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關門聲:來自小金河豚的小小抗議
第224章 關門聲:來自小金河豚的小小抗議
姜在勛看著那個踩著《LionHeart》輕快鼓點、沐浴著全場聚光燈和山呼海嘯般的尖叫、一步一步踏上舞台的身影,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她怎麼會來?
完全沒聽到任何風聲啊!!
失控感瞬間竄上姜在勛的脊樑,讓他剛剛在金智媛身邊的遊刃有餘消失殆盡。
他太清楚最近少女時代的行程有多變態了!
日本四巡籌備得焦頭爛額,個人行程也是塞得滿滿當當。
這種獎項。
尤其是對早已不需要這類「認證」的少女時代而言。
象徵意義大於實質。
往常操作慣例。
通常是派一位成員作為代表意思一下,比如金孝淵或李順圭之類的,絕不應該是行程負荷最重、曝光度管理最精細的林允兒親自出馬!
可她偏偏就站在了這裡。
至於是為誰而來?
是心愛的組合少女時代領受年度T0P10這個閃耀的團體榮譽?
還是為—
姜在勛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身邊笑容瞬間僵硬的金智媛。
不過。
發證也僅限於那極其短暫的一下心跳,
強大的求生欲和危機公關意識瞬間上線姜在勛臉上掛起比剛才更顯熱情三分的笑容,拿過工作人員適時遞上的金色獎盃,朝著林允兒款款上台的路徑主動迎了上去。
這個細微的舉動在鏡頭下是紳土風度的體現。
但在知情者眼裡,意味截然不同。
「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場合見面,允兒總能讓我心跳失序。」
在交接獎盃、順勢完成禮節性擁抱的瞬間,姜在勛極快地偏過頭灌入一句情話。
不管她今日突元現身的自的究竟是什麼—
是敲打,是宣示,還是僅僅一時興起開場先奉上一句情話,總不會出錯。
果然。
林允兒眼角眉梢瞬間漾開了如春風融雪般的笑意:
「——嘴這麼甜,又去跟朴炯植那小子鬼混去了?」
「字字肺腑,絕無虛言。」
姜在勛立刻斬釘截鐵地回應。
稍稍拉開一點擁抱的距離,深邃的眼眸帶著真誠的電光直直望進林允兒眼底,甚至還快速無辜地眨了眨眼。
這番快速而私密的交流在鏡頭捕捉到的短短兩三秒擁抱內完成。
旁人看來只是祝賀禮儀。
但林允兒臉上的笑容卻明顯又加深了幾度。
望向他的眸光里瞬間盛滿了能溺死人的笑意。
滿意。
十分滿意。
為他張口就來的酥麻情話。
更為他毫無猶豫、當眾拋下還在旁邊「閃閃發光」的金智媛、主動迎上來的這份姿態。
她享受著這一刻。
享受著這種無聲的宣告。
仿佛在提醒著某人一一誰才是真正牽動著這位耀眼男主角的心弦。
幾米之外。
被徹底遺忘的金智媛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那甜美的笑容早在姜在勛毫不猶豫迎上去時,就陷入了強行維持的尷尬硬化狀態。
她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在與自己「默契」互動引來全場尖叫的心上人,以一種迫不及待的姿態奔赴向另一個女人。
心裡瞬間五味雜陳,翻江倒海。
有苦澀(他毫不猶豫地奔向了她)。
有刺痛(那自然的擁抱和私語)。
有羨慕(林允兒身上那股由時間和地位賦予的絕對自信)。
更有一種深切的無力感。
跟鄭秀晶吵贏那一局,那是因為她了解對方,知道痛點在哪裡,而且自己站在「你們已分手」的道德制高點上,立場毫無問題。
但對上林允兒,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從倫理道德的層面來講。
她金智媛此刻的行為,儼然屬於是「知三當三」的、上不得台面的那一方。
這種先天不足的立場。
讓她在面對林允兒時,自然而然地就矮了一頭,氣短三分。
要是她有金敏喜那種無視世俗眼光、能將頂級男神玩弄於股掌之間還令輿論無可奈何的頂級段位和強大心臟,倒也罷了。
可她今年也不過二十三歲。
初涉情場。
對手又是林允兒這種級別的「大魔王」
哪有那麼多爐火純青的手段和堅不可摧的心理素質去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正面碾壓?
然而。
令金智媛萬萬沒想到的是。
林允兒結束與姜在勛的短暫擁抱和私語後,並沒有直接走向舞台中央的麥克風。
反倒是姿態優雅地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在金智媛錯中。
林允兒非常自然地在她面前停下。
蜜桃香風輕襲,是林允兒標誌性的味道。
柔軟纖細的胳膊極其貼合地給了金智媛一個堪稱「擁抱典範」的輕擁。
出於本能,也出於被突襲的慌亂,她只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環住對方纖細的腰背回抱了一下。
就在這看似友好和諧的擁抱瞬間。
金智媛清晰地聽到林允兒貼在她耳畔,極輕地送出一句:
「今天——·很漂亮喲,智媛i。」
語調輕柔得像個姐姐在真心讚美自家小妹,
金智媛完全不知道如何回應,腦子裡是憎的。
林允兒那完美到無懈可擊的表情管理、那從容自然的姿態、那軟糯親昵的語氣這一切都讓金智媛這個「做賊心虛」的當事人感到無比眩暈和迷惘。
是真心的?
覺得她這身昂貴行頭襯得人光彩奪目,純粹是前輩對後輩造型的客觀讚美?
還是·——
在她迷人的微笑皮囊之下,是在暗諷自己「終究不過是別人精心圈養,捨得砸錢裝飾的金絲雀罷了」?
還不等她從那句輕語中品出更多滋味,林允兒已轉身在舞台中央的麥克風前站定。
「感謝公司、感謝成員、感謝SONE·」
清澈悅耳的感謝詞流暢地從她口中流出。
迴蕩在整個場館。
那份掌控全場的強大氣場和發自內心的自信,是任何造型都堆砌不出來的。
「走了。」
就在金智媛望著林允兒的背影愜愜出神,試圖從那完美無缺的姿態里解讀出一絲真實情緒時,
姜在勛提醒她該離場了。
「..—.哦。」
她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大腦還有些混沌,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右手輕輕搭在姜在勛為她預留出的、已經架起的堅實臂彎中。
轉身。
臉上還殘留震得魂不守舍的餘韻,跟著他亦步亦趨地向側台走去。
喧囂被逐漸拋在身後。
「不開心啊?」
姜在勛側頭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腮幫和下意識起的、能掛油瓶的小嘴,忍不住低笑一聲。
可愛。
「哼!」
回應他的是一聲極其不滿的小鼻音。
金智媛撇過頭不去看他那個氣人的笑容,但著的嘴更明顯了。
還用問?
能開心才真奇怪了!
心上人當著自己的面熱情奔向了另一個女人,還當著自己的面堂而皇之地擁著別的女人咬耳朵說悄悄話(雖然那個女人也抱了自己一下說了句話),任何一個處在「爭奪位」上的女人恐怕都要氣成河豚。
看著金智媛那不願意搭理人還掛著委屈的小模樣,姜在勛低聲哄道:
「好了好了對不起啊,讓你受委屈了。」
他是真沒想到林允兒會突然搞「突襲」。
雖然她一直很強勢,但這種類似裴秀智風格的「驚喜查崗」,出現在一向以「端得住」著稱的林允兒身上,確實超出他預料。
有那麼一瞬間。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身邊有內鬼通知了林允兒自己帶了金智媛當搭檔但隨即又否定了。
以林允兒的人脈,拿到一份頒獎禮出席嘉賓名單,易如反掌。
聽到他這句帶著真誠歉意的「對不起」,金智媛鼻尖的酸澀似乎更重了。
但與此同時。
一種極度的理智也瞬間回籠—
撒嬌可以,抱怨可以,但過猶不及!
姜在勛此刻已經主動道歉、放低姿態,如果自己再不依不饒、揪著這點不放,那與情緒化的鄭秀晶有什麼區別?
「我啊—」
「又不是什麼財閥的千金大小姐,從小被捧著長大、受不得一點點委屈。」
「好啦。」
沒等姜在勛再開口,金智媛已經主動把話題岔開:
「快走吧,等下台下觀眾都要看到我們倆在後台通道開小會了。」
說完。
她還俏皮地對姜在勛吐了下舌頭。
姜在勛點頭。
兩人邁開步子離開這條可能被攝像機掃到的通道。
片刻後。
發布完獲獎感言的林允兒,借著去洗手間的由頭從嘉賓席溜向姜在勛的獨立待機室。
門被她輕輕推開。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屋子中央
果然。
姜在勛正靠在化妝檯邊,在專門等她。
但令林充兒那雙澄澈鹿眼瞬間微眯的
是屋子裡還有另一個並未立刻消失的身影!
金智媛!?
她竟然還沒走?
林允兒前進的步子微頓,眉梢意外的向上挑了一下。
那瞬間加深的眼神銳度里,流瀉出絲絲寒意:不懂規矩?戲演完了還不退場?
幾乎是林允兒眼神變冷的同一時間。
被姜在勛提前「做過功課」、深知此刻該如何表現的金智媛,立刻站起身,語氣溫順地解釋自己「滯留」的原因:
「能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見到前輩十分榮幸。不敢失禮貿然離開,怕日後被說閒話失了禮數。想著向前輩道別表達問候後再走·
金智媛將自己「仍未離開」的原因,完全歸咎於對前輩藝人應有的禮儀和「不敢失禮橫行」的惶恐。
姿態放得極低。
言語挑不出一絲錯處。
滴水不漏地將一個對前輩心懷敬畏、唯恐失禮的「謙卑小姑娘」形象,演得活靈活現。
任誰看了都得感慨一句:真是懂禮貌、懂規矩的好後輩!
甚至經過姜在勛時,金智媛都沒抬頭看他一眼。
「那個...
就在金智媛的一隻手已經擰開了門把手,香檳粉的裙擺就要消失在門外的陰影里時,林允兒突然出聲。
金智媛拉門的動作頓住,乖巧地回頭,眼神清澈又帶著詢問:
「內?前輩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什麼。」
林允兒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原本是想敲打敲打這個看似乖巧的後輩,讓她清醒一點。
拍戲是拍戲,現實是現實。
別對她林充兒的人存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但金智媛這副低眉順眼、柔弱謙恭、仿佛她聲音大一點就能把人嚇哭的模樣。
所有敲打的話似乎都失去了立足之地。
硬要說便顯得太過刻薄又師出無名,反而落了下乘。
最終只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辛苦了。」
此刻看著這低眉順眼的樣子,林允兒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一絲懷疑:
金大元觀察的是不是太主觀了?
或者,至少是誇大其詞了?
見林允兒確實沒話了,金智媛再次幅度標準地鞠躬:
「謝謝前輩關心。恭喜前輩獲獎。前輩再見。」
然後。
這才扭轉身體,拉住門把手,逐一將整個人縮向了門口流瀉出的後檯燈光里。
只是在房門即將合攏的那一剎那,她的目光飛快地朝內掃了一眼一一恰好看見姜在勛伸出手將林允兒攬入懷中。
那個懷抱。
片刻前還屬於她精心打扮的華服與體溫。
「砰。」
一聲比正常情況下稍重一些的關門聲清晰地傳入了室內。
不大不小。
恰好足以讓裡面的人聽見。
像是一個帶著情緒的小小頓號。
門內。
抱著林允兒的姜在勛心下頓時瞭然一這是那個受了委屈不敢明說、只敢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的小傢伙,在隔門向他遞送的小小抗議呢。
只是—
此刻姜在勛分不得心,將下巴輕輕蹭了蹭林允兒散發著淡雅香氣的發頂:
「專程來看我的?」
林允兒抬起埋在他胸口的精緻臉龐,坦然地承認:
「嗯。」
是的。
林允兒來此,最核心、最原始的驅動力,當然是因為想他了。
希臘那一月時間太長。
分隔太久。
雖然監控著他的行程、知道他身邊有誰,但那冰冷的報告,如何比得上親眼所見、親手觸碰的溫度?
更何況李聖經近水樓台朝夕相對。
裴秀智那個小瘋子更是隨時可能引爆驚喜炸彈。
再一想到之後半年可能都見不到一面。
她必須親眼確認。
確認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否依舊熟悉。
當然。
敲打金智媛那個小東西也是目的之一。
但.
那更像是順帶腳,臨時起意附加的「任務」。
【PS:有點卡文,今天少更點。後續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