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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局面混亂

  第96章 局面混亂

  「別這麼緊張,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陳牢看著神情冷漠的沈戎,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而且這裡可不是動手的好地方,周圍有數不清的眼睛正在盯著我們。一旦你跟我見了紅,他們就會像嗜血的螞蟻一樣,蜂擁而至。我可不喜歡做這種便宜別人的事情。」

  沈戎聞言環顧四周,發現無論是那些比賽攀爬的小子們,還是拿子彈當做積木的丫頭們,此刻不約而同停下了嬉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目光中帶著沈戎無法理解的期盼,仿佛是在等著一個新玩具的出現。

  如此詭譎的一幕,讓沈戎心頭感覺格外的彆扭。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六環吧?」

  陳牢似看出了沈戎心中所想,說道:「其實這裡還算是好的了,等你有天真到了環外,你就會看到,人和獸其實是一種東西,甚至有時候還不如野獸。」

  沈戎眉頭微蹙,沒有心思跟對方東拉西扯,直接了當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一個人道命途的人,居然能夠在東北道混到這個地步。」陳牢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沈戎,笑道:「但是我看來看去,也沒覺得你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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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戎冷笑一聲:「那我跟你恰好相反,我對你們虎族倒是有些了解。」

  「哦?」陳牢面露詫異:「你了解什麼?」

  「了解該怎麼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沈戎面無表情開口,抬手拔出剔骨尖刀。

  「哈哈哈哈.」陳牢大笑搖頭:「原來你的特點就是沒腦子啊,像你這種莽夫,最大的作用,就是拿來增強我的血脈。」

  「我也最喜歡剖殺你這種裝腔拿調的牲口。」

  話音方落,沈戎腳下忽然一蹭,身形頓時衝出,手中尖刀撩出一抹刺眼寒光,直奔陳牢的脖頸而去。

  陳牢眼露不屑,似乎一早就看穿了沈戎的招式動作,側身一步讓開尖刀鋒芒,右腿站定,左腿齊腰橫掃而出。如此近的距離,沈戎根本無處可躲,只能選擇提膝架擋。

  砰!

  兩腿相碰瞬間,一股沛然巨力倒卷而至。沈戎似吃不住這股力道,向後倒飛出去。

  「跟毛道命途玩近身,沈戎,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陳牢獰笑一聲,一雙瞳孔緊縮如針芒,一抹深邃的紫色氣數在其中暈染開來,雙頰驀然生出三對黑色虎紋,奔襲之中,四肢著地,宛如一頭下山猛虎,捲起三尺高的積雪。


  這邊一動手,那群聚在一起玩遊戲的孩子們頓時化作鳥獸散開。

  但是都沒有跑遠,就站在遠處觀望,嘴裡時不時還發出一聲充滿喜悅的驚呼聲。

  周遭的院子中忽然出現了很多渾身散發著濃烈殺氣的漢子,虎視眈眈的看著被那兩道悍然撞在一起的身影。

  砰!

  陳牢一腳踢開沈戎持刀的手臂,覆滿黑色毛髮的拳頭橫擺揮出,砸向對手側臉。

  「你覺得這個辦法不會被他們看出問題?」

  糾纏近身當中,陳牢忽然開口說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與此同時,他手上動作沒有半分停頓,在話音剛落的瞬間,突然散拳為爪,五指前端吐出寸長利爪,在空氣中切出刺耳的嘯音。

  沈戎上半身向後一盪,堪堪讓開對方的虎爪,腳下步伐交錯,原地旋身,剔骨尖刀順勢劈向陳牢面門。

  陳牢雙手交叉呈『十』字,鎖住沈戎的手腕,貫落而下的刀鋒瞬間剎停在他的鼻尖之前。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

  陳牢咧嘴一笑,壓著聲音說道:「沒了。」

  看似一言不合引起的近身搏殺,實則是言語暗示之後共演的默契戲碼。

  沈戎左手壓上刀柄,似奮進全力推動尖刀刺下,嘴唇微動。

  「你到底要說什麼?」

  「那群人道命途根本就不是長春會『裕』字的人,他們是綠林會下面的山頭土匪。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賣貨,而是受僱他人,專門來此替人捉刀。」

  陳牢這句話剛剛出口,就被沈戎一腳踹中胸口。

  沈戎借勢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左手在身後一抹,盒子炮落入掌心之中,毫不猶豫舉槍就射。

  砰!砰!砰!

  槍聲高亢,在圍觀的孩童當中驚起一片雀躍歡呼。

  原本冷眼旁觀的成年漢子們紛紛拿起自己的傢伙,一片黑壓壓的槍口瞬間對準了纏鬥之中的兩人。

  「下手挺狠啊,不過刀不管用,難道火器就能管用了?」

  五指遮臉,兇狠的目光從指縫間透出。

  陳牢一把扯碎身上的單薄外衣,露出那一身令人震驚的恐怖肌肉。只見他雙臂和胸膛上布滿一個個指頭大小的彈孔,卻看不見多少血水流出。

  陳牢緩緩握緊十指,繃緊的肌肉如同一根根纏繞的鋼絲,將陷入其中的彈頭擠了出來。

  砰!

  陳牢壯碩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靈巧和速度,於狂奔之中踏步躍起,雙臂如張弓搭箭,蓄力一拳砸向沈戎。


  勁風壓頂,本能發出的預警聲震耳欲聾。

  「這一拳不能硬接。」

  沈戎眉頭緊鎖,縱身向後飛退。

  咚!

  重拳落地,細碎如粉末的白雪激盪而起,恍如一片迷濛霧氣,再次將兩人的身影吞其中。

  「你的意思是,常奎買兇殺人,找人道橫家門的人來對付趙家父子?」

  「可以啊!」陳牢眼眸發亮,輕笑問道:「你是瞎矇的,還是自己看出來的?」

  沈戎在狂暴的拳影中左躲右閃,腦中念頭疾轉。

  「趙家父子知不知道常奎這些小動作?」

  整個趙倮村民風極其彪悍,幾乎人人都是趙家父子的眼線,常奎要在這裡動手,恐怕沒那麼容易。

  「知不知道根本就不重要,因為趙兵甲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放過常奎。」

  陳牢的回答讓沈戎心頭猛然一沉。

  當日在拜訪趙豐源的時候,常奎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對方離開趙倮村,到五仙鎮安享晚年。

  可沈戎卻能看明白,常奎實際上是在勸解趙豐源放棄對趙倮村的掌控,將權力交出來,為自己換一個體面的結局。

  而常奎帶上自己一起的目的,無外乎就是在告訴趙豐源,這件事紅滿西不會插手。

  所以當陳牢說出劉裕誠等人是來殺人之時,沈戎瞬間便猜到了幕後主使是常奎。

  但趙兵甲要殺常奎,這是沈戎沒有料到的。

  要知道常奎背後的靠山可是鎮公柳蜃,除非趙兵甲以後都不想在東北道繼續生存,否則他動常奎就是自尋死路。

  「趙兵甲想要造反?」

  「他跟你一樣都是走的人道命途,殺地道命途的人,怎麼談得上造反?」

  砰!

  沈戎被一記重拳砸在胸膛之上,霎時向後倒飛。侵入體內的毛道氣數如同一片紫色洪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耗費了數倍份量的人道氣數才能勉強將其沖抵消弭。

  陳牢的右臂之上同樣也被切開了一條兩寸長的刀口,但從中流出的鮮血卻依舊十分的少。

  甚至不如一個普通成年人的手指被割開一條小口後所流出的鮮血多。

  似乎對於毛道命途而言,自身的鮮血是無比稀缺且珍貴的東西。

  拳刀互換,各有損傷。

  但陳牢臉上的表情明顯要比沈戎輕鬆不少。

  「這頭虎崽子恐怕只差一步就能上位成為毛道九『蠻徒』。以後要是真打起來,你可得千萬小心。」葉炳歡在沈戎心頭沉聲叮囑道。


  「再來!」

  陳牢怒嘯一聲,赤膊之上驀然有滾滾熱氣升騰而起,纏繞那具刀劈斧鑿般的完美軀體。

  虎者,陽氣之首。

  陳牢大步奔出,速度雖然不及方才四肢著地那般迅猛,但帶給沈戎的壓迫感卻更強幾分。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的目的是什麼?」沈戎在閃避之餘,沉聲發問。

  「很簡單,既然他們各懷鬼胎,個個都想渾水摸魚,那你我為什麼就不能趁此機會從中賺上一筆?」

  陳牢鼻間噴出兩道如有實質的氣龍,臉上的虎紋色澤越發深邃,雙拳兇狠宛如攻城戰錘,將沈戎逼的連連後退。

  「趙兵甲有一個在黃家當弟馬的爹,都知道寄人籬下沒前途,更何況是只有一個狼家子弟身份的你?沈戎,你留在地道命途一樣沒有出路,富貴險中求,你倒不如跟我聯手搏一次。事成之後,大家五五分成,各走各路。」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陳牢笑道:「今天日落之前,村子裡面肯定要出事,到時候你自然能夠看清楚,他們在這一局裡都在演什麼角色。」

  「你現在難道不是在演?」沈戎冷漠反問。

  「我沒必要跟你演,除了我,你沒得選。同樣,我跟你合作,才能賺得最多。」

  砰!

  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斑斕的虎紋,猛虎的利爪撞上了屠夫的鋒刃。

  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瞬間分開,如同兩根利箭分射左右。

  陳牢低頭看了眼橫亘在自己胸膛上刀口,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抬眼看向嘴角帶血的沈戎,伸出一個手指指向對方手中還在滴血的剔骨尖刀。

  「你這件命器還不錯,我喜歡。」

  「陳牢,鬧夠了嗎?」

  一個渾厚的聲音打斷了陳牢又欲撲出的動作。

  他循聲轉頭,只見趙兵甲雙手攏在袖中,蹲在一處民房院牆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這裡是趙倮村,可不是你家的寨子。你要是想找死,我滿足你啊。」

  「真是掃興啊。」

  陳牢嘴裡嘟囔了一聲,緩緩鬆開雙拳,朝著趙兵甲攤手笑道:「我實在是等的有些無聊,所以來跟這位狼家的兄弟玩玩罷了,認真可就沒意思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早說啊,我這兒有的是人陪你玩。」

  趙兵甲故作恍然,右手從左袖中抽出,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冰冷的空氣中輕輕晃動。


  嘩啦

  槍栓滑動的聲響霎時連成一片,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對準陳牢。

  「大家一起玩才過癮,你說對吧?」趙兵甲樂呵呵道。

  陳牢臉上笑容勉強:「這就不用了吧.」

  「那怎麼行,我人都到了,你說不玩就不玩,那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規矩我懂,今天是我惹的事兒,錢我來賠。」陳牢此刻再不敢造次,一臉老實道:「三兩氣數的精血,回頭你讓人來我住的地方取,這樣你的面子應該有地方擱了吧?」

  「這樣啊」

  趙兵甲抿著嘴沉默了片刻,皺著眉頭問道:「那不玩了?」

  「不玩了。」

  陳牢鬆了一口氣,低頭掃了眼自己赤膊的身體,笑道:「兵甲兄弟,能不能給件兒衣服穿?」

  「衣服我倒是有。」趙兵甲環顧周圍的村民,朗聲道:「可是我們的衣服都是人穿的,沒有給牲口穿的呀,兄弟們,你們說對不對?」

  「對!」

  人聲如潮,將陳牢圍在當中。

  面對如此羞辱,這名虎族子弟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轉頭看向面色鐵青的沈戎。

  「我們還會在碰上的,到時候咱倆單獨玩兒。」

  說罷,陳牢便在眾人的鬨笑聲中轉身離開。

  「沈戎兄弟,你沒事兒吧?」

  趙兵甲跳下牆頭,快步走到沈戎面前,一臉關切問道。

  「一點輕傷,不礙事。」

  剛才雖然是演戲,但沈戎卻實打實吃了點虧,傷勢雖然不重,但身上的氣數卻損失了足足三錢。

  「我剛才出村兒去了,一聽到這個虎崽子惹事,立馬就趕了回來。」

  趙兵甲在確認沈戎沒有大礙之後,憤聲罵道:「他媽的,要不是我爹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在這時候節外生枝,我早就帶人砍了這個畜生的腦袋,拆了骨頭泡酒,還能讓他在這裡囂張?」

  「這我就不能答應了,他的腦袋得我來砍。」

  沈戎收起剔骨尖刀,朝著趙兵甲拱手道謝:「今天要不是兄弟你及時幫我解圍,那我可就丟人丟大了,多的話不說,這件事兒我沈戎銘記於心。」

  「嗨,你這麼說那可就見外了哈。」

  趙兵甲一擺手,說道「咱倆誰跟誰啊,先不說咱們都是人道命途,就沖沈老弟你狼家子弟的身份,咱們就是一家人,怎麼可能看著你讓一個外人給欺負了?」

  沈戎聞言,臉色忽然一黯:「滿爺要是知道你和趙老爺還這麼記狼家的情,一定會很欣慰。只可惜,他現在」


  「唉。」

  趙兵甲重重嘆了口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滿爺很多時候也是被逼無奈。不過我把話撂在這兒,如果有天滿爺需要,甭管對面是誰,咱們趙倮村所有老少爺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會進五環幫忙。」

  「趙兄弟你這份情誼,等我回去,一定一字不落的轉告滿爺。」

  「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倏然,一名漢子滿臉惶恐的跑了過來,在趙兵甲的耳邊低語幾句。

  「什麼?!」

  趙兵甲臉色驟變,對著沈戎沉聲道:「出事了。」

  「怎麼了?」

  「飛揚鎮來的那個鷹家弟馬,被人殺了。」

  殷肅死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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