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以項目之名,行套路之實
第270章 以項目之名,行套路之實
鄭秀晶仰臥在自家客廳沙發上,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過期的時尚雜誌。
手邊的冰美式已經褪去了所有的冷氣,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蜿蜒而下,像她此刻停滯不前的事業線。
F名存實亡,團隊活動無限期擱置。
姐姐鄭秀妍退隊並離開S.M之後,她在公司內部的處境更是微妙到近乎透明。
資源?
幾乎沒有。
行程?
除了偶爾幾個畫報拍攝,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摳腳」,閒得她都快能數清天花板上有幾道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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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起時,她甚至懶得起身,只揚高了聲:
「媽,麻煩開下門!」
「水晶啊,有個劇本找你!」
經紀人興沖沖地拎著文件夾進門:「對方指名要你演女主角!」
「找我?」
鄭秀晶從雜誌上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這個時間點,會有哪家公司向她拋出橄欖枝?
「嗯。」
經紀人將最上面那份裝訂整齊的劇本遞到她面前:
「而且是電影劇本,而且製作公司很有實力。」
「哪家公司?」
鄭秀晶接過那份還帶著油墨清香的劇本,觸手的質感讓她沉寂已久的心跳漏了一拍。
「NetSceneFilm。
2
「姜在勛的公司?!」
鄭秀晶像是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劇本「啪」地掉在茶几上。
經紀人被她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
「有...什麼問題嗎?姜社長的公司雖然新成立,但勢頭很猛,而且這個項目還是—
—」
問題?
問題大了!
姜在勛是誰?
是她曾經真心喜歡過、交往過,又因為種種原因(包括她那位強勢姐姐的干預和彼時年輕氣盛的誤會)而分開的前男友!
而NetScene這個公司名字的來歷,全世界只有四個人知道:
她,金智媛,姜在勛,還有那家首爾鍾路的萬寶龍專賣店老師傅。
他用他們之間帶有特殊意義的印記命名了他的公司。
這——這算什麼?
舊情難忘?
蓄意挑釁?
還是——純粹的巧合,是她自作多情?
「不演。」
鄭秀晶別開臉,聲音硬邦邦的。
「啊?」
經紀人錯愕地看著這個素來冷靜的冰山公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你連劇本都還沒看呢!而且聽說另一個女主角定了是金智媛,你們不是關係還不錯嗎?「
金智媛?!
更不演了!!
見狀,經紀人的聲音小心翼翼探過來:
「晶你—跟姜在勛是有什麼舊怨嗎?」
「沒有!」
「那要不再看看角色設定?七月的蛻變線簡直是為你—」
「我說了不接!」
鄭秀晶抱起雜誌就往臥室沖,慌亂間拖鞋踢飛了一隻都沒顧上撿。
經紀人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尋常的耍性子。
沉默幾秒。
她將那份被冷落的劇本輕輕放在茶几上,朝這室內道:
「劇本我先放這兒,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找我。」
雜誌蓋在臉上也擋不住記憶的翻湧。
門外忽然傳來窸窣聲。
鄭秀晶掀起雜誌一角母親正彎腰拾起茶几上的劇本,枯瘦的手指在紙頁間緩緩翻動。昏黃壁燈照著老人鬢角的髮絲,竟讓她鼻尖發酸。
「秀晶啊—」
鄭母突然把劇本放在她梳妝檯上:
「媽不懂你們娛樂圈的事。」指摩挲著某段台詞,「可這句寫得多好啊—」
紙頁上勾畫的字句在燈光下閃著幽微的光:
「太陽可以放心地發光,因為知道有陰影。不想活成相紙上笑不起來的婚紗新娘,想去看明信片裡結冰的貝加爾湖。不必看你的背影,因為女孩們永遠並肩。」
鄭秀晶猛地拉高雜誌蓋住臉。
房門合攏的輕響後,整個房間沉入寂靜。
鄭秀晶維持著雜誌蓋臉的姿勢僵在床上,直到母親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五分鐘過去。
「該死的——」
她突然鯉魚打挺坐起來,腳丫撞到床沿也顧不得揉,眼睛死死盯著梳妝檯上攤開的劇本。
昏黃檯燈將紙張照得半透明,那句「女孩們永遠並肩」的台詞在陰影里微微發亮。
她甚至能想像出金智媛念台詞時微微上翹的嘴角那種被偏愛的底氣是她此刻最刺眼的對照。
五分鐘前咬死不看的決心早已渙散成一片迷茫。
終於她咬著下唇翻開了第一頁。
三分鐘。
五分鐘。
七分鐘。
半小時後。
鄭秀晶緩緩抬起頭,眼神從抗拒變成了動搖改編後的七月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乖乖女,而是在完美外殼下藏著野心的矛盾體。
她家境優渥、舉止得體,畫畫時卻偏愛用濃烈的色彩打破框架。
前半段披著「別人家孩子」的外殼,後半程撕開偽裝時,她對自由的渴望簡直噴薄而出——
拇指懸停在手機數字鍵盤上方足有十秒鄭秀晶突然像自暴自棄般,飛快地輸完了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一—
「嘟」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錘在她胸口。
與此同時。
NetScene社長辦公室里,姜在勛正用紅筆圈出金智媛剛才標註的段落:
「安生離家出走前的情緒不光是決絕,應該還有對未來的迷茫以及對七月的不舍—」
嗡嗡桌上手機震動打斷話頭,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他歪頭盯著閃爍的屏幕看了三秒才接起:
「姜在勛。」
他接電話的語調平靜得仿佛在做信用卡還款確認。
這該死的商務感讓鄭秀晶瞬間梗住。
姜在勛不著痕跡地調整坐姿:
「劇本看完了?」
聽筒里的呼吸聲突然變得急促,三秒後爆發出咬牙切齒的質問:
「你什麼意思?!」
金智媛猛地抬頭,卻看見姜在勛從容地將手機換到左耳,右手甚至還有閒心給她續了杯紅茶。
「抱歉,我沒太明白你的問題。「
「你是來羞辱我的嗎?」
鄭秀晶齒咬得咯咯響:「讓我和前男友的現女友..」
姜在勛打斷她:
「是讓你和忠武路預備役影后搭檔。」
金智媛聞言錯愕的指了指自己,卻被姜在勛一把攬進懷裡:
「還是說,你怕和智媛對戲?」
「我怕她!?」
鄭秀晶果然炸毛:「我只是——」
姜在勛再次打斷施法,循循善誘列舉著項目能為她帶來的轉型契機,分析著與金智媛合作的先天優勢,每個字都精準踩在職業演員的命門上一「接受,或者拒絕,決定權在你。」
鄭秀晶氣的牙根痒痒,卻在下一秒突然冷靜下來:
「她知道你要找我拍戲嗎?」
這個「她」泛指很多人,比如林允兒、李聖經、裴秀智——
但姜在勛知道,她問的是金智媛。
「你是想她知道,還是不想她知道?」
「我當然——明天給你答覆!」
鄭秀晶最終咬牙切齒道。
通話結束的忙音尚未消散,金智媛的纖纖玉指已經戳上姜在勛的胸口:
「歐巴~跟晶說話怎麼這麼生分呀?」
姜在勛一臉莫名:「——?「
這小妮子是什麼意思?難道要他當著她的面跟鄭秀晶打情罵俏,重溫舊夢?
「難道我要哄著她來演?」他挑眉反問。
「不應該嗎?」
金智媛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指尖在他襯衫上畫著暖味的圈:
「歐巴不應該戲外提前預熱下,找找感覺嘛。」
「——」
姜在勛沒好氣地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
「少給我亂扣帽子。「
「唔——不是早晚的事?」金智媛吃痛捂住額頭,嘟囔道。
姜在勛:「???」
他把捏住智媛的臉頰:「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呀~」
金智媛拎起茶几上的劇本晃了晃:「角色適配度、專業評估什麼的——騙騙外人就好啦。」
七月這個角色真的與鄭秀晶適配嗎?
答案昭然若揭。
若是單論角色契合度,無論是早已憑藉文藝片證明過實力的金泰梨還是資源咖金高銀,甚至是崔真理,哪個不比未接觸過大銀幕的鄭秀晶合適?
姜在勛非要堅持鄭秀晶不可...其中思簡直司馬昭之心。
他盯著懷裡人看了三秒,突然一把將人撈到腿上:
「我真沒那個想法。」
窗外的晚霞在這一刻燃燒到極致,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七月與安生》的劇本上。
這倒是實話。
裴秀智的占有欲、李聖經的爆脾氣、林允兒的溫柔陷阱,再加上懷裡這個古靈精怪的金智媛四位美人已經讓姜在勛的「時間管理」瀕臨崩潰。
光是端水就已經耗盡精力,更別提夜間的「體力活」
現在她們還年輕,等過兩年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姜在勛光是想想就覺得腰子在隱隱作痛。
「嘁~現在沒想法不代表未來沒想法。」
金智媛埋在他頸窩裡悶笑:「等進了劇組,朝夕相對的...
「好了好了。」
姜在勛直接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輾轉研磨直到她氣息紊亂才鬆開。
金智媛雙眸含水地瞪他這臭男人什麼德行她能不知道?表面裝得義正言辭,實則,======
暈染開的橙色與紫色在天空糅合。
霓虹初上的首爾驀然點亮,斑斕的燈火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辦公室切割成明暗交織的方塊。
「繼續吧。」
姜在勛率先抓起被冷落刻的劇本:「剛才說到哪了?「
金智媛攏了攏微亂的髮絲,眼波流轉間,那抹因親吻而滋生的旖旎在理智的回籠中悄然退潮。
「該是家明和安生在首爾重逢了。安生變得更世故了。,姜在勛若有所思地點頭,突然起身拉開辦公桌抽屜:
「對了,你這個角色需要抽菸。」
一根純手工雪茄被推到茶几中央。
金智媛杏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根比她手指還粗的雪茄哪有用雪茄練女演員抽菸感的!
「我沒女士香菸。」
姜在勛笑著剪開茄帽:
「將就練習下吞雲吐霧的感覺。」
打火機的火苗竄起時,金智媛皺著鼻子嘗試吸了一口一「咳!咳咳咳!」
她被嗆得眼淚汪汪,雪茄差點脫手。
姜在勛憋笑的表情更是讓她惱羞成怒,粉拳毫不留情砸向他肩膀:
「咳...這什麼東西啊!」
「別急。」
他突然握住她拿雪茄的手,帶到唇邊示範:
「哲舌尖抵住煙氣,讓煙霧在口腔竊繞一圈,感亍一下那個味道就慢慢吐出來,別過肺。」
煙霧在兩人之間裊裊盤旋。
金智媛學得認真,殊不知自己輕咬下唇的模樣比任何表演丼都生動。
「手竊還有錢嗎?」
「啊?」
金智媛被問得猝不及防,眨個眨眼,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姜在勛也沒等她徹底想明白,直接繼續說個下去:
「我給你《七月與安生》10%的投資份額。」
這部電影的總估值被NetScene定在80億韓元左右,公司自身製作+亭資10億韓元占據50%的主控份額,剩下的50%則被拆分成40億韓元的外部亭資額度。
姜在勛之所以願意讓出這塊蛋糕,自有他的考量韓國娛樂行業近幾年風起雲湧,傳統巨頭和新銳玩家廝殺激烈,電影市場也不例外。
華納兄弟、迪跌尼、NetfIi等國際巨頭更是砸錢搶占市場。
在這個堪稱影視「戰國時代」的當下,只有把利益蛋糕分明白,讓更多人站在同一條船上,項目才能行穩致遠,公司才能在局勢穩定時存活下來。
當然。
讓演員成為項目的亭資人之一,她會比誰都賣力宣傳、更哲心去演繹角色,因為她不只是拿片丐的打工人,更是項目盈虧的股東之一。
對金智媛來說。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圈子竊,能雜亭自己主演的電影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姜在勛給她的絕非小恩小惠,而是超越情愛關係的實質保障。
「可是——」
金智媛的欣喜只持續一瞬,現實問題便浮上心頭。
10%的份額意味著8億韓元的真金白銀亭入。
但她前不久剛給父母在京畿道買個套大平層。
名義上是「孝順女兒」,實際是為個......給自己和某人偷歡騰出空間。
結果現在..
小金庫空空如也。
她摳著雪茄包裝紙的動作明顯疑個。
姜在勛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酬給你算2億抵進去,能拿多少是多少,不夠的我先替你墊上。」
金智媛:!!!
那句帶著撒嬌意味的「歐子最好—.」還沒說出口,卻聽見這男人繼續道:
「逾洞那套房安保不,明天讓韓娜陪你去買套新的。」
接連重磅的「禮物」砸下來,金智媛只覺得心頭被暖意和某種澎湃情緒填滿。
她望著姜在勛在煙霧後顯得有些朦朧卻格外可靠的側臉,身體不由自主地像水蛇般貼過去,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眼神濕漉漉的,意圖顯而易見她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報答」他。
「Stop!」
姜在勛一個激靈,拎貓似的把她提溜開來。
開什麼玩笑!
前晚被林允兒壓榨到一滴不剩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他現在的腰仇可經不起爆一輪的「報恩行動」。
「亭資是亭資,感情是感情。」
他一本正經地把雪茄塞回她嘴竊,像個嚴厲的表演老師:
「先練好抽菸戲份再說,安生可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仇。」
窗外,霓虹燈在漢江水面亭下長長的光影,像極個亭資人眼中的利益鏈條。
而在這場名為「利益綁定「的博弈里,最先淪陷的往往不是錢包,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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