。」
「可是」羅靈菱還想說什麼,周清突然打斷:「不必去了,已經換好了。」
「啊?」兩人同時轉頭,面露疑惑。
周清正要解釋,突然臉色一變。
只見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人悠然落座在他們身旁,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三人。
周清瞳孔微縮,因為此刻對方頭上,正懸浮著一行金色的標籤備註——【邪祟級別的魚】。
「這位朋友,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鬼獒渾身肌肉緊繃,聲音里透著警惕。
那人輕輕搖頭:「沒坐錯啊,你應該就是鬼獒吧?」
聽到此處,鬼獒和羅靈菱兩人臉色頓時大變,周清更是眼睛一眯。
不等他們否認,對方又慢條斯理道:「巧得很,我認識個小輩也叫鬼獒。南宮家之前通緝令上的畫像,跟我認識的那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來自八郡七十二府中的凌雲府東域太清門,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來自那裡?」
鬼獒與羅靈菱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面具人又將目光轉向羅靈菱懷中的老母雞,突然輕笑出聲:「我還認識一個老朋友,就愛帶著這樣的老母雞到處溜達。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我說的可不是姑娘你。」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周清身上:「在下有件事需要陣法師相助。雖然已約了人,但聽聞這位『雞公子』凝聚了八千靈印,若有他援手,把握更大。」
「所以我跟其他人一樣,在此守株待兔,希望能有機會跟他合作一把。」
「待了這麼久,本已打算放棄,卻意外感知到斬靈境的氣息——準確說,是多寶商會會長剛才對你施展的手段。」
說到這裡,他突然轉向周清身側的空氣:「墨會長不必緊張,在下絕無惡意。不信你問他。」
周清怔怔望著司空焱,忽然笑了。
自那日目睹他當街斬殺高顯忠,就料到大師兄的事瞞不過他。
畢竟此事鬧得滿城風雨,更何況青木城那場風波,鬼獒還帶著趙撼岳等人與他正面交鋒過。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司空焱,果然還是那個讓他猜不透,卻也極度忌憚的人。
感受到墨天衡的暗中注視,周清開口道:「墨前輩放心,我們算是舊相識。」
「他就是半年前當街殺了高顯忠那名斬靈境!」墨天衡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周清點點頭,道:「我知道!」
隨後,司空焱輕笑道:「咱們之間的事就不必讓外人知道了,不過……」
他淡淡瞥了眼虛空,「那位會長大人怕是不會同意我帶你離開的,要不趁此機會,就在這裡談吧!」
說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珠從他袖中滑落。
剎那間,無形的波紋蕩漾開來,將四人籠罩在絕對的寂靜之中。
鬼獒與羅靈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麼」司空焱忽然傾身向前,面具下的雙眸閃爍著玩味的光芒,「我是該稱呼你雞公子,還是周清呢?」
周清不緊不慢地斟了杯茶:「我也正想請教,是該喚你林燼,還是司空宮主?」
鬼獒和羅靈菱聽到這裡,終於是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看向對方。
原來是他!
司空焱卻是放聲大笑起來:「有趣!藏得這麼深都被你挖出來了,不愧是太清門的小掌教。」
他隨意地擺擺手,「還是叫司空焱吧,我喜歡這個名字。說實話,我沒想到你真會來赴約。」
「我來不一定是赴約的……」周清輕啜香茗平靜道。
司空焱看了看戴著面具的鬼獒和羅靈菱,聳了聳肩:「好吧,看樣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周清放下茶盞,好奇道:「我也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麼遲,更是踏入斬靈境了。」
「什麼?!」
此刻,鬼獒和羅靈菱終於是徹底震驚了。
他不是化神境大圓滿嗎,怎麼會成為那高高在上的斬靈境?
司空焱聽到這裡,則慵懶地支著下巴:「沒辦法,我雖然出發比你早,但奈何路上風景太迷人,總要駐足欣賞不是?」
「若我所料不差」周清也身子微微前傾,「你將囡囡託付給烏煞讓帶給高玹師伯,應該還沒突破吧,是在來時的路上晉升的?」
「啪!」
司空焱突然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眼中閃過讚賞:「厲害啊,看來你對斬靈之道的了解,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周清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杯茶:「我還有一個問題——林燼,真的死了嗎?」
「嗯哼~」司空焱歪著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嚴格來說不算死。那本就是我的一個化身,現在不過是魂歸本體罷了。」
周清心中一凜,果然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怎麼?」司空焱突然湊近,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看樣子你跟他感情不一般啊,替他傷心?其實我也可以說倒裝句,你把我當做他其實也一樣。」
周清搖搖頭,目光投向遠處:「可惜,自始至終沒見過他長什麼樣。」
「知道又如何?」司空焱忽然坐直身子,張開雙臂,「這世間最動人的,永遠是那些未完成的遺憾。」
「我想知道他的故事。」周清直視著司空焱的眼睛。
「可以啊~」司空焱來了興致,但隨即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晃,「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總不能讓你單方面探我的底吧?我也得問你一些事,咱們公平交換如何?」
周清毫不猶豫地搖頭:「人死如燈滅,知道這些又有何意義,還是算了。」
「嘖!」司空焱誇張地後仰,一副受傷的表情,「你這人當真無趣得緊!」
隨後無奈嘆息一聲:「罷了罷了,誰讓我有求於你呢?我可以告訴你所有想知道的事。」
「畢竟這些事還涉及到你要幫我的那個忙,若不說清楚,以你謹慎的性子,怕是不會輕易答應。」
說著,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是好奇,你是怎麼做到殺同階如屠狗的?」
「又是怎麼在短短時間凝聚八千枚靈印的?」
他忽然眯起眼睛,一字一頓道,「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被某個老怪物奪舍了?」
周清神色不變,只是靜靜地與他對視。
茶盞中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又無聲消散。
幾息過後,司空焱卻轉頭瞥了眼鬼獒和羅靈菱,話鋒一轉:「要不讓他倆迴避一下?」
「這年頭搜魂奪魄可是家常便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兩人聞言面露遲疑。
周清會意:「師兄師姐,你們先到外面等我。」
就在兩人起身時,司空焱突然抬手:「且慢!」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雖說人人都知道『雞公子』是因為戴著一張雞頭面具而聞名,但有心人還是能通過蛛絲馬跡鎖定你們。」
「比如」他掰著手指數道,「無光海那倖存下來的十幾位護衛曾向買家透露過雞公子的聲音、身高,還有這隻……」
他單手指向羅靈菱懷中的老母雞,「標誌性的活招牌。」
「更不用說還有個牛公子,兩人自搖光府登船,如今加上鬼獒」
司空焱眼中精光一閃,「應該是三人出行,加上不方便露面,還會換上其他面具…」
二人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惶。
司空焱卻依舊慢條斯理:「你們年紀尚輕,閱歷尚淺,可這裡是皇都——」
他微微一頓,「聖武皇朝億萬修士都要來一趟的地方,龍蛇混雜,步步殺機。」
「你們天賦卓絕,年紀輕輕便踏入化神境,確實難得。」
他嘴角微揚,帶著幾分玩味,「可這裡的每一個化神老怪,哪個不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他們走過的橋,比你們走過的路還長。」
「有時候,別自以為是,也別自作聰明。」
羅靈菱聞言,慌忙將老母雞塞進衣襟,胸前頓時隆起一個不斷動彈的弧度。
周清面色同樣凝重,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
原以為每人三張面具足以瞞天過海,卻忽略了人數與老母雞這個致命破綻。
兩人沉默著退出屏障,在外靜候。
羅靈菱不得不承認司空焱說得有理——三個戴面具的人確實太過顯眼,他們只得退出茶肆。
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深深的無力感,隨即不約而同地輕嘆一聲。
是啊,如今的他們已然成了老四的累贅。
從血楓林到古獸荒野這短短時日,他們已數次將周清置於險境。
若有人挾持他們來要挾老四,又當如何是好?
……
「現在可以說了吧?」茶桌上,周清凝視著司空焱。
司空焱指尖輕點面具,下半部分頓時虛化,露出白淨的下頜。
他從容地斟了杯茶,淺啜一口。
「此事說來話長。若長話短說,你必以為我在誆你,那就容我細細道來。」
他放下茶盞,目光穿過裊裊茶煙,仿佛望向遙遠的過去。
「我這一生也算坎坷,前半生如履薄冰,到頭來還是沒能逃過身死道消的下場——」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還是被親生父親親手了結的。」
周清眼中閃過懷疑,他苦笑著搖頭:「別這樣看我,千真萬確。」
「可我看你這樣子,倒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周清忍不住道。
司空焱輕笑一聲,指尖輕叩面具:「那我該怎麼說,一把鼻涕一把淚?」
「況且,我臉上還戴著面具呢,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痛苦?」
周清沉默下來,不再言語。
「對了,」見到周清不再反駁,司空焱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你來皇都這些時日,可曾去過一個地方?」
「何處?」
「燼天宮。」
周清瞳孔驟縮,剛要點頭卻猛地眯起眼睛:「燼天宮?林燼?」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司空焱,心跳如擂鼓。
司空焱見狀輕笑:「正是你所想。不過我運氣尚可,事發前已有所準備,這才逃過一劫。」
「你你是大皇子軒轅玄煌?」周清聲音發顫,仿佛窺見了天大的秘密,心臟怦怦直跳。
司空焱悠然道:「看來你確實去過了。那宮殿,可還氣派?」
「不可能!你明明」周清仍難置信。
「看吧,說了你又不信。」司空焱搖頭嘆息,「這天地之大,什麼離奇事都有可能發生。」
周清怔怔地望著他,思緒翻湧。
自司空焱坦言自己與高玹師伯一樣是奪舍之人起,他便設想過無數可能,卻從未將其與皇家聯繫到一起。
周清遲疑片刻,終是問道:「那你究竟做了什麼,竟讓當今皇主對你痛下殺手?」
司空焱向後一靠,姿態慵懶:「其實也沒幹什麼大事,不過是想偷出晉升斬靈境的秘方,公之於眾,讓天下修士都能踏出那一步罷了。」
周清瞳孔微縮,仿佛重新認識眼前之人。
你沒開玩笑?
司空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怎麼?是不是覺得我胸懷天下,心生崇拜?我允許你頂禮膜拜。」
「呵。」周清冷笑一聲,心中卻掀起波瀾。
「你且評評理,」司空焱收斂笑意,正色道,「聖武皇朝不過新晉四級修真國三千餘年,周邊那些萬年老牌強國,斬靈境修士數量遠超我們。」
「當年老皇主得到秘方,不思惠及天下,反想藉此拿捏眾人,豈非愚蠢至極?」
周清眯起眼睛:「所以你就去偷?」
「這怎能算偷?」司空焱挑眉,「我乃堂堂大皇子,將來要繼承聖武皇朝的,我只是提前去拿屬於我以後要掌管的東西而已。」
「以我對你的了解,」周清沉聲道,「你絕非這般博愛之人。既然要合作,就該說實話。」
「我怎麼不是博愛之人了?那囡囡總是我救的吧,更是完好無損地交給了高玹……」
「別說廢話!」周清直接打斷。
司空焱凝視周清片刻,突然輕笑:「好吧,確實沒那麼高尚。那時年輕氣盛,做事衝動。」
「我姥姥——她待我極好,卻壽元將盡。我想取秘方助她突破斬靈。」
「但在那些人眼中,她已無價值,而且秘方所煉製成的丹藥已經耗盡,就算有她也沒資格服用,我只能出此下策。」
周清微微頷首,這個理由倒說得通,卻仍有疑惑:「即便如此,堂堂龍儲偷取秘方,也不至於招致殺身之禍吧?」
「確實,」司空焱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按常理,打斷腿關個禁閉也就罷了。」
「事實上,他們確實這麼做了——封我修為,斷我四肢,日夜以『蝕魂釘』折磨,逼我認錯。」
「可惜我這人吃軟不吃硬,越是逼迫,我越不肯低頭,直到」
他聲音驟然冰冷,「直至姥姥跑來給我求情,他們污衊這一切都是我姥姥指使。」
「畢竟以我當時的元嬰中期修為,要這秘方確實無用。」
「他們當著我面鎮殺了我姥姥,正如我之前所說,年輕氣盛,嘴沒個把門的,當場就喊出日後定要將這秘方公諸於世的誓言。」
他冷笑一聲,「就因這句話,他們認定我必會付諸行動,有礙皇朝統治大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我死了。」司空焱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不過好在在做這件事之前,已經想到了後果,提前做了些準備,這才苟活了下來。」
周清若有所思,不由想到了一個問題:「老皇主的秘方,又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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