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允兒老師的情感小課堂開課啦
第296章 允兒老師的情感小課堂開課啦
漢江的雨幕將柏悅酒店切割成模糊的發光體。
當金秀賢正被勒索贖金的字句釘在恥辱柱上時,韓素希已從容踏入下行電梯。
鋥亮的梯廂里倒映出她冷艷的側臉一指尖一松,那件沾染著金秀賢香水味道的外套便墜入電梯口的垃圾桶。
金鎮民遞來的消毒濕巾沁著薄荷涼意,她一根根擦拭纖指,連指縫都不放過。
黑色奔馳車內,姜在勛的平板亮著不堪入目的照片。
雨刮器將擋風玻璃上的霓虹割裂成印象派畫作,直到金鎮民的傘下出現那道瑟瑟發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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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浸濕的布料透出底下黑色的蕾絲輪廓,她環抱雙臂微微發抖,睫毛掛著水珠,像被雨打濕翅膀的蝴蝶。
「快上來。」
姜在勛伸出手。
韓素希冰涼的指尖剛觸及溫暖,就被整個拽進車廂。
車門合攏的瞬間,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已經罩在她肩上。
她順勢依偎進他懷裡,仰起臉時眼底水光瀲灩:「社長以後會讓我去陪酒嗎?」
「不會。」姜在勛斬釘截鐵,「僅此一次。」
他比誰都清楚界限在哪裡—
且不論道德,單是韓娜手中掌握的那些秘辛,就足以讓任何明智的領導者保持清醒。
懷中的少女像是終於卸下重擔,將臉埋在他頸窩輕輕舒了口氣。
前座。
韓娜看著妹妹貓兒般蜷在老闆懷裡的身影,無聲嘆息。
雖然她不希望韓素希走這條捷徑,但當命運遞來登雲梯時一又有哪個在底層掙扎過的人,能拒絕觸碰星空的機會?
韓娜轉回視線望向遠方。
有捷徑不走,才是這吃人世界裡最奢侈的堅持。
雨越下越大。
奔馳碾過水窪,將酒店的光亮徹底拋在身後。
韓素希在姜在勛懷裡閉上眼,聽著他穩健的心跳。
她知道,從今夜起,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在啤酒屋打工的窮啤酒妹了。
城北區一棟靜謐的住宅里。
墮胎後調養期的金賽綸正蜷在床上看《瘋狂動物城》。
門鈴響起時,她眼底閃過一絲期待一或許是金秀賢歐巴終於來看她了。
然而。
進來的卻是林允兒,身後跟著低眉順眼的崔雪莉。
金賽綸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連忙起身問好。
雖然林允兒與金賽綸素無交集—
一個是國民top偶像,一個是天賦異稟的忠武路童星,但韓娛圈終究是個繞不開的圓。
《道熙呀》的主角是金賽綸,而導演鄭朱莉正執導著翌景影業出品的《再見,我的靈魂伴侶》。
林允兒作為圈內公認的姜在勛正牌女友,順著這條人脈找上門來,自是水到渠成。
「快躺下。」
林允兒按住想要起身的金賽綸,指尖拂過她額前碎發的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古董瓷器:「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還好。」
金賽綸擠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我們帶了參雞湯來。」
林允兒從保溫袋裡取出精緻的漆器食盒,掀開蓋子的瞬間,濃郁的香氣瀰漫整個房間。
金賽綸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自從手術後,她已經很久沒喝過熱湯了。
「女孩子要懂得自愛呀。」
林允兒舀了勺湯,輕輕吹涼:「只有把自己當珍寶,別人才不敢把你當易拉罐。」
崔雪莉突然咳嗽起來這波AOE傷害讓她手裡的水果都滾到了地上。
金秀賢只給了區區五百萬韓元的手術費,連高級病房都住不起。
而母親卻連這短暫的調養期都不願讓她好好休息,嘴裡盤算的永遠是如何讓她儘快接活賺錢。
兩個本該最親近的人,此刻卻還不如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來得溫暖。
正小口啜飲著雞湯的金賽綸鼻尖突然發酸。
豆大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砸進湯里泛起細小的漣漪。
「別哭呀。」
崔雪莉剛抽出紙巾,卻被金賽綸偏頭躲開。
這位瓷娃娃般的漂亮姐姐,跟自己男朋友拍大尺度床戲的事可不會令她輕易釋懷。
林允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小丫頭吃醋的模樣倒是有趣。
幾經周折。
在林充兒半哄半勸下,金賽綸終於喝完了那碗暖身的雞湯。
當話題從《瘋狂動物城》里姜在勛配音聊到跳女團舞的糗事時,房間裡的氣氛已輕鬆許多。
崔雪莉坐在一旁,困惑地眨著眼睛——
不是說好來揭露真相的嗎?
突然一「嗡!」
林允兒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故作隨意地劃開屏幕,突然「啊」地輕呼一聲,慌亂地將手機反扣。
但金賽綸已經看到了一—
那張照片裡赤裸著身體,滿臉驚恐的男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金秀賢歐巴。
「允兒歐尼————」
金賽綸的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蛛絲:「剛才那是————」
「沒什麼。
林允兒迅速將手機收起,但金賽綸已經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都看到了,」女孩的聲音抖得不成調,「是秀賢歐巴對吧?」
林允兒沉默著鬆開手,任由她顫抖著翻過手機一屏幕上金秀賢與韓素希的露骨聊天記錄、酒店外監控截圖、以及那些赤裸著遮擋鏡頭的照片,像刀片般剮蹭著少女最後的幻想。
「都是假的。」
林允兒搶先掐滅她自欺欺人的火苗:「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一旁的崔雪莉聽得目瞪口呆一這齣精心設計的戲碼,竟演得如此逼真。
「我要給他打電話!」
金賽綸突然抓起自己的手機。
按照原計劃本該阻止通話的林允兒,卻只是不動聲色地攏了攏頭髮一果然。
她精準預判了金秀賢此刻的狀態。
他剛與李勝利通過電話。
雖然確認了夜店王子不是幕後黑手。
但糟糕的是,李勝利言語間透出的玩味笑意,顯然已將他的醜聞視為新的籌碼。
因此。
當金賽綸的質問從聽筒傳來時,他積壓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你到底有完沒完?!」
金秀賢的聲音混雜著玻璃碎裂的聲響:「全世界都在看老子笑話,你滿意了?」
金賽綸被吼得愣住,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被子上。
聽筒里繼續傳來男人歇斯底里的咆哮:「我現在沒空聽你哭哭啼啼!」
通話突然中斷。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金賽綸盯著黑掉的屏幕,突然笑出聲來原來她賭上事業和健康的愛情,在對方眼裡不過是個麻煩。
城北區的雨絲在路燈下織成銀網。
而此刻,姜在勛的保姆車正停在不遠處的樹影下。
雨滴在車窗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他滑動著林允兒傳來的資料醫療記錄上冰冷的「妊娠終止」字樣;
銀行轉帳憑證里留言「手術費」的寒酸500萬韓元;
金秀賢穿著內褲在金賽綸家刷碗的居家畫面;
還有那段「等你成年就結婚」的甜言蜜語錄音..
「真是精彩。」
姜在勛輕嘖出聲時,副駕駛的韓娜轉過頭來:「要聯繫D社嗎?」
「D社?」
他嗤笑一聲,指尖敲了敲屏幕:「D社就是群專撿軟柿子捏的鬣狗。」
只有沒背景的小偶像才會怕那些捕風捉影的戀情曝光。
像金秀賢這種級別的醜聞,D社主編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恭敬地撥通當事人電話,看看這條猛料能換來多少封口費。
「那您打算?」
「當然是送給城南市長一份政績。」
車窗倒影中,他的面容被雨水模糊。
姜在勛突然有些恍惚——
那雙曾經只盛得下劇本和鏡頭的眼睛,如今滿是算計的冷光。
那個窩在便利店門口餵貓、會為即興表演被保留而雀躍的年輕演員,究竟是什麼時候死去的?
接著,他搖頭失笑。
如果真守著那份所謂的初心,自己恐怕也是被人隨意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螻蟻。
在這弱肉強食的叢林裡,要麼做獵人,要麼做獵物。
雨刮器將城南市的霓虹攪碎成模糊色塊,如同他們再也回不去的初心。
當腎上腺素褪去,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據高地時。
一個被憤怒掩蓋的細節,如電光般擊中了金秀賢—
從酒店遭遇到現在不過一百八十分鐘,連最有效率的新聞編輯部都來不及撰稿,金賽綸究竟從哪裡得知的消息?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寒流般從他脊椎骨猛地竄起。
他立刻回撥金賽綸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的永遠是冰冷的女聲。
一「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壞了!」
金秀賢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不顧表哥李沙朗驚愕的詢問,發瘋似的衝出房門。
跑車如離弦之箭撕裂雨幕,朝著城北區那棟藏嬌金屋疾馳而去。
麻浦大橋的鋼索在雨中化作豎琴琴弦,車窗上流動的霓虹像打翻的顏料。
平行駛過的奔馳保姆車內,姜在勛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袖扣。
冷白的車燈在雨幕中相撞,像兩顆逆向運行的流星。
當金秀賢的跑車甩尾停在公寓樓下,跟蹌著衝進電梯,瘋狂按著關門鍵的指節泛白——
二十七公里外。
姜在勛的牛津鞋踏上市政府大樓的台階。
雨傘邊緣墜下的水珠連成水晶簾。
旋轉門將他的身影吞沒時,監控室里的警衛正打著哈欠切換畫面,渾然不覺歷史正在眼前轉折。
姜在勛被秘書引進市長辦公室時,梨花木茶案上的沉香正裊裊升起青煙。
「市長nim。」
他鞠躬的弧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跑男市長從文件堆里抬頭,眼角的笑紋舒展開來:「在勛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是城南市蓬勃發展的春風指引我來的,想來親身感受一下這股活力的源頭,O
這記恰到好處的馬屁,讓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拉著姜在勛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秘書端來的青瓷茶盞里,雨前龍井舒展如蘭。
「今年黨內競選有些可惜了呀。」姜在勛吹開茶沫,狀似無意道。
城南市長擺了擺手,儘是政治家的場面話:「為國民服務是最終目的,道路曲折一些也無妨,要尊重民眾的選擇。」
「我倒覺得,您可以考慮參加一個綜藝節目,增加一些民眾好感度。」
現如今的跑男市長,雖然政績斐然,但在國民心中最深刻的印象,還是當年在光華門廣場絕食抗議的強硬鬥士形象。
比起文兵長那種溫文爾雅、人權律師出身的親民人設,終究是少了幾分柔軟O
「哦?」
跑男市長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SBS電視台預計要製作一檔夫妻檔婚後生活的觀察類綜藝。」
姜在勛轉動茶杯:「我覺得您可以和夫人一起參加。」
「這樣,不僅能向國民展現您作為市長之外,丈夫、家庭成員的溫情一面,更能柔化您在大眾心中的強硬形象,這對於爭取中間派選民是至關重要的。」
「有點意思。」
跑男市長啜了口茶:「我回去跟夫人商量商量。」
茶香在沉默中愈發清苦。
「這麼晚來,」市長突然放下茶盞,「不會是專程來當綜藝策劃的?」
「當然不是。」
姜在勛抬手,韓娜立即遞上牛皮紙檔案袋。
「您有熟悉的檢察官嗎?」
他將文件滑過桌面:「我這裡有份能讓檢察官閣下登上《朝鮮日報》頭版的禮物。」
這份文件在姜在勛手裡不過是把鈍刀,能發揮的作用實在有限。
但到了這位市長手裡。
它卻是一柄可以用來豐滿羽翼、培植親信、安插心腹的不二利器。
一個轟動全國、乃至全亞洲的案件,足以捧起一位聽話的「明星檢察官」。
這枚棋子在未來的司法體系中能發揮的作用不可估量。
李在明將檔案袋鎖進保險柜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時候不早,就不叨擾您了。」
姜在勛識趣地起身告辭。
旋轉門的玻璃映出他修長的身影,就在即將踏出市政府的剎那一「姜社長留步!」
市長秘書小跑追來,壓低聲音道:「如果您想把公司總部搬到城南市的話,我們能給您提供三成市價的商業用地。」
電光石火間,姜在勛已然明了一明面上,這是市長對優秀企業家的招商引資,是互利互惠。
實際上,是這位精明的政治家不想欠下他這個人情。
畢竟人情債最是難還的。
所以,這份低價地皮,他不接也得接。
這是交易的一部分,是了結。
「那真是求之不得。」
姜在勛笑得滴水不漏:「正好我們缺個能看到漢江全景的辦公室。」
秘書又湊近半步,意味深長地補充:「明年大選後,影視政策會向現實主義題材傾斜...
」
姜在勛眉梢上揚,突然轉向韓娜:「你手錶是不是停了?」
韓娜心領神會,當即解下腕間價值2000萬韓元的卡地亞藍氣球玫瑰金款遞出:「是的,最近走時總是不太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修理。不知能否麻煩您,幫忙找個相熟的師傅看一看?」
市長秘書捏著沉甸甸的「維修費」,目送奔馳駛離時,後視鏡里的市政廳正被霓虹燈鍍上炫彩。
漢江的霓虹在雨後的車窗上流淌成斑斕的星河。
姜在勛的奔馳車碾過清潭洞濕潤的柏油路。
電梯勻速上升時,他鬆了松領帶,將方才政商交鋒的硝煙味盡數斂藏。
門鎖輕響的剎那,三花貓已經蹲在玄關,翡翠般的眼瞳在黑暗中瑩瑩發亮。
「回來了?」
林允兒從側臥探出半張素顏。
「嗯。」
姜在勛彎腰撈起貓主子,指尖陷入蓬鬆的毛髮:「她呢?」
「在呢。」
次臥的暖光燈下,金賽綸正蜷在鵝絨被裡刷手機,見到來人慌忙坐直:「姜、姜社長nim...
」
說真的,姜在勛實在難以從這具未發育完全的軀體裡品味出女性魅力青澀如初綻蓓蕾,哪及得上林允兒這般浸潤時光的馥郁?
縱是豢養金絲雀,金智媛的嬌媚或韓素希的野性都更合他心意。
腹誹歸腹誹,但面上依舊溫和。
「你這些天的誤工費我都打到你母親卡里了。」
姜在勛將三花貓放進少女懷中:「短時間她不會來煩你,想吃什麼都跟保姆說。」
三花貓傲慢地甩著尾巴,突然用腦袋蹭了蹭金賽綸的手腕。
少女受寵若驚的模樣,活像被國王臨幸的灰姑娘。
「太麻煩您了,我自己可以的...」
「嫌錢少?」
姜在勛作勢要掏支票簿。
金賽綸急得掀開被子,又被林允兒笑著按回:「看到了嗎?虛假的大男子主義和真正的大男子主義。」
「我大男子主義?」
姜在勛突然攔腰抱起林允兒,驚得她拖鞋都掉了:「那今晚就大男子主義一把。」
「呀!放我下來!」
林充兒捶他肩膀的力道像在撓痒痒。
金賽綸抱著貓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噗嗤一笑:「允兒歐尼和姜社長nim感情真好~」
林充兒順勢從姜在勛臂彎里轉過頭來,髮絲凌亂卻笑意清亮:「好東西是不會在市場上流通的,感情也是一樣。不被人爭搶的貨物,一定藏著看不見的瑕疵。」
金賽綸似懂非懂地眨眼。
她當然聽過姜在勛的風流韻事——
劇組裡的場務們最愛嚼這些舌根。
但此刻他能出現在林允兒身邊,而非其他女人的溫柔鄉,就足以證明這位漂亮姐姐的手腕有多麼厲害。
實際上,也根本不需要證明。
因為剛才她已經親身感受過了。
「雖然現在提這些有些掃興,」姜在勛突然正色,「但等事情曝光後,你會面臨網暴、代言解約、無戲可拍的困境。」
他蹲下身與少女平視。
「不過別怕,我會為你遮風擋雨。」
金賽綸沒有質疑這份承諾的真偽。
從母親帳戶里多出的巨額匯款,到此刻棲身的溫暖巢穴,以及專屬的「心理醫生」。
這個男人展現出的執行力遠比甜言蜜語更有說服力。
「可是————」
她攥著貓尾巴猶豫片刻,終於問出盤旋心底的疑惑:「您為什麼這麼照顧我?」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元斌叔叔溫柔的面容瞬間浮現眼前。
金賽綸鼻尖一酸,突然想起多年前《孤膽特工》片場,那個為她戒菸的演員總是悄悄在她書包里塞維生素軟糖。
「看來你猜到是誰了。」
姜在勛起身時帶起細微的風:「去謝謝他吧,晚安。」
房門合攏的聲響很輕。
門內是重獲新生的少女與貓。
門外是成年人的複雜世界。
金賽綸把臉埋進三花貓的絨毛時,忽然聽見客廳傳來林允兒嬌嗔的「你壓到我頭髮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