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都教授,時代變了
第293章 都教授,時代變了
閃光燈的餘溫尚未散盡,RedVelvet待機室里還飄散著髮膠與香檳的甜膩氣息O
裴珠法推門而入時,Joy和Yeri正舉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
「歐尼,快來看!」
Yeri抹著眼角的淚花,拼命招手。
「莫呀?」
裴珠泫狐疑地湊過去,瞬間瞪圓了眼睛:「這是...黃政民前輩?」
只見手機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是姜在勛與黃政民在《檢察官外傳》慶功宴上跳《RussianRoulette》的「史詩級」災難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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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
除了這對師徒外,出演反派的李星民及檢察官的朴成雄被迫加入這場「酷刑」
O
三位老戲骨生無可戀地站在後排。
表情管理徹底失控,動作僵硬得如同老年迪斯科聯誼會。
朴成雄甚至同手同腳,黃政民全程板著臉,而李星民則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
在這災難般的伴舞襯托下,被林允幾特訓過的姜在勛簡直耀眼得犯規雖然動作比不上專業Ido的精準度,但每個節拍都踩得恰到好處。
當他隨著副歌轉身頂胯時,西裝褲包裹的腿部線條繃出性感的弧度;
endingpose的瞬間wink,更是讓現場女嘉賓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那種「明明在做羞恥的事卻帥得一塌糊塗」的反差魅力,連裴珠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天啊...
「」
Joy捧著臉喃喃道:「姜社長要是出道,我們飯碗都要被搶走了。」
Yeri突然暫停視頻,指著畫面角落:「等等!那個捂臉的是不是允兒前輩?」
果然。
鏡頭掃過觀眾席時,林允兒正把臉埋在師娘金美惠肩上。
而她身旁的黃政民夫人已經笑倒在座位上,連珍珠項鍊都甩到了腦後。
Yeri興奮地晃著手機:「我要把姜社長這個wink設成手機壁紙!每天睜眼就能被他帥醒~」
裴珠泫慢悠悠地嘬了口冰水:「不怕被允兒前輩揍的話,你就弄。」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突然竄起的心火。她忽然明白了林允兒為什麼從不阻止這些—
看獵物徒勞掙扎,確實是種惡趣味。
就像此刻,明明知道那個男人危險又風流。
可當他隔著屏幕對你笑時,還是會不自覺地心跳加速。
待機室的門突然被敲響,經紀人探頭進來:「孩子們,五分鐘後上台。」
女孩們立刻收起嬉鬧,進入專業模式。
唯有裴珠泫在起身時,又瞥了眼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一姜在勛的wink閃閃發亮,像顆不該觸碰的禁果。
網絡的狂歡仍在繼續。
姜在勛和黃政民的「老年女團舞」被剪輯成無數鬼畜視頻,在各大平台瘋狂傳播。
但平靜的水面之下,一場新的暗流正悄然涌動。
姜在勛聽說了金秀賢的消息。
——
那位曾經的「都教授「,在與老東家Keyeast分道揚鑣後,選擇與自己的表哥聯手成立了個人公司GoldMedalist。
並雄心勃勃地投拍了號稱「韓國影史最大尺度動作片「的電影一《Real》。
姜在勛對此沒什麼看法。
在他看來,金秀賢是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但這在娛樂圈並不少見。
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對方的野心再大,也與他無關。
甚至,以演員的角度,姜在勛對他還很欣賞。
「跟男演員拍吻戲」「對著鏡頭脫褲子拉屎」這種突破性表演,是人家當時憑藉當年收視冠軍《擁抱太陽的月亮》一炮而紅後演的這些換作其他頂流,恐怕連劇本都不敢接。
跟男演員拍吻戲這個姜在勛能接受,畢竟當初他在《製作人》里就和車太賢「切磋」過。
為藝術全裸出鏡他也能犧牲。
但對著鏡頭拉屎————
即便以最開放的專業態度,姜在勛對這種表演尺度也實在難以苟同。
然而。
這份欣賞截止到韓娜將兩份報告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第一份是關於李星民的—
他在加盟翌景之前,通過前公司接下了《ReaI》的一個配角。
「片酬是?」
「2000萬韓元,只有市場價的1/3。」
這是歷史遺留問題,姜在勛雖然不爽自家王牌被拉去給別人的野心之作抬轎,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第二份報告卻令他眼神驟冷—
「」
金秀賢竟用《DreamHigh》時期的人情,哄騙裴秀智客串一個滿身紋身、煙不離手的邊緣角色。
要知道。
裴秀智自出道之初就走的「國民初戀」清純形象。
而如今姜在勛用《穿卡地亞的魔女》給她打造了「時尚寵兒」的全新人設,每一步轉型都經過精心策劃。
結果?
金秀賢這一手操作——
先是趁著李星民簽約翌景的熱度,放出他加盟《ReaI》的消息;現在又利用《DreamHigh》的舊情,哄騙裴秀智客串一個與形象完全相悖的邊緣角色。
「更糟的是,秀智小姐已經口頭答應了。」
姜在勛眼神一凜。
這已經不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問題了。
完全是把井給填了。
裴秀智那丫頭骨子裡叛逆得很,越是告訴她「這個角色不適合」,她越會卯足勁證明自己「能駕馭」。
「唉————」
姜在勛從抽屜里抽出一盒古巴雪茄。
檀木盒蓋掀開的瞬間,韓娜立刻上前,熟練地用雪茄剪修整茄帽。
火焰在特製打火機上跳躍,將菸葉緩緩烘烤至完美狀態。
姜在勛接過點燃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橡木與巧克力醇厚的煙霧在口腔中盤旋。
他緩緩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首爾的車水馬龍。
「韓娜。」
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飄渺。
「您說。」
「知道《左傳》里有句話嗎?」
「請您賜教。」
「政寬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民殘,殘則施之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政是以和。」
姜在勛轉過身,煙霧模糊了此刻的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我以前覺得,在圈子裡混,和氣生財,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雪茄的火光在辦公室里明滅,映照出他嘴角冰冷的弧度:「現在看來————是我太寬了。
話音剛落,韓娜立刻在平板上快速划動幾下,恭敬地遞了過去。
姜在勛低頭看向屏幕,眉頭微挑—
平板上赫然是金秀賢目前所有代言及正在接觸的品牌清單,從簽約時間到合同金額,詳盡得如同軍事情報。
「您說的《左傳》我不太懂。」
韓娜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無波:「但我知道處女座的人都睚眥必報。」
姜在勛搖頭失笑。
韓娜確實足夠了解他,但這次卻預判錯了方向一—
金秀賢手上的GG代言對姜在勛而言毫無價值。
《星你》已是三年前的舊作,對方在本土的代言所剩無幾,主要靠華夏市場維持熱度。
而姜在勛在華夏的影響力暫時還無法與之抗衡。
更關鍵的是市場定位差異一金秀賢走的是親民路線快消品,而姜在勛則是深耕高端市場。
形象涇渭分明,實在難以交匯衝擊。
唯一值得動心思的是SK—II神仙水正在與金秀賢接觸的消息。
但為此大動干戈實在得不償失—
畢竟義大利的阿瑪尼和日本的寶潔集團,根本不在同一個競爭維度。
念此,姜在勛將平板輕輕推回:「韓娜,你準備得很充分,但商業狙擊是最低級的報復手段。」
韓娜鏡片後的目光沒有絲毫意外,是順著邏輯提出了第二種方案:「您是打算讓他的電影無法上映?」
「太慢了。」
雖然在金秀賢傾盡所有、作品完成等待上映時給予致命一擊,最能讓他體會到絕望。
但姜在勛等不了。
翌景的臉面也等不了。
韓娜沒有再提出任何建議。
只是默默關掉了那個羅列著金秀賢所有商業價值的頁面。
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塊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絨方布。
低頭。
用一種近乎於擦拭藝術品的緩慢而專注的動作,將平板屏幕上的指紋一點一點徹底抹去——
仿佛在為一個即將從娛樂圈上消失的名字,舉行一場無聲的告別儀式。
雪茄的煙霧尚未在翌景影業的頂層辦公室完全散盡,一場精心策劃的風暴已在幾天後,於仁川永宗島的某個攝影棚內悄然登陸。
」Action!」
刺目的燈光將床戲布景照得如同白晝。
金秀賢赤裸著上身壓上去時,卻在碰到崔雪莉顫抖的肩膀時聽到導演喊「Cut」。
回放鏡頭中。
崔雪莉的身體僵硬,眼神閃爍不定。
導致這場本該充滿荷爾蒙張力的床戲像是場強迫良家婦女。
「雪莉啊。」
金秀賢撐起身,嘴角掛著溫和的:「放鬆點,只是演戲而已。」
李沙朗快步走來,哥倆一唱一和用「為藝術獻身」和「演員的專業素養」這類話術,不斷地給崔雪莉施加著壓力。
正當崔雪莉咬著下唇,準備徹底豁出去時「不好了!」
製片主任慌慌張張衝進來,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倒。
金秀賢皺眉瞪向這個打擾自己「藝術創作」的冒失鬼:「怎麼回事?」
李沙朗按住表弟的肩膀:「出什麼事了?」
「CJ...CJ剛打電話來要撤資!」
「什麼?!」
金秀賢猛地站起身,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部電影本就是空手套白狼一公司沒出一分錢,全靠他「都教授」的名頭拉投資。
之前阿里撤資尚可歸咎於風雲變幻的國際局勢。
國與國之間的博弈,他們這些搞娛樂的無話可說。
但CJ這突如其來的背刺,簡直像一記悶棍砸在他後腦勺上。
「究竟怎麼回事?!」
金秀賢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那張曾讓無數粉絲為之傾倒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錯愕與猙獰。
製片主任被他吼得一哆嗦,結結巴巴道:「我————我也不清楚,對方就說項目風險評估沒通過————」
「西八————」
低沉的咒罵從金秀賢唇齒間溢出。
崔雪莉看著眼前這個向來溫潤如玉的男人此刻面目猙獰的模樣,嚇得默默往床沿挪了挪,拉起薄被裹住自己。
「先別急。」
李沙朗相對來說較為穩重:「我打個電話問問。」
然而。
對方連續五次的掛斷令他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臉色陰沉得可怕。
正當他也忍不住要破口大罵時,製片主任忽然調轉手機一屏幕上,是一則剛彈出的娛樂速報。
照片裡,陽光明媚的高爾夫球場上,CJ的鄭泰成代表正與黃政民、姜在勛師徒二人相談甚歡,三人並肩而立,笑容燦爛得如同多年的摯友。
「姜在勛?」
兄弟倆同時僵住,如遭雷劈。
面面相覷間,兄弟倆大約明白了事情原委。
說起來,這事也是趕上了。
人家金秀賢請李星民時,跟姜在勛沒半毛錢關係;請裴秀智來客串時也是去年就提過。
結果歪打正著——
這倆人都在他發出邀請後,先後成了姜在勛的「心頭肉」。
「表哥,現在怎麼辦?」
金秀賢強壓著怒火問道。
李沙朗嘆了口氣,道:「再找其他的投資方吧,憑藉你的名頭還是很好拉投資的。」
「這麼算了?」
金秀賢一臉訝異,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被一個出道沒幾年的後輩這麼明晃晃地騎在脖子上拉屎?
自己憑著《星你》火遍亞洲,年入數百億的時候,他姜在勛還不知道在哪家便利店啃紫菜包飯呢!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衝到CJ樓下抗議嗎?」
李沙朗按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部電影拍完!資金鍊斷了,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表哥,你以為拉到投資就萬事大吉了嗎?」
金秀賢冷笑一聲:「姜在勛既然能說動CJ撤資,就能讓其他投資方也望而卻步!問題不解決,拉多少投資都沒用!」
李沙朗聽完後沉思片刻,眉頭緊鎖:「那你想怎麼樣?」
金秀賢眼神陰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我們就」
「不行!」
李沙朗趕忙打斷表弟的危險想法:「他和卡地亞、光州政府之間雖然沒有深厚的根基,但如果你貿然觸及人家的蛋糕,可能會讓雙方同仇敵愾,反而會便宜了姜在勛。」
「那怎麼辦?」
金秀賢有些懵了,聽表哥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姜在勛背後的關係網遠比想像中複雜。
李沙朗一時也沒有頭緒,兩人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上的崔雪莉,突然眼睛一亮。
隨即附在金秀賢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金秀賢的表情從陰鬱逐漸轉為恍然,最後甚至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雪莉啊...
」
金秀賢調整好表情,換上那副標誌性的溫柔笑容,朝崔雪莉走去。
他蹲下身,語氣前所未有的和善:「剛才嚇到你了吧?」
崔雪莉警惕地往後縮了縮:「沒、沒關係..
」
「咱們這部電影可能拍不下去了————」
金秀賢遺憾地嘆了口氣:「————所以我剛才才會如此失態,抱歉。」
「為什麼啊?!」
崔雪莉猛地坐直身體,絲綢睡裙肩帶滑落都渾然不覺。
她為了這部電影付出了全裸鏡頭、大尺度床戲,甚至推掉了其他所有工作,結果現在說不拍了?
眼見崔雪莉的表情越來越難看,金秀賢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怎麼可能捨得讓我們的「孩子「就這樣付之東流?」
「到底是為什麼?」
崔雪莉實在不想聽他拐彎抹角。
「因為我動了別人的蛋糕。」
金秀賢自嘲地笑了笑:「有人不想我在大銀幕上大放異彩。」
「誰呀?」
按理說金秀賢雖然離開了裴勇俊的公司,但這些年也幫Keyeast賺了不少錢,多少還有些情面在。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應該有人會針對他到這個地步才對。
「光州女婿。」
崔雪莉眨巴眨巴眼,試探著問:「姜————在勛?」
「對。」
金秀賢意味深長地補充:「就是水晶的男友。」
「你等會......
」
崔雪莉一臉茫然:「他倆不是分手了嗎?」
「你2G網啊?」
「6
」
自從退隊後,她跟那幾位前隊友幾乎斷了聯繫,更別說關注她們的私人感情了。
「總之。」
金秀賢俯身,聲音低沉而蠱惑:「感謝你為這部電影做出的所有犧牲,但很遺憾————」
犧牲?
她付出的何止是犧牲。
是全裸出鏡的勇氣,是忍受著片場無數雙窺探目光的煎熬,是堵上自己整個演藝生涯的決絕。
這一切。
她本以為是為藝術獻身,是為了擺脫偶像標籤的涅槃重生。
結果到頭來,只是成了資本遊戲裡,一個男人用來打壓另一個男人的工具?
甚至連被犧牲的價值,都僅僅是因為對方「輕飄飄的一句話」?
「所以..
」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因為一個男人的嫉妒,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要白費,對嗎?」
金秀賢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在崔雪莉看不見的角度,與李沙朗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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