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真陽與煉神，諸世落曲，與大德交易

  第402章 真陽與煉神，諸世落曲，與大德交易

  大道之外，混沌之中。

  風羲和洛天仙靜立，看著那塊殘玉，在一個言不可表其意，名不可盡其狀的大界裡面沉浮穿梭。

  大界之中，有十幾道偉力煊赫，瀰漫開來，儼然就是這一界的根本，甚至就連界外混沌，都在慢慢被其所影響，不斷擴充。

  那塊殘玉，秉持遁去其一之念，儼然就是此世的大道之缺，緩緩穿梭，朝著一個最特殊的小世界而去。

  風羲知道，那個世界，名為九州。

  那塊殘玉的神異，幾乎不在風羲的大道寶輪之下，只不過兩者有著不同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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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寶輪的玄妙，在於混沌難拘，諸世輪轉，遍尋大道；

  而殘玉的玄妙，在於化身尋道，歲月無窮，推演諸法。

  風羲此前並不知道，靈空天界諸尊共同開闢的，用來將來與「無限空間」對弈的世界，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但是在知道蜀山末法時代，那個天命之子穿越者名為張衍，帶著他穿越過來的至寶又是殘玉之形後，他就瞭然了。

  這個世界，當名為「大道爭鋒」。

  此界寬廣，不在任何他所去過或者看過的世界之下。

  甚至他站在世界之外的大混沌之中，若非有大道寶輪鎮住自身，都要被裡面的存在感知，化入他們對弈的大道棋盤之中。

  「煉神大德嗎？」

  風羲雖然沒有踏入這個世界，卻大概知道這個世界的修行，在成就大道之主或者大道之外前的最後一步，名為煉神。

  煉神第三步者，可稱大德。

  「姐夫，這個世界，恐怕不好進。」

  洛天仙同樣感應到了這個世界的強大，以她仙帝、彼岸的實力，竟然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一絲畏懼。

  和她相仿的力量有多少，她不太清楚，但是在她之上的氣機，卻足足有十幾道。

  她曾經跟著風羲，在大道寶輪之下，看過不少世界。

  在她所見的世界之中，唯一可以和這個世界相比的，應該就只有那奇特門戶，橫亘在所有大道之外的世界了。

  「確實不好進，大道寶輪不隱匿，我等無法求道；但是大道寶輪一旦隱匿，我等怕是要淪入裡面這些大德與造化之靈對弈的棋盤之中了。」

  風羲看了一眼殘玉，大概不超過千年時間，就會穿越到九州那處道缺之地，開啟屬於自己的傳說。

  也就是說，這個時間，正處於那十幾位煉神大德，與造化之靈爭鬥的關鍵時間，雙方肯定都想要得到其他大道的相助。

  風羲和洛天仙，實力雖然遠沒有達到大德的層次，但是他們身上攜帶的大道，被那些存在所知，未必不能以此為根基，演化出來。

  「看來，得請你兩個姐姐甦醒一下，帶著我們進去了。」

  大道爭鋒的世界，是一座寶山，風羲不願意過寶山而不入。

  而且，不僅他想要容納這條體系的修行，進一步壯大自身之道，他甚至生出直覺，洛天仙從被映照復活的狀態解脫，機緣不在「蜀山」世界，而在這個被靈空天界諸尊，結合「無限世界」所得，共衍而生的「大道爭鋒」世界。

  「兩位姐姐，能夠甦醒？」

  洛天仙心生驚訝，她是知道自己的「親姐姐」花粉女帝，和另外一位姐姐「女媧娘娘」，祭道之後的印記，都在姐夫身上的。

  她也知道，兩位姐姐能夠甦醒。

  但是從她們祭道，一直到現在，才過了數萬年的時間，就能夠甦醒了嗎？

  「臨時喚醒，打斷她們的祭道體悟，但卻能夠讓她們見識另外一種不在自身修行下的體系，於此刻有失，於未來卻有得。」

  「如果是你，你會做什麼選擇？」

  洛天仙當即說道：「自是選擇未來有得。」

  風羲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麼，卻是用自身的大道，將妖皇女媧和花粉女帝同時從祭道狀態喚醒。

  與此同時，將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消息，讓她們知道了。

  風羲所知的一切，都是穿越之前，從小說之中看得，未必是這方世界的全貌，只能讓兩位娘娘作為參考。

  但是對她們而言，卻已經足夠。

  「象相凡蛻，倒是與法身傳說，有類似之處，可稱從人仙到金仙。」

  妖皇女媧首先關注到風羲所言的這個世界大概修行體系，卻是從定基階段，找到了與「一世之尊」世界相仿的地方。

  相比「遮天」世界，「大道爭鋒」世界修行的根基階段，倒是和「一世之尊」更為類似。

  前面的玄光、化丹、元嬰自不必說，在真實界武道未興起之前，道門修士很多都走類似的方式修行，進入法身人仙境。

  「一世之尊」的法身境界，為人仙、地仙與天仙，走的是內景化洞天、法身融天地之路，而此界象相知境，差相仿佛。

  而在象相之後，那邊的傳說，走的是空間上點化他我之路；這邊的凡蛻，卻是在時間上走斬斷過去未來因果之路。

  道路開始產生了區別，凡蛻之後的真陽、煉神之境，竟又開始與「遮天」宇宙的修行，可以類比了。

  「真陽境界，一念之間無數界天宇宙生滅，言出法隨演萬物與萬法，與准仙帝道祖可以相較，強弱之勢，或許只能打過才知。」

  「初入煉神之境，去到渾天，使得現世化虛，唯我唯一，視萬古長天一畫卷，此為仙帝之手段。」

  花粉女帝則將後續的真陽、煉神境界，與准仙帝和仙帝相比起來。

  「至於煉神二重境的解真，還有煉神三重境的大德，和祭道相比如何，只有大道相爭，才能得見分曉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看向洛天仙：「或許，妹妹你可以斬去此前種種大道，從無到有，走一遍這條道路，煉神之中的『解真』一關，能夠助你超脫映照影響。」

  「解真嗎？」

  洛天仙聞言，默默點頭，卻是願意在這個世界，從零開始修行一遍。

  「兄長，你應該也有意再多修一條超脫法吧？」

  妖皇女媧看向風羲，卻是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

  風羲說道：「自是有意如此。」

  他此前主要走的幾條修行體系，在超脫這條路上，都有不同的方式。

  「遮天」法的祭道，超脫之前，求的是純粹的無；

  「人道至尊」法的元始，超脫之前，則是追求更多的有；

  「一世之尊」法的最古老者，超脫之前，則可以視為是求空；

  「大道爭鋒」法的大德境界，則是在有無之間，尋到自身有限和無限之間的極限。

  這條道路，或許對他當前這一步，演化靈台世界入無邊玄妙方廣作用不大。

  但是在他突破當前的境界之後，卻隱約能夠以有無之道，貫通此前諸體系。

  「如此，那就開始吧。」

  在妖皇女媧開口之後，洛天仙看了自己姐姐姐夫一眼，毅然決然，將自己入祭，泯滅了自身無數年的修行，只剩下了一縷印記。

  這種印記，被風羲以大道寶輪鎮壓下來了。

  本來，若是風羲沒有打算也散去修行，在這個世界重走一遍，是可以像女媧和花粉女帝一樣，以自己的即身即道特性，承載她不完善的入祭印記。

  但是他這一次，就連女媧和花粉女帝的印記，稍後估計都難存身上，只能用大道寶輪相助鎮壓了。

  等到洛天仙如花粉女帝所言，進入這個世界修行體系的煉神第二境，解真成功，再將之回歸洛天仙之身。

  而後，風羲也沒有猶豫，同樣將自身所有的大道，留在了大道寶輪處。

  而且，大道寶輪這一次，也要如他第一次入「遮天」宇宙那般，和這個世界若即若離，只留一絲牽引，保證自己隨時能夠回歸就行。

  洛天仙只留了一柄在「蜀山」世界又祭煉多年的長劍隨身，風羲卻將河圖洛書、病者的石琴，還有道德天尊所贈的紫金葫蘆帶上了。

  「姐姐，你醒過來了，趕緊幫助姐夫復甦這把石琴，他在『蜀山』世界研究了上千年，一直沒有得到石琴的認可。」

  洛天仙看到石琴，頓時朝著花粉女帝笑道。

  對此，風羲無言以對，他這個「女婿」，似乎還是沒有得到「死去」老丈人的認可。

  花粉女帝抿嘴一笑，卻是接過石琴，在這大混沌之中，彈奏了一首曲子。

  這首曲子的開頭，充滿了無盡的干戈與殺伐，仿佛萬世萬道，都被它其中的殺伐之意破滅、崩解。

  在彈到後半段的時候，卻開始慢慢平靜、落寞，仿佛成為了一首送葬曲、祭祀曲。

  別說風羲和洛天仙，就連妖皇女媧，神情都被影響，露出了傷感、落寞等神色。

  「這半首曲子，名叫『諸世落』，是我得到石琴的時候，腦海裡面自然而然出現的。只有會『諸世落曲』，落世石琴才會願意為你所用。」

  女媧嘆了一聲：「這哪裡是曲子，根本就是一位修士前半生的大道。就是不知，這位修士的後半生如何，後面的曲子又會怎樣？」

  「不知道。」

  花粉女帝搖了搖頭，她當年只得到了這半首。

  風羲想了想，還是沒有將「病者」在高原躺屍的事情說出，等將來他們修行到了超脫之時，再一起研究「老岳父」不遲。

  「兄長，小妹得罪了。」

  在風羲做好一切準備後，妖皇女媧和花粉女帝，分別占據了風羲和洛天仙的肉身，以自身大道，承載在他們身上。

  風羲和洛天仙，沒有抵抗，直接在大道寶輪的相助下，轟然進入了這個浩瀚大界之中。

  轟！

  他們才剛剛進入，此世的虛寂之中，就有諸多存在，感應到他們的出現。

  這一刻，萬事萬物都仿佛沉寂下來，陷入靜默之中。

  諸有之內，竟是遙遙傳來一縷鐘磬之音，悠遠迴響，眾皆有聞。

  此是大道之音，隨此聲響起，就有十幾位明光外放，身籠清氣霞光的道人身影，在上方顯化出來。

  每一位道人，都坐在一座偉力蓮台之上。

  此時的風羲和洛天仙，已經分別持有妖皇女媧和花粉女帝的大道，已然可以看出，眼前這十幾位存在，氣機宏大，無不是執掌此界大道一部，自孕大道運轉玄妙之輩。

  「煉神大德嗎？」

  女媧的聲音，在風羲的心頭響起。

  在他們的對面，則是一個被靈光包裹在內，只能見到形影的存在。

  風羲知道，這一位就該是造化之靈了。

  這些大德，為了為尋求突破，參悟造化之精。

  但因造化之精過於完美，很多地方無法參透，他們為此想出了一個辦法：賦予造化之精生命，讓其親口和他們交流大道。

  結果造化之精破碎，造化之靈誕生吞噬了幾位大德，太冥祖師以身合造化之氣，阻止造化之靈吞奪大德。

  同時劫力爆發沾染大德和造化之靈，將他們與現世隔絕起來，兩方的博弈就此展開。

  正如風羲所料，他們才一進入此世，就被捲入了這場前所未有的博弈之中。

  也幸虧是妖皇女媧和花粉女帝，以自身大道定在他們身上，不然的話，在這雙方面前，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大道之外，果真有道，妙，妙，妙！」

  聲音從高處傳來，這一位的存在，卻沒有落在蓮台之上。

  風羲知道，這是十幾位大德之中的最強者，九洲溟滄派祖師，太冥道人。

  「兩位道友既然從道外而來，為何不現本來，反而寄託它身？」

  妖皇女媧和花粉女帝並沒有發生，反而是風羲說道：「我這兩位道侶，正以寂滅而求道，大道雖存，卻不方便自身顯化出來爭道。」

  「此番過來，只是知道諸尊正在求道，也想從此爭鬥之中，得見更上大道。」

  風羲知道，面對這些煉神大德，無需虛言客套，直接說出了來意。

  「道侶？」

  眾大德都是高渺之輩，頓時有感，眼前這一位雖斬自身大道，但是顯露痕跡，應該還不到煉神之境，沒想到竟會有兩位堪比大德境界的「道侶」。

  尤其是九州玉霄派祖師曜漢真人，眸光最是奇異。

  他不同於諸尊，曾經生下過不少子嗣，道侶也不知有過多少，卻從未有過這般強大的道侶。

  「道外之人，既是爭道，何不與我聯手。」

  諸位大德還未開口，與他們對峙的造化之靈，卻先說話了：「他們能給你的，我亦能給你；他們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