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侍女
浴室門推開一條縫,燈光和水汽一起湧出來。
齊白桃裹著浴袍站在門口,頭髮還是濕的,沒有紮起來,散在肩頭和後背。
女孩赤著玉足踩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著,一步一個濕腳印,慢吞吞挪到床邊。
周明遠正靠在床頭刷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
「腿軟啦?」
男人拍了拍身側的被子,嘴角笑容輕輕勾起。
「……閉嘴。」
齊白桃瞪了他一眼,扶著床沿爬回去,整個人重新縮回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周明遠伸手連人帶被子,把桃子撈了過來。
「冷不冷?」
「不冷。」
齊白桃膩著聲音,搖搖頭,只覺得靈魂在空中飄。 波推做完了。
準確來說,是賭注全額兌現。
雖然沒有買真正意義上的qq內衣,但維密精選,也同樣自帶萬種風情。
最性感的蕾絲,最維密的設計。
全套內衣此刻正濕淋淋搭在浴缸邊緣,和一團浴花反覆糾纏,不成樣子。
太累了。
也太……羞恥了。
從鎖骨到胸口,從腰側到小腹,從大腿內側到腳踝。
光是想想就抬不起頭來。
「頭髮不吹乾要頭疼的。」
「等下再吹。」
齊白桃小嘴一扁。 「現在就吹。」
「你幫我吹嘛。」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居然愣了一下。
齊白桃也沒想到自己會理直氣壯的撒嬌。
願賭服輸之後的自然反應。
「行啊。」
周明遠倒是大大方方。
男人從床頭櫃抽屜里翻出吹風機,插上電,讓她枕在自己大腿上。
吹風機的嗡鳴聲填滿臥室。
暖風穿過濕發,手指搓揉髮根。
指腹偶爾擦過頭皮,力道剛好,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
事實上,齊白桃也確實閉上了眼睛。 身體裡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散去,一如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泡沫,細細碎碎泛著酥麻。
每個關節都是軟的,每寸皮膚都還保留著觸感記憶。
浴袍領口蹭在脖子上,畫面碎片在腦海中翻湧不停。
救命啊!
一幀都不敢細想,怕自己臉紅到爆炸。
吹風機的噪音戛然而止。
「想什麼呢?」
頭髮吹乾,周明遠笑吟吟問道。
「沒想什麼啊。」
「騙人,你明明就在發呆。」
「……在想你怎麼這麼會吹頭髮。」
「轉移話題的水平太弱,什麼時候能自然一點?」 齊白桃睜開眼睛,往上瞪著他。
從這個角度看,周明遠簡直帥氣的有些過分。
喉結在視線上方不遠處,微微滾動,五官映在檯燈里,溫暖又鋒利。
「誒,桃子啊。」
周明遠把電源拔掉,隨口說道。
「嗯?」
「你還真是能給我驚喜。」
「驚喜什麼?」
「因為你第一次波推啊,效果真的頂。」
「啊啊啊不許說!」
齊白桃立刻把被子蒙過頭頂。
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明顯有些急了。 「閉嘴!你不許提剛才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許提!」
「哈哈哈哈好好好~」
周明遠笑著去扯她的被子,桃子卻死死攥著被角不肯鬆手,兩個人在床上展開一場角力。
最終齊白桃力氣不敵,被子被掀開一角,露出漲得通紅的臉。
女孩眸子晶亮,不知道是羞是氣,櫻唇被咬的微微發腫,連色號都在自我修正。
「太過分了!」
齊白桃委委屈屈控訴道。
「我說的是事實。」
周明遠一本正經。
「事實也不許說。」
「那你捂我嘴啊。」
「……」 齊白桃根本對無賴沒辦法。
哪怕鬆開被角,雙手並用去捂他的嘴,也無濟於事。
掌心貼上他嘴唇的瞬間,她就後了悔。
掩耳盜鈴有屁用啊!
幾輪交鋒後,齊白桃也只能認命。
女孩翻身仰躺在床墊上,怔怔望向天花板。
「老闆~」
「嗯?」
「你說你們男孩子,是不是骨子裡就很期待剛剛那樣?」
「.……何出此言啊?」
周明遠也翻身仰躺,擺出一樣的姿勢,和她並排看天花板。
「男人普遍會有這種幻想倒是真的,可不代表有能力這麼做,你應該能理解二者的區別吧?」 「嗯……」
齊白桃偏過頭,欲言又止。
「那你說!」
她把臉轉回去,望向夜色正濃的窗外。
「為什麼男人會有這種幻想?」
「這方面桃子你應該比我懂吧?」
周明遠挑了挑眉毛,攬住女孩肩膀,意味深長。
「你可是某論壇的大作家,姐妹們公認的幻想達人,這還用問我啊?」
「.……討厭啊你!」
齊白桃身子一僵,俏臉暈起一抹緋紅。
「說這個幹嘛,你這麼大老闆,又是現充,又不會去看什麼十八禁小說。」
「誰說我不看的?」 周明遠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自言自語。
「我也經常看啊。」
「不僅看,看著看著我還發現一個規律。」
「不管是什麼類型的十八禁小說,都市的、古代的、末世的、校園的……」
「十本裡面倒有八本,作者都喜歡意淫女奴這種角色。」
「秘書也好,丫鬟也好,被俘虜的女將軍也好,反正最終都要跪著叫主人。」
「這到底是什麼心態?」
「.……」
話音一落,齊白桃的腦袋從被子邊緣慢吞吞探出來。
先是一雙星眸,然後是瑤鼻,最後是唇瓣。
她打量著一臉認真探討的周明遠,悄悄鬆了口氣,把下巴也露出來,擱在被沿上。
「我怎麼知道。」 「你們男人嘛,多少腦子都有問題。」
周明遠彎了彎嘴角。
「我後來想了想,其實有點理解了。」
「在現實世界裡,普男要獲得女人認同,走向最終一步的過程,有時候真的太辛苦了。」
他抬起一隻手,開始一根一根掰手指。
「要買花,要獻殷勤,要花錢,要花時間,要有耐心,要有恆心。」
「還要細心去猜女孩子的心思,她今天為什麼突然不回消息了?她說的隨便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她生氣了但是說沒生氣,她想要但她不說想要,她說不要但可能是想要……把整個流程圖跑完,拿到通關密碼的時候,人都已經快累死了。」
「.……」
原來高高在上的老闆,竟然也會有這種體驗嗎?
齊白桃埋在被子裡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因為周明遠說的太真實了。
「這個過程當然也算一種情趣。」 周明遠繼續說,手指還在掰。
「但久了之後,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缺什麼?」
「缺一種感覺。」
男人偏過頭,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縱觀歷史,大家走進文明世界其實並沒有多久,現代愛情和婚姻的流程是互相尊重、互相體諒、互相試探、互相拉扯。」
「蠻荒時代和封建王朝那種可以控制女人,征服女人,碾壓女人的高高在上的感覺,不存在了。」
「這些感覺.……」
齊白桃把被子往上拽了一點,蓋住下巴,只露出半張臉。
「能給你們男人帶來滿足嘛?」
「也許不是滿足。」
周明遠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低頭看著她。 「更多是一種象徵。」
「就像十個男人有九個喜歡談政治,政治的結果本身沒什麼特別的,但過程中那種為所欲為的快樂,控制征服別人,高位碾壓別人,這種成就感無可比擬。」
男人笑著展開雙手。
「可能控制征服和碾壓女人,對男人來說,就是控制世界,征服世界,碾壓世界。」
「女人,就是世界。」
齊白桃靜靜聽完,忍不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咯咯笑出聲來。
「哦……」
女孩拖長調子,身體翻過來,手肘撐在枕頭上托腮,雙眸盈盈有光。
「那你想不想控制我,征服我?」
這個角度讓她的眼睛顯得特別大,和浴袍下擺令人窒息的溝壑一起,令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你說呢?」
周明遠燦然一笑,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呀!」
齊白桃「嘶」了一聲,捂著額頭往後縮,眉眼彎彎。
「好好好,那不說我,就說老闆你未來老婆。」
「不行的。」
周明遠身體往後靠回床頭板上,沒有就這個話題展開。
「很少有男人能控制、征服、碾壓老婆。」
「也許這就是現代社會親密關係里的遺憾吧,要是在古代.……」
「哈哈哈哈~我明白!」
齊白桃馬上接過話頭,眉眼間全是促狹。
「要是在古代,叫你老闆的就是你的小丫鬟,就可以被控制征服碾壓了對不對?」
周明遠也不反駁,就那麼靠著床頭看她笑。
酣暢淋漓的運動過後,女孩子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包袱。 桃子笑的時候很好看,眼睛眯成縫,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身體前仰後合,一截白生生的大腿搭在面前。
「好啦。」
「我知道的,你們這些有能力的男人啊.……心裡都想著當皇帝,三宮六院,佳麗萬千。」
寫十八禁小說的職業病,讓她對人文歷史和心理學都有所涉獵。
齊白桃重新側躺下來,和男人肌膚相接。
「老闆~其實我剛才在浴室里的時候,就在幻想了。」
「幻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我就是你的一個小丫鬟,沒有名字,沒有身份,沒有反抗的資格,你想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
「想讓我波推就波推,讓我穿維密就穿維密,不用打賭,不用玩遊戲,也不用想方設法尊重我的意願……」
說到一半,齊白桃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對方反扣住了。
「然後我發現……」
「發現什麼?」 整個人融化在桃子的綺夢裡,周明遠忍不住追問道。
「我想像這個畫面的時候,腿更軟了。」
「.……」
周明遠的呼吸聲落在女孩頭頂。
吞咽口水,喉結滾動,在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桃子你……」
「老闆你先別說嘛,讓我說完。」
齊白桃雙頰紅到宛如滴血,目光卻從躲閃變成了直視。
「我剛才聽到你聊到十八禁小說的時候,其實特別想笑。」
「……為什麼?」
「你這麼大老闆還真看這些啊?」
「廢話。」 周明遠不置可否。
「說真的,我今天還學到了不少東西。」
齊白桃深吸一口氣,把枕頭從男人手中搶過來,抱在懷裡。
「我自認為什麼橋段都寫過,女秘書和老闆啊,丫鬟和少爺啊,俘虜和將軍啊,可今天我發現,我其實還是少了點社會實踐。」
「怎麼說?」
男人好奇心大起。
「因為自己不去實踐,就很難懂那種感覺啊!」
「被控制、被征服、被碾壓的感覺.……」
齊白桃越說越興奮,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終於開始發抖。
「正是我自己想體驗的。」
這句話說完,她立馬化身鴕鳥,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今晚用自己當女主角實踐了一遍,感覺怎麼樣?」 「……」
齊白桃抬起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這一眼毫無殺傷力。
女孩臉頰的紅霞,漸漸從耳朵蔓延到脖頸,再落到鎖骨下沿。
在暖橘色檯燈的映照下,整個人當真化作一顆被剝開了皮的桃子。
水靈靈冒著媚氣。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真話就是.……」
齊白桃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男人胸口,把自己支起來。
長發垂落,托住她漂亮的眉眼。
「好爽啊。」 「水聲,熱氣,燈光,你的手,你的聲音,你的呼吸.……」
「天吶!」
月光里,女孩挺起胸膛。
「我跟你講,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乖孩子,成績好,聽話不惹事,考好大學,讀好專業。」
「但我的另外一面,只有你能看見。」
「比如呢?」
「比如幻想你。」
周明遠張了張嘴,只覺得桃子的反差比想像中還要誇張。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來解憂傳媒面試那天。」
「這麼早啊?」
男人簡直驚呆了。 「你坐在會議室最裡面的椅子上,穿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一直轉筆。」
「我進門的時候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齊白桃輕咬嘴唇。
「我當時腦子裡就彈出了一個文檔標題。」
「什麼標題?」
「不告訴你。」
「說!」
「不說。」
「你不說我就猜了。」
「你猜不到的。」
「《霸道老闆愛上我》?」
齊白桃噗嗤一聲笑出來,拿手指戳他的胸口。 「那是你猜到的還是你從哪個網站看的!」
「《總裁的桃色陷阱》?」
「越說越離譜了!你的審美能不能高一點!」
長夜裡,兩人笑作一團。
笑夠了,齊白桃從他懷裡掙出來,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手背搭在額頭上,上氣不接下氣。
被子不知不覺被踢到床尾,浴袍徹底散開,她隨手拉了一下衣襟,也懶得好好穿。
屋子裡沒有風,只剩下吊燈影子微微晃動。
「老闆~」
齊白桃小聲哼唧道。
「寫十八禁小說這件事,其實也就你們幾個人知道。」
「為什麼肯告訴我們啊?」
「嗯……」 女孩偏過頭去看周明遠。
「老是裝乖乖女太累了啊。」
齊白桃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我想著,能不能至少在解憂傳媒,在關係不錯的姐妹們面前,在你心裡,不裝了?」
「.……」
周明遠抱起胳膊,認認真真打量著面前的巨乳少女。
男人突然覺得,桃子身上有一種他在任何其他人那裡都沒有見過的東西。
勇氣。
敢於把自己拆開給別人看的勇氣。
他把女孩手指握住,收進掌心裡。
「好啊,以後都不裝了。」
「那你的十八禁小說里,接下來是什麼劇情?」 齊白桃眨了眨眼睛,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翹成一個又甜又壞的弧度。
「接下來的劇情是……」
氣音從喉嚨里慢慢呼出來,裹著笑意。
桃子後退一步,在周明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輕輕屈膝,在床鋪角落跪了下來。
「???」
打量著對方的動作,周明遠瞳孔輕輕收縮。
齊白桃抬起頭,月光正好落在側臉邊緣。
她依舊蒸騰著紅雲,上半身露出來的肌膚泛著羞赧。
可她跪在原地沒有動,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溫順,宛若真正的侍女。
「奴婢想要少爺再抱抱我。」
「沒問題。」
周明遠笑著點點頭,探出手去,摟住女孩腰肢,把齊白桃整個人從仰躺的姿勢拽進懷裡。 額頭撞上下巴,鼻尖蹭過喉結,整個人被他用一條胳膊圈成一個弧形。
在唇齒觸碰肌膚的間隙里,聲音低沉沉落下。
「抱到天亮也沒問題。」
八月求點月票
上個月高強度更新,請求休息一天,出去採風。
ps:這個月預期更新15w字打底,兄弟們投點月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