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金氏一策贈中殿,裴氏明日何處見?
第318章 金氏一策贈中殿,裴氏明日何處見?
金智媛見兩人來勢洶洶,不僅沒驚慌失措地跳下來,反而依然氣定神閒地坐在姜在勛腿上。
這份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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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也有因《再見,我的靈魂伴侶》大獲成功而帶來的膨脹。
你裴秀智是國民初戀沒錯,可五年過去,除了這個頭銜還剩什麼?
至於李聖經?
呵————
一個靠著模特身材轉型的半吊子演員罷了。
反觀自己。
因《再見,我的靈魂伴侶》中「微笑」一角,演技備受讚譽,事業口碑迎來高峰,更是翌景影業當之無愧的「一姐」。
是實實在在為姜在勛賺錢的人。
她們呢?
一個因感恩留在JYP,一個是YG的人..
孰近孰遠,一目了然。
「兩位有事?」
她甚至沒用敬語補了記軟刀。
對面。
原本今天是來「PUA」姜在勛、執行「造人計劃」第一步的姐妹倆,本沒打算跟金智媛多計較—
攆走就好了。
但見她這副「穩坐釣魚台」、儼然女主人的姿態,火氣「噌」就上來了。
裴秀智反鎖門的咔噠聲成了戰鼓。
李聖經踩著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作響。
關門,打狗。
金智媛一見這情況,心裡頓時有點發慌————
她從小就是個循規蹈矩的乖乖女,打架鬥毆這種事完全不在她的技能範圍內。
眼看著兩人一左一右圍上來。
她本能地往姜在勛懷裡縮了縮...
「砰!」
李聖經突然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嚇得金智媛一個激靈。
「金智媛。」
李聖經俯身湊近,175cm的身高帶來極強的壓迫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怎樣?」
金智媛強裝鎮定地回道。
雖然心裡慌得不行,但氣勢不能輸。
一旦現在軟下去,未來在這個小團體裡就永遠要被壓一頭,被一直欺負。
這是叢林法則。
但在情感修羅場裡同樣適用。
「怎樣?呵————」
裴秀智挑眉冷笑,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突然伸手抓住金智媛手腕用力一拽!
她看似纖瘦。
但常年練舞加上此刻一股邪火,爆發力極強。
「啊!」
金智媛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被硬生生從姜在勛腿上拽了起來,踉蹌著差點摔倒。
梔子花香都散亂了幾分。
還沒等她站穩。
李聖經已伸手要去揪她精心打理過的長髮,而裴秀智的另一隻手也已經高高揚起「夠了!」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姜在勛猛地拍桌而起。
「幹什麼呢?!」
他一把扣住裴秀智揚起的手腕,另一隻手擋住李聖經伸來的爪子。
「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額角青筋暴起,眼神凌厲得嚇人:「都給我坐好!」
李聖經和裴秀智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震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乖乖在長沙發上排排坐一李聖經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左邊,抱臂扭頭不看人;
裴秀智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擺,坐在右邊,雙腿交疊,好整以暇;
金智媛則驚魂未定地捋了捋長發,小心翼翼地躲在姜在勛身後。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能不能別一見面就吵架?」
「可以啊。」
裴秀智笑得甜美:「只要你跟她斷乾淨。」
誠然。
若不是這荒謬的情感修羅場,她們的人生軌跡和社交圈子根本沒有相交的可能性。
金智媛咬住嘴唇沒吭聲。
此刻爭一時口舌之快沒有意義,反而會破壞自己辛苦經營的「懂事」人設。
「有方案B嗎?」
姜在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如果他真能快刀斬亂麻。
此刻這三女應該各自在豪宅里抱著枕頭哭,或者憤怒地砸東西,而不是在他的辦公室里上演雌競大戲。
「方案B就是讓她立刻滾蛋。」
李聖經抱著手臂冷哼。
最終金智媛拿著手包悻悻離去,關門時那雙含淚的杏眼像兩把小刀戳在姜在勛身上。
「說吧。」
姜在勛疲憊地陷進轉椅:「什麼事?」
兩女一左一右坐在辦公桌上,將他困在中間。
「老女人懷孕這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
「你們怎麼知道?」
他這反應,等於不打自招。
「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不會————真打算讓我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一直給你當小老婆吧?」
與其讓姜在勛在林允兒的孕期壓力和「正統」名分逼迫下慢慢疏遠,最後讓她們被動接受既成事實。
不如現在就主動出擊,把矛盾擺上檯面。
逼他表態。
逼他愧疚。
逼他在「責任」和「感情」之間,在「新歡舊愛」之間做出更撕裂的選擇。
只要他猶豫,只要他愧疚,她們就有操作的空間。
「算了————我當小的也行。」
這話配上李聖經此刻脆弱的神情,殺傷力翻倍。
裴秀智立刻「痛心疾首」地看向李聖經:「呀!李聖經!你跟了他六年!你的青春,你的感情,就值這個?!」
兩人一唱一和。
一個示弱捆綁道德,一個憤怒強化虧欠。
姜在勛被她們堵得啞口無言。
想辯解,發現說什麼都蒼白;想安撫,又不知從何說起。
眼看攻心戰初步生效,兩女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裴秀智突然跳下桌面,走向辦公室角落的書架。
「咔。」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
書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道隱藏的暗門。
李聖經起身往裡走,裴秀智則拽著呆滯的姜在勛起身:「歐巴不是最會端水嗎?」
她朝臥室抬了抬下巴:「該給聖經歐尼也倒一杯了~」
暗門後的休息室里,李聖經背對著他們站在月光中。
蕾絲吊帶滑落肩頭,露出蝴蝶骨振翅欲飛的輪廓,肌膚在暗室壁燈下暈出蜜色光澤。
她拽過姜在勛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那裡燙得像藏了團火。
裴秀智適時在他耳邊輕語:「聖經歐尼的排卵期就在這幾天...」
「你們...」
姜在勛的理智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這是何苦...」
「何苦?」
裴秀智的指甲划過他胸口:「因為有些人值得被偏愛,就像你值得被爭奪。」
電梯鏡面映出金智媛微微泛紅的眼眶和略顯凌亂的髮絲。
指尖按下一樓鍵時,還有些抖。
直到坐進保姆車吩咐經紀人開回三成洞的公寓,那股強撐的氣勢才徹底卸下。
車窗外的首爾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燈牌連成一片朦朧的光河。
可金智媛卻什麼都看不清。
眼前反覆閃回剛才的畫面——
裴秀智拽她手腕時毫不留情的力道,李聖經俯身壓迫過來的陰影,還有姜在勛那聲暴喝後,最終移開的目光。
委屈像潮水般漫上來,淹得她心口發悶。
她們憑什麼闖進來,像清掃垃圾一樣把她拽開?
就因為自己「懂事」,因為自己不吵不鬧,所以活該被這樣對待?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金智媛猛地從包里翻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快速滑動,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鄭秀晶。
對。
告狀。
只需要輕點一下,那個火爆的小辣椒就會立刻殺過來替她出氣。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良久。
金智媛最終還是鎖上了屏幕。
出這口惡氣的代價是什麼呢?
裴秀智和李聖經今天的行為已經夠難看了,鄭秀晶再摻上一腳,姜在勛會怎麼想?
他只會覺得累,覺得煩,覺得女人之間的戰爭永無止境,像一群嘰嘰喳喳爭奪穀粒的麻雀。
然後。
他會越發清晰地對比出一那個遠在清潭洞公寓裡的「中殿娘娘」,是多麼的「溫柔識大體」。
理清思緒後。
金智媛重新坐直身體,從包里拿出小鏡子,整理了一下髮絲和妝容。
隨即重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調整了一下角度,拍下一張側臉望向窗外的照片。
光線昏暗,車窗倒影模糊,卻恰好能捕捉到她眼角那點要落不落的濕意,和微微咬住的下唇。
脆弱,易碎,卻又帶著倔強。
編輯,發送。
配文只有簡單的一句:
【首爾的夜景,原來這麼冷。】
設置可見分組:【姜在勛】。
發送。
做完這一切,她將手機丟回包里,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對前排的執行經紀人輕聲說:「歐巴,不去公寓了。去漢江邊,我想吹吹風。」
「好。」
車子悄無聲息地變道,駛向江邊方向。
熱水沖刷掉黏膩的汗水,蒸騰的霧氣模糊了鏡面,卻洗不掉骨子裡泛上來的那層疲憊。
姜在勛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李聖經已經穿戴整齊。
「我送你回去。」
「嗯。」
對話簡短。
好像剛才暗室里那些炙熱的喘息和抵死的糾纏只是一場短暫脫離現實的夢。
黑色的奔馳滑入夜色。
車內的空氣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低鳴。
李聖經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顯得平靜。
姜在勛幾次想開口,想說點什麼,哪怕是毫無意義的天氣或者行程。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空洞。
車子最終停在西冰庫洞公寓樓下。
「上去吧。」
李聖經解開安全帶,頓了頓,忽然傾身過來在他嘴角輕輕印了一下。
「路上小心。」
她低聲說完,推門下車,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聲音清脆。
姜在勛目送那道高挑身影刷開門禁,走進大堂,直到20樓的燈光亮起。
他摸出煙盒,想了想又換成薄荷糖。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
金智媛那條動態像記悶拳擊中胸口。
三成洞公寓的門鎖識別了姜在勛的指紋。
屋內一片寂靜。
唯有臥室門微微虛掩著。
他放輕腳步走進去,按亮壁燈。
柔和的光線瞬間灑滿房間。
床上的人似乎被光線刺到,被子拉高的同時肩膀又往裡蜷得更緊。
「智媛————」
床墊微微下陷。
她在姜在勛掌心觸到髮絲的瞬間轉身—
睫毛還沾著水汽,鼻尖泛紅,下唇有道新鮮的齒痕。
「——讓你受委屈了。」
金智媛搖著頭鑽進他懷裡。
溫熱相貼的肌膚讓空氣里的梔子花香仿佛有了重量。
就在金智媛以為這會是又一個用沉默和擁抱搪塞過去的夜晚時,姜在勛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允兒————懷孕了。」
懷中的身體瞬間僵住。
懷孕————
林允兒懷孕了?!
所有碎片般的線索在這一刻被這句話粗暴地串聯起來——
怪不得他會一個人在公司辦公室睡著,醒來後面對自己時欲言又止,眼底藏著那麼多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怪不得裴秀智和李聖經那兩個女人會像瘋了一樣,不顧體面地闖進辦公室,上演「逼宮」戲碼。
她暗自慶幸剛才沒衝動叫鄭秀晶來幫忙,否則怕是正中姜在勛下懷,讓他有藉口......徹底斬斷這段關係。
想到這裡金智媛一陣後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他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想傾訴?還是...
「歐巴是要...跟我說分手嗎?」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姜在勛沉默了很久。
久到金智媛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的聲音。
「你有知情權。」
姜在勛這句話看似溫柔體貼,實則殘忍一他把最艱難的選擇題推給了金智媛。
離開嗎?
那些深夜對戲的溫存,那些紅毯上默契的對視,那些在異國他鄉相互依偎的時光————都像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
留下嗎?
她又想起自己被裴秀智拽著手腕拖開的狼狽,想起李聖經居高臨下的眼神,想起永遠要活在林允兒陰影下的憋屈————
坦白說。
世俗意義上女人渴望的一切對金智媛來說都唾手可得。
但代價是將搖搖欲墜的尊嚴和體面放在地上摩擦。
「歐巴...」
金智媛突然拽住姜在勛的衣領,蓄滿淚的眼睛像破碎的琉璃:「要我走可以。」
「但歐巴得每天刮鬍子時,都要說一句「是我負了金智媛「。」
她的指尖微微發抖,卻在姜在勛露出愧色前話鋒一轉:「要我留下————也行。」
「名分、未來我暫可不求一」
「但我的委屈、我的難堪,你得放在心上。」
姜在勛沒留下過夜。
安撫好金智媛,看著她服下助眠的褪黑素後,輕輕帶上了公寓的門。
也沒回清潭洞。
林允兒身邊那種被溫柔和期待包裹的空氣,讓他感到窒息。
黑色奔馳在凌晨空蕩的街道上滑行,最終拐進了聖水洞那個熟悉的小區。
屋內空曠得能聽見水滴聲。
姜在勛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腦海里走馬燈般回放著今日的種種林允兒撫摸小腹時溫柔的笑。
裴秀智和李聖經的聯手逼宮。
金智媛倔強又脆弱的質問。
「搞砸了啊————」
他抬手遮住眼睛,苦笑一聲。
這幾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隨即,姜在勛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略帶自戀地想一」嘖,老子魅力還挺大。」
能把這些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無數男人趨之若鶩的女人,同時攪進這麼一灘渾水裡為他爭風吃醋,為他算計拼命————
這本身,就是一種荒謬絕倫的「魅力」。
想法很渣,很無恥。
但————
這就是人性。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還有無數的麻煩要面對。
但至少這一刻,他充許自己稍微喘口氣。
然後。
繼續當那個在鋼絲上跳舞的、貪心的混蛋。
翌日傍晚,華克山莊的宴會廳。
衣香鬢影,笑語晏晏。
《再見,我的靈魂伴侶》慶功宴的橫幅懸掛在舞台中央,低回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香檳塔折射著水晶燈的光暈。
「幾天不見...」
肩膀被重重一拍,車太賢晃著威士忌杯湊了過來:「怎麼跟被女妖精吸乾似的?」
姜在勛扯了扯嘴角,沒解釋。
——
「嘿,跟哥還裝?」
車太賢擠眉弄眼地用手肘碰了碰他:「哥哥認識個老中醫,有個偏方,專補————咳,調和陰陽,固本培元。」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車太賢不信。
姜在勛看了看周圍,確定最近的賓客也在幾步開外交談,才極低聲地快速說了一句:「是允兒懷孕了。」
「哦,好事啊!等等?懷唔!!」
車太賢的驚呼被姜在勛用手掌硬生生捂回喉嚨。
對視三秒後,車太賢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小子眉宇間不見年初拿下百想男配、公司風生水起時的意氣風發,反而透著一種被無形重擔壓著的心力交瘁。
後院起火了啊!
「別跟別人說。」
姜在勛鬆開手,低聲警告。
「放心,我嘴嚴得很。」
車太賢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打量著老弟疲憊的神情,隨即又忍不住問:「後悔嗎?」
「什麼?」
「招惹這麼多姑奶奶,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姜在勛輕輕搖晃著杯中的金黃液體,看著氣泡不斷上升、破碎。
然後點了下頭。
「後悔。」
車太賢正要露出「這就對了」的表情,卻見他笑得像個無藥可救的賭徒:「但重來一百次...」
「我還是會重蹈覆轍。」
車太賢的白眼還沒翻完,姜在勛已整理好領結,朝剛進門的CJ代表鄭泰成迎去。
鄭泰成的手掌溫熱有力,閃光燈在四周織成銀網。
「前輩nim,感謝賞光。」
「哪裡的話!《靈魂伴侶》五百萬觀影人次,叫好又叫座,恭喜啊!」
「托您的福,發行渠道得力。」
兩人在媒體鏡頭前短暫停留,供記者拍下「強強聯手」的定格畫面後,便默契地移步至宴會廳側邊相對安靜的休息區。
沿途不斷有人點頭致意。
姜在勛一一頷首回應,仿佛昨夜那個在聖水洞空蕩公寓裡對天花板發呆的男人只是幻覺。
侍者悄聲放下兩杯新的香檳,躬身退開。
接下來的二干分鐘是看不見刀光劍影的博弈。
元斌的招牌太硬。
硬到無數投資方捧著錢在翌景影業門口排隊,只求能分一杯羹。
CJ作為發行龍頭和資本大鱷,近水樓台,但也絕無可能獨吞。
他們要的,是一個最有利的切蛋糕方案。
香檳續了一次。
最終。
當侍者第四次悄聲靠近時,鄭泰成抬手示意不用,轉向姜在勛伸出了手:「姜社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鄭代表。」
兩隻手再次握在一起。
這一次意味著蛋糕的切分方案塵埃落定——
《我的喪屍女兒》總計製作預算100億韓元:
CJ出資66億占40%股權,翌景影業34億拿下45%(含25%製作管理乾股);
剩下的15%:
李秀妍作家享有5%的劇本及編劇勞務乾股,元斌享有10%的片酬轉股權乾股。
明面上看。
CJ出了大頭(66億),卻只拿40%的股;
翌景影業出資不到CJ一半(34億),卻憑藉「製作管理」的名義,硬生生啃下了45%的大頭。
其實這不僅是錢的問題。
而是代表在頂級項目的話語權上,姜在勛和他的翌景影業已經不再是仰人鼻息的合作方。
而是能憑藉核心資源(元斌+李秀妍+項目開發能力)與CJ這樣的巨頭平起平坐,甚至主導分蛋糕規則的角色。
「後續的宣發資源,特別是海外渠道,還要多仰仗您。」
鄭泰成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他記得幾年前,姜在勛還只是個需要黃政民提攜、在酒會上略顯青澀的新人演員。
如今。
卻已能坐在自己對面,用最溫和的笑容劃下最不容置疑的界線。
後生可畏。
「當然。」
鄭泰成舉起杯,笑容重新變得熱絡:「合作共贏。為了《我的喪屍女兒》的票房————破千萬?」
「承您吉言。」姜在勛微笑飲盡。
酒杯見底,一樁足以影響未來一年電影市場格局的交易,便在談笑風生中落定。
與此同時。
金智媛正小口咀嚼著香草馬卡龍,奶油在舌尖化開的甜膩卻讓她覺得索然無味。
她看著鄭秀晶正興致勃勃地向幾位時尚編輯介紹自己的品牌,又看著姜在勛與鄭泰成舉杯談笑的模樣。
這種場合總讓她無所適從一鄭秀晶可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事業版圖,姜在勛能遊刃有餘地周旋於資本之間。
而她,既不是能站在他身旁的伴侶,也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商業女強人。
恰在此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侍者恭敬地推開。
林允兒踏著水晶燈光走來,雪紡長裙如水波蕩漾。
這場慶功宴嚴格來說與她毫無關係。
她此行的目的,在場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心知肚明一彰顯女主人的身份。
思忖不過瞬息。
金智媛用餐巾輕輕擦拭指尖,隨即朝著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身影裊裊走去。
「允兒歐尼。
「是智媛啊一」
林允兒回以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在她身上輕巧一轉:「恭喜電影大賣。」
「謝謝,也恭喜歐尼————喜得貴子。」
兩人都微微側著頭,一手輕掩在唇邊,從遠處看,儼然是一對關係親密的好姐妹在分享著不足為外人道的悄悄話。
姿態優雅,畫面養眼。
林允兒眼中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驚訝:「智媛怎麼知道的?」
她倒是想看看,金智媛特意湊過來捅破這層窗戶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從裴秀智口中得知的。」
金智媛笑得毫無破綻。
將昨天辦公室那場混亂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一番,重點突出了裴、李二人聯手「逼宮」的囂張氣焰,以及她們言語間對林允兒懷孕消息的篤定和算計。
至於自己當時正坐在姜在勛腿上的細節,自然隱去不提。
「哦?」
林允兒輕啜了一口杯中的氣泡水:「她們倒是心急。」
她說的內容林允兒其實都知道。
姜在勛昨晚為什麼沒回清潭洞,她清楚;
裴秀智和李聖經會有什麼反應,她也能料到七八分。
甚至連金智媛此刻過來搭話的目的,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無非是在辦公室吃了癟,心裡窩著火,又不敢(或不能)自己動手報復。
於是想借她這把「最名正言順」的刀,去殺裴秀智那隻最囂張的「雞」,好坐山觀虎鬥,順便洗刷自己的委屈。
想得倒美。
見林允兒聽完只是不咸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金智媛心中微沉。
果然。
想憑藉三言兩語就調動這位「中殿娘娘」的情緒,讓她當槍使,實屬妄想。
段位差距太大。
一計不成,心思電轉。
金智媛不再迂迴,「坦白」了昨晚被裴、李二人打的「事實」,表明自己心生恨意。
「我能讓裴秀智滾蛋,但需要允兒歐尼你————配合一下。」
「哦?」
林允兒挑眉的弧度像丈量過般優雅。
金智媛獻計要除掉裴秀智?
有意思。
她微微偏頭做出傾聽的姿態:「說來聽聽。」
金智媛傾身附耳時,垂落的髮絲恰好遮住唇形。
兩人在落地窗上的剪影宛如耳鬢廝磨的姐妹花。
唯有林允兒驟然收縮的瞳孔,泄露了這場私語的分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