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少年帝王

  聽到蘭蕊的喊聲,綠蕊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轉身衝出了院子,待看清楚那人時,同蘭蕊齊刷刷驚呼了一聲。

  卻見那馬車的帘子掀了起來,身穿淡紫色裙衫,外面罩著白狐裘披風的貴婦緩緩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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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下了馬車的拓跋韜抬起手,穩穩將自家皇后的手扶住,牽著她的手朝院子這邊走來。

  沈榕寧經歷上一次產子的兇險後,身體到底大不如從前,便是這麼熱的天也都得穿著狐裘才不覺得冷。

  雖然從北狄趕往嶺南,萬里之遙,可這一路倒也開心得很。

  拓拔韜趁機帶著沈榕寧又回到了她的故鄉。

  這些年沈榕寧在北狄已經待了許久,雖然沈榕寧不說,拓跋韜也曉得沈榕寧內心有多麼想念自己的家鄉。

  正好得了蘭蕊成親的消息,此時朝中政局穩定,左右丞相越發喜歡他們的女兒昭陽公主,並極力輔佐昭陽公主。

  公主殿下讀書寫字,從小就接觸政論策問,治國方略。

  此番昭陽公主監國,左右丞相輔佐,北狄朝政穩如鐵塔。

  他夫妻二人也終於能喘口氣,出來散散心。

  這一路從北狄到大齊的京城,再到嶺南,夫妻二人隱姓埋名,微服出訪,沿途看了不少沒有看過的風景。

  終於趕著夜色降臨,來到了蘭蕊的新居。

  蘭蕊眼底滿是驚喜,和主子分開許久再次重逢,根本難以掩飾心底的激動。

  她和綠蕊頓時哽咽得不成樣子,雙雙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榕寧的面前磕頭行禮。

  「主子……」兩個人哭得泣不成聲。

  那些年她們與主子在深宮裡熬了那麼久,經歷了那般的兇險,終於熬到了今天。

  一路想起來,心酸,愧疚,甚至主子不遠萬里來給她賀喜。

  蘭蕊心頭的暖意幾乎溢了出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榕寧將兩個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扶了起來,凝神看向這二人。

  幾年沒見,越發成熟了起來,再不是那小丫頭的模樣。

  沈榕寧唇角微翹,緊緊攥著兩個人的手笑道:「這麼多年沒見了,只要你們日子過得好,本宮也替你們高興。」

  主僕三人緊緊擁在一起,似是有說不完的話。

  一邊的拓拔韜笑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曾經就有一個願望,想要帶著這個女人過她自己想過的日子,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


  院子裡的人聽到了拓跋韜和沈榕寧來的消息,忙起身走出院子迎了上來。

  一時間,在沈榕寧面前黑壓壓跪倒了一片。

  除了西戎那位一頭銀髮,鶴立雞群的少年帝王,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給沈榕寧磕頭。

  便是大齊的皇帝嘉平帝也不例外。

  尋歡看著面前北狄的沈皇后多了幾分探究,這個女人的名聲在整個大陸幾乎成了一個傳奇。

  如今瞧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長得美艷無比,那容色間還帶著幾分隨和。

  誰能想得到這麼個看起來性格溫吞的女人一手締造了三國的和平。

  她從大齊的後宮殺出,平反了白家的冤案,嫁給了兩個國家的帝王。

  說她的人生不傳奇,那再沒有人比她更傳奇的了。

  尋歡禮貌地同沈榕寧和拓跋韜點了點頭,算作是見禮。

  沈榕寧也笑著回了一個禮,隨即看向了面前的眾人,忙讓眾人平身緩緩笑道:「當真是對不住得很,路上耽擱了許久,擾了大家吃飯的興致,本宮來得還不算太遲吧?」

  沈凌風忙笑道:「長姐當真會趕日子,我等正準備拿筷子呢,長姐就趕來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飯菜剛端上來,一起吃吧,姐夫也一起來。」

  沈凌風同拓跋韜笑了笑,這個人曾經救過他的命,又將姐姐照顧得這般好,私下裡也不必稱呼對方的帝王身份。

  就像尋常百姓的姐夫一樣,這個小舅子對這個姐夫倒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拓跋韜笑道:「寧兒,看來咱倆趕得還真巧,走,進去歇會兒。」

  拓拔韜一向行事爽快,當下帶著一眾人回到了院子裡。

  蘭蕊和綠蕊又忙著多張羅了幾個菜,都是李安從山上打回來的野味,還有地里種出來的果蔬。

  雖然不及宮中的宴會精緻昂貴,卻透著真正的煙火氣。

  如今坐在這餐桌邊的人,哪一個拿出來不是金枝玉葉,尊貴至極,什麼菜沒吃過。

  如今圍坐一桌,倒也吃得分外香甜。

  拓跋韜喝了一口羊湯,笑道:「蘭蕊做的這羊湯簡直是絕了,朕怕忍不住將你帶回北狄去,再繼續給你家娘娘做羹湯。」

  四周傳來一陣鬨笑聲,氣氛熱鬧至極,傳出去能讓世人驚掉下巴。

  一桌坐了三個帝王,還能像普通人一樣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正是這一桌子的菜,奠定大齊,西戎,北狄三國之間長久的安穩。


  酒醉飯飽之後,拓跋韜命人就在院子的外面搭起了帳篷,安置這些客人。

  夜色很深了,多年未見的好友各自聊天,大家都沒有絲毫的睡意。

  院子裡住的是女眷,外面的帳篷留給男賓住。

  一時間蟲鳴陣陣,低低的交談聲輕輕和著月色的濃烈,說不出的安逸。

  蘭蕊和綠蕊手握著手再一次躺到了床榻上敘舊,懷念在宮裡頭她二人做的那些事。

  開心的,快樂的,驚恐的,提起也說個沒完。

  西廂房裡,沈榕寧靠在了椅背上,看向跪在面前的兒子。

  沈榕寧心底掠過一絲微痛,忙起身將兒子扶了起來。

  「在這裡見了母后,不必如此拘謹,坐下說。」

  君翰雖然已經是大齊的帝王,這些年在朝堂早已經穩定了他的地位。此時見著自家的母親,還是心口隱隱作痛。

  到底沒有母親的陪伴,所有的功成名就都顯得有些暗淡。

  他抬眸看向自己的母親,眼底掠過一抹關切:「母后身子骨如何?這麼熱的天還穿著披風。」

  沈榕寧笑道:「生你妹妹的時候,有些虧了身子,不過這些年周太醫一直幫母親在調養。」

  沈榕寧隨即笑問道:「王太傅身子骨如何」?

  提及王太傅,嘉平帝眼底掠過一抹暖色。

  他如今能穩定朝堂,每一步成長都離不開王太傅在背後的默默支撐。

  他笑道:「太傅身子骨很不錯,就是師母的比較嚴。」

  「太傅早些年壞了身子,不能多熬夜,師母每日裡耳提面命甚至親自到書房扯著太傅的耳朵,讓太傅去歇著,這讓太傅很是頭疼。」

  提起師傅和師母,嘉平帝頓時眼底帶了笑。

  沈榕寧看著他的容色,心頭放鬆了幾許,他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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