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導演,打錢!首映慶功宴與畫餅實錄
第235章 導演,打錢!——首映慶功宴與畫餅實錄
姜在勛的「突襲」是成功的,帶來的「驚喜」效果顯著。
林允兒的吻是溫軟而香甜的,帶著毫無掩飾的欣喜。
情人節的約會是極致甜蜜且浪漫的,除了不能像普通情侶那樣手牽手光明正大地漫步在東京街頭,一切都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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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淺草寺還願是頭等大事。
兩人如同最普通的遊客一般,裹在厚厚的羽絨服里,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眼睛。
在香火繚繞的寺內,姜在勛牽著她的手,沉默而虔誠地奉上御守,完成那份兩年前許下的承諾儀式。
林允兒看著他肅穆虔誠的側臉。
心頭湧上的不僅僅是見證願望達成的欣慰。
更有一種奇妙宿命感的纏繞。
然後,他們再次去抽籤、請願,求下新的、關於未來的御守。
美食是必不可少的點綴。
避開名店高峰。
在深巷隱蔽但口碑絕佳的小店角落包廂里。
姜在勛細心地為她剝開烤得恰到好處的帝王蟹腿,指尖沾染的氣味被她調皮地用舌尖舔去。
美食當前,愛人在側。
每一刻都像是從偷來的時光里溢出的蜜。
當然。
屬於情人節的夜晚,自然也是不可描述的熾熱與纏綿。
在隔音極佳的酒店套房內,無需再顧忌任何視線,積攢的思念與愛意找到了最直接、最淋漓盡致的宣洩方式。
玄關處的急不可耐。
浴室玻璃門上蒸騰霧氣間交迭的身影。
每一次親吻都帶著滿足的嘆息,輾轉難歇,直至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相擁著在彼此的呼吸聲里沉沉睡去。
即便陽光再次穿透窗簾縫隙宣告新的一天。
那些留在彼此身上的印記和交融的氣息,都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場極致圓滿的幽會。
……
十二月十六日。
寒氣逼人的冬夜並未阻擋明洞 CGV影院前的星光熠熠與熱浪涌動。
《喜馬拉雅》的正式首映禮在籌備月余後如期而至。
不同於媒體試映會的核心圈層限定,首映禮的邀請名單更為廣泛——
資深影評人、各大主流媒體記者、以及眾多前來捧場的明星藝人,其中不乏與導演李石勛、主演黃政民、姜在勛有交情或尋求合作契機的熟悉面孔。
影院正門兩側拉起了警戒線。
紅毯鋪展。
巨大的雪山背景板和電影海報在投射燈的照耀下散發出磅礴的氣勢。
粉絲區早已被狂熱的影迷們擠得水泄不通。
應援手幅和精心製作的燈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點。
除了給行業人士預留的席位,主辦方還格外大方地拿出了一百個黃金座位作為粉絲福利,邀請他們免費觀看零點首映場。
抽粉絲這事,姜在勛沒忘自家根基,特意從主辦方那邊要了整整二十個名額交給了他的站姐。
至於藝人亮相助陣這塊,姜在勛走的是走心不走量的路線,僅邀請了「趙 line」男人幫的成員們。
理由不言而喻——
對於《喜馬拉雅》這種本身製作紮實、媒體口碑已爆、營銷熱度拉滿(預售破紀錄)、觀眾期待值點火的電影,前來參加首映禮的意義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友情站台。
這更像是一個絕佳的曝光機會。
一個在業內盛事上刷臉、提升存在感的平台。
甚至是某種「身份」的象徵——能被這部電影的主演姜在勛親自邀請來,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認可和熱度的加持。
不過由於哥幾個行程都排得滿滿當當,最終能抽空前來出席的,只有當下暫時沒有拍攝任務纏身的趙寅成與林周煥。
紅毯環節在閃光燈的瘋狂閃爍和粉絲的尖叫中結束。
嘉賓們陸續進入內場落座,等待著首映禮的正式開始。
這期間的短暫空隙,自然成了媒體們爭相圍堵主創、獲取第一手採訪素材和通稿的黃金時間。
不多時。
影院內的燈光次第熄滅,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
巨大的銀幕亮起。
電影《喜馬拉雅》正式開場。
首映禮播放的版本與之前的媒體試映版本一致,並未經過新的剪輯修改。
因此,對於已經觀看過上半部分的媒體和影評人而言,他們的關注點主要集中在下半部分的劇情走向、高潮處理以及最終結局上。
而對於首次觀看的明星嘉賓和幸運粉絲們來說,開篇那波瀾壯闊的雪山航拍鏡頭,瞬間就用極致的視覺奇觀將他們牢牢釘在了座椅上,發出陣陣低低的驚嘆。
劇情沿著姜在勛飾演的朴武宅如何死皮賴臉、用盡各種奇葩招數加入黃政民飾演的嚴弘吉登山隊為起點,有條不紊地推進。
當推進到那個極具喜劇張力的酒館片段——
朴武宅上一秒還在豪情萬丈地放話:
「女人?嗬!感情只會影響我拔冰鎬的速度!」
下一秒。
鏡頭一切。
他已經死死抱住了旁邊黃政民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帶著濃重鼻音的大舌頭含糊不清地嘶吼。
那副狼狽不堪、嚎啕大哭的窩囊樣子,配上他之前「豪言壯語」的快速打臉節奏,再加上黃政民那完全被壓制住動彈不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特寫……
「噗嗤……」
「哈哈哈哈哈!」
觀影席上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低沉笑聲。
這笑聲是善意的,是共情的,是被角色那份真實的不完美和可愛擊中的反應。
就在這時。
坐在姜在勛身邊的趙寅成——
這位以長腿花美男著稱的老大哥在觀眾轟堂大笑的聲浪里,不動聲色地在黑暗中偏過了頭,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旁邊的姜在勛:
「呀,我感覺你在『窩囊費』這條賽道上真是頗有建樹,天賦異稟,強烈建議你以後就往這個方向深耕,別浪費了老天爺追著餵飯的天賦。」
姜在勛:「……?!」
他想張口反駁,腦子裡卻瞬間像跑馬燈一樣閃過趙寅成提到的那些「光輝事跡」:
早期的FILA羽絨服創意GG,那個在公交車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形象,就被網友戲稱為「全南韓最會哭的男人」;
《製作人》里被車太賢飾演的羅俊模前輩各種「欺負」、委屈巴巴的白承燦;
再加上眼前大銀幕上這個抱著前輩大腿哭的像個三百斤孩子的朴武宅……
這幾個經典片段,無一不是踩中了「窩囊費」的萌點。
讓觀眾在捧腹大笑的同時,又隱隱生出一絲「想摸摸頭」的保護欲。
坐在另一邊的林周煥顯然也聽到了趙寅成的吐槽,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悶笑出來,趕緊握拳掩住嘴,肩膀卻抑制不住地聳動。
姜在勛哀怨地瞥了他們一眼,又無奈地看了看銀幕上那個還在持續窩囊輸出的自己……
得。
形象這東西……不要也罷,票房密碼才最要緊!
笑聲浪潮過後,影片的節奏陡然加快,衝突不斷升級,情緒濃度被推向極致。
嚴弘吉因身體達到極限,不得不含淚告別他畢生追逐的最高峰,那一刻的告別無聲卻重若千鈞,充滿了英雄暮年的悲壯與傳承的意味。
鋪墊已然完成。
上次媒體試映會殘留的最大懸念——那半截在懸崖邊的抉擇,硬生生砸進了所有觀眾的視網膜。
珠峰之巔,死亡之壁。
極致的俯拍視角下。
狂嘯的山風如同鬼哭,陡峭的岩壁深不見底,如同地獄敞開的大門。
朴武宅整個身體幾乎懸空。
左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攥著那把傳承的冰鎬,右手則死死摳握住腰間那根連接著他和下方一個年輕隊員生命的安全繩。
狂風中。
繩索每一次晃動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臟。
畫面短暫地給到下方那個同樣掛在岩壁上的年輕隊員。
他的臉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嘴唇發紫,聲音被風雪切割得斷斷續續,卻又字字泣血:
「隊——長————!」
「割……割斷繩子吧!求你了!否則我們兩個都會死!!!」
「你妻子……秀英嫂子……還在等你回家啊!!!」
鏡頭猛地切回朴武宅的面部特寫。
一個無聲的閃回瞬間插入——
光影溫柔流轉。
是他與妻子秀英(林允兒飾)在家中的溫馨畫面。
她溫柔地替他擦拭訓練歸來的汗水,眼睛亮晶晶地問他累不累;
是在醫院裡,她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兩人相視而笑,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承諾。
家。
未出世的孩子。
鏡頭閃電般拉回現實。
畫面卻沒有再給朴武宅,而是給到了他手中的求生刀——
雪亮刀身的鏡像中映照出朴武宅痛苦掙扎到極致的眼睛。
此刻。
頂級的畫面構圖(上下懸殊的視角、渺小的人與龐大的雪山)、壓迫性極強的懸疑音效(風聲、繩索呻吟聲、心跳聲)、以及赤裸裸的人性終極考驗,被極具衝擊力地推送到每一位觀眾的眼前。
普通觀眾的心早已被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猜測著他會如何抉擇?
是殘酷的本能求生,還是為責任而殉葬?
而資深媒體和業內人士,憑藉對角色成長弧光的理解和類型片的敘事習慣,內心早已隱隱預判——朴武宅最終會選擇拯救!
人物弧光至此已達巔峰!
割繩求生?
不僅崩盤,更意味著整個前半部成長的崩塌!
這是不可能的結果。
然而!
令他們瞠目結舌的轉折來了!
下定決心的朴武宅,眼中掙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
他立刻開始用刀瘋狂地切割起來。
鏡頭並沒有直接給到他切割的過程,而是鎖定在懸於下方的新隊員臉上。
每一次刀刃與纖維摩擦的「噌噌」聲,都透過頂級音響設備被無限放大,如同直接刮在每一位觀眾的心尖上,令人頭皮發麻,坐立難安。
新隊員的臉上先是極度恐懼,隨即轉化為一種認命般的絕望,最終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的審判。
只是……
等待中的失重感沒有到來。
卻只感覺到——
一個沉重的東西「嗖!」地一聲,高速擦著他驚愕睜開的眼睛邊緣直墜深淵!
「?!!」
年輕隊員猛地扭頭看向深不見底的下方,視線追隨著那個急速變小的黑影——
只見,墜入下方翻滾濃雲深處的,赫然是朴武宅那裝滿重要補給和裝備的登山背包!
「慫貨!」
就在年輕隊員腦子一片空白之際。
朴武宅那熟悉卻又與平時截然不同豪邁吼聲從頭頂上方炸開:
「老子當初墜崖快死的時候,可沒像你這麼軟蛋,就知道喊媽媽!」
鏡頭在此處巧妙地插入一個極快的閃回:當初還是新人的朴武宅遭遇類似險境時,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鼻涕橫流,比眼下這位「軟蛋」還要不堪得多……
一張一弛的敘事節奏讓眾多資深媒體和業內人士的心神被狠狠晃了一下,但朴武宅最終選擇犧牲裝備拯救隊友的結果,卻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英雄的成長弧光理應如此。
然而。
就在眾人剛為這「意料之中」的抉擇松下一口氣時,反轉再度來襲!
因在剛才驚心動魄的拉扯與背包墜崖的衝擊中,朴武宅的護目鏡被意外撞飛。
此刻成功攀回岩壁的他,因為失去了護目鏡的保護,雙眼暴露在雪地強烈的紫外線反射下,很快出現了雪盲症的症狀——視線開始模糊、刺痛、流淚不止。
雪盲症本身並非絕症,在普通環境下通常靜養數日便可自愈。
但在此刻海拔超過八千米的「死亡地帶」,失去清晰視力無異於被宣判了死刑。
命運再次拋出了一道殘酷的人性考題:
剛剛獲救、驚魂未定的新人隊員自己能否安全下山尚且未知,但終究尚存一線生機。
若是帶上已然雪盲、且失去了幾乎所有重要補給和裝備的朴武宅一起下山……
兩人必死無疑。
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朴武宅反而表現出異乎尋常的冷靜。
他憑藉著殘存的模糊光影和對地形的記憶,摸索著找到一處相對避風的冰壁凹陷處,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下達指令:
「你聽著,我的眼睛暫時看不見了。你現在體力還有,沿著我們來時做的標記,自己下山,去叫救援隊上來,我在這裡等你。」
「隊長——!我不能!」
年輕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慌。
朴武宅的語氣陡然嚴厲:
「這是命令!快去!」
經過一番痛苦掙扎與近乎崩潰的拉扯,年輕隊員最終在朴武宅的厲聲呵斥與生存本能下,一步三回頭、淚流滿面地朝著下山的方向艱難挪去。
風雪很快吞沒了他渺小的身影。
空寂的雪坡上。
朴武宅背靠著冰冷的岩壁緩緩坐下。
一手仍緊緊握著那把象徵傳承與精神的登山冰鎬,另一隻手則顫抖著從貼身的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可以打開的圓形金屬相片盒。
扳開卡扣。
相片盒內,鑲嵌著兩張微小的照片——
左邊,是他初加入嚴弘吉登山隊時的青澀模樣;
右邊,則是他和妻子秀英在婚禮時的合影。
儘管視線已然一片模糊,但朴武宅仍努力地「望」著照片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溫柔眷戀的微笑。
笑容中帶著回憶的暖意,帶著對未竟之事的遺憾,帶著對所愛之人無盡的眷戀,也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坦然。
風雪更大了,捲起千堆雪沫,將那個凝固成一尊雕塑的身影一點點覆蓋、模糊……
畫面陡然切換。
溫暖、明亮、人頭攢動的室內大型書城簽售會現場。
此時已退休的嚴弘吉穿著考究舒適的便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功人士特有的書卷氣與從容。
他的第一本專業登山指南兼個人回憶錄《山在那裡》,一經出版便登上了各大暢銷榜。
此刻,嚴弘吉正坐在簽名台後,春風滿面,精神爽朗。
「您的書寫得真好!」
「謝謝!」
「我特別喜歡您寫的攀登K2那段驚險經歷!」
「簽這裡?」
他熟練地在書扉頁上簽名,還時不時為激動的書迷寫上幾句簡短激勵的話,或者滿足合影的要求。
然而。
就在間隙,他無意間瞥見了書店牆壁電視上正在插播的緊急新聞畫面——
主播沉痛的表情、珠峰地區的衛星雲圖、以及屏幕上打出的醒目字幕……
一切都在宣告著一個他無法接受的噩耗:他視若親子的弟子、最好的兄弟朴武宅,在珠峰遇難。
嚴弘吉懷著巨大的悲痛與自責參加了朴武宅那場沒有遺體的葬禮。
面對淚流滿面、幾近崩潰的未亡人秀英,這位曾經鐵骨錚錚的硬漢,紅著眼眶,用盡全身力氣做出了一個沉重的承諾:
「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他一個人留在那裡。」
誓言既出,重如山嶽。
嚴弘吉毅然決然地開始行動,他一個個地打電話,重新召集那些早已各奔東西、被生活磨平了稜角或有著家庭牽絆的老隊友們。
電話里的說辭簡單卻直擊人心:
「武宅沒回來。」
「我得上去帶他回家。」
「我需要你們。」
至此。
一群早已告別巔峰、被歲月刻下痕跡的「老弱病殘」,為了一個承諾、一份兄弟情誼,毅然放棄了手頭的生計、擱置了家庭的溫暖、甚至賭上了自己可能不再健全的身體和所剩無幾的職業生涯。
他們的目標純粹而悲壯:
完成對逝去兄弟的承諾,帶他回家,讓他得以安息。
過程之艱難,遠超想像。
年齡、體能、傷病、惡劣到極致的天氣、以及珠峰「死亡地帶」本身的無情規則,都成了橫亘在他們面前的巨大障礙。
每一步攀登都像是在與死神掰手腕,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的灼痛和體能的極限警告。
結果……亦不盡人意,卻更顯真實與殘酷。
當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一處冰壁下找到了已被風雪部分掩埋的朴武宅的遺體時,還來不及悲痛,一個更加冰冷無情的現實難題便赤裸裸地擺在了面前:
朴武宅的遺體位於海拔 8700米的「死亡地帶」。
在這一高度,氧氣含量僅為海平面的 30%,人體機能會迅速衰竭,判斷力下降,每一次移動都耗費著巨大的生命能量。
即使是天生適應高海拔、被譽為「雪山之虎」的夏爾巴嚮導,在這樣的高度,通常也只能背負 25公斤以下的裝備。
而要搬運一具凍僵的、連同附著冰雪可能重達 100公斤的成年男性遺體下山,至少需要 12名登山者協作,且進程將緩慢到每小時只能艱難移動數十米。
這種超高強度的作業,會將整個團隊徹底拖入缺氧、極度疲勞、凍傷的高危境地,甚至可能直接導致更多人滑墜、患上嚴重的高原病乃至死亡。
作為隊長。
嚴弘吉必須做出最痛苦的抉擇。
一邊是對兄弟遺孀的承諾;
另一邊,是對眼前這些信任他、跟隨他再次冒險的老兄弟們生命的責任。
若堅持搬運屍體。
很可能陷入「為救一個已逝之人,而犧牲多個鮮活生命」的殘酷道德困境。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嚴弘吉在朴武宅的遺體旁凝視了良久。
風雪刮過他布滿滄桑的臉頰,眼神里翻湧著無盡的痛苦、掙扎與最終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的無力感。
最終,他做出了一個違背誓言卻無比艱難的決定——放棄搬運。
他們選擇在附近找到一處相對安穩的冰裂縫,將朴武宅的遺體小心地安置進去,舉行了一個簡單卻無比莊重的雪山葬禮,並用石塊壘起了一個小小的碑冢,讓他永遠安眠於他最熱愛也最終接納了他的雪山之巔。
至此。
影片在一片蒼茫、悲壯而又帶著一絲釋然的靜默中走向結局。
影片最後一幀——
定格在8700米高度的冰崖上。
那座朴武宅的冰墓在呼嘯的罡風和無垠的雪白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永恆。
字幕緩緩浮現:
「獻給所有攀登者。」
——影片結束。
放映廳內燈光亮起。
啪啪……啪啪啪……
如同星星之火。
掌聲從稀落幾個角落開始。
然後瞬間燎原。
嘩——!!!!
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足足一分鐘以上!
一部電影是否優秀,往往不僅在於故事本身,更在於導演講故事的水平與格局。
《喜馬拉雅》的核心立意。
無疑是讚頌人類在面對神秘莫測的自然界時,那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挑戰精神、那份超越自我極限的探索勇氣、以及在極端環境下所迸發出的人性光輝與兄弟情義。
雖然整體敘事稱不上是讓人拍案叫絕的神作級劇本。
但勝在題材新穎、視角獨特,敘事節奏穩健且富有張力,製作水平堪稱一流,視覺衝擊力極強。
儘管影片後半段的煽情部分稍顯刻意,但總體來說,仍是一部情感真摯、製作精良、具有較強思想深度和視覺震撼力的優秀作品。
從電影結束時,現場觀眾自發響起、並持續了長達一分鐘之久的熱烈掌聲來看——
這部電影所傳遞的情感與價值,成功地抵達了人心,贏得了認可。
無疑是一次商業與藝術上都具有相當完成度的成功嘗試。
……
電影散場後的記者問答環節堪稱賓主盡歡。
面對媒體拋來的各種讚譽和專業性問題,姜在勛展現了大熱演員應有的謙遜與得體,回答既不失鋒芒,又不忘強調團隊合作和導演的功績。
閃光燈在他身上聚焦的時間比老師黃政民還長。
好不容易流程走完。
首映禮終於落下帷幕,緊接著便是參加慶功宴。
沒錯!
首映禮剛結束,甚至連午夜場第一批觀眾的實際口碑都還沒發酵——
製作方和發行方財大氣粗地包下了 CGV影院附近一家高檔韓餐館的整個包場區域。
這感覺……
就像是高考剛出考場,連分數還沒下來,家裡就已經擺好了「985/211慶祝升學宴」的酒席橫幅一樣,充滿了先拔頭籌的信心。
姜在勛自然去了。
他此行的一個重要(且不能明說)的目的,就是得想辦法暗示李石勛導演給自己發個「紅包」。
想想就心酸——
當初接拍這部戲的時候,他還是個沒什麼名氣的小透明,片酬才拿了五千萬韓元,簡直就是白菜價!
可現在呢?
他姜在勛是什麼人氣?
什麼熱度?
什麼商業價值?
《喜馬拉雅》前期能獲得這麼高的關注度和討論度,他這張臉和自帶的流量功不可沒吧?
怎麼說也算是給電影「借了光」。
於情於理,導演不得表示表示,補償個一兩億的「心意紅包」?
姜在勛甚至在心裡都暗暗盤算好了這筆錢的大致去處——給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呃,事業……一點及時雨?
然而——
李石勛導演現在就是個過河的泥菩薩!
別看首映禮風光無限,預售火爆,口碑驚人。
但電影才剛剛上映,真正的票房大部隊還在後面。
前期高昂的宣傳費、後期追加的CG特效費、還有那要命的雪崩實景拍攝的開銷,怕是已經把製作經費擠榨到了極限。
李石勛手裡攥著的那點可憐的「余錢」(如果有的話),必須全部用在接下來更猛烈的宣發上。
網絡推廣、地面宣傳、口碑維護、甚至後續可能安排的路演……到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一部電影的票房走勢,前一兩周的口碑發酵和持續營銷至關重要。
只有等到電影真正下畫,漫長的結算周期結束,票房分成(扣除院線、發行方等大頭)最終落到製作公司(通常是導演或製片人占股的公司)手裡,並且能真正拿到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之後……
李石勛導演才有可能從純利潤里拿出一點「零頭」給他補個「大禮」。
但那至少是半年以後的事情了!
黃花菜都涼了!
姜在勛也不好暗示得更明顯了。
他總不能衝上去揪著導演的領子喊:「我窮瘋了!李導!先預支點救命錢!」吧?
那也太掉價了!
再說,李石勛確實承諾了等分帳下來給大紅包,雖然「將來」這詞聽著就很飄渺……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繼續糾纏就顯得他不懂事,甚至有點像趁火打「要挾」了。
因此。
整頓慶功宴吃得……
肉是香的,酒是順喉的,氣氛是火熱的,導演的餅是畫得又大又圓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