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有沒有愛過朕?
拓跋韜頓時氣得臉色發白,兩隻手緊緊攥成了拳,死死盯著面前的兩位老臣高聲道:「朕是這個帝國的皇帝,朕說了算,信不信再囉嗦,朕殺了你們?」
拓跋韜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嚇呆了去。
拓跋韜雖然手段殘忍,卻是一個好皇帝,即便是清除前朝太子的餘孽,也並沒有傷及太多無辜。
此時面對三朝元老,兩朝重臣,竟然用了一個殺字。
這些人具是心頭咯噔一下,到底是哪個妖婦竟然迷惑著皇上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其他人也不禁有些生氣,一個女子罷了,值得皇上如此嗎?
那些人在左右丞相的帶領下也紛紛站了起來,看向面前的皇上。
「回皇上,後宮嬪妃立誰為皇后是由皇上說了算,可如今皇上到現在也沒有留下一男半女,皇后娘娘進宮也已經有幾個月。」
「到如今也沒有傳來什麼好的消息,那皇上的子嗣怎麼辦?」
「整個北狄的千秋萬代都要毀在一個女人的手裡嗎?」
「還請皇上三思,廣開後宮才是正道。」
左丞相和右丞相緩緩抬眸看向面前的拓拔韜,卻是將頭頂的官帽摘了下來,緩緩放在腳邊。
拓跋韜頓時愣在了那裡。
這兩個老匹夫到底想做什麼?
不想那二人定定看著拓拔韜道:「皇上是難得的痴情兒郎,可若是尋常男子痴情倒也能在民間得一聲讚嘆。」
「可若是皇上痴情,萬千寵愛於一人,那於國於民都是大大的禍害!」
「皇上,老臣言盡於此,若是皇上一意孤行,那老臣等就此罷官回鄉下放牧去了。」
眼見著左右丞相將官帽摘下,三公連帶下面的九卿等也紛紛將頭上的官帽拿了下來。
拓把韜突然說不出話來,一邊拓跋韜的近臣急得額頭滿是冷汗。
皇帝這到底是怎麼了?先應下來,大不了將那些女子先選進後宮裡,到時候寵不寵是皇上的事。
如今和群臣鬧到這個地步,該如何收場?
拓把韜突然氣笑了,抬起手點著面前的群臣,手指都輕輕發抖。
拓跋韜咬著牙笑道:「好啊,一個個這是要和朕不死不休是嗎?若是再逼朕,大不了這天下江山,朕也不要了。」
「你們愛擁立誰就擁立誰,朕還真的不上你們這個套。」
其他的朝臣頓時傻了眼,這皇上竟然還耍起了無賴。
不曾想右丞相也是個老練的,耷拉著眼皮緩緩道:「皇上可別忘了,以往皇上還能將責任推給宏慶王,如今皇上還能托給誰?」
宏親王三個字狠狠刺進了拓跋韜的耳朵里,拓跋韜頓時變了臉色。
那右丞相卻像是不怕死似的,緩緩看著拓跋韜道:「臣今年已經到了古來稀的年頭,臣不怕死,臣的府里也沒有什麼嫡親的孫女要送進宮裡去。」
「臣不為自己一己私利,臣為這天下蒼生懇請皇上廣開後宮,請皇上留下皇嗣。」
「畢竟臣說的話難聽,可是忠言逆耳利於行。」
「宏親王不在了,皇上便是想要找個知心的人,託付你的江山都沒有人的。」
拓拔韜踉蹌了一步冷冷笑道:「朕說過,朕愛的人和你們不相干,退朝!」
拓拔韜雖然震怒至極,還真做不到要殺了這兩個老匹夫的地步。
畢竟殺了這些人,還有更多的老匹夫站出來逼迫他。
他當真是討厭皇位這個勞什子,早些日子拼這個位置就是要置大皇子於死地,報仇雪恨。
如今仇也報了,心愛的女人他也娶到了手,可卻沒想到真正禁錮他的就是他拼命奪下的這天下。
拓跋韜死死盯著面前或站或跪的群臣,磨了磨後槽牙,轉身大步走出了政事堂。
身後頓時傳來群臣雜亂的喧譁聲,拓跋韜眼神越發冷了幾分。
好樣的,真的是好樣的,集體出來在他的面前找不自在。
拓跋韜每每下朝後,必然會來天華宮同沈榕寧在一起。
讀書,看奏摺,亦或是看著沈榕寧在那裡寫字,繡花,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也是一種享受。
拓跋韜走進了天華宮邁進內堂時,腳下的步子頓在那裡。
沈榕寧此時正坐在窗前提筆練字兒,她一向字寫得很好,練字兒的習慣已經持續了這麼些年,也改不了了。
窗外細碎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竟是染了一層金色的光。
一時間,拓跋韜有些看痴了。
他隨即搓了搓臉上那幾乎壓不住的憤怒,換了一副神情緩步走了進去。
看到拓跋韜走進,沈榕寧忙起身迎了過來。
她將拓跋韜上朝時穿的外袍解下,搭在了一邊的架子上,又命人端了水進來給拓跋韜淨面梳洗,緩解他上朝時候的疲勞。
沈榕寧每次在拓跋韜上朝回來,都會準備一桌茶點,她親自做的小點心。
拓跋韜接過茶盞,一杯清新的茉莉花茶,喝下去後倒是腦子冷靜了幾分。
雖然他每次來天華宮,都會將前朝的那些煩亂排擠在這宮門外。
可沈榕寧那般七竅玲瓏心的女子,哪裡看不出拓跋韜的煩悶,抬眸定定看著他。
「前朝是不是有事?」
拓跋韜嘆了口冷冷笑道:「都是些倚老賣老的蠢貨,不必在乎。」
沈榕寧眉頭輕蹙,幫拓跋韜將盞中的茶斟滿,送到他的手中許久緩緩道:「臣妾已經準備好了宮中選秀的單子,皇上請過目。」
沈榕寧拿出來一張單子,捧到了拓拔韜面前。
沈榕寧道:「至於這單子上的人名填誰,皇上自己填。」
「臣妾曾經在大齊的時候,這樣的選秀不曉得準備過多少次,定不會出什麼岔子。」
拓拔韜不可思議地盯著沈榕寧,咬著牙道:「沈榕寧,你就是這般看朕的?」
拓拔韜直接搶過沈榕寧手中的單子,撕成了碎片,狠狠拋在地上。
他再看向沈榕寧時,眼眶已經微微發紅:「朕若是想選什麼秀,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後宮充盈,何必等你十幾年。」
「前朝那些混帳東西,不管怎麼說朕都無所謂,可你為什麼也會如此逼迫朕?」
沈榕寧頓時愣了神,這是兩人第一次拌嘴紅了臉。
她只是不想因為她的緣故,讓拓拔韜眾叛親離。
她頓時心慌了幾分還未說話,拓跋韜卻上前一步,緊緊抓著她的肩頭:「沈榕寧,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朕?」
「你就這麼輕而易舉將朕推到其他女人面前,你……」
拓拔韜說不出話來,轉身大步走出了天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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