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裴秀智在外殺敵,金智媛在房演戲
第266章 裴秀智在外殺敵,金智媛在房演戲
香江·置地文華東方
維港的暮色漫進總統套房,落地窗外中環的摩天樓群正逐一點亮,《七月與安生》版權合約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泛著冷冽的藍光。
姜在勛的萬寶龍鋼筆尖懸停在乙方簽章處,對面製片人臉上的笑意比摩天輪光波更晃眼——
「姜總爽快!」
他握著姜在勛的手上下搖動。
300萬港幣基礎價+3%韓國票房分成——
這個低於市場價三成的deal,換來的是對方主動附送的「優先合作權「條款。
連平素錙銖必較的尹靜熙收到傳真時,都難得發來三個大拇指emoji。
——顯然,比起這部「女同文藝片」。
他們更眼饞Next Scene即將啟動的《穿卡地亞的魔女》跨國合拍機會及華夏發行。
姜在勛唇角勾起商務性的弧度:
「下次來韓詳談。」
「一定……」
後半句恭維被韓娜適時遞來的行程表切斷。
「社長,一小時後飛金浦。」
她平板右上角的航班信息閃爍著刺目的紅色倒計時:
「明天《計程車司機》開機儀式需要您給宋康昊前輩遞麥。」
姜在勛頷首,摸出手機劃開kakao,裴秀智的聊天窗還停留在兩天前——
[歐巴晚安]+[床角自拍]
他飛快打字:
【開機儀式來嗎?】
對話框上方立刻顯示「已讀」,三秒後跳出回復——
【裴秀智】:沒空。
【裴秀智】:[圖片]
點開大圖。
配文殺氣騰騰:
「忙著撕小妖精呢。」
姜在勛:「……」
難怪這幾天清淨得詭異。
那些曾在深夜發來的曖昧號碼集體失聲,郵箱裡附件名為「獨家試鏡cut」的香艷視頻也不翼而飛。
就連停車場的電梯口都再沒「偶遇」低到能看見胸貼的領口。
原來世界的安寧。
從來都是因為有瘋批美人舉著火焰噴射器替他打掃戰場。
韓娜突然將平板橫到他眼前——
《朝鮮日報》娛樂版突然爆出某女團忙內「疑似校園暴力」的舊聞,而那位忙內昨天才剛剛給韓娜塞過「親手做的便當」。
姜在勛指節抵著鼻尖低笑,拇指在屏幕上劃出殘影——
「注意分寸,別玩脫了」
光標閃爍兩秒,又補了一句——
「真不來?」
對方秒回:「看、心、情」
文字末尾那個骷髏emoji,怎麼看都像在磨刀霍霍。
車窗外的摩天輪光影掠過姜在勛帶笑的眼角。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林允兒那句「保養秘訣「,現在才咂摸出滋味——
她早料到了。
故意放任裴秀智去撲殺那些覬覦獵物的豺狼,自己穩坐釣魚台。
畢竟——
真正的主權宣言,從來都不需要親自下場撕扯。
……
五月的烈陽炙烤著臨時搭建的舞台,黑紅交織的帷幔在熱浪中翻卷,猶如復活的1980年血色旌旗。
宋康昊工裝襯衫後背已泅出深色汗漬,佝僂的肩線像真正承載了三十六年歲月重量的計程車司機。
「——有請聯合製片人姜在勛先生!」
張勳導演遞來的話筒還沒握穩,警戒線外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叫罵——
「歷史的恥辱不需要商業片消費!」
「漢城婊子養的雜種滾出光州!」
「為國犧牲的烈士在地下看著你們拍這種垃圾!」
「……」
十幾個揮舞太極旗的身影衝破防線,褐色玻璃瓶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砰「的爆裂聲中。
腐臭氣味混著暴烈的咒罵瞬間點燃現場!
記者們慌亂後退撞倒攝像機架,宋康昊猛地拽住張勳往後台退,而保鏢金鎮民已用脊背築起人牆——
「社長!先撤——」
姜在勛被金鎮民護著撤退時,瞳孔在烈日下緊縮成線。
——這哪是危機?
分明是天上掉下來的爆炸性營銷機會!
他眼神一閃。
下一秒——
「真正的烈士在地下安眠!」
揚聲器將他的冷笑放大十倍。
壓過騷動。
「而活著的懦夫——」
姜在勛甚至微微前踏一步,讓自己暴露在更多鏡頭前:
「只會用糞水玷污他們用血換來的言論自由!」
糞水瓶擦著他鬢角飛過。
在其身後「禁止踐踏歷史」的標語牌上炸開惡臭的花。
金鎮民臉都綠了,扛著他往保姆車沖:
「社長您這是嫌他們砸得不夠准?!」
騷亂中心仿佛颱風眼。
姜在勛的西服濺上幾滴濁液,卻仍持著話筒如握長劍,日光將他拓印成黑白默片裡的孤膽英雄。
十米外《朝鮮日報》的相機連拍聲快得像衝鋒鎗——
這可比通稿震撼一百倍。
警笛嘶鳴著逼近時。
韓娜蜷縮在保姆車輪轂旁瘋狂敲擊平板:
【09:17AM】光州開機儀式遭遇極端分子糞襲
【損傷清單】高定西裝(糞漬報廢)×1 /金鎮民隊長心理陰影面積(∞)】
【建議將今日定為Next Scene司慶日——畢竟社長用臉接糞水的勇氣不是誰都有的】
……
三小時後。
舞台污跡被清水沖刷乾淨,姜在勛換了身純黑西裝重返現場。
台下除了媒體,還擠滿聞訊趕來的光州市民。
他舉起話筒時,整個片場驟然死寂——
「這部電影不是要揭開誰的傷疤……」
風掠過舞台帷幔,捲起他未盡的話語:
「而是要記住——曾經有人用血肉之軀,讓今天的我們得以挺直脊樑說話!」
姜在勛忽然朝著觀眾席方向深深鞠躬,背脊彎成一道謙卑的弧:
「感謝金四福師傅的女兒允許我們改編您父親的故事——他不僅僅是一名計程車司機……」
日光刺破雲層潑灑在台上,將他染成鎏金的剪影:
「更是把歷史送達未來的……擺渡人。」
「咔嚓!」
次日頭版照片就此誕生。
……
當夜。
裴秀智的kakao炸過來十幾條連結:
【news1】《計程車司機》未拍先熱,姜在勛遭襲視頻點擊破千萬
【donga】「歷史擺渡人」——光州事件倖存者集體聲援拍攝
【JTBC】深度剖析:糞水事件背後的韓國世代裂痕
最後附贈一張她塗著血紅指甲油比中指的自拍:
「瘋子!你要嚇死誰?」
姜在勛笑著撥通視頻電話。
入鏡卻是化妝師正給她接髮絲的畫面。
鏡頭突然天旋地轉,最終定格在她的膝蓋處,髕骨下方還貼著卡通創可貼。
「……摔的?」
「廢話!」
裴秀智的怒罵混著吹風機轟鳴:
「看到新聞時直接從台階踩空!」
姜在勛心頭一緊,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傷得嚴重嗎?」
「沒事。」
裴秀智那邊突然壓低嗓音,神秘兮兮道:「倒是那些潑糞水的混蛋,我已經查到——」
「別動他們。」
姜在勛截斷她未盡的狠話,瞳孔在屏幕反光里幽深如古井:
「那可是我們《計程車司機》……最值錢的群演。」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乍響。
「這麼晚了,誰啊?」裴秀智警覺地問。
姜在勛眉頭微蹙:「不清楚。」
踱到門前。
貓眼外——
金智媛正不安地絞著手站在走廊暖光下,身後的韓娜面無表情地抱著平板。
「.」
「宋康昊前輩找我討論劇本。」
姜在勛對著屏幕面不改色地撒謊:
「明天去看你。」
「我又不是瓷娃娃,忙你的。」
電話掛斷的忙音響起的同時,姜在勛拉開門——
「歐巴!」
金智媛炮彈般撞進他懷裡:
「有沒有受傷?視頻里那些……」
話語被哽咽截斷。
姜在勛一手輕撫她後背,一邊朝韓娜投去詢問的眼神。
助理推了推眼鏡:
「智媛小姐看到新聞後直接取消了今晚的電台錄製。」
「傻瓜.」
姜在勛低頭看著這個急得眼睛通紅的小姑娘,白天遭遇的惡臭和敵意仿佛都被烘成了水汽:
「我這不是好好的?」
房門合攏的瞬間,懷裡的小動物開始焦灼地拱來拱去——
先是捧著他的臉左右端詳,又掀開他襯衫下擺查看腹肌是否完好,最後甚至抓起他的手掌反覆查看有沒有傷口。
「哎一古.」
姜在勛哭笑不得地任她擺布,胸口像是被泡在溫泉水裡,咕嘟咕嘟冒著幸福的泡泡。
「再摸可要收費了。」
確認他毫髮無損後。
下一秒——
「嚇死我了啊混蛋!!!」
粉拳咚咚砸在他胸口,委屈的悶響伴隨著哽咽:
「你要真……我還欠你三頓烤肉呢嗚……」
姜在勛眼笑著攥住她手腕,順勢將那雙柔荑按在自己心口:
「這麼怕我出事?」
低頭碰了碰金智媛的額頭:
「那明天去買份意外險,受益人填金智媛小姐如何?」
「混蛋!誰要你的——」
金智媛漲紅臉要用腦袋砸他,突然頓住:
「.保額多少?」
姜在勛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哈——」
……
星光透過紗簾灑落在兩人交迭的剪影上,窗外漢江的波光為金智媛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釉色。
她指尖正沿著姜在勛掌心的紋路描摹,仿佛要將他錯綜複雜的命運線都刻進記憶里:
「歐巴被《朝鮮日報》拍的那張照片……太有魄力了。」她聲音悶在他胸口,震得他心跳微微發燙,「簡直像正在國會演講的年輕議員。」
姜在勛含笑的胸腔傳來細微共鳴:
「我這雙手能捧起百想的獎盃,卻未必端得穩青瓦台的飯碗。」
電影裡演演還行。
現實還是免了。
光想起那些政客們面具般的笑臉他就胃疼——更何況歷史早證明了,在這個被財閥啃噬殆盡的國家談理想主義?
不如想想怎麼讓身邊的姑娘們買包時不用看價簽來得實在。
金智媛突然抬頭,眼底碎光浮動:
「當時……歐巴到底怎麼想的?」
姜在勛知道她問的是那從天而降的糞水。
「唔……」
他佯裝沉思,手指卷著她一縷髮絲繞圈:
「大概在想——CJ娛樂的宣發部該給我磕頭,這波省了他們20億預算……」
咚咚咚!
話音未落,粉拳雨點般砸落他心口:
「呀!」
金智媛氣得小虎牙都齜出來,威脅的話卻說得毫無威懾力:
「下次再這樣……我就……我就……」
叮咚——
門鈴聲截斷了她未出口的狠話。
姜在勛挑眉——
總不會真是宋康昊前輩半夜戲癮發作吧?
然而。
透過貓眼看到的畫面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李聖經抱著手臂立在門外,半步之後的韓娜滿臉寫著「我是被迫的」及「我恨加班」的社畜怨念。
金智媛不知何時蹭到他身後,小手揪住他後腰睡袍布料聲如蚊吶:
「要…要躲衣櫃嗎?」
姜在勛反手按住她腦袋:
「你當演《妻子的誘惑》?」
「叮咚——」
門鈴催命般再響。
李聖經已經開始用鞋尖輕叩地面,這是她耐心耗盡的前兆。
「……聖經?」
拉開門時姜在勛聲音都飄了:「出什麼事了?」
冷空氣灌入的瞬間。
金智媛的梔子花香與李聖經衣角沾染的薰衣草香無聲對撞。
李聖經的視線越過姜在勛的肩膀看向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的金智媛。
凌晨零點零七分。
單人套房。
睡衣。
裴秀智那句「小妖精往他床上爬」的冷笑話突然在腦中炸響。
「我來的不是時候?」
她聲音冷得像漢江三九天的冰層。
姜在勛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會,我這正……」
話音未落,李聖經已如母獅般沖向金智媛!
手掌高高揚起——
她今天剛做完拳擊訓練的小臂肌肉繃出凌厲的線條,這一巴掌要是下去,怕是能扇飛金智媛半口牙。
金智媛睫毛顫了顫。
在看清姜在勛已經邁步的瞬間,乖順地閉上眼,甚至體貼地把左臉往李聖經掌風處偏了偏。
預想中的疼痛卻沒到來。
睜眼就見李聖經被姜在勛攔腰抱起轉了半圈,鞋都甩飛一隻。
「你瘋什麼?!」
「我瘋?!」
李聖經在他懷裡撲騰得像尾缺氧的魚:
「你竟護著這個趁你被襲擊就往酒店鑽的……」她齒縫間擠出淬毒的定語,「……賤人!」
「智媛不是外人。」
姜在勛扣緊懷裡掙扎的李聖經:
「她是公司唯一簽約的藝人——你這一巴掌打下去,打的是Next Studio明年的現金流!」
李聖經氣極反笑:
「藝人?凌晨對劇本的藝人?」她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金智媛你現在挺能耐啊?裝白蓮裝上癮了?」
金智媛眼眶瞬間紅了。
那句「當初被林允兒搶走近水樓台的你怎麼不敢鬧」幾乎要破唇而出——
卻在撞上姜在勛蹙起的眉峰時,化作一聲帶著哭腔的:
「對不起歐尼……」
逆來順受的模樣。
委屈得恰到好處。
她甚至鞠了個標準九十度的躬,發梢垂落的陰影剛好遮住嘴角得逞的弧度。
「誰是你歐尼!」
李聖經指甲深深掐進姜在勛胳膊:
「放開!我今天非要——」
「韓娜!」
姜在勛突然拔高的聲調嚇得門口裝死的助理一激靈。
「解釋清楚!」
韓娜推了推眼鏡,平板「唰」地轉向正在掙扎的李聖經:
「四天前華夏行,boss買下了同時捧出兩位金馬影后劇本的翻拍權。」
「內定的角色之一便是金智媛小姐。」
屏幕上的照片佐證著一切——
姜在勛與賣方握手的畫面、合同簽署現場,甚至還有鄭秀晶的檔期分析表(最後這個被她飛速划走了)。
李聖經高舉的手臂僵在半空。
CPU明顯過載。
「.所以真是談工作?」
韓娜點頭:「方才提醒過您.」
未盡之言化作一聲嘆息。
沉默像墨汁滴進清水般迅速暈染開。
金智媛垂首盯著自己鞋尖,肩膀還在敬業地輕顫。
李聖經的手指無意識摳著姜在勛的衣袖——
她此刻無比想念裴秀智那套「做戲要做全」的厚臉皮哲學。
三秒後。
「即使如此…」
李聖經突然昂起下巴:「金智媛xi該回去了吧?深更半夜……」
被點名的金智媛怯生生望向姜在勛。
收穫對方一個幾不可察的頷首。
「內~」
她乖巧拎起包包,經過李聖經時卻輕飄飄一句:
「聖經歐尼的手保養得真好呢.」
李聖經:?!
咔噠。
房門關上的剎那,李聖經猛地掙開姜在勛的桎梏:
「她剛是不是在陰陽我?!」
「有嗎?」
姜在勛裝模作樣掏掏耳朵:
「我們智媛最單純了。」
「單純?!」
李聖經抄起靠枕砸他:
「她臨走前那眼神——簡直跟裴秀智搶我C位拍照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靠枕大戰進行到第三回合,李聖經突然被自己絆倒,整個人栽進姜在勛懷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見男人眼底漾開的笑意——
「笑屁!」
她惱羞成怒去掐他脖子: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
未盡的話語被吞進唇齒間。
姜在勛咬著她下唇含糊道:
「既然都『捉姦』了……總得坐實罪名?」
李聖經的反抗逐漸變成欲拒還迎的推搡,最後化為一聲甜膩的嗚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