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姜社長的生存法則:打不過就賣慘,
第253章 姜社長的生存法則:打不過就賣慘,慘不過就學狗
不遠處。
親眼目睹了林允兒是如何三言兩語、雲淡風輕地便把焦頭爛額的姜在勛從裴秀智的「大項目重錘」和李聖經的「頂奢資源風暴」之間帶走。
並且還順手撩撥得那兩人一致將火力轉向了自己……
金孝淵目瞪口呆,猛灌了一口香檳壓驚。
連連搖頭:
「我們允兒啊……這水平……」
她甚至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這種高端操作。
「去華夏一趟竟看這些宮廷權謀劇了吧?!」
憋了半天。
終於憋出來這麼一句樸素的感嘆。
徐賢也被這堪稱「藝術級解圍」的場面震住了好一會兒。
才回過神來。
「說實話歐尼……」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側頭看向身邊的孝淵:
「我剛剛還在想……」
話鋒故意一頓。
金孝淵不解地看向她:
「嗯?」
徐賢忍著笑意,一臉真誠地發問:
「剛才那畫面,要是換成是孝淵歐尼你在允兒歐尼那個位置……」
慢悠悠地說完後半句:
「——大概會直接當場在這……跟她們兩個打起來吧?」
「而且……」
徐賢看著姜在勛被林允兒「拎走」的狼狽背影。
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們姜在勛歐巴搞不好也要被歐尼你那『正義鐵拳』順便波及幾下……」
徐賢最後俏皮地做了個拳擊的動作。
「對不對?」
金孝淵被這畫面感十足的描述氣得鼻子都歪了。
沒好氣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徐賢:
「呀!徐珠賢!我就那麼不像個女人嗎?!我也是懂溫柔體貼的!」
徐賢被撞得咯咯直笑:
「內內內,我們孝淵歐尼溫柔體貼天下第一。」
但話雖否認。
金孝淵自己回想了一下剛才徐賢描繪的假設畫面……
好像、也許、可能、大概……
確實比較符合自己那「炸裂」的處事風格?
她腦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現出自己張牙舞爪撲上去的場景……
再看看遠處已經融入投資人圈、正努力找回狀態扮演沉穩社長的姜在勛,以及他身邊那個正掛著滴水不漏笑容的林允兒……
金孝淵自己也憋不住。
翻著白眼無奈地笑出了聲,舉起杯子悶了一大口:
「算了算了,跟允兒比這個……」
「歐尼我認輸!」
這種級別的宮心計。
真的玩不來!
那丫頭完全是非人哉的存在!
……
與此同時。
遠離了那令人窒息的「美人戰場」。
步入由投資人與行業大鱷構成的、燈光都顯得更理性冷硬幾分的區域。
姜在勛感覺自己瀕臨宕機的CPU終於開始艱難重啟。
他下意識地靠近了身邊這根唯一能依靠的「定海神針」,借著與一位投資人碰杯寒暄完畢後的短暫間隙,壓低了聲音問道:
「允兒……你看秀智和聖經帶來的……」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這兩個機會,怎麼處理?」
林允兒正姿態優雅地回應完另一位製片老總的客套,聞言,那雙似乎永遠能看透人心的清亮眼眸微微眯起了一線。
她側過頭,唇邊噙著一絲若有似無、卻讓姜在勛後背發涼的弧度:
「嗯?」
「姜社長……」
聲音刻意壓得又輕又緩。
「這是在給我布置考題?」
「……」
「啊?!」
寒氣順著姜在勛的脊椎骨瞬間炸開。
「不不不!」
他肉眼可見地瞬間慌亂起來:
「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就是……沒有你我不行。」
林允兒被他逗得唇角微不可查地彎起一瞬,旋即又收斂如初:
「少貧嘴。」
對著又一位路過的賓客點頭致意。
待對方走過。
她才微微側向他,沒再追究那點醋意:
「好了,逗你的。」
「說正事。」
「我剛才『拜會』尹總監,現在Next Scene帳上能動用的戰略儲備資金是35億。」
「5億必須留著日常運營,真正能用來進行第一筆電影投資的只有30億。」
30億對於動輒百億起步的製作而言。
這杯羹。
能分到多少?
「秀智帶來的《計程車司機》,毫無疑問是好項目。」
「宋康昊前輩+張勳導演+光州題材,沖獎和話題性雙保險。但是——」
「這種必贏局的門檻極高。」
「我們不可能主控,只能努力爭取一個聯合出品署名席位。」
聯合出品=風險分攤+成本可控。
用有限的資金換取最高效的品牌賦能。
而且。
聯合製作的身份通常意味著有權在非主配的角色上「友好協商」一下演員人選。
外加有黃政民和張勳導演的交情鋪墊。
讓金智媛進入這種級別項目的核心卡司名單可能性很高。
這樣一來。
既可以給金智媛夢寐以求的「逼格飛躍」,又在某種程度上滿足了他對金智媛的承諾。
姜在勛想的有些熱血沸騰。
秀智給的通道被允兒玩出了十倍性價比!
「那……」
姜在勛的聲音帶著點猶豫。
畢竟還有一個燙手的頂奢資源。
「聖經帶來的時裝周邀請函和Cartier晚宴……」
林允兒輕哼一聲:
「這個還用我說?」
「頂級時尚資源是藝人商業價值和公司品牌溢價的核心引擎之一。」
「未來為旗下藝人拓展頂級化妝品代言、高奢品牌大使身份……甚至是電影植入資源。這是真正意義上能反哺整個公司藝人梯隊的戰略性資源。」
「想想權志龍給YG帶去的資源和影響力。」
「聖經雖然……」
林允兒頓了一下,把那句帶著個人情緒的評論咽了回去:
「份量一點不比《計程車司機》輕,甚至更持久、影響面更廣。」
「你也太會算了……」
姜在勛下意識地感嘆出聲。
望向林允兒的眼神充滿了由衷的欽佩。
林允兒微微側頭睨他,唇角彎起一個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長長的睫毛像羽扇般眨動了一下:
「畢竟……要做好老闆娘這份工作呢~」
「老闆娘」三個字,被她咬得又輕又甜。
帶著點撩撥人心的鉤子。
瞬間將剛才充滿銅臭味的理性分析場拉回了曖昧升溫的境地。
姜在勛心頭一跳。
望著她近在咫尺的盈盈笑意。
一時間竟忘了身處何地。
滴、答、滴、答……
細不可聞的走針聲。
林允兒習慣性地垂眼掃了下手腕上那枚精緻的腕錶。
臉上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得走了。」
她抬起頭,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華夏那邊《武神趙子龍》的宣傳期,安排的視訊專訪兩小時半小後開始。化妝團隊和燈光已經就位,飛機不等我。」
姜在勛瞬間從暖意中驚醒:
「這麼快?我送你!」
「不用了。」
林允兒輕輕搖頭。
目光越過姜在勛的肩膀。
短暫地在他身後那片衣香鬢影里鎖定了如同兩顆危險的信號燈。
接觸僅一瞬便移開。
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其中的深意。
隨即,她將視線落回姜在勛臉上。
「你留在這裡……」
「……招待好我們這些尊貴的來賓。」
「來賓」二字含義深長。
既指眼前這群掌握著資源和金錢的大鱷。
也指向那兩個……隨時可能炸場的不穩定因子。
未盡之語。
盡在那雙清亮眼眸里。
縱然說了不用。
姜在勛依舊固執地一路將林允兒送出宴會廳大堂。
直到酒店入口那輛提前候著的車前。
司機拉開了后座車門。
林允兒站定。
沒有立刻坐進去。
她轉過身。
沒有了剛才宴會廳里的精明強幹。
微微仰起臉。
看向姜在勛的眼神在風中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不需要言語。
姜在勛心領神會。
他向前一步。
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一個充滿了占有欲和告彆氣息的熱吻。
短暫。
卻比剛才在保姆車裡那場帶著混亂情慾的吻更純粹。
唇分。
林允兒臉頰微紅,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
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在離開前的視網膜上。
然後果斷轉身。
彎腰坐進車內。
車窗無聲升起。
隔開了兩人交織的視線。
「到了報平安!」
姜在勛趕緊衝著車窗喊道。
車子應聲駛離,匯入首爾初夏夜晚依舊璀璨的車河。
微風吹過。
帶來一絲涼爽。
也吹散了他唇上林允兒殘留的蜜桃香甜氣息。
姜在勛深吸一口氣。
重整旗鼓。
殺回那個充滿了機遇與「殺氣」的戰場。
然而。
剛踏入宴會廳燈火輝煌的光圈。
兩道香風一左一右瞬間將他合圍封堵,強大的壓迫感頃刻間將他釘在原地。
左邊是薰衣草混合著清冷雪松的後調——李聖經。
右邊是濃郁嬌艷、帶著荔枝水澤感的甜香——裴秀智。
「姜社長~」
裴秀智的聲音甜得能滴出蜜糖:
「這邊有個小問題,麻煩您移步指導一下呢?」
李聖經的語氣也反常地柔和(假得要命):
「對,一點私人問題。」
嘴上說得客氣又恭敬,抓著胳膊的手勁卻是絕對想把他胳膊擰下來的力道。
根本不等他反應。
或者說。
完全無視他的反應。
兩人配合默契。
腳步強硬地挾持著他拖向宴會廳里僻靜的的走廊深處。
途中遇到幾位想打招呼的賓客。
迎上李聖經那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神和裴秀智那謎之的微笑……
紛紛明智地別開視線。
仿佛沒看見姜在勛那如同被綁架的絕望表情。
砰!
厚重隔音的休息室房門在身後被李聖經用腳跟重重甩上。
門外是衣香鬢影的浮華笙歌。
門內是冰冷刺骨的「斷頭台」。
頂燈慘白的光線照在那兩張美艷絕倫卻寒意森森的臉上:
左邊。
李聖經雙臂緊抱在胸前,修長的雙腿交迭,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射向僵立的姜在勛。
「姜在勛,坐享齊人之福的滋味……是不是特別棒?」
右邊。
裴秀智臉上那標誌性的甜美笑容早已消失殆盡,雙臂同樣抱胸,下頜微抬:
「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了?」
一個高冷。
一個艷烈。
卻因為共同的「敵人」而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審判者聯盟。
姜在勛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能解釋什麼?
剛才抱著林允兒啃是「商業禮儀」?
李聖經就是普通室友加普通朋友?
裴秀智是好同事?
他甚至感覺裴秀智眼中已經開始醞釀物理性攻擊,李聖經的手似乎也準備向高跟鞋抓去……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旁邊小茶几上印著「Next Scene」 Logo的金屬菸灰缸——
那玩意兒夠硬能擋聖經的高跟鞋嗎?能扛秀智的手提包嗎?
求生念頭一閃而過。
「啞巴了?」
裴秀智的聲音甜度歸零。
李聖經更是連話都沒有。
「……」
沉默是此刻最深的絕望。
幾秒後。
姜在勛的肩膀倏然垮塌下去。
不是認慫。
而是徹底撕掉了所有的偽裝和僥倖。
「解釋?」
他抬起頭,直視著眼前這兩團燃燒的怒火:
「好。」
「我給你們解釋。」
「不用你們輪流拷問。」
「我自己認。」
姜在勛扯出一個近乎慘澹的笑容:
「對。」
「我享受著你們帶來的資源。」
「我利用了你們的感情。」
「我還貪得無厭、痴心妄想地想全都要!」
「我就是你們腦子裡罵了無數遍的那種——徹頭徹尾、爛到骨子裡的混蛋!人渣!」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毫不留情地將自己釘在了恥辱柱上。
字字如刀。
砸得兩人身體都微微一震。
李聖經抱胸的手臂瞬間鬆開了,裴秀智的表情也凍結在驚愕之中。
但這還沒完。
姜在勛根本不給她們消化這份震驚和複雜情緒的時間。
「事到如今——」
「睜大眼睛看看我們之間!」
「還僅僅只是簡單的男女朋友嗎?別天真了!」
目光掃向李聖經:
「我的生活里到處都是你李聖經的痕跡,你告訴我怎麼掰開?!」
目光轉向裴秀智:
「光州女婿這頂帽子戴上了還能摘不下來嗎?」
「我離了你們兩個誰都不行——!」
「我知道!知道這想法自私透頂,骯髒透頂,對你們是天大的不公平!但這就是現狀!這就是我們撕掉偽裝後一團亂麻的現狀!」
姜在勛猛地揚起手,指向休息室緊閉的房門:
「我裝夠了,也累透了。」
「你們哪個覺得委屈了?忍不了了?覺得我這個人渣混蛋不值得了?」
「行——!」
「從這裡走出去!」
「我姜在勛要是敢攔你們一下——我就是狗!」
……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只有三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
李聖經盯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幾秒鐘。
她忽然嗤笑了一聲。
「好!」
清冷的聲音像冰珠子砸在地面。
「記住你的話!」
看都不再看姜在勛一眼。
決絕地朝著緊閉的房門大步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毯的悶響如同重錘砸在姜在勛心口,每一步都宣告著徹底結束。
不——!
姜在勛瞳孔驟縮!
什麼以退為進!什麼戰略放棄!全是狗屁!
身體瞬間超越思考。
一個餓虎撲食。
在李聖經纖細的指尖剛剛觸上冰冷門把手的瞬間。
兩條強健有力的手臂鐵箍般死死環抱住了她的腰。
「你不准走——!」
李聖經被他勒得悶哼一聲,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瞬間雙腳離地。
她想地掙扎。
可那禁錮紋絲不動!
裴秀智在旁邊目睹這瞬間逆轉的、如同八點檔狗血劇的一幕,氣得直接笑出了聲。
好傢夥!
只攔她不攔我是吧?
行!老娘也不奉陪了!
裴秀智也猛地轉身朝著門口衝去。
「別——!」
左手還死死抱著驚怒交加、瘋狂掙扎的李聖經,右臂卻在半空中狠狠攥住了裴秀智那抬起欲抓門把手的纖細手腕,猛地往回一拽——
「啊!」
裴秀智尖叫一聲,完全沒設防。
被他這蠻力一拽,整個人都踉蹌著倒仰回來。
狠狠地撞回了姜在勛的懷裡。
準確地說——
是撞進了他張開等待的右臂之中。
場面靜止!
左邊。
李聖經被他死死箍在左臂和胸膛之間。
還在徒勞地掙扎,高跟鞋憤怒地踐踏著他的皮鞋。
右邊。
裴秀智溫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的右臂和肋下。
手腕被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帶著怒火的喘息急促地噴在他胸口。
就這樣。
姜在勛左擁李聖經,右抱裴秀智。
形成了一副極其詭異又極致荒誕的——
一夫當關。
雙美盡入吾彀的物理性控場。
兩女被迫緊貼住這滾燙又讓人怒氣勃發的胸膛。
不得不抬起頭。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
裴秀智那雙噴火的美眸對上了李聖經那雙幾乎冰凍三千里的琥珀色寒瞳。
四目相對的剎那。
剛才還因為被同樣「拋棄」而升起的「同仇敵愾」頃刻瓦解。
我們在這……
被他強行抱著……是在幹嘛?!
李聖經抬頭看向姜在勛那張近在咫尺的滾刀肉臉,再回想起他剛才那番大義凜然、實則漏洞百出的「人渣宣言」……
「姜——在——勛——!」
「你!這!個!無!賴!流!氓!!」
同一時間。
裴秀智也反應了過來:
「好啊!」
「合著是在這兒演苦情劇逼我們心軟呢?!姜社長你可真是天生演員!!」
控訴如同狂風暴雨般劈頭蓋臉地砸在姜在勛頭上。
昂貴的西裝被抓出褶皺,腳背不知被踩了多少下,手臂也已經有了指甲劃痕的刺痛。
狼狽。
絕望。
無路可退。
「剛剛是誰說要是敢攔我們一下——就是狗?」
裴秀智猛地抬起頭盯住姜在勛。
是你親口說的!
再攔是狗!
現在兩隻手都攔得死死的!
怎麼辦?!
然而。
預想中的姜在勛被自己的話砸得無地自容的狼狽樣子沒有。
卻見他突然低頭貼著裴秀智的耳畔,低聲道:
「汪……汪行了吧祖宗?」
李聖經:「……」
裴秀智:「……」
兩尊瞬間被「精神污染」封印的頂級美人雕塑——
就這樣。
保持著被強行禁錮在那同一個「人渣混蛋」熾熱胸前的荒誕姿態。
只有那一聲「汪」的驚天共鳴。
還在三個人的天靈蓋上方,嗡嗡作響。
餘音繞樑。
不知……何時能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