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長夜觀星

  珠江新城，凱旋新世界三期。

  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樣，坐落在新世界三期的豪華住宅群落中，位置最好的其實並不是獨棟別墅，而是9-13棟的大平層。

  因為這幾棟大平層，不僅是凱旋新世界裡最具設計感的房型，也是唯一幾棟能夠直接俯瞰到珠江夜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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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這幾乎是凱旋新世界開發商，集團總裁用來做人情的房型。

  除了老闆本人，和老闆介紹的重要朋友之外，一般人根本沒地方買這麼一間房。

  這裡畢競是羊城中心。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你是很難想像，在珠江附近能有這麼得天獨厚的地方。

  這會兒已經快要午夜了。

  珠江頭頂的夜星，閃爍出更加浪漫的幽藍。

  如果有人有幸可以站在大平層觀星，無論男女，都一定會被驚艷到目瞪口呆，甚至如墜夢境。可今晚比觀星更唯美的場景，盡在黎芝臥室的正中央。

  偌大的Kingsize雙人床，一條寬大厚實的多人毛巾毯，一大半搭在乳白色床單邊緣，一小段還拖在地上。

  而毛巾毯上，兩具美感十足的軀體，在夜色中輕輕相擁在一起。

  黎芝胴體上的織物，是深紫色光面綢緞的Loo，真正的法國品牌，其實只有兩小段的布料，纖細毫髮都是精心織造。

  無肩帶的後背，交叉款式前開扣，超低腰的護臀設計. .. ..

  用一種華貴時尚兼性感，也用交叉背帶和側面上的繩環，微微映射一些少女的誘惑滋味。

  布料勉強遮掩著她的一切，也盡情的展示著她除了某些地方之外，所有的肌理。

  女孩散著短髮，烏黑的發梢濕漉漉，用發網輕輕的束扎著，淋淋瀝瀝滲出剛剛浸潤的浴缸水。精緻的五官，無可挑剔的下頜線。

  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風情。

  稜角分明的英氣臉龐上，掛著一片慵懶而滿足的酡紅。

  仿佛能看到雪白肌膚下毛細血管的張合活力。

  雪裡看梅一般的玫紅，從腮幫一路蔓延到她細長的脖頸。

  再向下，到她渾圓的肩胛，一直染上她筆挺的鎖骨。

  再向下. .

  一直到宛若羊脂玉般，瑩潤的雪白。

  黎芝雖然沒有顧採薇和鍾雨筠那般高挑。

  可她的兩條腿，也許只有在此時，才是真正的盡顯魅力。

  小腿伸直，一上一下搭在一起，微微晃動不已。

  大腿倒是不動如山，上面還掛著一抹透明的身體乳反光，連膝蓋都在訴說著平滑無痕。

  還有兩隻赤裸的玉足。

  纖細，玲瓏，嬌媚。

  此刻卻通通繃緊，將足弓拉扯到極致。

  即使只看到這小小玉足的力道，也能感受到這位高嶺之花此刻的本能反應。

  在江城，同事們可以看到日常實習的黎芝。

  她落落大方，體面雍容，一身合體小西服，踩著高跟鞋英姿颯爽。

  在江城，同學們可以看到校園生活的黎芝。

  她高貴冷艷，生人勿近，港風範拿捏的十足十，氣場偶爾微露崢嶸。

  但此時此刻的黎芝，用赤裸，用笑顏，用周身走滾的流光，用肌膚下膨脹的血流，仿佛才能說盡她十九歲的嫵媚和絢爛。

  又有誰，此生能有機會欣賞到讓珠江都黯然的美景呢？

  也許只有此刻。

  只有蜷伏在她身體上的周明遠。

  可以盡情欣賞。

  今晚月色很美。

  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剛好落在臥室一角。

  一小片月光白得像奶，薄得像紗，就那樣擱在原地一動不動。

  黎芝仰躺著，指尖向前探去，穿過月光。

  心跳聲越來越大了。

  胸腔里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裡頭敲小鼓。

  她想起小時候上語文課，老師第一次講成語，講到小鹿亂撞。

  痴線啦！

  中學階段的黎芝當時覺得，這比喻簡直傻透了。

  現在迴旋鏢拍到臉上，才驚覺古人誠不欺我。

  她捂住面頰，思緒在長夜裡紛飛不停。

  怎麼就跟他走到這一步了？

  腦子不受控制地開始往回倒帶，一幀一幀映著回憶。

  第一次和周明遠獨處，還要追溯到洪山區法院。

  正兒八經的同事相處，不需要特意客套和理由，他就這樣漸漸接近了自己。

  從隔三差五閒聊，到試探性約著吃午飯，再到去食堂幫忙刷卡占座，最後變成吃飯搭子。

  奇妙，緣分真奇妙。

  第一次和周明遠私下裡出去玩，是拉著他跟閨蜜一起去清吧。

  解憂清吧，解憂咖啡的前身門店。

  那個晚上他加了顧採薇的聯繫方式，三言兩語間把兩人逗的花枝亂顫。

  現在想起來，究竟後不後悔讓周明遠認識顧採薇呢？

  黎芝自己也不知道。

  第一次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是跟周明遠一起在江城財大的操場上。

  夏天傍晚，風吟鳥唱。

  短髮少女已經不記得那天究競聊了些什麼了。

  也許是音樂，也許是愛好，也許是少女懵懂又熱烈的心跳。

  第一次確定自己喜歡他..

  是什麼時候來著？

  腦子裡畫面閃得太快，她有點接不上。

  反正就是一次又一次，周明遠找各種藉口，通過各種契機，巧妙出現在自己生活里。

  什麼一起聽歌，一起寫論文，談談律所合作，一起去新開的餐館嘗嘗。

  天衣無縫的理由，她也每次都去了。

  然後就是那個晚上。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無恥之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她至今也忘不掉當晚周明遠亮晶晶的目光。

  一幫你找到自己。

  多麼浪漫的座右銘！

  然後他的手就過來了，十指相扣，逃都逃不掉。

  黎芝其實覺得自己應該矜持一下的。

  女孩子嘛，哪能這麼容易就讓男生牽手。

  但當時不知道為什麼，手腕抽了一下就沒動了，由著他握著。

  那也是她人生第一次，跟異性有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

  接下來，從牽手到環肩，從環肩到摟腰。

  哪怕在友誼區，周明遠這傢伙也是一步一步的，像攻城略地一樣，把她所有的防線都拆了個一乾二淨。她那時候就確定，這人肯定是老司機。

  經驗豐富的那種。

  不然怎麼這麼會，每一步都踩在點上，不多不少剛剛好。

  但知道又怎樣。

  她還是沉進去了。

  然後就是初吻。

  意料之外的杭城相遇，萬人中央，驚天動地又帶著瘋狂。

  她其實可以躲的。

  可她並沒有躲。

  那一瞬間黎芝腦子是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就感覺天地在轉。

  腳下發軟，渾身發抖，宛若站在雲端，永遠踩不到實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新回到現實世界。

  她看著周明遠的面龐，心想，原來這就是接吻啊。

  從小到大，她看過無數電視劇，裡面親來親去的鏡頭太多了。

  每次電視裡演到這種情節，谷瓊華就會伸手捂自己眼睛。

  黎芝那時候還在心裡吐槽，不就親一下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現在才知道。

  就這麼一下，真的能讓人的魂都沒了。

  後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確定地下關係，約會，相處。

  她一點一點習慣他存在，一點一點把心裡的位置騰出來給他。

  直到今天，出現在這裡。

  「黎芝。」他突然開口，聲音低低的。

  「嗯？」

  他翻了個身，側對著她。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燙燙的。

  「轉過來。」

  她沒動。

  他伸手，輕輕扳她的肩膀。她順著那點力道翻過身，跟他面對面。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像有兩簇小火苗。她就那樣看著他，看著看著，自己先撐不住了，垂下眼睛。

  他的手指抬起來，碰了碰她的臉頰。

  那觸感太輕了，輕得像羽毛掃過。但她整個人都僵了一瞬，然後又開始發軟。

  「等一下....」

  她突然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

  他的手停住。

  「嗯？」

  「手我 . .」她咬了咬下唇，「我有點害怕。」

  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反應，不知道一切會不會順利。

  太多不知道了。

  但唯獨有一件事她很確定。

  自己沒有拒絕。

  短髮少女說完那句話，就把眼睛閉上了。

  睫毛還在抖，像受驚的蝴蝶翅膀。

  但她沒再躲，就那麼躺著，等在那裡。

  過了幾秒，她感覺整個人騰空了。

  男人的手穿過她脖子下面，另一隻手托住她腿彎，把她整個抱了起來。

  她輕得不像話，被他捧在手裡，像捧著一捧水。

  她沒睜眼，由著他把她放到床中央。

  後背貼上床單的時候，她感覺有什麼東西被墊在身下。軟軟的，應該是枕頭。

  她就那麼躺著，等著。

  耳邊傳來慈慈窣窣的聲音，什麼東西被解開。

  她本來閉著眼，臉紅得發燙，但實在忍不住，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看他在幹什麼。

  只看到最後一個動作。

  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像踢垃圾似的，從床腳踢了下去。

  她趕緊把眼睛閉上。

  臉更燙了。

  然後她感覺到他靠近，有溫熱的觸感落在她額頭上。

  一下。

  兩下。

  從額頭到眼睛，從眼睛到鼻尖，從鼻尖到臉頰。

  她知道周明遠喜歡自己的眉眼。

  以前他誇過，說她眉眼間有股英氣，像八九十年代香港電影裡的女明星。

  每次誇起來就沒完，誇過的每一個詞都寫在心上。

  吻往下走。

  到下巴，到脖子，到鎖骨。

  她的呼吸開始亂。

  心尖像有幾個小人在上面跳舞，蹦蹦跳跳的，根本停不下來。

  整個身體都在發燙，陌生的感覺一波一波湧上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由著他去。

  兩條腿忍不住並在一起，膝蓋微微彎曲，用內側皮膚的交疊來緩解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但對方根本不讓。

  一雙大手探過來，輕輕分開。

  她感覺自己像一條船，被他撐著篙，從發梢到足尖，一點一點地丈量。

  每一寸皮膚都被照顧到，每一寸都被占領。

  呼吸越來越重。

  手指不知道該放哪兒，抓著床單，又鬆開。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腦子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好像隨時會斷。

  「..」

  她不知道自己發出了什麼聲音。

  想控制，但控制不了。

  那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自己跑出來的，帶著點鼻音，又軟又黏。

  腳踝被他握住。

  她的手也空了，由著他擺弄。

  其實早就失守了。

  她想。

  從浴室里那會兒就開始了。

  他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腳踝，一點一點往她腿上抹身體乳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的腿她自己是知道的。

  細，白，直，她自己都愛不釋手。

  但那時候被他握在手裡，塗上乳白色的膏體，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她突然就不敢看了。他會怎麼看她？

  天，太羞人了。

  越想越羞，但心裡又藏著一點隱秘的期待，期待他看，期待他喜歡。

  現在他就在看。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燙得嚇人。

  「寶寶。」

  他突然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身子抬一下。」

  她沒睜眼，但聽話地動了。

  大腿發力，腰往上抬了抬，在床墊上拱起一座小小的橋。

  他順勢把她摟進懷裡，那點薄薄的織物被他拎起來，從她身上剝落。

  明明窗關著，門也關著，但她感覺有一陣涼風，從身上吹過。

  然後她就什麼也沒穿了。

  她想躲，想藏進被子裡。

  身子不聽使喚，軟得動不了，只能由著他看。

  「周明遠」

  她又開口，聲音抖得厲害。

  「你等一下..」

  黎芝太慌了。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什麼都想不清楚。

  恐懼有，迷茫有，期待也有，全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多。

  「我，我還是有點怕. .. .」

  她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瑟瑟發抖的小貓。

  男人低下頭，吻了吻黎芝額頭。

  「沒關係啊。」

  周明遠伸出手，撥開粘在面頰邊緣的短髮。

  「我就在你邊上。」

  她看著他。

  黑暗裡他的輪廓模模糊糊的，只有眼睛亮得驚人。

  那裡面有她的倒影，小小的一點。

  他撐在她上方，手臂和肘部撐著自己的重量，把她籠在身下。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兩人中間。

  她渾身都燙，好像在發燒，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臉紅成什麼樣。

  可黎芝四肢攤開，擺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完全沒有躲閃。

  四目相對的間隙，雙眸晶亮，帶著六分迷離，四分情意，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期待。

  應該就是現在了吧？

  從牽手到擁抱，從擁抱到接吻，從接吻到現在。

  一步一步，水到渠成。

  短髮少女眯起眼睛，不再抵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