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車窗搖搖·花灑澆澆·戀愛腦燒燒
第279章 車窗搖搖·花灑澆澆·戀愛腦燒燒
暮雲被晚風揉碎成金箔,散落在江南區京畿道的拍攝片場。
姜在勛的座駕與應援餐車前後駛入《共助》片場時,庭院裡的櫻花樹正將最後幾片花瓣灑向監視器區域。
兩輛滿載咖啡與可頌的應援餐車已先一步抵達,白底藍字的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NetScene全體員工應援《共助》劇組:預祝電影票房大賣!允兒FIGHTING!」。
透過半開的車窗,片場的喧囂如浪潮般湧來。
林允兒正穿著居家睡衣,在布景的臥室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著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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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需要她先是一臉心疼地為玄彬包紮傷口,得知他已婚後眼眶微紅地離開,半夜又摸黑溜進房間,錯把姐夫劉海鎮當成夢中人深情告白的滑稽場面。
「各部門準備!」
導演的喊聲在片場迴蕩。
林允兒驀然轉身,目光卻在掠過人群的瞬間停滯了一秒。隨即綻開那個被譽為「銀河閃耀」的笑容,紅唇微啟無聲地比出口型:「等一我一」。
姜在勛倚在應援餐車旁,墨鏡下的嘴角微揚,緩緩點頭。
監視器亮起紅光。
林允兒飾演的這個叫「朴敏榮」的角色只是硬漢電影中的一抹調味劑。
她的戲份甚至不需要外出取景,全部濃縮在這間小小的「姐夫家」布景里,用些無傷大雅的花痴橋段為緊繃的劇情提供幾處喘息的笑點。
但正是在這些看似「無足輕重」的戲份里,林允兒的表演卻為這個花痴少女注入了細膩的情感層次,讓觀眾在發笑的同時,也會為她的單純心動一兩秒。
導演喊「Cut!」的餘音還在片場飄蕩,林允兒已輕盈地溜了過來。
她歪著頭,食指支著下巴做出思考狀:「這位先生好面熟呢~」
夕陽下她睫毛投落的陰影輕晃,連髮絲都透著精心設計過的俏皮弧度。
「該不會是我失散多年的未婚夫吧?」
姜在勛失笑,伸手摘掉她頭上沾著的道具花瓣:「要真是未婚夫,現在就該去民政局辦結婚證了。」
「想得美~」
她肩膀撞他一下:「怎麼突然來探班?」
「想你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偏偏被他刻意壓低的嗓音說出十成撩人。
「油嘴滑舌!」
她輕啐一口,轉身對韓娜招手:「韓助理,麻煩拍幾張認證照~」
這是心照不宣的行業規則—藝人需要用認證照來回饋粉絲或朋友的應援,既是表達感謝,也是一種社交禮儀。
快門聲此起彼伏,林允兒熟練地擺出各種姿勢舉著印有自己照片的咖啡杯甜蜜比心;俏皮地指著「允兒FIGHTING!」的橫幅;對著鏡頭嘟嘴眨眼,仿佛剛才那個沉浸在角色中的演員與她無關。
營業結束。
她一把拽住姜在勛的手腕:「走吧!」拉著他鑽進保姆車。
車門關上的剎那,她立刻攤開小手:「劇本呢?」
「你怎麼知道?」
「猜的~」
」
「'
姜在勛愣了兩秒,隨即搖頭失笑,從公文包抽出《哲仁王后》的劇本放在她掌心。
車窗濾過的夕陽在林允兒翻動的劇本頁上流淌,她纖細的手指忽然壓住某頁。
「我們來對戲吧~」
抬眼時眸中的狡黠比台詞更先抵達:「殿下若是覺得臣妾這裡無趣——」朱唇輕啟間,竟即興篡改起劇本,「自可去尋那嬌俏可人的解語之花。」
姜在勛一怔。
這句《哲仁王后》劇本里絕沒有的話,被她用劇中中殿的口吻說出來,字字柔軟,卻暗藏鋒芒。
話裡有話?
姜在勛思忖片刻,壓低嗓音回敬道:「中殿這是在教訓本王?」
林允兒睫毛輕顫如受驚的雀鳥,含嬌帶怯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中殿娘娘:「臣妾不敢...只是憂心殿下忘了哪座宮殿該點長明燈。」
姜在勛這回聽懂了,忙不迭地表忠心:「解語花開百日謝,唯有中殿的月光能照進本王五更天的夢境。」—既接住了她的敲打,又隱晦地給了承諾。
林允兒忽然湊近:「是嗎?
身上散發的蜜桃香強勢入侵他的感官。
「那——濟州島的柑橘甜嗎?發布會當騎士的感覺帥嗎?」
姜在勛:
」
果然。
她都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我——」
沒等他組織好語言,林允兒便用食指輕輕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所有即將脫口而出的辯解。
「幸好我飾演的是大氣的中殿娘娘,若是飾演的是善妒的嬪妃,殿下該如何是好啊?」
這話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質問都更具殺傷力。
愧疚感沒由的湧上姜在勛心頭,所有辯解都化作一句沙啞的「對不起..
'
「為什麼要道歉?」
林允兒歪了歪頭,笑意盈盈地打斷他,「你做錯什麼了?」在他怔忡時突然伸手捧住臉頰:「好啦,不逗你了。所以,哲宗的角色你來演嗎?」
姜在勛徹底沒了脾氣,連忙接話:「我找了現役當紅小生朴寶劍來跟你搭戲,怎麼樣?」
「莫?」
林允兒瞬間瞪圓鹿眼:「你讓我跟別的男人拍吻戲?!」
「怎麼可能!」
姜在勛指了指修改標記的劇本:「吻戲全刪了。」趁她鬆氣的剎那突然含住那嘟起的唇瓣,「都留給我——」
保姆車外,樹影搖晃。
韓娜抬頭看了眼無風自動的車身,面不改色地從包里取出「清潔中」的掛牌,穩穩掛在車門把上。
樹影婆娑間,飄落的櫻花恰好遮住車窗內交疊的身影,只餘一抹蜜桃色的口紅殘印在劇本扉頁,恰似蓋在契約上的硃砂章。
暮色濃郁如酒,將濟州島的海岸線染成一片暗沉的赭紅。
鄭秀晶手中的花灑噴湧出冰冷的水流,無情地澆灌在金智媛的肩頭。
透明的液體在她身上蜿蜒而下,濕透的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曼妙的輪廓。
「你想這麼做很久了吧?」
金智媛的髮絲濕漉漉地粘在頸側,睫毛被水珠壓得微垂,嘴角卻挑釁般揚起:「繼續啊~」
她甚至往前跨了半步,讓水流直接衝擊臉蛋:「反正振宇現在...也看不見。」
「好啊,那你也別裝了!」
鄭秀晶猛然將花灑砸在地上,水花四濺。
她轉身扯下衣架上的蕾絲內衣,拎到金智媛眼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你不是喜歡穿衣自由嗎?這是什麼?為他穿的,是不是?!」
話音未落,她猛地撕開自己的襯衫,紐扣崩飛,露出底下土氣的純棉內衣。
「你以為你很了解振宇?」
她聲音嘶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吶喊:「我告訴你——他喜歡的就是這種!這種土的!」
金智媛的表情瞬間凝固,複雜的情緒在眼底交織翻滾。
她沉默兩秒,緩緩伸手,試圖將鄭秀晶開的衣襟攏上。
「別碰我!」
鄭秀晶狠狠拍開她的手:「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根本沒有人會愛你!」
金智媛的嘴唇輕輕顫抖,最終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被花灑聲淹沒:「帶他走吧——」
她抬起頭,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其實我一直都讓著你。如果要在你們之間做選擇,我肯定選你啊——」
「你讓我?!」
鄭秀晶冷笑,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微笑,要不是我帶你回家,你能有今天?!跟我搶?你配嗎?!」
沉默在濕潤的空氣中蔓延。
金智媛緩緩搖頭,眼淚倏然墜落:「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第一滴淚砸在地板上,接著是第二滴。
「——是你逼我的。」
鄭秀晶也終於繃不住,雙手捂臉啜泣起來。
金智媛突然伸手一把將鄭秀晶摟進懷裡。
兩人相擁而泣,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誤解、委屈和不甘統統哭盡。
三分鐘。
整整三分鐘,只有兩人的哭聲在片場迴蕩。
監視器後。
朱莉導演的目光微微發亮。
這超出劇本的即興發揮,反而讓這場戲的情感層次變得更加豐滿一不是情敵間的撕扯,而是兩個女孩在愛情與友情間掙扎的疼痛。
不是失去一個男人的悲傷,而是在這場三角關係中她們彼此失去的那部分自己。
月光漫過浪尖,將民宿的木地板鍍成流動的銀箔。
兩具疲憊的身體陷在沙發里,鄭秀晶像只歸巢的雛鳥緊緊抱著金智媛的手臂。濕發交纏在靠枕上,分不清是誰的眼淚還未乾透。
「歐尼,對不起。」
鄭秀晶的聲音悶在對方肩頭。
長久以來築起的心牆,在這場戲的淋漓演繹後轟然倒塌。
那些說不出口的歉意、壓在心底的酸澀,此刻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
「以前是我不懂事,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
—
「是我不好。」
金智媛凝視著窗外涌動的浪花,輕輕搖頭:「被姜在勛迷了眼,險些丟了最重要的你。」
「可你這樣——」
鄭秀晶突然撐起身子,還是忍不住問出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沒名沒分地跟著他,不是在虛擲光陰嗎?
,「虛擲?」
月光勾勒出金智媛唇畔的弧度:「誰說感情需要用婚姻來衡量?比起一紙約束,我更享受被愛的過程。」
「這就是你甘願....
..」鄭秀晶斟酌著用詞,「退一步的原因?」
金智媛突然輕笑出聲,指尖戳了戳鄭秀晶的額頭:「不是退一步,是進一步。婚姻是承諾,不婚是選擇—一而我,只是選擇了更自由的相愛方式。」
浪花在礁石上碎成珠玉,月光將兩人的剪影投在牆上,鄭秀晶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褶皺。
「光說我了一」
金智媛側過身,眼神直直望進鄭秀晶的眼底:「你呢?兜兜轉轉這麼久,還是他最合你胃口?」
「算是吧。」
鄭秀晶罕見地沒嘴硬。
原以為早已封存的心動,卻在他一個眼神、一次觸碰里瘋狂翻湧。
這不是喜歡還能是什麼?
「不愧是初戀情節啊~」
金智媛笑著戳她臉蛋:「我們秀晶真是不忘初心呢~」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潮聲一陣陣漫上來,鄭秀晶突然意識到歐尼話裡有話:「你想說什麼?」
「如果只是簡單的複合倒也罷了.
「'
金智媛停頓片刻,意味深長地看著鄭秀晶的眼睛:「可他在首爾,還有三個等著他的人。
「你能接受......共享男友?」
鄭秀晶的指尖陷入掌心。
她當然知道—裴秀智嬌艷如玫瑰,李聖經清冷似霜雪,還有那位藏得最深的...連名字都是禁忌的「大前輩」。
「就算你能接受....
」
金智媛繼續補上最後一刀:「你姐那一關,能過得了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直直澆下,鄭秀晶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差點忘了,相比姜在勛眾多紅顏中最棘手的林允兒,她那個以「妹控」出名的姐姐才最令人頭大。
窗外潮聲依舊。
月光如流水般漫過窗欞。
鄭秀晶半晌不語,最終深吸一口氣,仰頭望向天花板。
她的側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清冷:「或許..
」
金智媛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卻只聽到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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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金智媛仔細咀嚼著她那句「沒有選擇的餘地」,忽然瞳孔微縮,驟然反應過來:「你該不會一」
她湊近,瞳孔在昏暗燈光下微微放大:「打算先生米煮成熟飯吧?」
鄭秀晶垂眸撥弄著睡衣袖口。
沉默即默認。
「呀!」
金智媛突然伸手彈了下她額頭:「鄭秀晶!你都22歲了還是那個死心眼的戀愛腦!」
「這叫戰術性推進。」
鄭秀晶拍開她的手,倔強地抿唇:「總好過某些人只會嘴上說享受當下。」
金智媛伸出食指晃了晃:「聽著,小傻子—越容易吃到嘴的肉,狗男人越不會珍惜。要若即若離,欲擒故縱,讓他抓心撓肝卻——」
鄭秀晶冷笑打斷:「然後方便你們半夜撞民宿牆板?」
「6
「'
窗外海浪突然猛烈拍岸。」
..反正,你聽我的。」
金智媛最終擠出這句,聲音悶在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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