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萬古悲歌，成仙路上嘆天驕

  仙姥面容扭曲，宛若萬古寒冰崩裂，眸中儘是無盡怒火與不甘。

  她欲要再度開口，可那殘存的道軀已如風中之燭，再也難以維繫。

  最後一絲殘缺的本源也轟然化道，融於諸天萬域之間，只留下一副映照萬古蒼茫的絕望神色，其不甘之念幾乎要撕裂時空，讓眾生戰慄。

  宇宙四野，無數修行者怔立當場，未能回過神來。

  而生命禁區深處卻已徹底沸騰，一道道古老的神念撕裂星穹，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凶獸驟然甦醒。

  就連自宇宙邊荒全力趕赴戰場的人魔老爺子與鬥戰勝佛也都神情劇變，身形凝滯，一時驚疑不定，未敢立刻踏足那終極古地。

  就在這瞬息猶豫之間，成仙路上猛然傳出一聲震古爍今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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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尊白虎的怒吼，其音裂天，貫穿寰宇，伴隨著無盡仙光噴薄、渾沌氣洶湧，仿佛有一方大世界在誕生與毀滅。

  緊接著，一具半邊軀體殘缺、血跡斑斑的白虎自仙光中倒飛而出，其狀慘烈，宛若被無上偉力撕裂。

  「仙……這才是真正的仙嗎？！」

  「萬古歲月，吾等……皆走錯了路！！」

  他發出悲鳴，其音震動的不僅是星河，更是萬道根基，整片宇宙都在與之共鳴顫慄。

  其話語中所蘊藏的絕望與驚駭，比其一身破碎的道果更加懾人心魄。

  結合仙姥先前那被扭曲的話語，再目睹此情此景，所有生靈心中都浮現出一個難以置信、卻愈發清晰的念頭。

  成仙路上，恐怕真有真仙臨世！

  一位曾是太古皇的存在，竟被打到道心崩毀，發出如此萬古未聞的悲鳴，這是何等駭人聽聞之事？

  聞聽此言，感應此景，禁區深處終於有無上存在按捺不住。

  自神墟最深處，一道璀璨絕倫的光影撕裂虛空而出，其氣息震古爍今，甫一現世便吞吐宇宙間無盡精氣，引動萬道仙光沸騰、億重法則交織。

  他毫不猶豫地將浩瀚如海的至尊精氣灌向正在化道的白虎至尊體內，意圖延緩其化道進程，渴求從其口中得窺成仙路上的真相。

  「汝究竟見到了什麼？！成仙路上有何存在！？」

  他聲震星域，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迫與驚悸。

  然而，這一切皆是徒勞。

  當他那足以重塑星河的磅礴精氣湧入白虎至尊體內時。

  他才駭然發覺，對方雖外形尚存，內里卻早已空空如也，一身震古爍今的皇道精元與氣血幾乎耗盡殆盡。

  唯餘一枚殘缺而璀璨的道果正在天地間化道，歸於虛無。

  此時的虎皇，雖然外形仍然存在，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其早已道滅神亡！

  「怎會如此……？」

  縱然這位至尊亦是萬古無敵、睥睨寰宇的存在，目睹此景，亦不由自心底升起萬古未有的寒意。

  那是一位與他並列、同立於極道之巔的無上至尊。

  即便他自信己身大道無敵，也認可對方擁有媲美己身的絕世戰力，至多稍遜半籌。

  可就是這樣一位存在，踏入成仙路不過片刻光陰，竟被打得道源乾涸，僅剩殘軀化道。

  這背後所預示的大恐怖，足以讓任何至尊心膽俱寒。

  然而，在那無盡寒意與驚懼深處，一團更加灼熱、無法熄滅的火焰自其道心最深處轟然燃起——

  「仙！……世間竟真有仙！？」

  除卻真仙，他想像不出還有何種存在，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兩位極盡升華、重歸皇道絕巔的至尊鎮壓到這般地步，逼迫至化道歸天！

  是的，在這極短的瞬間，他已明悟。

  仙姥與虎皇絕非自願化道，而是被一種無法想像、無法抗衡的無上偉力，強行把他們從成仙路上打落，壓著他們走向了道解歸虛的終局！

  身為禁區之中的黑暗至尊，這種至強的存在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想的可不會是化道。

  他們不會主動把道果和一身至精至純的精氣重新還於天地。

  而是會儘可能的為自己的延續尋找辦法。

  現在這兩位都是帶著憤怒和不甘強行，被人壓著化道。

  萬古的沉寂被打破了，北斗星域上空，一條瀰漫著混沌霧靄與億萬縷仙光的通道隆隆作響，仿佛貫穿了時間長河，接連了古今未來。

  這一次，通道中瀰漫出的氣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實，萬道法則都在其面前哀鳴、退避！

  疑似一位真正的仙，從通道另一端邁步而下，其氣息震古爍今，壓得整片宇宙都在顫抖。

  「成仙通道一定是打開了，而且上方下來的一尊真仙。」

  白虎至尊和仙姥與那一個人物交鋒，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被擊敗、格殺。

  但同時他們也接觸到了那至高的仙道，找到了前方的路。

  「帝境絕非修道終點……其上還有路！」

  「成仙不是通過那一條成仙路走過去就能成仙，此方天地亦可以成仙，天地並不能夠完全限制我們！」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炸響在他的仙台之中。

  也因此，他不惜斬裂仙源，自神墟最深處甦醒，毅然出世。

  不僅是他，生命禁區中，另有幾道同樣古老而恐怖的神念交織涌動，於瞬息間達成了萬古罕見的默契。

  虛空裂開，又三道身影邁步而出，一個個氣息霸烈，眸綻冷電，仿佛舉手投足間便可讓星河成灰、宇宙重開。

  一位周身繚繞太初之氣，似從混沌中來；

  一位立身在星河之中，仿佛被整片天地宇宙唾棄、驅離；

  另一位則是同時展現出黑暗和光明兩種姿態，眸光開闔間，天地皆寂。

  四位曾經無敵於一個時代的至尊，並肩立於成仙路前，望著那噴薄無盡仙輝與混沌氣的入口。

  其中偶爾傳出龍吟動九霄、虎嘯震寰宇，那是不屬於人間的仙靈之音，誘人心魄。

  「一併出手，萬古大秘，皆在此刻！」

  神墟之主率先開口，聲如天鍾，撼動諸天星辰。

  沒有猶豫，四人同時極盡升華，取回昔日的道果！

  轟隆隆——！

  整片大宇宙都在震動，萬道哀鳴，天心印記自虛無中浮現，卻並未垂落於他們頭頂。

  他們皆曾證道於太古，融合天心，卻又自斬一刀，褪去帝果，蟄伏萬載。

  如今雖取回昔日道果，卻終究是「過去」之帝，不為當世天道所鍾。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重歸極道絕巔，氣息霸烈到極致，仿佛一念便可重啟地水火風，再塑乾坤。

  就在四人即將聯手踏入仙路的剎那。

  咻！

  一道殘影猛地自成仙路內倒飛而出，血灑長空，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與不甘！

  四人道心同時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籠罩心頭。

  方才進入的七大至尊，才過去多久？竟已折損三人？

  這成仙路，竟比帝路爭鋒還要殘酷，至尊如草芥，命比紙薄！

  整片宇宙都陷入死寂，萬靈惶恐，仿佛末日降臨。

  所幸，神墟之主眸光熾盛，如兩盞照破萬古的神燈，瞬間勘破虛實。

  「非方才踏入之道友……是更古老時代的失敗者，其軀已朽，其神已滅，萬古前便已葬在仙路途中，今日不過是被仙路波動推出罷了。」

  話音未落，那半截殘軀驟然爆開，化為漫天絢麗奪目的永恆仙光，於剎那間化道，融於天地之間。

  殘餘的光波衝擊星空，靠近北斗的數十顆大星頃刻間化為齏粉，絢爛的光雨如同宇宙級的葬禮，悲壯而悽美。

  也唯有四位極盡升華的至尊立於此地，方能漠然視之。

  若是一尊准帝於此，哪怕沾上一縷光雨，也會當場道解魂崩，或化為宇宙塵埃。

  仙路在前，兇險莫測，然四位至尊眸光愈發堅定。

  萬古的等待，一生的執念，皆繫於此行！

  前方有成仙的契機，或有更進一步突破的機緣，這群立於人間極巔的修士也絕不會退讓半分。

  此乃他們畢生道途所系、氣運之爭，更是與萬古因果糾纏的宿命之果。

  然而此時此刻，竟無一人貿然踏前。

  只因成仙路中，異變未止，仍有昔日英靈與殘跡不斷衝出！

  在一片駭然與驚呼聲中，成仙路上混沌氣洶湧翻騰。

  如天地初開、鴻蒙崩裂，瀰漫出令人心悸的原始氣息。

  驀然間，半截焦黑如炭、繚繞不滅皇道法則的殘軀自其中猛地撕裂虛空而出。

  雖已殘缺不堪，卻仍散發著令星辰搖曳、眾生戰慄的極道威壓；

  朦朧間，宇宙邊荒都仿佛傳來龍吟，眾生恍惚見到一條真龍橫跨時空而來。

  但那龍形旋即潰散，化作漫天璀璨光雨，如淚灑落。

  尚未離去的北斗修士心神俱震，有人顫聲高呼，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

  「那是……一條真正殞落的仙靈真龍嗎？」

  「不，並非真龍，這萬古人間，何曾真正孕育過純血仙龍？那是妖皇……是雪月清啊！」

  這個名字一出，整片北斗古星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就連宇宙邊荒，諸天星域，也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萬靈噤聲，星辰黯淡。

  數十上百年前，人族古路關鍵節點處，曾有人驚現妖皇雪月清之墓。

  準確而言，是他那忠心耿耿的坐騎與伴隨他征戰一生的戰兵的葬地。

  雖是妖皇的墓地，但實際上那墓中並沒有妖皇雪月清。

  關於妖皇晚年的遭遇，大宇宙間早有悲壯的記載。

  那大墓之中埋葬了一段妖皇的往事，記載了妖皇片刻時期的記憶。

  彼時成仙路開，卻非其時。

  雪月清雖仍為融合天心印記、執掌大道法則的無上古皇，卻已步入遲暮，氣血衰敗、壽元枯竭，幾乎要坐化於歲月長河之中。

  他以無上戰力殺穿仙路，斬盡劫障，甚至真正立於仙域門前，抬手可觸那扇阻隔了萬古夢想的門戶。

  可終究，燈枯油盡，帝血黯淡，無力推開那最後一扇門。

  他的兵器因這萬古大憾而自主復甦，悲鳴著轟向仙門，卻最終折斷；

  而妖皇自己，也只得黯然隕落於仙路盡頭，留下永世悲嘆與蒼涼。

  如今，再見他半截殘軀於空中化道，光雨灑落、道則哀鳴，無數修士心有戚戚，亦感同身受那份蒼涼與不甘，許多老修士更是潸然淚下，仿佛見到自己道途終末的縮影。

  就連那四位古皇和天尊在這個時候也是保持沉默，感覺到了絲絲悲涼。

  仙路正在崩塌，仙光卻愈發絢爛，如白雲舒捲、輕紗繚繞，瀰漫著長生氣息，更夾雜著一縷縷悲愴與遺憾的大帝法則，瀰漫在整片星空之下。

  一些壽元將盡、即將坐化的老聖人、老大聖再按捺不住，紛紛向前迎去。

  他們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光芒，哪怕只能汲取一絲仙道氣息，也足以慰藉平生之道。

  即便四位古皇與天尊的身影屹立於前，皇威鎮壓萬古、宛若四座不朽豐碑，他們也毫無退縮之意，反而伸手欲接引這萬古難見的仙緣。

  畢竟靠近黑暗至尊會死，但不管不顧他們也會壽元耗盡而死。

  怎麼都是死，不如嘗試著靠近一下，或許能夠得到萬古無一的仙緣。

  可還未真正靠近，他們就已承受不住那浩瀚的極道威壓，渾身骨骼噼啪作響，紛紛跪伏在地，難以起身。

  唯有眼中渴望之火仍在燃燒。

  最後只有幾縷如煙似霧的仙光緩緩飄落，沒入他們體內。

  頃刻間，這群老者便覺身體一輕，元神澄明，衰敗的氣血竟仿佛重新涌動……狀態明顯好轉，有人甚至忍不住長嘯，淚流滿面。

  就連原本驚慌失措、意圖遠離北斗的修士，也都紛紛止步，怔怔望向仙路深處。

  只見一座宏偉至極、繚繞著混沌氣的古城牆緩緩浮現，牆內朱雀飛舞、真龍騰空，白虎仰天咆哮，麒麟踏步而行……

  似幻似真，宛若一幅仙靈畫卷，又似萬古前某個輝煌文明的殘留印記，映照諸天，令所有目睹之人道心震顫。

  所有人都在恍惚中自問。

  仙域之門，是否真的曾為此打開？

  諸天萬域最瑰麗、最絢爛的景象，也莫過於此了。

  轟隆隆！

  但那最為絢爛的場景還沒有維持片刻，就有絢爛的光芒沖天。

  最璀璨和耀眼的光芒從那其中衝出，洞穿城牆，擊殺朱雀，擊斃白虎。

  然後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沖向大宇宙，在飛躍的過程之中就擊穿一顆又一顆的大星，整片大宇宙好像迎來了一場盛大而又絢爛的煙火秀。

  「那是？」

  眾生悚然，至強的修行者都側目。

  還在星空之中的人魔老爺子抬手攔下了一塊飛躍的流光，看著那閃爍著藍光的碎片，愣愣出神。

  「麒麟古皇的兵器碎片？」

  「麒麟古杖被人打碎了？」

  而在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的鬥戰勝佛用鬥戰聖皇留下來的那一根仙鐵棍攔下了數塊碎片。

  這個時候也是沉默並且感覺驚悚。

  其中有數塊麒麟古杖的碎片，也有數塊長生仙劍的碎片。

  這可是兩件極道帝兵。

  在剛才有兩位至高無上的頂級強者攜帶進入成仙路，結果眨眼之間兵器就被人打爆了。

  難以想像那洞穴深處到底有多麼激烈和可怕的戰鬥在發生。(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