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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靈活的祖訓

  吳佑寧苦著臉低聲說道:

  「大姐,二姐非要跟著來,我也沒辦法啊!」

  吳氏氣呼呼的說道:

  「爹沒攔著?」

  吳佑寧苦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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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能攔得住?」

  原來這個書童,正是吳氏的妹妹,吳佑寧的二姐,也就是吳縣吳氏的二小姐吳素卿。

  吳氏看著妹妹,立刻對著身邊的使喚婆子說道:

  「速速將她押上馬車!」

  「大姐!」

  吳素卿還沒來得及狡辯,就被吳氏手下的粗使婆子押上了馬車,吳氏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家裡好好讀書備考!」

  吳佑寧大呼冤枉,又看了一眼姐夫申時行,知道這時候向姐姐解釋是沒用的,他只能對申時行說道:

  「姐夫,前幾次京師送回家裡的綿種都不行,二姐說要來京師親自挑選綿種,爹都攔不住,小弟也沒辦法啊!」

  申時行知道妻子正在氣頭上,只能給小舅子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接著他又頭疼起來,本來想要給這個小姨子說媒,讓她嫁給蘇澤,沒想到她自己跑到了京師來了。

  想到這個受心學影響,無法無天的小姨子,申時行又覺得還是別禍害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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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

  少詹事殷士儋坐在詹事府中,看著講官們送上來的匯報,心中還是很滿意的。

  講官黃驥站在殷士儋對面,小心的說道:

  「這幾日太子讀書勤勉,《皇明祖訓》的前幾章都會背了。」

  黃驥小心的看著殷士儋,他是老翰林熬進了詹事府,進了詹事府就死死抱住了殷士儋的大腿。

  少詹事負責編排太子的課表,對於黃驥這類的講官有很大的權力。

  黃驥也知道太子不喜歡聽他講課,但是有了殷士儋的撐腰,每周黃驥都能見上一兩次太子,日後自己也就是潛邸舊臣了。

  殷士儋滿意的點頭,大明太子的教育體系已經很完備了。

  十歲前學《皇明祖訓》,經學只要開蒙就行。

  十歲以後則學習經學,典章制度《大明會典》和刑律《大明律》也會加入到課程中。

  凡是能完整經歷皇室教育的皇帝,執政能力都不會太離譜,如果今上隆慶皇帝,小時候就被徐階高拱張居正帶著讀書,儒學水平也是不低的。


  朱翊鈞一改之前擺爛的性子,開始主動學習《皇明祖訓》,這都讓殷士儋覺得是自己孜孜不倦的教導之功。

  黃驥也面帶喜色。

  黃驥剛聽說蘇澤破例參加了閣部會議,蘇澤比自己還要晚進翰林院,但是已經能和閣部重臣搭上話了,黃驥更是嫉妒的不行。

  但上次蘇澤講學過後,皇太子沒有再嚷嚷著請他來講學,這讓黃驥稍稍放心。

  黃驥暗暗下定決心,自己要好好給太子講學,將自己這個潛邸舊臣的位置坐穩!

  黃驥隱約有一個大不敬的想法,蘇澤如此忽視講學,一旦太子繼位,那就輪到自己風光了!

  就如同現在的高閣老張閣老一樣,他們不也是今上裕王府潛邸舊臣出身?

  莫欺中年窮!

  黃驥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且讓那蘇澤再囂張些日子,等到自己掌權後,一定將黜出京師!

  就在這個時候,朱翊鈞身邊的貼身太監張宏走進了詹事府。

  殷士儋不喜歡張宏,黃驥自然也投其所好,對張宏頗為輕視。

  張宏見到黃驥在場,也對他恭敬行禮,但見到黃驥只是淡淡回禮,張宏心中也是不喜。

  詹事府這些講官中,除了申時行少數幾個講官對張宏還算客氣,黃驥這種乾脆連基本的禮數都做不到。

  張宏又想到蘇澤對自己的熱切態度,人家蘇翰林是宰執們都欣賞的大才,不比你們這些講官有能力?

  蘇翰林都不歧視雜家,你們憑什麼?

  張宏心中厭惡黃驥這些人,不過他還是忍住,對著殷士儋說道:

  「少詹事,太子請您過去。」

  殷士儋跟著張宏來到了東宮,只見身穿太子蟒袍的朱翊鈞坐在正座,左右宮人站在兩排,竟然搞出了一副太子的儀仗來。

  只是朱翊鈞的年齡,加上這些宮人稀稀拉拉的隊伍,反而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殷士儋恭敬的參拜行禮,大明太子朱翊鈞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殷師傅,孤前幾日讀《寶訓》,我明太子講學有日講,有經筵,為何孤只見日講不見經筵啊?」

  原來是這個事情。

  殷士儋這個少詹事承擔著太子教學任務,太子向他詢問問題,殷士儋自然是十分的欣慰。

  殷士儋說道:

  「正如殿下所言,太子講學分為日講和經筵,日講是日常講學,由講學官主講,講授的都是祖訓和經義。」

  「而經筵所講的都是義理和國家大政得失,如今殿下還在打基礎的時候,先以日講為主,等日後再開經筵。」


  正如朱翊鈞所問的那樣,日講和經筵還是有區別的。

  用後世的話說,日講就是日常小課,經筵就是專題公開課。

  日講重在傳授知識.而經筵重在規諫和義理。

  皇太子年幼,殷士儋不開經筵也是正常的。

  但是朱翊鈞小臉一皺說道:

  「這怎麼行!孤讀《皇明祖訓》,太祖教導子孫日講經筵不歇,怎麼能只開日講不開經筵呢?」

  殷士儋聽到朱翊鈞如此好學,自然是十分的欣慰,他立刻說道:

  「那臣擇日就開經筵。」

  朱翊鈞說道:

  「太祖有規,五日一經,以後五天就開一次經筵吧。」

  殷士儋躬身說道:

  「臣遵命。」

  看到殷士儋這麼老實,朱翊鈞又說道:

  「既然開經筵,那東宮所有講官都要列席,任何人不得缺席!」

  殷士儋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朱翊鈞說的也是東宮的規定,他點頭說道:

  「臣遵命。」

  等到殷士儋離開,朱翊鈞連忙散去身邊的宮女太監,對著張宏說道:

  「大伴!孤的表現如何?」

  張宏連忙跪下來說道:「仆臣見殿下,猶見世宗在朝之威儀!」

  朱翊鈞叉腰大笑說道:

  「殷師傅上當了!等開了經筵,蘇師傅就一定要來,到時候孤就讓他講學!」

  張宏連忙拍馬屁道:

  「殿下妙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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