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巴黎之約,光州之戰,與西冰庫的最
第257章 巴黎之約,光州之戰,與西冰庫的最終審判
時針向前悄然撥動一格,濾去私人情緒的焦灼,辦公世界的理性規則重新接管了Next Scene影業的會議廳。
姜在勛步履沉穩地重新踏入會議室。
「我們繼續。」
長條形會議桌兩側的身影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脊背。
「上半場的討論很有價值。現在,明確我們接下來至考察團抵達前的核心任務。」
他屈指,在光潔的會議桌面上輕輕敲下第一個定音:
「第一,企業藍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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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部牽頭,不作空談,每個觀點必須落地於過去項目的分析,證明為何這個故事由Next Scene來做最合適。」
「第二,大數據市場分析。」
「不是為了迎合光州情懷,而是撬開新世代的記憶缺口。數據證明歷史事件並非沉重的包袱,而是能與年輕世代共情的動態敘事。觀眾不只需要「銘記」,也需要「共鳴」。
「切記,避免陷入傳統政宣片的誤區。」
說到此處。
姜在勛話語微頓。
眼神掃過剛才提出「榮譽牆」方案的行政室長。
沒有直接否定他的方案。
而是輕輕撥動了方向舵:
「我們要給朴正旭看的不該是一個明星社長的自戀展,而是一家值得信賴的專業製造機器。」
「撤掉我個人那些花里胡哨的獎盃。」
「換成一張巨幅的協作流程圖,標註幕後各部門的協同節點,配一句簡短宣言——電影不是一個人的光芒,而是一群人的共振。」
「最後。」
「鑑於我將按約定出席海外時裝周行程,無法親自參與下周的光州考察團接待。」
「為確保溝通順暢與展現Next Scene誠意,會有裴秀智女士代表我全程參與接待與溝通工作。」
話音落下。
嘩——
原本低著頭記錄的眾人動作一頓。
無需言語。
那份無聲的驚詫與疑慮已然在會議室瀰漫開。
若是說由林允兒來主持接待工作……
眾人恐怕心中絕無波瀾。
不。
甚至隱隱帶著點期待。
無他。
昨日開業典禮上。
林允兒展現出的那種掌控全局、八面玲瓏、能將每一個環節都熨帖到完美的能力……早已在最短時間裡折服了在場的大半人員。
那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認可的條件反射。
但裴秀智……
那位以國民初戀形象閃耀銀幕、同時也是自家社長「光州女婿」傳言中女主角之一的裴秀智小姐??
與社長剪不斷理還亂的桃色傳聞是一回事。
(大家心照不宣,甚至私下八卦)
但由她代表社長本人、代表Next Scene Films首個項目的門臉,去主持接待掌握著項目生殺大權的關鍵政府考察團……
這完全是天壤之別的另一回事了!
姜在勛無視了眾人溢於言表的驚疑不定,只斬釘截鐵地強調核心一點:
「秀智、咳……」
他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更正稱呼,強化正式性:
「裴秀智小姐是《計程車司機》項目的寶貴引薦人。」
「她對項目核心價值的深刻理解,以及在政府關係、地方情感乃至高層溝通層面…擁有我們製作團隊目前無可替代的獨特影響力與橋樑作用。」
「所有人務必給予裴秀智小姐最高級別的配合!「
「是,社長nim!」
整齊的應答聲在會議室響起,卻又微妙地混雜了幾絲輕不可聞的遲疑——
仿佛某些人的舌尖正偷偷咀嚼著「配合」這個詞背後的曖昧分量。
軍心已定。
會議看似即將畫上句號。
眾人已開始收拾面前的文件。
這時。
坐在角落的一位一直安靜聆聽、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年輕人果斷舉起了手:
「社長nim!」
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請說。」
姜在勛示意。
「社長nim!那麼……我們Next Scene Films自己的第一部獨立製作的項目啟動方向和目標……可以確定了嗎?」
這個極其關鍵的問題。
瞬間吊起了所有人的心神。
姜在勛並沒有立刻作答。
目光在與會者的臉上逡巡片刻。
緩緩開口:
「鑑於《計程車司機》項目對於Next Scene Films根基打造與未來戰略發展的極端重要性……」
「我們公司的首部完全自製、獨立主控的作品將暫時後延。」
看到一些人眼底略過的失望。
「但是探索絕不能停。」
「我希望大家在日常中都成為公司的『星探』——留意任何讓你心動的優秀故事。」
「題材無限制,形式無限制。」
「漫畫、網文、具備本土化改編的海外作品,甚至是你奶奶講的睡前故事。」
「唯一規則——」
「用一段話告訴我:為什麼這個故事必須由Next Scene來拍?」
「散會——」
「嘩啦——」
桌椅挪動聲、議論私語聲、敲擊鍵盤快速記錄最後重點的噼啪聲瞬間匯成一片。
會議室的大門被唰地拉開。
充滿了目標感和些許亢奮的身影魚貫而出。
……
人影散盡。
會議室的餘溫尚未冷卻。
金大元抱著平板快步跟上姜在勛的步伐:
「社長,跟您覆核後續行程。」
姜在勛漫不經心地掃過屏幕上密集的時間方塊:
「發我kakao上就行。」
「那您現在……」
「探班。」
姜在勛解開襯衫最上方的紐扣:
「公司一姐。」
金大元望著姜在勛轉向電梯的背影欲言又止——那人手裡分明還攥著裴秀智車鑰匙上晃動的桃心掛墜。
……
初春的暖風裹挾著櫻瓣掠過白色保時捷的擋風玻璃。
姜在勛按下車窗。
任憑那些粉白色的精靈在儀錶盤上短暫停駐又翩然離去。
引擎低吼著駛過漢江大橋,後視鏡里劃出一道流雲般的尾跡。
RM錄製現場歡呼聲此起彼伏。
姜在勛悄然站在PD身後的陰影里,目光穿過紛亂的攝像機軌道鎖定了場中央那個靈動的身影——
金智媛正踮著腳搶奪李光洙高舉的任務卡。她突然一個假動作轉身,趁機從HAHA手裡偷走了關鍵道具。
「呀!金智媛!」
HAHA的慘叫引發全場爆笑。
「……」
「Cut!休息二十分鐘!」
PD話音剛落。
金智媛擦著汗轉頭,目光猝不及防撞進姜在勛含笑的眼眸。
下意識地就想跑過去,腳步邁出的瞬間卻又猛地收住。
只化作加快的、卻依舊維持著藝人得體的小碎步。
「歐巴!」
快要撲進懷裡的瞬間緊急剎車,最終只是緊緊攥住他的手指。
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星河璀璨:
「你怎麼來了?」
「來看有沒有壞蛋欺負我們家智媛。」
姜在勛用拇指蹭掉她鼻尖沾到的彩粉。
金智媛立刻鼓起臉頰:
「最大的壞蛋是歐巴呢~」
姜在勛胸口軟得一塌糊塗。
但還是壓下衝動先向錄製現場的方向打招呼。
應付完必要的社交環節。
他這才連人帶心把金智媛帶進貼著防窺膜的黑色保姆車。
「咔噠!」
保姆車滑門被迅速拉上。
姜在勛突然反手將人按在座位里。
「歐、歐巴?」
金智媛撐著他胸膛的手微微發抖。
「噓……」
「先消毒。」
這個吻凶得像要生吞了她。
「壞歐巴……」
她在他換氣的間隙小聲控訴:
「綜藝現場你就敢……」
「還有更大膽的呢……」
金智媛水光瀲灩的瞪視毫無威懾力:
「就會欺負我……」
姜在勛低笑著用鼻尖蹭她發燙的臉頰:
「那我找別人欺負去?」
「呀!」
剛要炸毛,卻在聽見下一句話時突然怔住:
「卡地亞晚宴,陪我飛巴黎?」
「我?」
金智媛瞳孔地震。
「嗯。」
姜在勛捏住她後頸輕輕揉搓:
「非你不可。」
金智媛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本能地想脫口而出「真的嗎」,卻在開口前急剎車,警惕地盯著他:
「非我不可???」
每個音節都揚著懷疑的弧度。
姜在勛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真的。」
乾脆得反而讓金智媛手足無措。
她眨著眼消化了一會突如其來的驚喜,問道:
「……為什麼是我?」
姜在勛動作頓了一下。
——因為她溫柔、得體、從不讓他為難?
——因為她明明眼裡盛滿了期待,卻還在小心翼翼等他解釋?
他忽然心疼得無以復加。
「……因為巴黎欠你一場約會。」
聞言。
金智媛的內心如蜂鳥振翅般輕顫。
(他選擇了我……)
這個認知像蜜糖般在胸腔漫開,卻在觸及更深處的記憶時凝成一根細小的刺。
她想起了昨天開業典禮上,姜在勛被兩位絕色佳人夾在中間時僵硬的表情。
(可是……為什麼不是她們?)
她又想起裴秀智與政府高官談笑風生的優雅,想起李聖經在時裝周被閃光燈追逐的冷艷。
自卑感如同潮水漫上心尖,卻在下一瞬被姜在勛凝視的目光蒸騰殆盡——
那裡面盛著的專注讓她想起希臘小島上,他說「你的眼睛裡有整個愛琴海的星光」。
這個瞬間。
金智媛突然明白:
她不要做他權衡利弊後的選擇,要成為他義無反顧的篤定。
於是笑意從酒窩裡漾出來,她晃著腳尖想——
(那就.讓你們都看看。)
(他最喜歡的,始終是我的笑容。)
「既然如此——」
金智媛傲嬌地揚起下巴:
「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去吧~」
但那雀躍的尾音和偷偷晃動的小腿早已背叛了她佯裝的淡定。
陽光下。
姜在勛看見她睫毛投下的蝶影在腮邊輕顫:
「放心吧。」
他輕吻她的手背:
「那天你一定是全場最美。」
話音未落。
金智媛突然湊上前在他的臉頰印下一個響亮的吻:
「約定啦!」
隨即像只歡快的小鹿跳下車,跑開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轉身——
迎著眩目的春日陽光,她雙手攏在嘴邊:
「歐巴——!」
「撒浪嘿呦~」
然後笑著奔向錄製場地,留下姜在勛望著她元氣慢慢的背影失神。
遠處傳來劉在石的打趣:
「智媛啊~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而她只回以狡黠的wink:
「秘!密!」
………
暮色四合,夕陽熔金。
姜在勛輕倚著車窗,看車窗外流動的光帶漸漸點燃首爾的萬家燈火。
白色保時捷匯入蜿蜒的車河,在暮光漸染的鋼鐵叢林中穿梭奔流,引擎低沉輕吟,如同倦鳥歸巢般掠過鷺梁津大橋,倒映著漫天星火與粼粼波光的黑色江面在身下鋪展、退遠。
車流漸疏。
那片熟悉的、象徵著光耀與浮華的公寓輪廓無聲地融入初上的華燈深處。
公寓內流轉著舒緩的爵士低音。
裴秀智慵懶地陷在客廳寬大的豆腐塊沙發里。
純黑色的絲緞吊帶睡裙,襯得她裸露的肩頸線條愈顯白皙脆弱,裙擺堪堪遮住腿根,光潔的長腿隨意交迭,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身下柔軟的天鵝絨靠墊。
指紋鎖發出輕響。
「回來了?」
「嗯。」
姜在勛鬆了松領帶,將車鑰匙拋向玄關的托盤裡:
「下周你代表我,代表Next Scene Films核心團隊與光州方面對接。」
「所以現在是……公事公辦?」
絲質睡袍隨著她傾身的動作滑開一道縫隙。
「聘請我總該……談報酬?」
裴秀智的足尖沿著他西褲褶皺慢條斯理地遊走。
「新款Delvaux?還是上次你說的那對Graff耳墜?」
姜在勛捉住那隻撩撥不安分的腳。
「No, no, no~」
裴秀智輕輕抽出腳。
「那些東西俗氣得很。」
足弓突然發力,將他勾向自己:
「除了歐巴你……還能有什麼值得我裴秀智感興趣的報酬呢?」
姜在勛踉蹌半步,撐住沙發背才沒壓到她身上:
「……還來?」
回應他的是天旋地轉——裴秀智猛然發力將他掀倒在沙發,跨坐上去時睡袍下擺如花瓣般綻開:
「榨乾了你。」
「省得飛去歐洲時候……」
貝齒叼住他敞開的襯衫紐扣:
「精力過剩……」
「……我是那樣的人嗎?」
這句蒼白無力的辯駁。
在自身劣跡斑斑的前提下顯得格外荒謬可笑。
裴秀智直接以唇封緘。
「是男人就手下見真章!」
(此處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的激烈戰況)
……
事實證明。
裴女王的戰術素養與昨夜喝倒李聖經的體能存在一定的落差。
月光爬上窗欞時,戰局已定。
她蜷在凌亂的絲絨被裡,呼吸勻長如幼貓。姜在勛用濕巾輕輕擦拭她後頸的薄汗,動作小心得像在對待易碎的釉下彩。
靜夜中,手機突然震動。
李聖經的信息在鎖屏上炸開冷光:
【回家】
【西冰庫洞】
【半小時見不到你】
【後果自負】
……
沒有標點符號的威脅像首俳句。
抬頭看鐘-——22:53。
他絕望的望向天花板某個根本不存在的神明。
腰間某個使用過度的器官突然傳來抽搐般的抗議。
首爾的夜色溫柔籠罩著這台已被榨乾三次的人形許願機——而老天爺今晚顯然在加班處理更重要的申請。
白色保時捷再度滑入夜色時。
尾燈在漢江大橋劃出血痕般的弧線。
車載導航顯示兩條路:
一條28分鐘,一條32分鐘。
姜在勛選擇了更長的路線——
能讓他多苟延殘喘4分鐘的仁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