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獨居少女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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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打開時，兩人早已十指相扣，嚴絲合縫，宛若兩把齒子對上的鎖。

  黎芝走在前面半步，拉著周明遠穿過玄關。

  短髮少女鬆開手，彎腰在鞋櫃裡翻來翻去。

  「哎呀..，家裡沒有男孩子穿的拖鞋。」

  「你先穿我的好了。」

  黎芝弓著身子，把一雙粉色拖鞋放在男人腳邊，蹲在那兒仰著頭看他。

  這個角度，她的臉顯得更小了，下頜看不清，顴骨的線條倒是利落分明，一雙眸子水波盈盈。玄關很大，一整面牆的鏡子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短髮少女踮起腳，湊到周明遠耳邊說了句什麼。

  他一時沒聽清，氣息噴在耳廓上，癢得人縮了一下脖子。

  「你說什麼？」

  「沒有啦！」

  黎芝眯起眼睛，在他下頜邊緣咬了一小口。

  牙齒輕輕磕了過去，不輕不重的力道，留下一小排淺淺的印子，然後鬆開。

  「標記你一下。」

  「粘人精。」

  周明遠忍不住笑出聲來，捏了捏黎芝鼻尖。

  紅色衛衣領口蹭著他的新大衣，頭髮有點亂，幾縷短髮貼在面頰附近。

  他伸出手，攬住短髮少女纖腰，把她拉進懷裡。

  從鎖骨到小腹，沒有一絲縫隙。

  「這麼想我啊？」

  「當然！」

  靈魂伴侶有趣的地方，就是能從動作中體會到對方的心意。

  很明顯，黎芝這股子情緒憋的很久了。

  從月初，從杭城，從離別的傍晚開始。

  一向高冷的短髮少女，在室外還能勉強控制自己。

  可到了家裡，清冷通通變成了熱烈。

  想他。

  一萬個想他。

  白天想他，黑天也想他。

  好不容易再次相見，當然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他粘在一起。

  「抱緊一點。」

  黎芝把臉埋在周明遠胸口，聲音悶悶的。

  任憑男人的手在腰後慢慢摩挲，隔著衛衣薄薄的棉料，感受著她腰線的自然弧度。

  「餵。」

  「嗯？」

  「你身上好香。」

  「拜託，我剛剛買的新衣服，洗都還沒洗，哪裡有什麼香啊？」

  周明遠啞然失笑。

  「不知道！就是香！」

  黎芝小嘴一撇，使勁吸了吸鼻子。

  「嗯，體香。」

  「我兩天都沒洗澡哦。」

  儘管不想破壞女朋友的想像，可周明遠還是沒忍住，實話實說。

  ü....閉嘴！」

  黎芝氣得仰起脖頸，胸腔貼著他的胸腔，徑直伸出手去按男人嘴唇。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在客廳里站了好一會兒，誰也沒有先動。

  「你在我後背幹嘛呢？」

  周明遠眯起眼睛。

  有人手指在他後背上似乎畫著什麼，一圈一圈，像小孩在玩。

  「寫東西。」

  「寫什麼啊？」

  「你的名字。」

  黎芝膩著聲音說道。

  「這麼寫又沒用，寫一百遍也留不下什麼痕跡。」

  「哦。」

  「回頭我教你個有用的辦法。」

  周明遠笑眯眯說道。

  「好吧~」

  短髮少女終於鬆開手，拉著周明遠往深處走了走。

  「我去拿點東西喝，你隨便坐。」

  客廳很大，挑高足足有六米，落地窗外正好看到珠江夜景。

  廣州塔已經熄燈了，只剩下塔頂一盞紅燈還在閃，仿佛夜的眼睛。

  獵德大橋的燈也暗了大半，只剩下橋身輪廓還橫跨在江面，隱隱能看見橋上偶爾駛過的車流。江水沉進夜色里，上面浮著點點光斑，兩岸高樓的倒影被風吹碎，一片一片融化成浪的縫隙。黎芝打開燈。

  暖黃色的光照出一小片區域，把灰白色沙發和茶几攏在裡面。

  茶几上擺著幾本雜誌，一個遙控器，還有幾包沒拆的薯片。

  她把周明遠按在沙發上，自己繞到另一邊，整個人窩了進去。

  白皙的雙腿微微蜷起，一雙玉足伸過來，自然而然蹬在他大腿上面。

  「有點涼。」

  畢競不是第一次住在一起了。

  小荔枝伸了個懶腰，無師自通地展示著默契。

  周明遠只覺得嗓子發乾，低頭望了過去。

  白白淨淨的一對玉足，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塗著可可愛愛的天藍色甲油。

  黎芝是典型的南方女孩，小巧玲瓏的身材，腳踝也纖細修長，腳背上分布著幾根細細的青筋。食品級。

  男人伸手握住，掌心貼著她的腳背。

  好吧，確實有點涼。

  羊城冬天的濕冷是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和北方的乾冷不太一樣。

  他把黎芝的小腳丫攏在手裡，慢慢捂著。

  掌心搓熱了，貼上去，從腳背搓到腳趾，再從腳趾搓回腳踝。

  趾尖動了動，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哎呀_好癢！」

  短髮少女咬著嘴唇，眉眼中彌散著萬種風情。

  周明遠停都沒停，只是力道放輕了一點。

  黎芝靠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他。

  他低著頭，垂著眼，認真把玩著她的雙足，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點都沒有輕佻的感覺。

  燈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勾勒出他的下頜線條，喉結弧度，還有垂下來的眼睫毛。

  「你好溫柔誒。」

  短髮少女脫口而出。

  「哈？」

  周明遠抬起頭，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有嗎？」

  「嗯！」

  黎芝用力點點頭。

  「有耐心，紳士又溫柔。」

  第一次帶男孩子回家，其實小荔枝自己也有點緊張。

  哪怕是在江城朝夕相處的周明遠，哪怕是確定好關係的地下男友，哪怕是安全感十足的靈魂伴侶。可畢竟這是自己家裡，她也同樣會萌生出一點點..…

  奇怪又微妙的情緒。

  等下會發生什麼嗎？

  黎芝自己也懵懵懂懂不知道。

  只不過看著周明遠自然又鬆弛的動作和反應，她也在一步一步地打開著自己的內心。

  「停停停，可別給我戴這種高帽子. .. ..」

  周明遠一聽這話，不禁咧嘴笑了起來。

  黎芝盯著他的表情，心裡忽然痒痒的。

  她抽回腳，從沙發上爬起來，整個人跨過去，面對面坐到他腿上。

  「幹嘛？」

  男人怔了怔，伸手搭住女孩腰肢。

  「不幹嘛。」

  黎芝兩條腿分跨在周明遠身側，膝蓋抵著沙發墊，整個人把他圈在中間。

  這個角度下，紅彤彤的衛衣領口白花花，一覽無餘。

  「就是想離你近一點。」

  短髮少女探出雙手，把周明遠面頰捧在手心，與他四目相對。

  這傢伙皮膚可真好啊. ..

  平日裡一定沒少護膚，摸起來乾乾淨淨，只有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來一點，略微有點扎手。

  「你今天沒刮鬍子？」

  黎芝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湊了過去。

  「早上起來隨便颳了下。」

  「現在又長出來啦。」

  「很正常。」

  「.」

  黎芝低下頭，用嘴唇蹭了蹭他的下巴。

  扎扎的，痒痒的，宛若砂紙輕輕磨過皮膚。

  她從下巴蹭到嘴角，又從嘴角蹭到鼻尖，最後停在嘴唇邊邊，試探性的吻了上去。

  主動。

  今晚的小荔枝何止是一反常態。

  或者說，這才是黎芝的真正本性。

  吻從輕淺變成深入，從試探變成掠奪。

  雙手用力插進周明遠頭髮里，按在髮根附近，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想把人拉得更近。

  幾分鐘後，意猶未盡的小荔枝才從他腿上爬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吧嗒吧嗒走到冰箱旁邊。「喝什麼？」

  「隨便。」

  黎芝拉開冰箱門，探頭往裡看。

  雙開門的Sub-Zero，銀灰色的內壁，LED燈亮起來的時候，裡面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左邊，是整整一排飲料。

  頂層是氣泡水，巴黎水的綠瓶子排成一排，玻璃瓶上凝著水滴。

  旁邊是聖培露，還有幾瓶霓虹來的波子汽水。

  中間層亂得有點過分。

  旺仔牛奶，椰樹牌椰汁，維他檸檬茶，還有幾瓶阿薩姆奶茶，歪歪扭扭擠在一起。

  其中一瓶維他已經空了，瓶蓋都沒擰回去，就那麼敞著口躺著。

  下層是啤酒。

  一番榨9，麒麟，朝日，還有幾瓶1664，粉色果味飲品。

  角落裡還塞著兩瓶百威，看起來十分突兀。

  周明遠走過來，站在黎芝身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推開另外一扇冰箱門。

  兩人差不多是網上所說的最萌身高差，這個姿勢剛剛好，能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右邊打開，畫風突變。

  冷藏層全是零食。

  芝士片，火腿片，還有即食煙燻三文魚，真空包裝，還沒拆。

  往下是一排一排酸奶，原味草莓味黃桃味，還有希臘酸奶，看起來很健康的樣子。

  冷凍層拉開，裡面是各種各樣的冰淇淋。

  哈根達斯，夢龍，還有幾根雪糕，裹著五顏六色的塑料紙。

  角落裡塞著速凍水餃，旁邊是餛飩，還有兩袋手抓餅，包裝袋上積著薄薄的霜。

  至於居家食用的蔬菜肉類，完全沒有。

  周明遠站在她身後，看著這一冰箱的東西，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家冰箱. ..」

  「像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怎麼了嘛！」

  黎芝回頭瞪了他一眼。

  「我一個人實在懶得做飯。」

  她從裡面拿出一罐1664，遞了過去。

  「你喝這個吧。」

  然後又給自己拿了一罐，同樣的粉色。

  關上門，腳一勾，再把冰箱門踢上。

  「對了！」

  黎芝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手機對周明遠晃了晃。

  「我要點個外賣。」

  「咱們不是剛吃過東西嗎？」

  她沒回答，低著頭劃了幾秒鐘手機，才嘟噥著回應。

  「笨啊你，不買吃的！」

  「買點你用的。」

  女孩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展示給周明遠。

  美團外賣的界面，2015年的版本還是那個樣子，橙色和白色為主，上面滾動著各種優惠信息。這一年，正是外賣平台打得最凶的時候。

  美團外賣、餓了麼、百度外賣三家大戰，補貼一波接一波，滿20減15、首單免運費、新用戶立減10塊，各種優惠碼滿天飛。

  一二線城市到處是穿著各色外賣制服的小哥，電動車后座印著大大的logo，在馬路上無限飛馳。「拖鞋買一雙新的吧，看你走路好難受。」

  「還有牙刷，毛巾，浴幣……」

  她一邊念叨，一邊往購物車裡加東西。

  「不用買吧？」

  周明遠站在旁邊，笑吟吟打量著她認真挑東西的樣子，開口提醒道。

  「我又不是常住，最多過兩天就走了，你大費周章買這麼多東西幹嘛！」

  「我說買就買。」

  黎芝胳膊肘頂了頂他，一副不買不罷休的樣子。

  「沐浴露你要用什麼？和我一起用還是買新的？」

  「隨便。」

  「沒有隨便。」

  短髮少女仰起脖頸。

  「算了，還是給你買新的吧，不然變成跟我一樣的味道了。」

  「跟我一樣的味道倒也不是不行. ..」

  她想了想，櫻唇抿成一道細線，乾脆又低下頭劃手機。

  還是算了。

  周明遠最多在家裡住兩天，恐怕就要去滬城找閨蜜了。

  真要是天天用她的沐浴露，豈不是成了公然挑釁？

  未免太明顯了點。

  「那我買那個，無香的，你肯定能用。」

  她又加了幾樣。

  「剃鬚刀要不要？」

  「不用，我包裡帶了。」

  「那剃鬚泡呢？」

  「也不用，我用手動的，干刮就行。」

  她抬起頭看他，眼神有點奇怪。

  「干刮不疼嗎？」

  「無所謂啊。」

  女孩沒說話，但往購物車裡加了一瓶剃鬚嗜喱。

  「這個好，你試試。」

  「OK！等半小時吧。」

  黎芝長舒一口氣，看了看訂單頁面。

  「不用著急，這附近便利店多，很快的。」

  她把手機扔在茶几上，又窩回周明遠懷裡。

  兩個人自然而然抱在一起。

  沙發很軟，兩個人陷進去，像陷進一團雲里。

  黎芝把臉埋在男人胸口，雙手緊緊環著對方壯碩的腰肢。

  一隻手在女孩後背慢慢摩挲，從肩胛骨摸到腰窩，又從腰窩摸回來，頗有幾分肆無忌憚的意味。「那個..」

  摸著摸著，小小的影子欲言又止。

  「怎麼啦？」

  「你.. ...你弄得我好難受。」

  「那我繼續。」

  周明遠忍俊不禁，乾脆把黎芝整個人攏進懷裡。

  繼續上下其手。

  客廳氣氛絕佳，電視開著，聲音調的恰到好處，放的是某個衛視的綜藝重播。

  這一年，最火的就是《奔跑吧兄弟》和《極限挑戰》，但兩人誰的心思也沒在電視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