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姜艾琳降臨!Irene:勿cue,打噴嚏中
第363章 姜艾琳降臨!Irene:勿cue,打噴嚏中
早上七點不到,手機在床頭柜上嗡嗡震個不停。
姜在勛皺著眉,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撈過手機眯眼一看。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文化部的正式公文通知。
內容跟昨晚金儀喆透露的幾乎一字不差—
【關於啟動「國民情緒療愈與人口結構優化」影視專項計劃的通知】。
這官腔打得,明明就是讓你拍治癒劇和甜寵劇去催婚催生,非得整這麼高大上的詞。
姜在勛咂咂舌,隨手回了個「收到」,便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他動了動身子,這才發覺左邊胳膊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側頭一看,鄭秀晶正像只考拉一樣抱著他的手臂,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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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折騰得太狠,這丫頭估計是累壞了。
姜在勛小心翼翼地把已經麻得像根木頭似的手臂從她懷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關節。
下意識地往床的另一側看去。
空空如也。
姜在勛挑了挑眉,也沒多想。
套上衣服,趿拉著拖鞋晃出主臥。
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前。
鄭秀妍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白皙的美腿。
她正低著頭,專注地對付著手裡的手動磨豆機。
這副背影配上清晨柔和的光線,確實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一如果忽略掉她此時緊繃的肩膀和略顯僵硬的動作的話。
聽到開門聲,鄭秀妍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電流里啪啦地炸開。
昨晚那令人腳趾扣地的尷尬畫面瞬間湧入兩人腦海—那隻作亂的手,那雙驚恐的眼睛,還有那一夜壓抑的喘息。
「6
」
J
,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步移開視線,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姜在勛若無其事地轉身進了浴室洗漱。
鄭秀妍則是繼續跟手裡的咖啡豆較勁。
「滋滋滋——
」
電動牙刷的震動聲和磨豆機的嗡鳴聲在安靜的公寓裡交織,顯得格外詭異。
十分鐘後。
當姜在勛神清氣爽地從衛生間走出來時,正好看到鄭秀妍剛把沖好的手沖咖啡倒進杯子裡,準備端起來喝。
他長腿一邁,走過去極其自然地伸手截胡,端起那個杯子就往嘴邊送:「謝了。」
「6
,鄭秀妍的手僵在半空,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磨了半天、沖了半天的咖啡進了狗嘴。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那股想把磨豆機砸在他臉上的衝動,冷冷地看著他:「姜在勛,對於昨晚的事,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道歉!
必須道歉!
否則這事兒沒完!
鄭秀妍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下一秒。
她的臉瞬間爆紅,那是羞憤到了極致的顏色,抓起桌上的抹布就甩了過去:「呀!!!你個臭流氓!」
「開個玩笑。」
姜在勛抬手接住兇器,語氣正經了點:「昨晚是個意外。放心,我什麼都沒記住。」
這話比不解釋更氣人。
鄭秀妍胸口起伏了兩下,狠狠剜了他一眼,奪過他手裡的咖啡杯—儘管裡面已經沒了大半。
「滾!」
姜在勛也不惱,反而靠在島台邊緣,換了個話題:「我聽秀晶說,你想把你的個人品牌擴大規模?」
提到自己的事業,鄭秀妍那點羞憤瞬間被一種傲嬌所取代,揚了揚下巴,擺出一副女強人的架勢:「嗯,是有這個計劃。」
「權寧一說他在紐約有些資源,可以幫我鋪路————
「停。」
姜在勛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並沒有對那個名字發表評價,只是淡淡地拋出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別跟我談那些虛頭巴腦的戰略。我就問一個數——
」
「你那個品牌,上半年的淨利潤有多少?」
「呃————」
鄭秀妍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眼神有些飄忽,手指摩挲著大理石台面:「那個————銷售額其實還不錯的。就是因為前期投入比較大,開店啊、庫存啊、
還有宣傳費————」
「我問的是淨利潤。」
鄭秀妍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咬著嘴唇不說話。
「虧了吧?」
姜在勛一針見血:「不僅沒賺,還倒貼了不少吧?我猜猜————至少虧了五個億?」
被戳中痛處,鄭秀妍的臉更紅了,這次是羞的,也是氣的。
確實。
那個權寧一除了會畫大餅,真的幹啥啥不行。
上半年盲目擴張門店,庫存積壓嚴重,再加上失去了少女時代的光環加持,銷量斷崖式下跌,帳面早就紅得沒法看了。
「唉。」
姜在勛看著她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在你是我大姨子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
「你這張臉,這把嗓子,天生就是屬於舞台的,在那上面你才能發光發熱。但在商場上————恕我直言,你就是只等著被宰的肥羊。」
「你?」
鄭秀妍剛想發作,卻被姜在勛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秀晶的品牌未來上限有多高,你昨晚也應該聽到了。」
「有她給你做後盾,你只需要掛個名當個榮譽設計總監」或者代言人,每年的分紅都比你自己在那瞎折騰賺得多十倍。」
「如果你願意回歸舞台,我和秀晶會全力支持你。」
「甚至可以幫你跟金泰妍、IU爭一爭韓國第一女solo,讓SM那幫人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鄭秀妍的瞳孔猛地一縮。
爭第一女Solo?
打臉SM?
這對於被退團風波折磨了數年的她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抗拒的魔鬼低語。
「你自己好好想想。」
姜在勛留下這句話,沒有再多說,轉身朝門口走去。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說多了反而像是在求她。
鄭秀妍這種性格,越是逼她,她越是反骨;反而讓她自己去權衡利弊,去面對那個殘酷的現實,她才會真正低頭。
「砰。」
關門聲響起。
偌大的公寓重新恢復了安靜。
鄭秀妍站在島台前,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腦子裡全是姜在勛剛才的話。
不得不承認。
他的話雖然難聽,但誘惑力是極大的。
大到讓她甚至可以暫時忽略掉昨晚那場荒唐的「聽牆角」事故,以及這個男人那令人髮指的惡劣性格。
不知過了多久。
鄭秀妍下意識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已經有些變涼的苦澀液體,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抿了一口,動作突然僵住。
等等————
這杯子————剛才好像被那混蛋喝過了?
而且還是對著同一個位置?!
鄭秀妍看著杯沿上那一點點濕潤的水漬,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羞惱地把杯子重重頓在桌上。
這算什麼?
間接接吻?!
「呀!姜在勛!你噁心不噁心!!!」
城南區,數字媒體城。
翌景影業總部。
大會議室內。
姜在勛坐在主位,面前攤開著一份簡單的會議綱要。
兩邊坐著公司內容部的核心骨幹,以及幾位剛被緊急召來的金牌編劇,包括金昌民。
「即日起,製作部要把重心轉移到兩個方向上來。」
「第一,治癒系。要那種能溫暖人心、探討生命意義的題材,比如《明日食堂》
那種調性的。」
「第二,甜寵劇。要那種甜度爆表、沒有狗血誤會、只有雙向奔赴的浪漫愛情。
核心思想就一個—讓觀眾看了就想談戀愛。」
「同時,對外發布公告,面向全社會廣收劇本。只要本子好,版權費上不封頂,編劇分紅給最高檔!」
「是!」
高管們雖然不知道老闆為什麼突然對這種題材情有獨鍾,但執行力那是沒得說,立刻領命去辦。
會議結束後。
姜在勛剛回到辦公室坐下,韓娜就抱著平板走了進來:「Boss,好消息。」
「截止至今日凌晨,《計程車司機》累計觀影人次正式突破一千萬,成為今年第一部、也是韓國影史上第15部千萬電影」。」
「哦?」
姜在勛接過報表掃了一眼,眉梢微挑。
終於破千萬了。
雖然比他預想的要晚了些。
如果不是前期被CJ在排片上使絆子,破千萬的時間應該還能提前一周。
但好在,是金子總會發光。
靠著過硬的口碑和後期那種「不看不是韓國人」的民族情緒加持,這輛「計程車」還是穩穩地開進了千萬俱樂部。
按照目前9000韓元一張的平均票價計算,1000萬觀影人次就是900億韓元的總票房。
扣除掉增值稅和電影發展基金,再減去發行代理費、院線、導演和主演的分紅。
七七八八算下來。
光是這一部電影。
落到他口袋裡的淨利潤,就接近100億韓元!
10億的本金,換回100億的利潤。
十倍的回報率!
這還沒算後續的VOD版權、海外發行權以及對翌景影業股價的拉動效應。
嘖。
姜在勛靠在椅背上,感慨地搖了搖頭。
在這個實體經濟哀鴻遍野的時代,除了去炒幣或者搞詐騙,還有什麼生意能比這更暴利?
「去跟樂天和Megabo那邊打個招呼。」
「趁著熱度還在,再延長半個月的排片。這種能下金蛋的母雞,得多留幾天,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至於慶功宴嘛————」
姜在勛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游離:「是包個豪華郵輪去浪一圈,還是就在咱們那個新會所里搞個私密派對?這事兒以後再議,先把錢賺到手再說。」
韓娜領命而去。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已是九月中旬。
首爾的街頭已經染上了幾分秋意,銀杏樹葉開始泛黃。
隨著最後一場放映結束,《計程車司機》正式下畫。
最終票房定格在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12,189,365觀影人次。
這個成績,不僅讓它穩坐年度票房冠軍的寶座,更是直接殺進了韓國影史票房榜的前十。
與此同時。
姜在勛之前發布的「招賢令」和基金會推出的「以工代賑」方案,也開始顯現出驚人的效果。
無數被壓抑了許久的才華,像井噴一樣爆發出來。
劇本如雪花般飛向翌景影業。
為了處理這些海量的投稿,姜在勛不得不專門成立了一個劇本評估部門,日夜不停地篩選。
而此刻。
擺在他辦公桌上的這幾本,就是經過層層篩選後,被評估部門標註為「爆款潛力」的種子選手——
《我的大叔》
《經常請吃飯的漂亮姐姐》
《我的解放日誌》
《衣袖紅鑲邊》
《正在撥打的電話》
《海岸村恰恰恰》
《山茶花開時》
這哪裡是劇本啊?
這分明就是未來幾年韓劇市場的半壁江山!是收視率和口碑的雙重保障!
「篤篤篤——
—」
輕快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等他應聲,門就被推開一條縫。
一顆腦袋探了進來,眼睛彎成月牙。
「歐巴~」
伴隨著一聲元氣滿滿的呼喚,金智媛像只歡快的小雲雀般飛了進來。
「智媛來啦。」
姜在勛笑著招了招手,轉動老闆椅面向她。
金智媛也不客氣,繞過辦公桌便一屁股就坐進了他懷裡,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想我沒?」
「想,怎麼不想。」
姜在勛攬著她的細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雖然隨著公司的瘋狂擴張和收購,翌景影業的女演員陣容已經堪稱「神仙打架」。
上有全度妍、金惠秀這種鎮場子的大神,中有韓孝周這種強勢入局的「資源咖」,下有韓素希這種野心勃勃的新人。
金智媛那個「翌景一姐」的名號,在外界看來似乎已經有些名不副實了。
但在姜在勛心裡。
她的地位依然是不可撼動的。
這種懂事、貼心、又不爭不搶(至少明面上)的小女人,永遠是他最願意偏愛的對象。
更何況。
好劇本這種東西,當然是要緊著自家人先挑。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只不過。
鄭秀晶最近忙著帶她的個人品牌去參加首爾時裝周的展映,心思全撲在時尚事業上,對演戲反而興致缺缺。
所以,這塊大蛋糕,只能先讓金智媛來嘗鮮了。
「隨便挑。」
姜在勛指著桌上那一摞價值連城的劇本,豪氣得像是在讓寵妃挑首飾的昏君:「看上哪個演哪個,想跟誰搭檔就跟誰搭檔,劇組配置隨你開。」
金智媛眼睛一亮,鬆開環著他脖子的手,開始認真翻看那些劇本。
《我的大叔》————
雖然劇本寫得很有深度,但女主李至安實在是太苦逼了。
不僅要竊聽、還要被打、還要照顧癱瘓的奶奶,全程幾乎沒笑過。
這種喪到骨子裡的角色,演起來太耗心神,PASS。
《經常請吃飯的漂亮姐姐》和《山茶花開時》————
這兩個倒是不錯,都是走姐弟戀路線的浪漫愛情劇。
但問題是,她金智媛今年才26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哪裡演得出來那種大齡剩女的焦慮和那種帶著點母性光輝的姐弟戀感覺?
這不適合她,PASS。
《衣袖紅鑲邊》————
古裝劇?
金智媛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冬天在片場穿著單薄的韓服瑟瑟發抖的畫面。
而且古裝劇還要戴那種沉死人的髮飾,對頸椎和髮際線極其不友好。
太受罪了,PASS。
翻來覆去,最後剩下的也就是《我的解放日誌》、《正在撥打的電話》和《海岸村恰恰恰》這三部了。
《我的解放日誌》。
講的是想要從那種令人窒息的、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枯燥生活中「解放」出來的三兄妹的故事。
雖然也有點喪,但那種淡淡的憂傷和對自由的渴望,倒是挺符合現代年輕人的心境。
《正在撥打的電話》。
這部劇的設定就比較帶感了。
男主是史上最年輕的青瓦台總統室發言人,背景深厚,父親還是下屆總統的最強有力候選人。
女主則是患有失語症的手語翻譯,兩人是一對因為政治聯姻而結合、表面光鮮實則貌合神離的「櫥窗夫妻」。
直到一通綁架勒索電話打破了這種虛假的平靜————
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加上政治懸疑元素,聽起來就很刺激。
《海岸村恰恰恰》。
這個就更簡單了。
現實主義牙科女醫生和萬能無業游民在海邊小村莊發生的治癒羅曼史。
風景好,劇情甜,也不用費什麼腦子,簡直就是公費旅遊談戀愛的最佳選擇。
金智媛拿著這三本劇本,有些糾結。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在勛,問道:「歐巴,你演嗎?」
「我?」
姜在勛搖了搖頭,剛想說自己現在忙著搞政治、搞資本,哪有空去拍戲。
「那你介意我跟別的男演員拍吻戲嗎?」
金智媛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拋出了個送命題。
「廢話。」
姜在勛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開什麼玩笑?
自己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拱太狠,能讓別的豬給拱了?
雖然知道這是演員的職業素養。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他現在有權有勢,完全可以把這種「犧牲」降到最低,甚至為零。
「所以————」
金智媛笑著把那三本劇本往他面前一推:「我們演哪部?」
這「我們」兩個字,用得巧妙。
既點明了姜在勛的介意,又把選擇權拋回給他。
姜在勛看著她那副得逞的小模樣,無奈地搖頭失笑。
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懂怎麼拿捏他了。
不過,這幾個劇本確實不錯,如果真讓別的男演員來演,他還真有點不放心。
尤其是————
姜在勛的目光落在那本《正在撥打的電話》上。
「我個人比較喜歡這一部。」
他伸手拿起劇本,輕輕拍了拍封面:「《正在撥打的電話》。
「為什麼選這個?」
金智媛好奇地接過來。
「因為人設。」
姜在勛指了指劇本扉頁上關於男主「白司彥」的人物小傳。
「你不覺得,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嗎?」
天天跟文化部、青瓦台那幫人打交道,還要在媒體面前搞公關、帶節奏。
這哪裡是演戲?
這分明就是他的日常生活vlog。
本色出演,毫無壓力。
「那就演這個吧。」
金智媛乖巧地點了點頭,不過眼神還是有些戀戀不捨地在那個《海岸村恰恰恰》
的劇本上停留了一下:「其實這個我也挺喜歡的,那個牙醫的角色很有趣。」
「那個啊————」
姜在勛把《海岸村》的劇本抽出來放到一邊:「我打算留給金宇彬。」
「宇彬歐巴?」
金智媛一愣。
金宇彬自從確診鼻咽癌之後,已經停工治療很久了。
雖然聽說最近恢復得不錯,但要復出拍戲,恐怕還得一段時間。
「嗯。」
姜在勛點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等他身體徹底養好了,復出的第一部戲,就讓他和申敏兒一起演這個。」
「真情侶演這種治癒愛情劇,那才是真的甜,都不用演,全是真情流露。觀眾就愛看這個。」
「哇————」
金智媛感嘆了一聲:「歐巴你想得真周到。」
既然是留給病號兄弟的復出作,那她自然不好意思再搶,也就斷了那個念頭。
現在的翌景影業,最不缺的就是好劇本。
由於CJ那邊在電影圈已經壓不住翌景影業了,索性調轉槍口,準備在電視劇圈找回場子。
前段時間。
就在姜在勛忙著搞黑名單平反、整頓大鐘獎的空檔。
CJ旗下的StudioDragon也沒閒著。
在天價收購了金恩淑編劇的公司後,緊接著又把朴智恩的公司納入麾下,最近更是傳出正在接觸著名的洪氏姐妹。
這一連串的大手筆。
大有一副要壟斷整個韓劇頭部編劇市場、讓其他製作公司無米下鍋的野心。
這招「釜底抽薪」,看似兇狠。
但實話實說。
姜在勛不僅不怕,甚至還有點想笑。
影視圈雖然迷信大編劇,但創作這東西,從來就不是壟斷得了的。
CJ把這些成名已久、價格昂貴、且創作套路逐漸固化的頭部作家都收走。
反倒是給那些被這些「名編劇」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中腰部作家、新人作家們讓出了生態位。
韓國能寫出好劇本的編劇大有人在。
他們缺才華嗎?
不,他們缺的是機會,是信任,是一個願意給他們投資、讓他們試錯的舞台。
而姜在勛這裡,恰恰就是那個能給他們施展才華的最佳平台。
翌景影業雖然沒有那麼多「名牌編劇」,但有著最寬鬆的創作環境、最捨得砸錢的製作預算。
因此,CJ那邊越是壟斷頭部,翌景影業這邊的「潛力股」反而越多。
這也是為什麼金智媛現在能坐在這裡,像挑大白菜一樣挑揀這些未來爆款劇本的底氣所在。
「既然女主設定是手語翻譯,那我這段時間得趕緊去找個老師學手語了,爭取在開機前練成半個專家。」
金智媛雖然有點遺憾錯過了海邊度假的機會,但一想到能跟姜在勛演「公費戀愛」的夫妻,心情又好了起來。
「好。」
正當兩人還在膩歪著討論角色細節時。
「篤篤篤——
」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同樣沒等姜在勛回應,那扇門就被一隻纖細的手推開了。
「歐————巴~」
伴隨著一聲甜度滿分的呼喚,裴秀智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蛋探了進來。
然而。
當她在看到辦公桌後景象的瞬間。
臉上的表情從明媚到陰沉的轉換速度,簡直可以入選演技教科書。
裴秀智今天特意跑這一趟,原本是帶著「負荊請罪」和「求投餵」的雙重目的來的。
前幾天《當你沉睡時》大結局播出了。
雖然在網上討論度還行,但平均收視率也就在8%左右,連兩位數都沒破。
這個成績,對於別人來說或許還算及格。
但對於裴秀智這個提名過百想影后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滑鐵盧。
這也讓她愈發清醒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自己在挑劇本這方面的眼光,確實不太行。
還得是靠姜在勛這個擁有一雙「神之眼」的男人來把關。
只要是他選的。
哪怕是坨屎————啊不對,哪怕是再冷門的題材,都能給你盤成爆款。
所以。
她今天是來求劇本的,也是來求安慰的。
至於那個「負荊請罪」嘛————
自然是指這段時間為了挽救那半死不活的收視率,她在劇里劇外跟李鍾碩被迫營業,各種撒糖、搞暖昧營銷的事兒。
雖然是工作需要,大家都是專業的演員。
但畢竟自家這位姜會長也是個「醋王」。
裴秀智想著,今天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撒個嬌、賣個萌,順便在辦公室里給他發點「福利」,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結果?
好傢夥。
她這邊還在想著怎麼哄男人。
推開門一看。
人家正抱著別的女人,在辦公室里演著現實版的「霸道總裁愛上我」呢!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裴秀智站在門口,眼神像小刀子似的在金智媛身上刮。
按照以往的劇本。
這個時候,金智媛應該會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慌亂地從姜在勛腿上跳下來,然後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找個藉口溜走。
把戰場留給她和姜在勛。
然後姜在勛再事後給點資源補償一下受委屈的小情人。
這一套流程,大家都熟。
畢竟。
在這個「後宮」的生態鏈里,裴秀智一直都是強勢的掠食者,而金智媛則是好欺負的草食動物。
然而。
今天劇本好像拿反了。
金智媛連屁股都沒挪一下,依舊穩穩噹噹地坐在姜在勛腿上,聲音輕輕軟軟,話卻一點不軟:「既然知道來的不是時候,還不該幹嘛幹嘛去?」
「在這杵著當門神啊?」
「?
」
姜在勛一臉錯愕地轉頭,看著懷裡這個突然變得攻擊性十足的美人。
這還是那個平時乖巧懂事、讓他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的小金毛嗎?
陌生,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新鮮感。
裴秀智也沒想到這個平時任由自己拿捏的軟柿子竟然敢回懟,一時間竟被噎得忘了反擊,只能瞪大了眼睛,指著她「你你你」了半天。
金智媛可沒管她是不是什麼國民初戀,也沒管她是不是光州公主,趁勢追擊,火力全開:「你什麼你。」
「歐巴幫你拿了百想影后提名,幫你撕下了卡地亞的全球大使,把你捧得跟個公主似的。」
「你可倒好。」
「一分錢沒給公司賺,甚至都不是翌景影業的簽約藝人,整天就會伸手要資源。」
「這也就算了。」
「扭頭還跟別的男藝人在熒幕上炒CP,又是摸頭又是擁抱的,通稿買得滿天飛,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有多恩愛。」
「現在劇演撲了,收視率沒眼看,口碑也崩了,就知道想起歐巴來了?」
「你是把他當備胎?還是當提款機?」
「你說,你一個只會拖後腿、還吃裡扒外的女人,有什麼顏面站在這裡擺架子?」
「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哪還有臉跑來這兒賣弄風騷?」
吵架這種事,講究的就是先聲奪人,氣勢壓人。
後開口的那個。
往往很容易被對方密集的輸出給打亂節奏,進而被怒火沖昏頭腦,陷入那個名為「自證」的愚蠢圈套里。
裴秀智顯然就是那個掉進坑裡的人。
她也是長時間沒跟人這麼面對面地撕過逼了,業務有點生疏,被金智媛這一通搶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知三當三的賤人!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對我評頭論足?!」
金智媛輕笑一聲,甚至還悠閒地把腿疊了起來:「知三當三?」
「呵,裴秀智,你這是在闡述自己輝煌的人生經歷?」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在林允兒和李聖經中間橫插一腳的?」
「要論知三當三」,甚至是「知四當四」,你可是我的前輩啊。」
「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鞠個躬,叫聲老師」?」
「你——!」
裴秀智這回是真被氣到了。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
金智媛這是把她的老底都給掀了,還順帶在上面撒了把鹽。
眼看在嘴皮子上討不到便宜,裴秀智猛地轉過頭,把矛頭對準了那個一直裝死的罪魁禍首。
楚楚可憐中帶著滔天的委屈:「你就護著這個賤人欺負我?!」
「姜在勛,你有沒有良心?我為了你————」
還沒等她把那套「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太讓我失望了」的道德綁架台詞說完。
金智媛直接開口,粗暴地打斷了她的施法:「你看。」
「現在你連最基本的情緒價值都不能給歐巴帶來,反而只會在這兒撒潑打滾,讓他為難。」
「除了製造噪音和壓力,你還能幹什麼?」
說完,金智媛朝著辦公桌上那幾本被她翻得亂七八糟的劇本揚了揚下巴,語氣像是在施捨一個乞丐:「算了,我也不愛跟你吵,掉價。」
「諾。」
「這是我挑剩下的,你自己選一個吧。」
「雖然是被我pass掉的,但對你來說,應該也算是頂級資源了。」
「不用謝。」
裴秀智哪受過這等委屈?
當即就失了心智,什麼端莊,什麼優雅,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抄起手裡那隻硬邦邦的愛馬仕手包,用盡全身力氣,像扔鉛球一樣朝金智媛砸了過去!
「去死吧你!」
金智媛早有預料。
在裴秀智抬手的瞬間,她就像只機靈的貓一樣,腦袋猛地往下一縮,身子順勢往旁邊一閃。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早就在腦海里預演過無數遍。
然而。
她這一躲,倒是安全了。
那個帶著風聲呼嘯而來的手包,卻在失去了原定目標後,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動能和軌跡,直直地朝著她身後的「肉盾」飛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硬質皮革加上金屬卡扣,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姜在勛的額頭上。」
,空氣瞬間安靜了。
姜在勛只覺得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的,金星亂冒。
他捂著額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掉在地上的包,又看了看保持著投擲姿勢的裴秀智。
裴秀智也傻了。
原本還要衝上來撕爛金智媛那張嘴的她,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歐巴,沒事吧?!」
金智媛雖然也愣了一下,但她反應那是相當快。
立刻換上一副心疼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趕忙伸手輕輕揉著姜在勛的額頭,一邊呼呼吹氣,一邊還不忘給裴秀智上眼藥:「疼不疼?都紅了————裴秀智你也真是的,有什麼火沖我來啊,怎麼能對歐巴動手呢?這也太狠心了吧————」
這也就是姜在勛現在腦子還在嗡嗡響,沒空搭理她。
不然高低得給她頒個「最佳煽風點火獎」。
果然。
這一手頂級的「茶藝」,簡直是火上澆油。
裴秀智看著那個賤人一邊裝無辜,一邊在自己男人臉上摸來摸去,原本因為誤傷而產生的那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怒火再度噴涌而出,理智徹底焚燒殆盡。
「金智媛!你個綠茶婊!」
裴秀智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幾步衝到老闆椅前,一把就抓住了金智媛那頭精心打理過的秀髮,用力往後一扯。
「啊——!」
金智媛吃痛,尖叫一聲,整個人被迫往後仰去。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臉皮都撕破了,那還裝什么小白兔?
她一手捂著頭皮,另一隻手快准狠地伸出去,同樣揪住了裴秀智那頭短髮。
「鬆手!你給我鬆手!」
「你先松!疼死我了!呀!裴秀智你是瘋狗嗎?!」
「我就瘋了怎麼了?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嘴不可!」
「來啊!誰怕誰啊!你個整容怪!」
「你才整容!你全家都整容!」
「」
」
一時間。
尖叫聲、謾罵聲、布料撕扯聲,還有桌上劇本被掃落在地的嘩啦聲,混成了一團。
什麼形象管理,什麼表情管理,統統見鬼去了。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你扯我頭髮,我掐你胳膊,指甲亂飛,高跟鞋亂蹬。
「夠了!」
姜在勛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嗓子。
但已經打紅了眼的兩個女人此刻哪裡還聽得進去?
她們現在眼裡只有對方那張可惡的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今天不是你禿,就是我禿!
「哎西————」
姜在勛看著這失控的場面,也是被逼急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看準時機,朝著那團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兜頭罩了下去!
「唔——!」
視線突然被黑暗籠罩,兩個正在激戰的女人動作同時一僵。
趁著這個空檔。
姜在勛憑藉著絕對的力量優勢,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攬住裴秀智的腰,硬生生地把她從金智媛身上撕了下來。
然後不顧她的掙扎,直接扛起她就往沙發那邊走。
「放開我!姜在勛你放開我!」
裴秀智剛恢復視線,就發現自己已經雙腳離地了。
她在半空中拼命蹬著腿,兩隻手像擂鼓一樣捶打著姜在勛的後背:「你混蛋!你竟然幫著外人欺負我!放我下來!我要去殺了那個賤人!」
「夠了!」
姜在勛把她往沙發上一扔,指著她的鼻子,眼神凌厲得嚇人:「這是公司!是辦公室!不是菜市場!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
裴秀智被他這麼一吼,整個人都懵了。
自從認識姜在勛以來,不管是作為合作夥伴還是作為戀人,他對自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寵溺有加的。
哪怕是偶爾耍點小性子,他也總是笑著哄著。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眼淚瞬間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你吼我————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吼我————」
「我被人欺負了你不護著我也就算了,你還吼我————」
「嗚嗚嗚————姜在勛你沒良心————」
看著平日裡那個驕傲的裴秀智哭成這副德行,姜在勛也是一陣頭大,剛想開口哄兩句。
「嘖嘖嘖————」
那邊,終於得到了喘息機會的金智媛,一邊理著頭髮,一邊陰陽怪氣地插刀:「某些人就是輸不起。說不過就動手,打不過就撒潑。這種素質————難怪收視率也跟著撲街,活該。」
「你也給我消停點!」
姜在勛猛地扭頭,眼神像刀子一樣瞪了過去。
金智媛被他那兇狠的眼神一瞪,到了嘴邊的茶言茶語瞬間咽了回去。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有裴秀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姜在勛粗重的呼吸聲迴蕩。
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只覺得腦仁疼。
古人說什麼「齊人之福」,那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哪裡是福?
這分明就是修羅場裡的求生大挑戰!
一般人要是沒個鋼鐵般的腎和城牆厚的臉皮,早晚得被這群姑奶奶給折騰死。
他左右看了看這兩個還在氣頭上的女人,決定祭出殺手鐧:「還打不打了?」
姜在勛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要是沒打夠,我現在就給允兒打電話,讓她過來給你們評評理?」
話音未落。
裴秀智抽噎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金智媛整理頭髮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在這個複雜的後宮生態里,雖然大家平時明爭暗鬥,互相看不順眼。
但對於那位懷著「太子爺」、手握財政大權的正宮娘娘,所有人還是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敬畏和默契的不想讓她看笑話。
更不想讓她以此為由,行使「大婦」的權力來進行整頓。
見兩人都不吱聲了,姜在勛這才緩和了語氣,走到兩人中間,一手一個,按著她們的肩膀讓她們重新坐好。
「行了,多大點事兒啊,至於嗎?」
「我成立這個公司,拼了命地去收購、去搶資源,本質目的是為了什麼?」
「還不就是想把你們一個個都捧紅,讓你們都能站在最頂端,風風光光地拿獎,舒舒服服地賺錢嗎?」
「資源有的是,劇本有的是。」
「只要你們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想辦法給你們摘下來。」
實際上,這倆人打架,劇本只是個導火索。
其核心的目的,是在重塑「夫人團」內部的座次和定位。
裴秀智想通過打壓金智媛來穩固自己「二把手」的地位,證明自己即便沒有簽約也是特殊的。
而金智媛則是想通過這次反擊,告訴所有人—那個任人拿捏的小透明時代已經過去了。
當然,這種位置的高低,確實也直接決定了未來能接到的資源等級和話語權。
不過,姜在勛顯然不想深究這些彎彎繞繞。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
裴秀智和金智媛同時一愣。
生日?
9月12日————對哦,今天是他的陽曆生日。
「給個面子。」
姜在勛把兩人的手拉過來,疊在一起:「互相服個軟,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行不?」
「就當是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兩女對視一眼。
眼神在空中碰撞,雖然依舊帶著火花,但明顯少了幾分殺氣。
確實。
在壽星公的生日當天打架,多少有些給壽星添堵,也不吉利。
而且,既然台階都遞過來了,再不下就是不識抬舉了。
於是。
金智媛率先調整好表情,恢復了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雖然聲音里還帶著點不情願,但態度算是擺出來了:「對不起,是我說話太沖了。」
「但我也是為了歐巴好,不想讓他夾在中間難做。」
這話說的,雖然是道歉,但還是透著一股茶味。
裴秀智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沒回話。
她還在氣頭上,而且作為「受害者」(自認為),她覺得自己沒錯。
直到姜在勛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捅咕了兩下,眼神裡帶著幾分祈求。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別彆扭扭地擠出一句:「————我也有錯。」
「這就對了嘛!」
姜在勛大喜過望,趁熱打鐵:「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咱們就進行下一個環節——慶祝生日!」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後,按下書架上的隱蔽按鈕。
「嗡」
暗室的門緩緩滑開。
姜在勛一手拉著一個,也不管她們願不願意,直接把這兩個剛打完架、渾身狼狽的女人往裡拽:「走,進去收拾收拾。」
「呀!姜在勛你幹嘛!」
「放開我!我要回家!」
兩個女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開始拼命掙扎。
但進了狼窩,哪還有讓羊跑了的道理?
10月2日。
釜山海雲台,電影殿堂。
第22屆釜山國際電影節在一片海風中拉開帷幕。
雖然經歷了前幾年的政治打壓和人事動盪,但在姜在勛、奉俊昊等新一屆電影人聯合會高層的強力支持下,這一屆的釜山電影節,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榮光。
作為開幕影片,由翌景影業出品的溫情大片《大福》,在這裡迎來了全球首映。
大銀幕上。
柳承龍飾演的肝癌晚期父親,與李光洙飾演的孤獨症兒子,用最樸實無華的演技,演繹了一段令人肝腸寸斷卻又溫暖治癒的父子情。
尤其是李光洙。
徹底顛覆了他在《RunningMan》里那個「背叛長頸鹿」的搞笑形象。
他那呆滯卻純淨的眼神,那笨拙卻執著的手部動作,讓在場的所有觀眾都忘記了他是個綜藝咖,只記得那個叫「大福」的孩子。
當影片落幕,燈光亮起。
偌大的影廳里,抽泣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
全場觀眾起立,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久久不息。
這不僅僅是對電影的認可,更是對翌景影業選片眼光的最高讚譽。
次日。
釜山亞洲電影市場。
借著首映的爆棚口碑,《大福》成了片商們眼中的香。
僅僅半天時間。
日本、泰國、新加坡等十餘個國家的海外發行權就被搶購一空。
再加上與華夏那邊談妥的流媒體版權。
光是這一波海外賣片,姜在勛就含淚狂賺了800多萬美元(約90億韓元),還沒上映就直接回本並實現了盈利。
半個月後。
10月15日。
首爾,世宗文化會館。
第54屆大鐘獎頒獎典禮,在萬眾矚目中隆重舉行。
這一屆的大鐘獎,註定要載入史冊。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在「文化界黑名單」風波平息、電影人總聯合會重組後的第一次盛會。
更因為——
今晚的紅毯,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
往年那種為了不出錯而清一色黑白灰的沉悶畫風徹底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絢爛的花海。
金喜善一身寶藍色深V魚尾裙,高貴冷艷;
孫藝珍穿著淡粉色的薄紗仙女裙,溫婉動人;
至於鄭秀晶、金智媛、韓素希等人,更是穿著自家品牌的高定禮服,赤橙黃綠青藍紫,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整個紅毯,就像是百花齊放的御花園,每一個鏡頭都美得讓人窒息。
「大發!這才是紅毯啊!」
「終於不是葬禮風了!我的眼睛被治癒了!」
「金智媛那個裙子是什麼牌子的?太美了吧!」
「好像是秀晶的個人品牌?天哪,這設計簡直絕了!」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屏。
實時收視率更是一路飆升,直接打破了大鐘獎近十年的最高紀錄。
當晚的頒獎典禮,最大的贏家毫無懸念地依舊是翌景影業。
《計程車司機》以十二項提名的恐怖數據領跑全場。
最終,在一片歡呼聲中,它將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宋康昊)、最佳男配角(柳海鎮)、最佳美術、最佳剪輯等五項重量級大獎收入囊中。
然而。
就在姜在勛準備上台代表劇組領取那座象徵著最高榮譽的最佳影片獎盃時。
一直守在側幕的韓娜突然貓著腰,神色匆匆地小跑過來,不顧正在直播的鏡頭,直接湊到姜在勛耳邊:「Boss!出事了!」
姜在勛心裡咯噔一下,笑容瞬間收斂:「怎麼了?」
「允兒————羊水破了!已經送去醫院了!」
「什麼?!預產期不是後天嗎?怎麼提前了?」
「可能是————激動的?」
韓娜也不敢確信。
「哎西!」
姜在勛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直播,什麼獲獎感言。
他直接對宋康昊扔下一句「我有急事,幫我領一下」,然後便在全場幾千雙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會場。
停車場。
他直接從老朴手裡搶過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色邁巴赫像一頭咆哮的野獸,無視了江南區擁堵的晚高峰,朝著首爾聖母醫院狂奔而去。
醫院,VIP產房外。
姜在勛趕到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領帶也被扯歪了,絲毫沒有了平日裡那種運籌帷幄的大佬形象。
——
他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每隔幾秒就要看一眼那盞亮著的「手術中」紅燈。
沒過多久。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裴秀智、金智媛、李聖經、鄭秀晶————
這幾位平時見面就要互掐、恨不得把對方頭髮薅禿的「死對頭」,此刻竟然極其罕見地齊聚一堂。
她們甚至連禮服都沒來得及換,只披了件外套就跑來了。
看到姜在勛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一次,沒人陰陽怪氣,沒人爭風吃醋,也沒人搞什么小動作。
她們只是默默地走到走廊另一側的長椅上坐下,或是靠在牆邊,靜靜地陪著他等待。
在這個新生命即將降臨的神聖時刻。
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算計爭鬥,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哇—!!!」
一聲嘹亮而有力的嬰兒啼哭聲,驟然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緊接著。
產房上方的「手術中」紅燈熄滅。
大門打開。
一名護士滿臉喜色地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恭喜姜會長!是個千金!六斤四兩!母女平安!」
「呼————」
姜在勛感覺全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都被抽乾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幸好旁邊的李聖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病房內。
林充兒臉色蒼白,幾縷被汗水打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看起來虛弱極了。
但那雙看向身邊小搖籃的眼睛,卻亮得驚人,滿溢著母性的光輝。
姜在勛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老婆,辛苦了。」
「傻瓜。」
林允兒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去看看女兒。」
姜在勛這才小心翼翼地湊到搖籃邊。
看著那個皺皺巴巴、卻在他眼裡比任何紅毯女星都要漂亮一萬倍的小傢伙,心都要化了。
「你好呀,姜艾琳小朋友。」
姜在勛逗弄著女兒的小手,輕聲低語:「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與此同時。
首爾某處,正在錄製綜藝節目的RedVelvet待機室里。
「阿嚏——!」
正坐在鏡子前補妝的裴珠法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一臉茫然:「奇怪————是誰在想我嗎?」
(全書完)
【作者的話】
至此,《從龍套到忠武路影帝》的正文故事就正式畫上句號了。
敲下「全書完」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其實挺複雜的。
我知道這本書在很多地方處理得還不夠完美,有些情節或許倉促,有些坑填得不夠圓滿。
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包容,更感謝每一位陪伴至此的讀者,是你們的訂閱和投票支持著我寫到了最後。
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PS:別急著刪書!
我知道很多人對聖經有些意難平,覺得她在後期受了委屈。
明後天,我會補上一個【李聖經·純愛版番外】。
讓我們暫時忘掉那些財閥鬥爭和後宮修羅場,帶大家回到最初的起點,聊聊只屬於他和她的、最純粹的故事。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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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