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捆綁Play之鹹魚翻身記
第204章 捆綁Play之鹹魚翻身記
鄭秀晶踩著高跟鞋,幾乎是以競走的速度穿過後台迷宮般狹窄擁擠的通道。
剛才強撐出來的「瀟灑退場」,此刻只剩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叩叩」的急促迴響。
坐上保姆車。
她懊惱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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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播放著剛才對壘的畫面。
——李聖經那帶著憐憫和勝利的眼神、姜在勛手腕上那塊礙眼的表、還有那句讓她尊嚴潰堤的「心疼妹妹」……
「啊!!!」
她捏緊雙拳在心裡無聲尖叫!
憋屈!
太憋屈了!
明明……明明是對方先挑釁的!
明明……她抓住那個該死的「平安符+煙燻味兒」兩記殺招了!
怎麼就被人三言兩語戳得原地跳腳?!
這些年演技磨練了,表情管理爐火純青了,唯獨這張嘴!
這張笨嘴!
吵架吵不贏的技能點一點沒升級!簡直原地踏步毫無長進!
她又氣又恨,捏緊的小拳頭狠狠砸在扶手墊上!
「咚!」
沉悶的聲音像是在嘲笑她的無能!
連一個坐墊都能欺負她!
鄭秀晶立刻掏出手機,指尖帶著怒氣和無處釋放的暴躁打開Kakao,劈啪作響:
【鄭秀晶】:呀!金智媛!
【鄭秀晶】:我輸了!!!
【鄭秀晶】:李聖經陰陽怪氣!開口就給我蓋「心疼妹妹」的戳!我恨啊!我居然接不住,沒當場噎死她!啊西!氣死我了!
發送。
很快,一連串的文字噼里啪啦從聊天框裡彈出來:
【金智媛】:呀呀呀!消消氣我們水晶寶貝!
【金智媛】:吵架吵不過人家不是很正常嘛!
【金智媛】:笨點也挺可愛的!
【金智媛】:男人通常都不太喜歡那種太聰明的女人!懂?
這話發出去,金智媛抱著手機等鄭秀晶炸毛。
果然。
三秒後。
【鄭秀晶】:呵!
【鄭秀晶】:我管他喜歡什麼樣的!
發送出去的一瞬間。
金智媛的回覆像是早就等在輸入框裡:
【金智媛】:(無辜眨眼表情包)
【金智媛】:我也沒點名是誰呀?
「……」
鄭秀晶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和一個極其欠揍的裝傻表情包,呼吸猛地一滯,臉頰「轟」地一下如同火燒雲騰起。
又被這個壞歐尼帶溝里去了!
她對著屏幕上金智媛那個笑得狡黠的表情包,用指關節狠狠「咚咚」戳了幾下,仿佛這樣就能隔著屏幕戳到那個壞歐尼的腦門。
氣鼓鼓地刪掉那行暴露心思的控訴。
鄭秀晶想起更重要的事,指尖飛快地再次敲擊:
【鄭秀晶】:呀!重點是這個嗎?!
【鄭秀晶】:你不是信誓旦旦說他和裴秀智在一起了嗎?!
【鄭秀晶】:可姜在勛剛才親口!承認!跟李聖經交往了!
手機那頭。
金智媛正坐在片場休息椅上,啃了一半的蘋果停在嘴邊。
屏幕幽幽的光照著她擰起的眉——說還是不說?
說。
有點太挑戰水晶的三觀和那點殘留的少女情懷,她可太清楚自家閨蜜那看似冷硬的外殼下藏著敏感又有點理想主義的內心。
但不說。
她早晚也會知道,到時候更恨自己瞞著她。
指尖懸在鍵盤上猶豫了足足十秒終於落下。
【金智媛】:秀晶啊……
【金智媛】:姜在勛已經不是被你一逗就結巴的木頭了。
【金智媛】:他現在……
刪掉。
重打。
【金智媛】:水太深。
【金智媛】:我怕你……接受不了。
鄭秀晶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的預感像滴進清水的墨汁,迅速暈染開。
【鄭秀晶】:什麼意思?
【鄭秀晶】:難道他……腳踏兩條船?(裴秀智&李聖經?)
屏幕頂端「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亮了又滅。
滅了又亮。
反覆煎熬。
終於。
新消息彈出。
只有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卻像顆冰冷的子彈般,貫穿了鄭秀晶搖搖欲墜的世界觀——
【金智媛】:不止。
不止……
不止?
鄭秀晶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驟然縮緊。
不止兩個?!
那……?!
三……?
思維尚未從一片空白的巨大衝擊里找回任何一絲條理。
金智媛的消息如同追擊炮般再度襲來:
【金智媛】:艾古……
【金智媛】:如果心裡實在硌得慌,我們水晶寶貝就快刀斬亂麻!
【金智媛】:別一棵樹上吊死!
【金智媛】:這世界上可是有35億個男人呢~
……
與此同時。
姜在勛從時裝周的浮華名利場匆匆趕回片場。
目光一掃。
便看見金智媛正窩在休息區那張塑料椅上翹著二郎腿。
捧著手機。
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笑容,指尖「噠噠噠」在屏幕戳得不亦樂乎。
他悄無聲息地踱到金智媛身後。
距離近到能嗅到她身上傳出晚香玉香水前調的青綠與奶香交織味道。
更近了。
手機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照著金智媛笑得花枝亂顫的眼角。就在姜在勛準備湊近看一眼那跳躍著、似乎還閃爍著鄭秀晶獨角獸頭像的聊天框時——
金智媛鼻翼忽然微微翕動了一下。
一縷熟悉的、清冽沉穩的木質香調氣息忽然縈繞進鼻中。
她後頸的汗毛「唰」地立起!
手腕一翻,手機被死死扣在了穿著迷彩褲的大腿上。
她驚魂未定地猛一扭頭。
果然!!!
姜在勛那張刀削斧鑿、此刻正帶著探究意味的臉,赫然出現在距離她後腦勺不足二十厘米的位置。
「呀——!」
金智媛心臟狂跳,惡人先告狀的本能立時啟動:
「你走路怎麼沒有聲?!」
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微顫。
「屬貓的嗎你?!」
姜在勛沒被她的咋呼唬住,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剛才驚鴻一瞥。
屏幕反光太強,角度又太刁鑽。
他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閃而過的「35億」。
以及一排正在瘋狂刷屏的、各種代表複雜心情的表情包。
「你跟小水晶……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隨便聊聊!」
金智媛回答飛快,眼神卻不自覺地、極其迅速地向下飄忽了一下。
姜在勛嗤笑一聲,看向她躲閃的眼睛:
「撒謊的時候,眼睛往下瞟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
金智媛臉頰迅速升溫,眼睛滴溜溜亂轉,在「抵死不認」和「老實交代」之間瘋狂掙扎。
幾秒後。
她決定反守為攻,驀地抬起頭,八卦道:
「你今天在時裝周是不是遇到水晶了?」
「嗯。」
「怎麼樣?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感覺怎麼樣嘛!」
金智媛推了他胳膊一下:「有沒有……那麼一點舊情復燃的小苗苗悄悄燃起來?」
姜在勛神色古怪地瞥她一眼:
「沒。」
金智媛不依不饒:「是目前沒有,還是絕對不可能?」
「呀!」
姜在勛突然伸手——
帶著薄繭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軟乎乎、滑嫩嫩的臉頰。
入手觸感極佳。
「你把我當什麼了?嗯?」
「嗚……當渣……」
金智媛口齒不清,瞥見他驟然危險眯起的眼睛,求生欲爆棚:
「……當、當好朋友!」
掌心下的皮膚細膩溫熱,呼吸拂過他手腕內側。
姜在勛猛地意識到這動作越界了。
他像被燙到般倏地縮手,但指尖殘留的觸感卻揮之不去。
強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和不自在,表情管理瞬間上線:
「智媛啊,多琢磨琢磨劇本台詞和角色塑造。」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說完。
不再給金智媛任何追問或反擊的機會。
轉身朝著化妝間方向邁開大步。
金智媛揉著被掐過的臉蛋,對著那倉皇逃離的背影無聲地齜了齜牙:
「……渣男。」
化妝間的門「咔噠」關上。
金智媛低頭,重新點亮手機。
屏幕幽幽的光映亮她眼底一絲得逞的笑,和更深處的……複雜波瀾。
————
當晚。
《太陽的後裔》片場的喧囂徹底散盡,姜在勛卻並未回到暫時獨居的老巢。
反而是開車勝達直奔西冰庫洞——李聖經的新家。
他很清楚。
時裝周后台時,李聖經用一句「心疼妹妹」把鄭秀晶噎得狼狽而走,維護了「正宮」氣場。
但這事兒絕不可能就此翻篇。
必須得哄!
還得趁熱打鐵地哄!
否則這根刺就會變成心頭的一小塊淤血暗痕。
若是類似的「淤血」要是攢多了……量變引發質變,到時再想化解就晚了。
因此。
當他手捧一束精心挑選的、沾著露水的淡粉色奧斯汀玫瑰,兜里還揣著未拆封的「防禦性戰略物資」,推開那扇屬於新家的門鎖時。
心裡盤算著先以鮮花攻勢軟化防線,再輔以「深入交流」化解矛盾的戰略藍圖。
卻見李聖經正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盯著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指尖在靈活地翻繞根……繩子?
「看什麼呢?」
「來得正好。」
李聖經頭也沒抬,指尖纏繞的動作突然定住,利索地合上筆記本電腦。
然後。
舉起那根被折騰得有點捲曲的繩索,躍躍欲試:
「把手伸出來。」
姜在勛:?
低頭看看那根繩子,再看看李聖經眼底那點「不懷好意」的精光。
一個荒謬又讓他瞬間心臟漏跳半拍的念頭如同閃電划過腦海——
新……新玩法?!!!
刺激!!!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因禍得福?
因下午那點小醋意點燃了深藏於心的某種特殊嗜好?!
瞬間!
所有的「哄人大計」被更洶湧的期待感淹沒!
他心底那點擔憂煙消雲散,眉梢眼角壓抑不住的喜色幾乎要飛揚起來!
「樂意效勞!」
姜在勛欣然伸出兩隻手!
一副「任君採擷」甚至有點「迫不及待」的配合姿態。
李聖經將他眼底那點幾乎要溢出來的得意洋洋盡收眼底。
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顯。
沒多一會。
在李聖經靈巧的手指翻飛下。
那根繩子就變成了幾道纏繞在姜在勛手腕上的、結結實實的死結。
緊接著。
她並沒停。
順勢彎腰,將繩子的剩餘部分飛快地繞過姜在勛的腳踝,以同樣的手法把腳踝也捆了個結實。
動作流暢,堪比專業的繩藝師(業餘愛好者版)。
隨後。
李聖經扭身回臥室,幾秒後折返。
手裡多了一根小羊皮細腰帶。
姜在勛還沉浸在即將解鎖新成就的期待中,看著李聖經拿著皮帶朝他走來,剛想開口調笑兩句。
卻見對方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柳眉倒豎、殺氣凜然!
姜在勛心臟「咯噔」一下,期待感被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碾得粉碎,劇本走向似乎完全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
「那個……聖經啊。」
他試圖喚醒一點柔情蜜意:
「我給你買了鮮花,你看看……」
「呵。」
一聲冷笑截斷所有退路。
李聖經將小腰帶在掌心掂了掂,單腳踩上他胸口。皮帶梢懸在他鼻尖上方三寸,晃著危險的弧。
「說!」
「什麼時候整的那個『平安符』?!」
「……」
果然。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姜在勛大腦以超負荷轉速運轉,瞬間閃過兩個方案:
方案一:坦白從寬,但修掉會刺激到她的細節。
方案二:……好像沒有更好的方案二了!
就在他舌尖抵住上顎,準備選擇優化版「方案一」,開口的前零點一秒——
「啪!」
那細細的腰帶帶著一點微銳的風聲抽在他側腰處。
「啊——!」
姜在勛瞬間蜷縮,五官扭曲,痛呼逼真得能騙過奧斯卡評委。
李聖經額角青筋「突」地一跳,腳尖用力把他踹平:
「演!」
皮帶梢點著他抽搐的嘴角:
「接著演!」
沙發上的「祭品」僵住,扭曲的表情像退潮般地褪去,只剩嘴角一點點訕訕的弧度,小心翼翼地往上翹:
「……沒使勁哈?」
李聖經沒說話。
回應姜在勛那點訕笑的,只有一雙驟然眯起的、凝結著冰霜的眼眸。
姜在勛那顆剛剛還盤旋著僥倖的心,「咯噔」一聲沉到了谷底。
完了。
糊弄不過去了。
不把陳糧穀子全抖露乾淨,今晚怕是要被釘在這張沙發上當「人形祭品」。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篩選著既能交代「核心事實」又能最大限度規避引爆炸藥桶的措辭:
「……是《老手》開拍前……咳……」
他語速放慢,帶著點「被迫回憶久遠塵封檔案」的艱難,眼珠子微微向上——標準的回想誠懇姿勢:
「導演柳承莞提醒過裡面的追車、跳窗、格鬥戲密集……還有不少即興發揮的過激動作……風險係數很高。」
「……拍動作戲嘛,沒點心理保障心裡總有點發毛。然後就去奉恩寺……求了個平安符。」
姜在勛非常自然地將話鋒一轉:
「當時想著你也要到處飛秀場,也替你一起誠心誠意求了一道,一直揣著!」
重點轉移!
他深諳哄妻之道——
火力絕不能停留在「前任遺留物」,必須立刻將焦點引向「現任關懷度」。
李聖經眉梢一挑,手探進他褲兜。
指尖觸到方方正正塑料薄膜的稜角——
抽出來。
一個花花綠綠、邊角嶄新沒拆封痕的四方小塑膠袋,上面印著隱晦的螺旋凸點圖案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
空氣凝固了一秒。
皮帶帶著風聲揚起。
「這邊!是這邊!」
姜在勛扭著被捆死的手腕,拼命示意另一個口袋。
李聖經沉著臉再探。
這次。
拽出一個質感厚實的深棕色真皮錢包。
她面無表情地打開。
夾層里,熟悉的照片躍入眼帘——
去年在遊樂園。
他和她頭戴著幼稚又搞笑的動物耳朵發箍,對著相機鏡頭笑得肆無忌憚。
照片表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硬化塑膠膜保護層,看得出主人很珍視,防止被磨損。
李聖經的指尖停頓了一下。
眼底那冰封的怒意似乎裂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指甲摳開內側夾層。
一迭紙幣底下,是折迭得方方正正、帶著歲月柔化和被無數次摩挲按壓後特有摺痕的平安符。
符的右下角,一行細密的墨色小楷清晰無比——李聖經。
她捏著符紙的指尖微微發顫。
這意味著……
即使當初姜在勛懷裡抱著別人,但這寫著自己名字的紙片仍死死壓在他最重要的地方。
眼波流轉間。
她原本不滿嘴角像被什麼東西強行往上拽著,繃著一個要翹不翹、極其彆扭又甜蜜的弧度。
「她的……」
「處理乾淨了?」
姜在勛點頭如搗蒜:
「扔漢江了!魚都沒撈著!」
「哼。」
李聖經強行繃住臉上那絲僅存的「冷酷」面子,發出一個意義不明、帶著濃重鼻音的悶哼。
低下頭。
纖細的手指帶著殘餘的傲嬌,繞上姜在勛手腕間那幾道扭曲堅韌的死結。
最後一個繩結剛散開——
天旋地轉!
李聖經驚呼著被掀翻在地!
剛才還委頓如敗犬的男人,此刻眼底燒著餓狼般的暗火。
那根折騰得捲曲的繩子,靈蛇般纏上她纖細的腕子。
打結。
收緊。
一氣呵成。
「你恩將仇報!」
姜在勛俯身,鼻尖蹭過她燒紅的耳垂:
「現學現賣。」
不多時。
一個完美貼合他「心意」的新作品誕生了。
窗外。
漢江的燈火碎在漆黑的水面。
客廳地毯上,那根細細的羊皮腰帶孤零零躺著。
再無人拾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