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等等,不是,你你你……(10k)
第82章 等等,不是,你你你……(10k)
五天後,眾人按照計劃,終於抵達一座名為雲瀾鎮的偏遠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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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太清門的一處補給站,也是眾人此番休息的地方。
「見過諸位師兄!」
駐守此地的是三個只有凝氣五六層的外門弟子,看起來一把年紀了,甚至有一人早已白髮蒼蒼。
平日裡,他們哪有機會接觸宗門核心弟子,如今見到這群年輕人,一個個氣勢沉穩而內斂,那叫一個激動加敬畏,連忙收拾好房間和飯菜。
「辛苦了!」閆小虎神色威嚴,隨手就是五六枚靈石拋了過去,三人連忙接住,一個個感激涕零。
周清看著他們唯唯諾諾的樣子,輕嘆了一口氣,不過三師兄平日裡摳摳搜搜的,如今竟這般大方?
看著周清疑惑的樣子,閆小虎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後,又立馬恢復到他那賤兮兮的樣子。
「這樣的人在太清門各地都有,他們自知修行天賦不行,這輩子頂天了凝氣境,所以主動申請到這種地方服役,要不然,在任何地方,他們都是炮灰般的存在。」
「而且服役到一定年頭,一旦後輩之人有修行天賦的,宗門會優先考慮,並給予他們考核的名額,也算是為子孫在鋪路吧。」
聽聞三師兄的話,周清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不知道是該可憐還是敬佩他們。
同時也理解了三師兄剛才的行為。
「行了,吃完早些歇息,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呢!」閆小虎看著桌上簡陋的飯菜道。
周清點了點頭。
隨後將老母雞放在地上,給它夾了點飯菜,讓其墊吧墊吧,畢竟老吃靈石粉末,估計都膩了,偶爾換點粗茶淡飯挺好的。
隨著剛吃兩口,房門便被打開,一個滿臉鍋灰、蓬頭垢面的女子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兩位仙長請!」
女子低著頭將盤中飯菜小心翼翼地擺在桌子上,一舉一動皆透著謙卑,隨後便悄然退後準備出去。
剛要夾菜的周清,心中莫名一動,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猛然轉頭看向已退到房門前的丫鬟。
因為此刻她頭頂上,赫然有著一串金色的詞條備註一一【好聰明】。
周清頓時膛目結舌,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隨後,他懷著一絲不確定語氣開口試探道:「鹿師妹?」
此時的閆小虎正餓極了,狼吞虎咽地吃著饅頭,一時沒聽清,疑惑地看向周清,道:「你說什麼?」
周清卻是目光緊緊鎖定在門口的女子身上,再度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篤定:「鹿瑤瑤?」
咪當女子手中的盤子當即落地,她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後,猛然抬頭,雙眼亮晶晶地看向周清。
這一刻,她心中滿是驚喜與感動。
明明已經裝的很像本地人了,以為周清不會這麼快認出自己,卻沒想到他還是一眼就識破了自己的偽裝。
太厲害了!
緊接著,她頓時咧嘴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裡最燦爛的花朵,明媚而動人。
「周師兄,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鹿瑤瑤索性也不裝了,一臉的開心。
看著蹦蹦跳跳到他面前的女孩,周清還有些不敢相信。
而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師妹,閆小虎嘴裡嚼了一半的饅頭也是咕嚕滾落在地「不是,你—你怎麼在這裡?」閆小虎心裡頓時一跳,一股強悍的神識立馬掃視出去。
可壓根不見李道玄和何寒等人的氣息。
還有,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我怎麼絲毫沒感知到你的靈力?
鹿瑤瑤看著兩人吃驚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知道他們要前往青木城後,她便立即有了決斷,第一時間找到相關方位,路線,並瞞過了大師兄他們,隨後連夜出發。
考慮到閆師兄等人修為比較高,御劍起來速度也要快很多,為了這場偶遇,
她基本沒怎麼休息,總算是緊趕慢趕的到了此地。
在這裡,他們就算是想發消息,宗門那邊也收不到了,距離剛剛好。
「所以說,你是偷跑出來的?」
飯桌上,閆小虎邊吃邊問道,他倒無所謂,畢竟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有這麼一個師妹在身邊,接下來行程倒也不覺得枯燥。
就是擔心萬一遇到危險,讓這麼個小祖宗磕到碰到,回去向掌教師伯報銷的事,就有點難了。
鹿瑤瑤點點頭:「可以這麼說吧,主要我也想出來看看,待在宗門實在太無聊了些,對了周師兄,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看你頭都沒怎麼抬,而且我這樣子以及聲音都是刻意裝扮過的,連著身上都貼了斂氣符呢。」
閆小虎也是看向周清,他也好奇。
周清一時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了想後,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兩人頓時恍然大悟。
鹿瑤瑤更是一陣懊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畢竟周師兄連靈鰲液那樣的氣味都能聞到呢。
【心鑒點+5】
【心鑒點+6】
在周清一時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悲的自光下,兩人頭頂的備註就此發生了變化閆小虎由之前的【財神爺一樣的小師弟】,再度回歸成【比狗還厲害的小師弟】。
而鹿瑤瑤則由【好聰明】,變成了【好鼻子】。
隨後,在鹿瑤瑤的央求和撒嬌下,兩人不得不帶著她一起前往青木城。
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回去吧,這路上要是發生點什麼意外,誰也擔不起這責任。
至於護送就更不現實了,這一來一回又得好幾天時間,本來青木城那邊就已經再三告急了,畢竟關係到一名金丹境執事和好些太清門弟子性命之事呢。
「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見到兩人同意後,鹿瑤瑤一陣開心。
隨著吃飽喝足後,三人就此出來,來到另一間包廂內,裡面又喊又笑的,亂成一團。
「一心敬、哥倆好、三星照、四喜財、五魁首、六六順啊·—」
閆小虎推開房門,果然見到眾人圍著桌子劃著名拳。
除了鼻青臉腫的牛廣墨,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靜靜待著。
隨著閆小虎等推門進來後,牛廣墨緩緩睜開眼,當看到滿面笑容的鹿瑤瑤後,頓時心裡一驚。
但又很快鎮定了下來,嘴裡不知道喏著什麼。
似乎是在罵人。
而其他人也在此刻注意到了鹿瑤瑤,原本吵鬧的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隨後,齊刷刷看向閆小虎和周清。
不是,如果沒猜錯的話,眼前這位應該就是神岳峰的小師姐了吧?
你倆是怎麼把她變出來的?
閆小虎卻沒有過多解釋,而是道:「神岳峰的鹿師妹,你們應該見過的。」
眾人只好作揖行禮:「見過鹿師姐!」
別看鹿瑤瑤修為比他們弱,但人家卻是實打實的核心弟子,掌教大人新收的小六。
「大家好,接下來的行程若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辦鹿瑤瑤甜甜一笑,揮手間,便是八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出現在桌子上。
眾人頓時滿臉笑容。
「哪裡哪裡,小師姐實在太客氣了。」
「是啊是啊,若有什麼需要,只管找我老孫就行。」
「放心,有我們全力保護,一定讓小師姐這趟行程順利愉快。」
閆小虎則偷偷跟周清對視了一眼,一陣佩服。
這鹿師妹不光出手大方,做事也是真讓人舒服。
猶記得那次神岳峰後山出現湖泊時,她就大方的邀請所有人前來垂釣冰魄幽鱗魚。
晚上更是準備好篝火晚餐和各種禮物,跟眾人見面認識呢。
「比咱倆會做人,而且人長得漂亮,身份又高貴,性格更是沒得說!」閆小虎悄悄傳音道。
周清倒是頗為同意。
隨後,閆小虎示意大家小點聲,而後對鹿瑤瑤介紹道:「這位是諸葛凡、柳儒、梁驥——最後這個倒霉蛋是牛廣墨,臨出發時被蜂給蟄了。」」
牛廣墨起身,以靈力在空中書寫【見過小師姐】。
看著牛廣墨狼狐而又滑稽的樣子,鹿瑤瑤連忙在儲物袋一陣翻找,隨後一臉意。
「解毒丹這次忘帶了。」
閆小虎則過來,對著老牛脖頸又是響亮的一巴掌,隨後摟住道:「鹿師妹,
你就別忙活了,老牛體質估計對這靈刺蜂過敏,解毒丹都吃了好幾天了,換做平常早就好了,可到現在,壓根沒啥變化。」
其他人更是笑著打趣。
而原本站在對面的周清,卻是突然眼睛一眯。
更是心裡沒來由一跳。
因為就在剛剛,隨著三師兄對著牛廣墨脖頸一巴掌時,他竟然看到這傢伙雙手緊緊一握,指甲蓋都快掐到肉里去了。
但又很快鬆開了。
但表面依舊一副點頭的樣子,如果不是臉部腫脹,估計會憨笑著回應的。
不對勁-
—一周清也是了解閆小虎這八個跟班的,一同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生死危機,任何一人落單,眾人都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回去營救。
若遇到危險,隨時可將後背交給對方的那種。
而且男人嘛,平日裡打打鬧鬧,你一拳我一巴掌的都是習以為常的行為,怎麼可能會暗暗記恨,並且隱忍呢?
有問題!
而且這一路,牛廣墨幾乎不怎麼跟他們交流,大家也知道他發不了聲,可是,正如三師兄所說,這中毒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些?
到現在都不見消腫的跡象。
想到此處,周清心裡不由生出一股不安感。
這裡可早已遠離太清門,地域偏僻,還多了一個鹿瑤瑤,如果真有人假冒,
背後捅刀子的話,他們就算有子母捲軸都來不及施展開。
想到此處,周清不由一陣後背發涼。
尤其此刻三師兄還毫無防備地樓著他有說有笑的,萬一這傢伙突然出手,直接選倒此地最強戰力的三師兄,那他們這群人還有反抗的餘地嗎。
可是,對方這一路都沒怎麼動手,又在計劃著什麼?
是不是他戰力不足,或者在前方某地有其他人準備伏擊?
無數的疑問一閃而過,周清只感覺喉嚨乾澀。
大意了,實在太大意了!
可萬一又猜錯了呢?
周清糾結萬分,很快眼神就變得堅定起來。
如今天賦技能【心鑒之視】還有一個名額,原本是留著跟高師伯接觸的懷疑對象的。
現在還是抓緊顧眼前吧。
「綁定他!」周清盯著眼前的牛廣墨心中喊道。
很快,牛廣墨頭頂的【???】,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金色。
當看到詞條備註的一刻,周清瞳孔頓時一縮,甚至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不省心的徒弟!】
咕嚕一聲,周清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我嘞個去!
是師父!
這一刻,周清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跟他們說,這一路安全著呢,讓他們放心走,對方不會出手的。
臨走時,又為什麼沒來送他們。
而真傳弟子牛廣墨,卻又好巧不巧地在出發前一天破了相,以至於到現在都沒好。
還有接連兩次三師兄扇對方脖頸,他那緊緊握著的拳頭原因所在了。
因為眼前之人是師父莫行簡啊。
他估計無法做到像二大爺那麼輕易改換容貌,更不可能喬裝或者跟隨,以免被人注意,索性就這麼一直腫著臉,混淆視聽。
而此刻,那牛廣墨似乎也注意到了周清眼中閃過的一抹震驚,尤其在看向周清時,這傢伙竟然身體不由一哆嗦,眼中更有一絲敬畏之色。
瞬間,他嘴角微微上揚,對著周清點了點頭。
周清臉皮一抽,剛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時,一道傳音而來。
「看來被你發現了啊,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的鼻子,倒是白白做了那麼多準備,為師想知道,我這身上是什麼味道?」
莫行簡的聲音迴蕩在周清耳中。
周清苦笑一聲,只好順著其音波道:「一股老當益壯的男人味,威嚴,霸氣,慈愛!」
「呵呵,別告訴你三師兄,我看他這一天天老莫老莫叫的挺順口的,為師倒是想看看,在背地裡,他到底是怎麼罵我的!」
下一刻,莫行簡警告道。
周清連連點頭:「放心吧,師父,我知道您的顧慮,您的身份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的人太多,有時候我們一個不經意的敬畏動作,都有可能暴露你。」
莫行簡這才點了點頭。
「三師兄,你快放開他,他可是——哎呀!」
周清突然感覺腦海一陣刺痛,立馬疼的蹲下身一陣拍打腦袋。
「周師兄,你怎麼了?」
「老四,沒事吧?」
原本正在有說有笑的幾人,突然看到周清蹲下身,連忙過來詢問。
鹿瑤瑤和閆小虎更是急切問道。
牛廣墨作勢也跟著大家一起圍攏過來,但卻伴隨著一道傳音再次進入周清耳中。
「別想著給他傳音,在為師面前,任何神識波動都逃不了我的感知,下次若再提醒,就腿一個月吧,又或者,為師還有其他你想像不到的手段!」
聽到莫行簡的聲音,周清無奈嘆了一口氣。
三師兄,好自為之吧,師弟真的幫不了你什麼了。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隨後,他微微抬頭,看著圍攏過來的眾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什麼大事,就是突然腳有點麻了,活動一下就好。」
眾人聽了,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鹿瑤瑤則疑惑:「你腿麻摸頭幹嘛?」
周清:..—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確定周清沒事後,閆小虎這才轉身對著牛廣墨道:「老牛,去找個乾淨的房間,給你小師姐先把床鋪好。」
看到這一幕,周清心裡不由一跳牛廣墨也是一愣,隨後在空中以靈力飛快寫下一行行小字:【我有病,不是說好照顧我嗎】。
閆小虎道:「我現在就是在照顧你呢,多運動運動,這蜂毒說不定就解開了,快去吧,讓你歇息了兩天,如今都敢質疑你閆哥的命令了。」
閆小虎說完,對著牛廣墨屁股就是一腳:「趕緊趕緊。」
周清看的是渾身一哆嗦。
他現在似乎都能看到,未來某一天,師父會把今天受的所有屈辱,全部百倍千倍的還給三師兄。
「要不,我去吧!」周清連忙道。
閆小虎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讓他去。」
眼看著師父一臉不爽的離開後,周清無奈嘆了一口氣。
希望這次能聯繫上二師姐,否則三師兄危矣。
次日,眾人簡單吃了早飯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青木城終於,又過了十天後,一座清冷的城池開始出現在眾人面前。
雖然規模遠遠比不了太清門山腳下的炎龍城,但勝在獨有一番風味。
整個青木城的城牆都是由巨大的青色石塊堆砌而成,而且無論城內還是城外,到處綠樹成蔭,讓人心情愉悅。
而早就得到消息的太清門駐守弟子已在城門口迎接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帶著一隊隊城衛軍而立。
「見過諸位師兄!」
隨著一行人剛落下來後,太清門的弟子們便趕緊上前行禮。
閆小虎一言不發,似乎滿臉的不悅。
「青木城所駐執事馮程還沒回來嗎?」閆小虎聲音帶著威嚴質問道。
一名築基境後期的男子連忙道:「回師兄,目前還沒有,自馮執事帶人出去查找靈田乾枯的原因後,至今已失聯七十五天,青木城除了實在無法脫身離開的弟子外,其餘全都被派遣出去尋找了,只是-只是到現在沒有線索。」
閆小虎聽後,臉色頓時一沉。
此時,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終於瞅准機會,向著周清等人恭恭敬敬地行禮。
「青木城城主胡玄堂,見過諸位大人,自馮大人失蹤後,我們沒有一刻停息,一直在尋找的,可他們就像是憑空失蹤了一般,絲毫痕跡都沒留下。」胡玄堂道。
閆小虎淡淡看了一眼對方,隨後背著手而入。
「先帶我到那些靈田看看!」閆小虎吩附道。
幾人趕緊帶路。
進入後,發現本該熱鬧非凡的青木城,直接冷清了很多。
街道上的人少的可憐,至於那些客棧之類的,基本都是處於關門狀態。
但眾人卻能感覺到,那些緊閉的房屋中,正有許多人小心翼翼透過門窗在注視著他們。
「是因為那些邪崇嗎?」周清左右四顧後開口詢問。
城主胡玄堂連忙道:「回大人,沒錯,自靈田枯竭十天後,青木城周邊便開始出現了許多陰邪之物,它們有的蠻橫吸取他人陽氣,有的是附身,還有直接殺人的。」
「所以大家都在害怕,基本不敢出門,有些想逃離的,奈何青木城周邊各村基本都差不多,也無處可逃,好在有咱太清門的人幫忙,那些嗜殺的基本都清理乾淨了。」
周清面露沉吟,隨後不著痕跡看向師父莫行簡。
莫行簡沒說什麼話,只是跟在眾人身後。
不久後,大約數十畝靈田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放眼望去,曾經生機勃勃的靈田此刻一片死寂,縱橫交錯的田埂乾裂不已,
彼此縫隙中看不到一絲濕潤的痕跡,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與活力。
而原本應該肥沃且散發著淡淡靈光的土壤,也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灰白色。
已生長到一半的靈米們全都查拉著腦袋,翠綠的靈葉更是變得枯黃干,邊緣捲曲著,似乎隨時都可能在風中折斷。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城主胡玄堂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閆小虎和周清,他算是看出來,此次上面來的調查人員,幾乎都是以兩人為首的。
他緊張道:「青木城共有靈田一萬三千畝,目前像這樣情況的超過了六成,
如果還找不到原因及時救治,恐怕剩餘的都躲不過,兩個月前突然出現問題時,
也只不過三十畝而已.」
眾人紛紛上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不是傳染病!」很快,閆小虎開口道。
這時,之前那名築基境弟子忙道:「回師兄,您說的沒錯,靈米一般感染的無非就那幾種,我們也在此地駐守多年,大大小小病症都經歷見過,也有應對之法,如今這種症狀卻聞所未聞。」
周清卻是看了一眼師父。
莫行簡同樣仔細查看著,似乎察覺到了周清的自光,兩人對視後,他微微搖了搖頭。
既如此,那就只有一種辦法了,也不知道頂不頂用。
隨後,周清直接進行了鑑定。
很快,一道信息就此反饋了過來。
【被污染的靈米:這是一片被血太歲污染的靈米,生機在不斷下降,約莫再過半月有餘,所有靈米都將枯竭而死,這片土壤也將至少十年種不出任何靈谷。】
看到這一幕,周清眉頭不由緊鎖。
竟然是血太歲!!!
自從上次聞出了靈鰲液後,他回去後還真好好做了一番功課,主要就是學習了一下這些偏門之物。
好巧不巧,其中有一樣就是血太歲。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物是一種罕見的污穢之物,它的誕生,往往源自那些慘烈的古戰場。
當鮮血染紅了大地,怨念與煞氣交織在一起,久久不散,隨著時間的流逝,
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土地逐漸沉寂。
但那些逝去的生命所留下的強烈情感和能量,卻在悄然地發生著變化。
鮮血滲入土壤,與大地的靈氣相互作用,在漫長的歲月里,慢慢孕育出了血太歲的雛形。
它會不斷地吸取怨念和煞氣,直至誕生屬於自己的意識。
而它的形狀極其不規則,像是一團扭曲的肉塊,顏色猩紅,泛著血光。
除此之外,它還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那是死亡和腐朽的味道。
傳播範圍甚遠,正常生靈是聞不到的,但那些邪卻能第一時間嗅到,並被吸引而來。
因為血太歲,對它們而言是最好的食物,同樣,這些邪崇,也是血太歲最好的補品。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青木城周邊最近一段時間會出現那麼多邪票的原因所在了。
但看現在這情況,血太歲似乎在吞噬這些靈米慢慢積蓄力量呢,否則早就對邪崇動手了。
它現在—...·很弱!
周清眼睛猛然一亮。
大成的血太歲蘊含無盡血氣,隨便一出手都是血海般的存在,更能操控他人心智為自己所用。
就算是師父在這裡,估計都不一定能敵得過。
此刻,懷中的老母雞則跳出來,噠噠噠地啄起來。
周清看著它的樣子,倒是心裡一動。
血太歲常人根本無法吸收,這變異的老母雞可是能煉化萬物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給他下兩個精純的血蛋?
等等,我這是在想什麼呢,這都啥時候了。
此刻周清起身,直接看向城主胡玄堂,問道:「胡城主,這青木城周圍,可有古戰場?又或者,什麼地方曾死去了數十萬人的那種?」
面對周清的突然開口,毫無頭緒的眾人齊齊看向周清。
「老四,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閆小虎問道。
周清道:「目前只是一個想法,你也知道我鼻子比較靈,我從這些枯萎的靈米中,卻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臭味?」鹿瑤瑤等人疑惑。
並使勁用鼻子聞了聞,啥也沒聞到啊。
反倒是閆小虎和莫行簡兩人,露出思索之意,很快,兩人齊齊眼晴一亮。
「你的意思是說,血太歲?」閆小虎突然驚喜開口道。
【心鑒點+9】
沒等周清回答,就看到了師父頭頂【不省心的徒弟】備註,頃刻間就變成了【有點聰明的徒弟】。
周清頓時開心地笑了。
看來師父也是想到了什麼,並認可了他的推斷。
在其他人還不了解時,閆小虎則看著面前的靈米,直接一拍大腿:「是了,
應該就是血太歲,也只有這東西能解釋目前所發生的一切。」
而只有築基境的胡玄堂,當然不明白血太歲是何物,但短暫沉吟了一下後道:「有,在青木城往西三百里的地方,那裡倒不是什麼古戰場,而是一座鬼城。」
「很久之前,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整個城池數十萬人一夜之間全都死了,沒有一人逃脫,根據文獻記載,當時進去的人查看,所有人似乎被什麼東西啃食了一般,現場慘不忍睹。」
「如今時過境遷,那裡早就被廢棄,偶爾有想發財的毛賊潛入進去,都神秘失蹤,就再也沒人敢靠近了。
隨著胡玄堂說完後,閆小虎再度一拍大腿:「妥了,應該就是血太歲了,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碰見這麼難纏的玩意兒,接下來可不好辦了。」
【心鑒點+9】
此刻鹿瑤瑤雙眼放光地看著周清,滿眼的敬佩。
雖然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血太歲到底是什麼東西,但看樣子,是周師兄找到靈谷枯萎的原因所在了。
而她頭頂的【好鼻子】,也變成了【好博學】的字樣。
【心鑒點+7】
閆小虎則皺著眉頭,露出思索之意,
馮程執事作為金丹境後期,至今未歸,看樣子是被那血太歲操控成打手了。
這麼看來,這血太歲已經有了些許氣候。
而他頭頂原本的【比狗還厲害的小師弟】,也是在此時變成看了【近朱者赤的小師弟】。
周清又不著痕跡看了一眼師父,卻見到師父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得,看樣子此番事宜,他是全權交給兩人處理了。
周清短暫沉吟後分析道:「現在一切都符合血太歲的跡象,可正如胡城主所言,那鬼城距離青木城可是三百多里地,按理說,就算吸引了邪崇而來,也不至於一直圍繞著青木城周邊。」
閆小虎眼睛不由一亮:「你的意思是說,那血太歲其實就在青木城周邊?」
周清點點頭:「別忘了,邪崇的鼻子可是比我靈敏多了,還有這些乾枯的土壤和靈米,都說明了血太歲在一點點成長,它現在還無法對邪造成威脅。」
「同理,那些來自各地的邪崇也想吞下血太歲進行蛻變,奈何一直找不到,
所以才暴怒開始殺人,甚至汲取普通人精氣進行壯大,兩邊都在等一個時機。」
周清話剛說完,鹿瑤瑤就像個迷妹似的,滿眼崇拜的鼓起掌來。
「周師兄,你好厲害!」
周清呵呵。
閆小虎則打了一個響指。
「老四,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幸虧平常一直把你帶在身邊,言傳身教,你看看老莫那傢伙,像個師父樣嗎,一天天的吊兒郎當的不知道在幹什麼玩意,閒來無事就找咱倆茬。」
「還說咱倆一直給他惹事,不消停,他有咱倆這樣聰明的徒弟,就偷著樂吧!」
閆小虎憤憤道。
幾名真傳弟子一聽,連忙轉過頭,一副沒聽到的樣子。
周清則是臉皮一抽,尤其看向身後的「牛廣墨」那緊的拳頭,連忙道:「三師兄,師父其實挺好的,平日裡各種修煉心得也是偷偷拿給咱們——」
閆小虎擺了擺手道:「這裡又沒外人,你不用替他說話,在他心裡,大師兄永遠是最好的,二師姐也不差,就咱倆,就是那種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的那種。」
「我倒是覺得莫師叔人挺好的,很慈祥,」鹿瑤瑤忍不住道。
「牛廣墨」不由看向鹿瑤瑤,頓時一臉笑意。
閆小虎則搖搖頭,也懶得說什麼。
你才入門多久啊。
「對了老四,那血太歲會不由自主散發出一股腐爛的臭味,你鼻子靈,幫忙聞聞唄!」
閆小虎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看向周清道。
周清揉了揉鼻子,隨後搖搖頭:「邪祟目前都感知不到,我更聞不到了,我覺得咱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你是說,馮程執事?」閆小虎若有所思道。
周清點點頭,隨後看向那名築基境弟子:「馮執事是金丹境後期,他留在宗門的魂火還在燃燒,說明還沒死,只不過是被困住了,他當時還帶了哪些人去?」
男子連忙道:「一共十二名築基境弟子,全都是中期,還有四十多名凝氣境周清思索道:「這還只是咱們太清門的,血太歲應該是從三百里鬼城開始潛伏崛起的,在那段時間,誰又能保證,他沒控制過其他人?比如路過的,進入探險的?」
「否則,馮程執事帶著這麼多人,怎麼會連求救消息都沒發出,就徹底失蹤了呢?是被其他控制的人伏擊了,還是說,那血太歲已經有了能隨手鎮壓金丹境弟子的能力了?」
「除了這些,還得注意蒼炎道宮以及另一方勢力的人,別到時候被人家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聽完周清的話,閆小虎眉頭皺得更深。
鹿瑤瑤更是連連點頭。
連著莫行簡看向周清,眼中滿是讚賞,更有些慚愧。
以前只看到他們的缺點,卻沒注意,他們也有自己的閃光點。
就是老三這傢伙,嘴太碎了。
心眼更是跟他眼睛一樣小!
周清當然知道師父也在身邊呢,但如果他的潛藏是為了對付蒼炎道宮等人呢?
總不能因為他們這些人的魯莽,徹底打亂師父的布局吧。
「那現在怎麼辦?」閆小虎看向周清詢問。
不知不覺,他已將這個平日裡護在他身後的小師弟,放在了平等地位。
周清道:「目前就只能等一個變數了。」
眾人沉默。
是啊,今天他們也只是剛到,什麼都還不太了解,現在只能是以不變應方變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跟跟跪跪的跑了過來,當看到此人樣子時,城主胡玄堂連忙給親兵使眼色。
當即有兩名城衛兵就將那人攔住。
「大人,求你救救我老婆吧,求求你們了!!!」
周清等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稀里嘩啦,不斷向他們磕著頭。
「胡城主,這是?」閆小虎疑惑問道。
胡玄堂當即有些尷尬,隨後一臉歉意道:「他叫史川,是我們青木城的司辰,兩天前他老婆被邪票附身,不斷在汲取精氣,可對方怨念太深了,我們著實沒辦法,不信你問董兄一一」
胡玄堂看向太清門那名築基境弟子。
「沒想到今日衝撞了各位大人,還請見諒!」胡玄堂連忙行禮道。
鹿瑤瑤看著那人不斷磕頭的可憐樣子,心生憐憫,隨後看向周清。
周清輕嘆一聲,就此走出。
看得出來,他是真沒辦法了,才會不顧一切地來找他們。
正好,可以試試《蒼雷劍訣》,這東西對陰邪之物天生克制,應該可以擊殺。
你隨手的一個善意,對別人而言,可能就是改變一生的事。
閆小虎卻在此時開口,更有些躍躍欲試。
「讓我來讓我來,你師兄我當年可沒少跟這些邪崇打交道,正好,我突然想起一術,說不定可以試試,找找那血太歲。」
閆小虎說到此處,雙眼竟露出了一抹瘋狂感。
「那個叫什麼,帶路!」閆小虎上前道。
正在磕頭的男子一聽,頓時哭得不能自已,顧不得滿臉的灰塵,連連上前。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一一」
不久後,眾人便跟著男子來到了一處院所里,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一股陰冷之氣。
裡面更有尖銳的女性嘶吼聲在咆哮,讓人聽後汗毛倒立。
「有意思!」
閆小虎冷哼一聲,就此進屋。
隨著推開房門後,眾人眉頭不由微皺。
昏暗的房間內,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一名婦人的四肢被粗重的鐵鏈緊緊束縛在床上。
她面容掙獰可怖,雙目通紅,仿佛燃燒著兩團邪火。
頭髮凌亂地散開,身體劇烈地掙扎著,鐵鏈更是被拉扯得嘩嘩作響。
見到一大群人進來,她再度張開嘴,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嘶吼,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讓得鹿瑤瑤緊張的躲在了周清身後,緊緊拉住其衣服。
一旁的史川滿臉的心疼,就要再次下跪,卻被周清攔住。
「放心吧,有我們呢!」周清安慰道。
而閆小虎來到床前,看著對方陰氣森森的樣子,倒是切了一聲。
隨後一拍儲物袋,一個八卦盤,三張不同顏色的符文就此而出。
眾人也是來了好奇,這與他們熟知常規操作手段,似乎有些不一樣。
於是紛紛站在一側,靜悄悄的不再說話,
反倒是莫行簡都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而閆小虎也不言語,又取出一根黑色的羽毛,沾了點不知名液體,開始往自已眼晴上畫去。
可就在這時,原本嘶吼的女子卻突然停止了喊叫掙扎,眼中的紅光也漸漸變成了普通人,她看著閆小虎的動作,突然狐疑開口:「閆小虎?」
正將一種特殊符文畫到臉上的閆小虎不由一愣,轉頭看去,頓時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震驚:「李詩桃?」
女子嘴裡吐著白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開玩笑吧,這麼多年,你怎麼還在幹這驅鬼的營生?」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竟然還沒被人弄死?」閆小虎不敢置信道。
看著兩人突然聊了起來,眾人頓時有些懵。
周清和鹿瑤瑤更是疑惑地看著他們。
怎麼回事?
三師兄你還認識邪票啊?
身後的師父莫行簡,似乎想到了什麼,更是無語地轉過身去。
而史川更是看看自己的老婆,又看看閆小虎,腦海一片空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