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驚變
李安如此一說,戴青頓時眸色亮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嘴裡的大哥二字還未說出口,李安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將軍府。
戴青忙上前跟著,戴青身後的皇家護衛在將軍府的門口列隊等候。
看到自家君主離開忙要跟上,卻被戴青怒斥,讓他們就此地等候。
這是他和李家的私事,那些皇家護衛忙停在了原處,頗有些擔心。
這些日子,青山將軍還留在漠北清理漠北的叛軍,整頓當地的秩序,沒有辦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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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便吩咐他們這些皇家護衛,一定要對皇上寸步不離,貼身保護。
皇上如今沒有了武功,也只有他們這些心腹知道,若是有個閃失,那就是萬劫不復。
可沒想到剛要跟上去,竟是被皇上怒斥,讓他們在此地待著。
皇命不可違,他們也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等。
將軍府的下人牽過了兩匹馬,李安飛身上馬,也不等身後的戴青,打馬行出了街巷。
戴青緊跟其後,生怕被李安落下。
他此時的心情,又激動又雀躍。
李安既然能騎馬帶他去找雲兒,那說明雲兒真的還活著。
九年了,整整九年沒有見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之前和李雲兒遭遇的點點滴滴,原本以為隨著時間流逝就能忘記,可沒想到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思念。
思念這種東西根本就無法忘記,反而因為時間越久越深刻。
戴青攥著馬韁,掌心都滲出汗來。
他打馬緊跟在李安的身後,穿過了車旗城的大街小巷,最後來到了車旗城東面的山林。
這是一片很原始的林子,聽聞山上有猛獸出現,林子附近的民戶,除了一些獵戶,其他百姓都不敢上山來只敢在山腳處活動。
李安騎著馬直接朝著半山腰行去,好在李安可能經常走這條路,竟然在這半山的茂林中踏出了一條羊腸小道。
戴青額頭滲出汗來,這條羊腸小道實在太過逼仄,多虧他騎術了得,才不至於摔落懸崖。
只是自己曾經多次受傷,身子骨不靈活了,有幾次差點連人帶馬一起滾下去。
前面的李安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徑直往前走。
越往前走,李安步伐倒是也慢了起來,直到道路逼仄到不能再騎馬前行。
李安下了馬,卻是來到了崖壁邊。
戴青順著崖壁向上看去,崖壁上是光滑的大青石,上面甚至連青苔都沒有,只有幾條玄鐵鏈子從山頂上垂下來。
眼見著根本無路可走,不想李安居然抬起手,探向一邊的石頭縫隙,從裡面拉出一個鐵環。
他狠狠一拽,崖壁上微微一震,竟是從上方緩緩降下一個東西。
戴青嚇了一跳,忙向後退了幾步。
轉眼間從崖壁上降落下一隻半人高的藤筐,用粗壯的藤蔓植物編成,上面還淋了油防止藤蔓腐蝕。
藤蔓的扶手處刷了漆,李安沿著框子的邊緣鑽進了裡面。
戴青有些手忙腳亂,也跟著鑽了進去,卻發現這藤筐里的空間還算可以,能容納三四人在裡面站立。
筐子用鐵鏈緊緊吊住四角,李安一路上都沒有和戴青說一句話,抬起手摸向了藤框處的一個機關。
那藤框竟是緩緩被吊了起來,這種東西,也只有江湖中的那些製造暗器陣法的工匠能做。
很快那筐子將二人載了上去,等到戴青從筐子上爬下來時,頓時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去。
原來這是一個孤峰,上面是一處平整的地面,不遠處搭了一座看起來還挺結實的竹樓。
竹樓四周擺滿了花盆,已經入了秋,那花盆裡的花也枯萎了許多。
不過等到了來年開春,這地方絕對景色優美。
再往山頭另一側,竟是聽到了轟轟的流水聲,攪動著鐵鎖。
戴青終於明白這筐子是怎麼拉上來的,原來在平地的另一頭,竟是飛流而下的瀑布。
莫說是他們兩個人,便是十幾個人,從那瀑布上都能被捲走,力道可是大得很。
他來不及欣賞面前別樣的風景,跟著李安朝著竹樓走去。
李安越走向竹樓,腳下的步子越有幾分凝滯。
最終李安停在了竹樓前狠狠吸了口氣,上前抬起手摸向了竹樓的門,門上居然用一道鎖鏈鎖著。
裡面似乎關著什麼東西,聽到外界開門的鎖鏈,發出了像是野獸般的低吼聲。
那聲音聽起來又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一聲低吼讓戴青整個人都僵住了。
便是那聲音已經變形,可依然聽得出是李雲兒的聲音。
身為李雲兒那般驕傲的一個姑娘,怎麼會發出這種野獸的嘶吼?
隨後一股極大的力道撲向門邊,李安臉色發白,眼眶也漸漸發紅。
他緊緊抿著唇,每一次來這裡都是一次凌遲,不是凌遲裡面的人而是凌遲他自己。
李安又從腰間扯下了一根準備好的銀色鏈子,那鏈子外面甚至還包了一層錦緞,倒像是擔心把裡面的人給傷著似的。
戴青上前一步,按住了李安手裡的鏈子,臉色變得不好看了,壓低了聲音道:「你把她鎖起來了?還用這個東西?」
「你可是他的兄長啊,用這東西將裡頭的雲兒鎖了快十年了,你……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李安冷冷瞪了一眼戴青,恨不得用鏈子勒死他。
這股殺意硬生生被他平息了下來,冷冷道:「閉嘴!」
李安隨即看向了門上的鎖條,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鎖條打開,卻是從屋子裡衝出來一個人影。
李安似乎已經習慣了其中的博弈,順勢將裡面的人摁住,手中的銀色鎖鏈將面前披頭散髮的人死死鎖住。
那人被鎖住了雙手後,登時動彈不得,竟是一口狠狠咬在李安的胳膊上。
李安今日心神不寧,倒是沒注意被咬傷了,血瞬間流了出來。
李安又將那人抱到了裡面的椅子旁,將人鎖在了椅子上固定住。
地上是一壇不知名動物的血,讓人瞧著頭皮陣陣發寒。
戴青整個人站在了門口,死死盯著椅子上,穿著撕碎了的錦緞衣服的女人。
他眼睛都瞪大了,整個人微微發蒙。
李安將椅子上的人固定住,那人掙扎了幾番,終於平息了野性緩緩抬起頭。
戴青突然踉蹌著沖了進來,一下子跪在了椅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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