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本宮的父親

  榕寧心頭一慌,喉嚨里的尖叫聲到了嘴巴,硬生生被身後男人邪魅磁性的聲音逼退。

  她反手一巴掌想要扇過去,卻被拓拔韜死死按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你瘋了嗎?」榕寧死死盯著面前長著一雙琥珀色眼眸的北狄瘋子。

  拓拔韜瞧著榕寧的掙扎倒是來了幾分興致,眼前的女人像極了他曾經在雪原上獵取的小狐狸。

  狡詐,陰險,看似無害,惹惱了,鋒利的爪子能直接插進冒犯之人的脖子上。

  

  「呵!這麼快就忘了咱們剛剛結盟的事情?」

  榕寧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北狄來的混蛋。

  當下也是被逼無奈,那時的結盟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如今這個人還真天真的以為她會與一個北狄的皇族結盟,那不叫結盟,那叫叛國。

  「你要多少銀子?」榕寧目前還不想激怒這個危險的男人。

  拓拔韜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出來。

  他的笑聲帶著草原上的爽朗,聽在榕寧耳朵里有些欠揍。

  「笑夠了沒有?你若是召來皇家護衛,便是斷你一條腿都是輕的。」

  拓拔韜止住了笑,看向榕寧的視線不知不覺帶著幾分哀傷。

  當年那個女子如果活著的話,也會這麼明艷的生活下去吧?

  拓拔韜臉色陰沉了下來,他這般變臉模式隨時切換的人,在榕寧看來很不好相處,榕寧下意識躲開了幾步。

  「殿下如果沒什麼事,還是離開為好,此地不宜久留。」

  拓拔韜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掐著榕寧的下巴道:「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盟友的嗎?當真是不乖!」

  拓拔韜說罷抬起手扯下榕寧腰間的玉佩。

  「放肆!」榕寧沒想到他居然動手動腳起來,不禁臉色劇變。

  拓拔韜掂了掂手中的玉佩,塞進了懷中笑道:「雖然你不是她,倒也有些可愛,今日的玉佩本王先拿著。」

  拓拔韜笑道:「等本王想起來要和你討要什麼東西時,本王自會帶著信物找你。」

  遠處傳來掌燈太監匆匆的腳步聲,拓拔韜丟下了榕寧,幾步順著屋檐牆角飛奔而去。

  榕寧臉色青紅不定。

  榕寧實在不知道北狄二皇子究竟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

  不過這次也多虧了這廝,不然此番這一局,她怕是輸得徹頭徹尾。

  當初這位二殿下與她做的交易是,他幫她將弟弟弄出來,作為回報,榕寧要滿足他的三個願望。


  那人也不說到底想要什麼,榕寧不清楚這個人的真實意圖。

  不想此間北狄二皇子竟是將她攔下,扯下了她身上的隨身玉佩。

  榕寧對這個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她自己也是一片混亂不堪,再加上北狄二皇子摻和,不曉得這一齣戲碼怎麼唱下去。

  拓拔韜離開後,榕寧獨自站在柳蔭之下,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來往太監紛紛停下腳步,跪下給榕寧磕頭。

  這位主子可是皇上身邊一等一的寵妃,即便是寧嬪的弟弟也是直接做了東大營的主將,這份恩寵簡直令人驚詫不已。

  榕寧稍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看向面前黑壓壓跪著的太監緩緩道:「都起身吧,不必多禮。」

  她隨即轉身朝著聽雪軒走去,絲毫不在乎身後那些人異樣的目光。

  夜色越發濃黑了幾分,冷宮裡傳來了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玉貴人已經被除掉了身上的冠冕華裳,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滿是血污的中衣。

  她被暫時關在這裡的一處空房裡,滿屋子的潮濕惡臭幾乎能將人逼瘋。

  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房間裡和房間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小成子沒想到玉貴人居然被動了刑。

  小成子帶著兩個太監和兩個粗使嬤嬤端著紅漆木盤子,皺著眉緩緩走了進來。

  李公公這一次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王皇后在皇上面前挑唆了幾句,李公公如今已經不能近御前伺候。

  可雙喜之前被李公公的人差點打死,到現在還陷入昏迷之中。

  這往冷宮裡送毒藥的差事不知為何落在了聽雪軒的手中。

  顯然蕭澤這是將玉貴人的生死大權交給了榕寧,就是為了讓寧嬪娘娘出氣。

  榕寧差小成子帶人送玉貴人最後一程。

  玉貴人看著面前的陣勢,她是真的害怕了。

  一個區區玉貴人在榕寧眼裡什麼都不是,即便是臨死想見她一面,榕寧都分身無術也不屑一顧。

  其實要死便是快快去死,何必多了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小成子命人關好門,轉身看向臉色發青的玉貴人道:「玉貴人,還請上路吧。」

  玉貴人看得清楚,來者竟然是榕寧身邊第一太監。

  她不禁下意識連連後退,脫口而出吼道:「本宮……要見皇……上,本宮要……見皇上!」

  她嘴巴被蕭貴妃的人打破,說話有些不清楚。


  「你們這幫……閹狗……算什麼東西,竟敢如此對本宮?」

  小成子不禁冷笑了出來:「玉貴人想多了吧,還想見皇上?如今是皇上將你交給了聽雪軒,讓聽雪軒的人送你上路。」

  「娘娘準備準備怎麼死吧,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兒?」

  玉貴人徹底傻了眼忙低聲呵斥:「別過來!你們這些……別過來,本宮的父親……可是禮部……禮部侍郎!正……正四品!」

  小成子不禁氣笑了,都到了這般境地,還一直說她父親是禮部侍郎的事情。

  他冷冷笑了出來:「玉貴人還是少提幾句自己的父親,如今已經讓自己的父親受了牽連。」

  「玉侍郎那麼大歲數,怕是連一個月都撐不過去,就得死在流放嶺南的路上,但凡管得住自己的嘴巴,也能在後宮好好活下去,可惜……」

  小成子突然不想多說了,說多無益。

  他打了個手勢,兩個粗使嬤嬤上前一步,死死扣住了玉貴人的雙臂,將她摁跪在了地上。

  小成子冷冷看著她:「傳皇上口諭,賜毒酒,白綾,你還是自己選一樣吧。」

  玉貴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向後退縮,她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你們不能……不能這麼對本宮,本宮的父親……可是禮部……侍郎。」

  「你們居然敢這麼對……待本宮,你們死定了,本宮的父親可是禮部侍郎!把你們通通抓起來……」

  小成子懶得說什麼,命人直接用白綾將玉貴人的脖子一點點纏住。

  他悲憫的看著面前掙扎哭泣的女人,這大概是他在後宮中最後一點慈悲了。

  他緩緩轉身,揮了揮手臂。

  禮部侍郎?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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