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鑰匙
第160章 鑰匙
林江退出內視宮殿後,立即在房中翻找起來,
不多時便尋得一張京城周邊地圖。
這是採買日用品時梢帶的物件,詳細標註著京城外圍鎮落分布。
指尖沿圖面滑動,最終停留在高聳城牆之外。
整個北境僅有餘脈鎮。
柳芳月所言鑰匙正藏於此鎮。
憶起那尊石佛,林江神色微動。
林江可是還清楚的記得,當時在余脈當中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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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當日石佛現身便是為尋鑰匙?
細尋思起來,這群人皆是有備而來啊。
石佛到那邊取鑰匙,又順手敲打了一下刑部。
京城果然全是勾心鬥角和算計。
可仔細想下來,林江仍是覺得有些淡淡的違和感。
首先,如果孫忠真要是和大將軍這邊一夥,那鑰匙他為什麼要放在余脈鎮?
還能放這麼久?
或者說當時石佛只是去保護那鑰匙不被別人偷走?
石佛又為什麼非要殺幾個人引刑部過去?
不管他是在找鑰匙,還是在守著鑰匙,沒人察覺那地方才是最穩妥的。
雖然說當時沒露餡吧,但林江總感覺這行為有點多此一舉。
仔細尋思了半天,實在是尋思不明白,便乾脆暫時先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自己若是貿然過去的話,說不定會引起那群人的警惕,
若是想去於余脈找鑰匙的話,恐怕還得稍微做一些掩飾,
思片刻,林江轉至院落。
他找到了玄,後者持筆持筆繪畫符篆。
聽到林江腳步聲後,玄也是側頭回身一看。
「林公子?可是要再游京城?或是玩兩局葉子牌?」
「莫非某每次尋道長皆為玩樂?」
林江啞然失笑。
玄想了想最近在京城當中過的這段時間,非常鄭重的點了點頭:
「貧道以為公子欲將我這玩樂心法也學了去。」
「那倒沒有。」林江搖了搖頭,然後嘿嘿一笑:
「這次我來找道長,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道長幫忙。」
「林江近日可有異動?」
「照舊,每日只在京城閒逛。」公羊偉翻著暗樁每日密報,「倒是前些日子見了孫忠一面。」
「孫忠?林生風舊友?」
「正是。前夜林江在孫府用過晚膳,就此結識。』
「林生風有盒子,據說將軍說那盒子有一把鑰匙,鑰匙應當就在孫忠手裡。」書生想起來了自己最開始去白山時候的任務,當時便是協助朱明遠去探查林生風盒子的事情:「孫忠沒有把鑰匙給他?」
「孫忠是不可能把鑰匙給他的。」公羊偉冷笑了一聲:「鑰匙壓根不在他手。」
「什麼意思?」
「除去咱們之外,文官也對那登仙妙法凱已久,不過跟咱們的方法不一樣,他們弄得更彎彎繞繞。」
「這事我知道,但和鑰匙有什麼關係?」書生不解。
公羊偉自是想到了朝中那些文臣的嘴臉,便是冷不住哼了一聲:
「當時孫忠重傷返京,恐文官趁機奪鑰,便在余脈鎮以秘術藏匿。他本以為自已這事做的天衣無縫,但隨行之中畢竟有位點星乃是兵部中人,便是留意了一下孫忠動向,發現了他的這點小動作。」
言罷長嘆一聲:
「可惜孫忠所圖畢竟是盒中登仙秘術,兵部將領雖知其藏鑰,卻苦尋不得蹤跡。」
「所以當時那周參軍去余脈鎮,也是為了尋這鑰匙?」
書生一下子便反應過來,眉頭也是不由微微一皺。
「正是。敲打刑部不過順帶。」
「現下仍有人在尋?」
「自然是有的。」公羊偉點了點頭:「盒子鑰匙缺一不可。」
「就不能拿了盒子之後硬開嗎?」
「這我便不知道,也許是不能吧。」公羊偉聳肩:「大將軍既說不可,想必自有道理。畢竟只有大將軍見過盒子。」
說到這裡,公羊偉不由得頓了頓,左右環顧了一圈:
「說起那位坤道,近來似乎久未露面?」
「確是不知。她向來行蹤飄忽「還是少在這些江湖客身上投下心力。」公羊偉撇嘴:「這些個逐利之徒,既不遵調度又難覓行蹤,當真指望不上。」
書生大家還想反駁一句,但他腦子裡面直接就閃爍出來了那坤道燦爛的笑臉,話不由得盡數壓到了肚子裡。
好像——
確實有點道理。
兩人正交談著,外面忽然行來一個皂服小吏。
小吏恭敬的將一張紙遞給了公羊偉,公羊偉接過來一看,便是笑道:
「這林公子確實置身事外,你瞧,今日他又在城中閒逛,倒是好個該溜子。」
京城北門外,面色冷硬、眉宇含煞的男子被城衛橫戟攔下。
「你是何人?」
「城中屠戶。」
「去哪?」
「余脈鎮,給老爺們殺豬。」
衛兵上下打量這滿身戾氣的壯漢,鐵戟一收便予放行。
等離城之後,這男人又是朝著前方走了一段距離,這才從袖口當中掏出燈籠。
林江不由心生感慨。
這燈籠的幻化之術加上口說之騙術,確實非常好用。
此刻覆在他麵皮上的,正是虎袍煉製的首隻悵鬼,也就是那個由許多山賊靈魂混合而成的「山賊合體人」。
這個混合人的長相完全就是憑空捏出來的,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眉目之間滿是煞氣,是那种放在江湖上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而這混合人搭配燈籠也成了林江最好的假面。
正常人根本就看不出來這層外皮下面藏著的是林江這張臉。
辦其他事情,林江肯定不必如此小心謹慎,但是此次是去余脈鎮找鑰匙,他自然得多留點心眼。
白日時分,他就委託玄用符篆把陳大醬裝成了自己的樣子,又讓陳大醬今天在城裡遛彎,自己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偷偷離開城裡。
城郊驛亭租了匹老馬,林江頂著偽裝顛簸兩個時辰。
等進了余脈鎮,天色已經有點朦朦朧朧的黑了。
林江乾脆就把馬停在了余脈鎮對應的驛站里,然後此處簡單吃喝了些飯菜,開了一間單間,便是進去休息。
進入房間後便閉目凝神,再度踏入內視宮殿。
柳芳月此刻既未協助小金人勞作,也未懸於房梁,只是靜坐廳中發呆,見他到來才起身相迎。
「已到鎮子,再幫我查查具體方位。」
柳芳月頜首應允,昨日未撤的法壇恰好能用,她重新施展術法。然而法事完結時卻起眉頭。
「怎得?」
「鑰匙應在北方群山,但具體方位混沌難辨。我實在是難以為東家占算出來具體的位置。」
北方那片山林江可是對那山峰有著相當深刻的印象。
當時那個礦洞就在北方。
一想到那個山洞,林江的口水就流下來了。
說家中宋廚娘做的東西好吃,但是林江,在吃過最好吃的東西還是石佛打扮的那一大片「法門」。
那每塊礦石可真都是鮮到了骨子裡。
可惜那石佛被打跑了。
也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再碰到,真要是能碰到了的話,林江一定要想辦法把他也塞到自己的宮殿裡。
石佛手中的法門對於其他人來說也許是個殺招,但對林江而言,卻是難得的好法門啊!
收斂心思,既是查明了大概位置,便是不可能在此處閒等著。
估摸夜色已深,他吹熄燭火翻窗而出,足潛蹤奔向礦洞。
抵達礦洞時,林江發現這裡無人值守。洞口橫著幾道木柵欄,封條上的硃砂印仍在幽幽發亮。
顯然是余脈鎮主簿被前些日子的事嚇破膽,這段時間大抵都不敢派人進礦坑了。
林江蹲下看了眼封條,發現這上面正在向外散發著淡淡微光。
衙門常用的防賊手段。
類似於當時玄和林江還在白山鎮時,玄紅繩在院子上拴出來的那個鈴鐺,若是不管不顧直接往裡沖,便會驚起尖銳哨聲,讓府衙中人察覺。
如若是之前,林江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法門,大抵只能想個辦法從旁邊挖個坑出去,但自從身體裡面多了柳芳月,他便學來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林江蹲在了封條前:
「同您商量個事,我就進去看看,不用太長時間就會回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封條沉默的像是死了。
隨後,林江便是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塊分量十足的銀錠,直接放在了封條前面。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他才順著封條旁邊往裡一進。
封條並未發出任何聲音,確確實實不是活的。
刑門法門之一,賄。
萬物也皆是有物靈,不光是人會收賄賂,物件也會收賄賂,這放在寶貝上就叫取細軟,放在一般物件上就是收賄賂,除非是專門訓練了物件的抵抗能力,否則大抵都會在「賄」字面前失效。
如此一來,林江便是順利的進入了山洞當中,沿著記憶一路向著山洞深處走。
他很快就又來到了那幾個礦洞的分叉口。
「能確定是哪個方向?」林江問柳芳月。
「很抱歉,東家,山里像生了一陣大迷霧,我的法門盡數看不破,瞧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林江也沒繼續求柳芳月。
他打算隨便選一條路走進去試試,
不過還沒等林江動腳,山洞深處便吹來了一陣陰側側的風。
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的話聲。
林江眉頭微微一動。
山洞裡面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