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合租公寓拆除計劃啟動!
第177章 合租公寓拆除計劃啟動!
保姆車安靜地停在林允兒公寓樓下。
金大元叼著牙籤,粗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戳點點。
【金大元】:林允兒xi,您好。沒問題。時間地點您定,我這邊配合。
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落,副駕駛的車門便被拉開。
帶著一身室外清冽空氣和若有似無蜜桃甜香的姜在勛鑽了進來。
砰地帶上門。
金大元把手機往杯架里一扔。
扭過半個身子,上上下下、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副駕駛座上的人。
「跟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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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在勛正低頭扯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沒看他,含糊地應:
「呃……如果你說的是字面意義上的『睡』,在一個房間一張床上,躺了一晚上……那,是睡了。」
「也就是說——」
金大元難以置信:
「你們倆,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一整夜,什麼事都沒發生?就純睡覺?」
姜在勛終於扣好了安全帶,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前擋風玻璃外的車流:
「……是這樣的。」
金大元:「……」
他足足沉默了有十秒鐘。
眼神複雜地在姜在勛臉上轉了幾圈。
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被外星人掉包了。
最終。
金大元什麼也沒說,只是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發動了車子。
車子匯入主路。
短暫的沉默被引擎聲填滿。
「哥。」
姜在勛略顯尷尬的聲音響起:
「內褲呢?」
金大元目不斜視地開著車,朝著后座的方向努了努嘴:
「後面,紙袋裡。」
姜在勛探身到后座。
果然看到一個印著便利店LOGO的白色紙袋
待車子停穩等待紅燈的間隙。
他立刻解開安全帶,動作麻利地打開車門鑽進后座。
後車門再次打開。
姜在勛鑽回副駕駛坐穩,重新系好安全帶。動作明顯比之前利索了不少,臉上也少了點剛才的彆扭——
新內褲帶來的安全感是真實的。
然而。
外在的安全感有了,但內心的糾結從未停止。尤其是林允兒握著貓爪朝他揮手的畫面,牢牢釘在思緒里拔不出來。
「哥。」
「嗯?」
「我有個朋友……」
「打住。」
金大元頭都沒轉,直接截斷:
「編故事那套省省。說你自己。」
「……」
姜在勛被噎住,喉頭堵了幾秒才泄了氣,把心底翻江倒海的不安、矛盾和自我厭惡,連同林允兒公寓裡的混亂、那個吻、還有此刻對李聖經沉甸甸的愧疚,一股腦倒了出來。
如果是昨天。
哪怕是醉倒前。
他還能用「工作交集」、「朋友情誼」這種含糊的字眼自我催眠,在道德和情感的鋼絲上找點可憐的平衡。
但今早!
那個意外又必然的吻——是林允兒主動又如何?他本能地回應、沉溺、甚至侵略性地索取,那瞬間真實的欲望和快感做不了假。
這就等於親手把那段模糊曖昧的鋼絲,徹底焊死在了「腳踏兩條船」的鐵砧上!
金大元靜靜地聽完他混亂的剖白。
然後。
抬手,指關節用力,「咔噠」一聲按開了駕駛座的車窗。
混雜著尾氣煙塵和夏日沉悶燥熱的風猛地灌進來。
幾乎是同時。
他摸出煙盒,在手背上磕了兩下,叼出一根。
「嚓。」
打火機躥出藍黃火苗,點燃菸捲。
橘紅色的光點在指尖明明滅滅。
刺鼻辛辣的煙霧迅速被灌入的風裹挾、沖淡。
一點點。
驅散了車廂里那點若有若無、來自林允兒公寓的蜜桃香水殘留。
「首先,你得承認你貪心。」
「……我承認。」
姜在勛承認的不僅是此刻對林允兒殘留的心悸和對李聖經的愧疚。
更是在那混亂的吻發生之前,在酒精麻痹之前,在他與李聖經那層窗戶紙終於捅破之後,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依舊為林允兒亮著燈。
也為裴秀智那種直白的、帶著挑釁的吸引力留下了一扇虛掩的門。
他不想關。
或者說。
下意識地抗拒去關。
「圈裡就是這樣。誘惑扎堆,真心摻假,界限模糊得像洗了八百遍的舊床單。你抬頭看看,那些塌房塌得碎成二維碼的前輩們,哪個當年不是信誓旦旦?」
「所謂的『忠誠』,說白了,九成九是責任感和腦子清醒的選擇,剩下一點才是感覺本身。」
金大元手中的菸蒂在窗外點了點,落下幾點灰燼。
「李聖經讓你安心溫暖,林允兒讓你心動憐惜,裴秀智讓你刺激新鮮……這很正常。她們都像不同的風景,滿足了你這傢伙不同方面的渴望,人性如此,沒什麼可恥的。」
「但問題來了——」
「你『貪』,可以。但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撐』住這份貪?有沒有那個擔當去選了她們——或者說,讓她們在某種程度上也選了你之後,還能把局面穩得住?」
「這需要的是手腕,是心思,是時時刻刻繃緊的責任感!不是一句『我控制不住』就能糊弄過去的!」
「說點現實的——」
金大元猛嘬一口煙,緩緩吐出:
「幾邊關係怎麼打太極?」
「資源時間怎麼分配公平?」
「出了事兒、漏了風、被拍到你怎麼平?」
「能不能豁得出去保她們不被牽扯?」
「千萬別蠢了吧唧學那些二流新聞里那種搞什麼『時間管理大師』。你那點道行瞞得過狗仔?」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擔不擔得起責任——既然選了這條路,那你該給李聖經的安穩你不能打折,該給林允兒的細膩關懷也不能偷工減料,裴秀智那邊該給的情緒價值也不能少。你得做到讓她們真心覺得,在你身邊是利大於弊,不是屈就。」
「要是你沒這金剛鑽,趁早收了你那點花花腸子。」
「挑一個好好對人家。你那點『不想選』的糾結,說白了就是自私,就是既想要這個的好,又捨不得那個的妙,還不想承擔任何後果。」
「你要是只會嘴上喊愧疚,管不住手腳又護不了人周全,那就趁早找個神拜拜求雷劈得輕點。」
金大元這段話字字句句砸在姜在勛心坎上。
那些關於「本能」、「意外」、「被動捲入」的藉口,在這赤裸裸的現實剖析面前,顯得蒼白又可笑。
「渣」的本質不是心動本身。
而是心動之後,那份對他人感受的輕率和對責任的逃避。
聽完金大元一席話。
姜在勛心中的迷茫並未散去,反而更深了。
但迷茫的核心,似乎從「我該怎麼辦」的慌亂,開始向「我該如何選擇並承擔」的沉重思考,悄然鬆動、轉化。
金大元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掐滅了菸頭。
隨手扔進車載菸灰缸里。
重新發動車子。
「行了,大道理就這些。」
金大元語氣恢復了平常,仿佛剛才那番深刻剖析只是閒聊:
「接下來去哪兒?片場?還是找個地方讓你先緩緩神,想想清楚?」
車子緩緩駛出輔路。
匯入主路洶湧的車流。
姜在勛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不斷變換的街景上,高樓玻璃幕牆反射的陽光有些晃眼。他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乾澀,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去片場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
「……該做什麼,還得做什麼。」
逃避沒有意義。
戲要拍,生活要繼續。
而心底那片被金大元強行撬開的、混亂又帶著一絲被「授權」感的鬆動地帶,他需要時間去消化,去重新審視。
金大元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沒再多話,只是猛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加速向前衝去。
————
下午一點。
狎鷗亭深處。
一間會員制日料店的和風包廂內。
竹簾半卷。
靜謐雅致。
桌上已擺好清茶和幾碟精緻的開胃小菜。
林允兒正安靜地翻看手機,金髮挽起露出優美的頸項線條。
包廂門被侍者輕聲推開。
「林允兒xi,抱歉,久等了。」
「沒有,我也剛到。」
林允兒起身微笑相迎:「金經紀nim請坐。」
寒暄很自然地從天氣開始。
迅速過渡到姜在勛。
林允兒端起茶杯:
「在勛最近拍攝還順利嗎?《製作人》的節奏似乎很緊湊,換導演後壓力不小吧?」
金大元點頭:
「拍攝強度不小,狀態還行,就是……昨晚喝得有點猛。」
林允兒抿唇笑了笑,沒接醉酒的話茬,轉而道:
「他總說金經紀nim是他的定海神針,有您在,他才能安心演戲。」
金大元擺擺手:「分內事。這小子有天賦,也肯拼。就是有時候軸了點。」
「軸點好,認準了路才走得穩。」
林允兒放下茶杯,語氣自然地轉折:
「說起來……金經紀nim想為在勛做點更穩健的財務規劃?」
金大元咀嚼的動作猛地頓住——這事是他和姜在勛私下聊的,距今不過三個月。
她怎麼會知道?!
他面上不動聲色,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哦?是有過這個想法。林允兒xi……對這方面也有興趣?」
林允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放在旁邊座椅上的精緻手袋裡,拿出一個薄薄的、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文件夾輕輕推到餐桌中央。
金大元接過,翻開文件夾。
裡面是幾頁列印清晰、數據詳實的資料,圖表簡潔專業。
上面是幾個首爾江南、瑞草和京畿道潛力區域盆唐、城南的租賃市場分析、回報率預估、風險提示。
——全租房?!
金大元內心翻江倒海。
他當初確實想過全租房,這是條穩健積累的路子。
但問題就是——啟動資金!
姜在勛是掙了些錢,但要維持形象開銷、繳稅……
能沉澱下來做這種長線投資的現金流,遠不夠撬動真正有價值的優質房源。
而且還需要專人管理,所以他一直擱置著,只停留在「想想」的階段。
林允兒見他認真瀏覽資料,這才拋出核心方案:
「我個人很看好這種模式的前景,也希望能為在勛未來的發展,提供多一層更穩固的保障。所以……」
「我這邊可以投入資金作為啟動。項目由在勛——或者他指定的代理人、公司——出面持有和管理。」
金大元看著資料上那些令人心動的數據。
聽著林允兒滴水不漏的方案。
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不是借貸。
不是單純的投資。
不是小打小鬧的禮物或資源置換。
而是真金白銀的聯合資產!
如果運作成功。
這就是一條堅韌無比、難以輕易斬斷的利益紐帶。
從此,林允兒的「好」將不僅僅是情意,更是實打實寫進合同、關乎資產安全與未來收入的共同利益體。
「當然。」
林允兒的聲音適時響起:
「具體的操作、選址、法律流程……這些繁瑣卻至關重要的工作,還需要金經紀nim這樣經驗豐富、值得信賴的人來把關和運作。」
「在勛信任您,我也一樣。」
「……」
震驚過後。
是金大元在心中急速的權衡利弊:
對姜在勛而言這絕對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這是極速完成資產原始積累、鋪就一條穩健財富通道的絕佳機會。
林允兒的資金實力和背後的資源人脈、信息渠道是無法估量的助力,能讓他少奮鬥多少年?
對自己而言。
作為姜在勛的經紀人,深度參與並主導這樣一個規模可觀的實體投資項目,不僅能大幅提升自身價值和話語權,更能從中獲得遠超經紀人佣金的、持續的豐厚收益。
這是質的飛躍。
但……
金大元總感覺林允兒目的不純。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絕不僅僅是幫姜在勛理財賺錢那麼簡單。
而是為未來關係布下的一張難以掙脫的網。
一旦接受。
姜在勛在情感上的選擇空間將被極大壓縮,甚至可能身不由己。
這妮子……
圖的是人啊!
而且是連人帶未來一起打包的那種!
天平的兩端在激烈搖擺。
不得不承認。
這誘惑太大了。
大到讓金大元這個自認現實且老辣的人都感到口乾舌燥,心跳加速。
但巨大的誘惑背後,是更深的責任和更複雜的局面。
金大元長吁口氣,將資料小心地收攏放回文件袋。
「林允兒xi,您這份心意和魄力,我替在勛先謝過。不過我個人建議您再慎重考慮一下。畢竟未來的變數太大……」
這話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
以你林允兒的眼界和條件,何必押注在這樣一個「潛力股」身上?
風險收益不成正比。
聰明如林允兒自然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然而。
她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慍色,反而綻開一個明亮溫婉的笑容:
「金經紀 nim,真的很感謝您站在我的角度說這番話。難怪在勛總說,您不只是他的經紀人,更是可託付的兄長。」
這句肯定,讓金大元心頭微動。
「投資自然有它的風險和回報周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目光溫和地落到金大元身上:
「也相信金經紀人的眼光——就像您當初在泰國能一眼相中那個籍籍無名的群演新人,並義無反顧地跟他回韓國一樣。這份識人的眼光和魄力,我是十分佩服的。」
金大元:「……」
他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好傢夥。
自己和在勛那點壓箱底的「革命情誼」老底都被她摸清楚了?
這妮子的情報網和對姜在勛過往的關注程度,遠超他想像。
他沉默了。
包廂里只剩下竹簾外隱約的流水聲和茶湯在杯中細微的晃動聲。
這份沉默並非抗拒。
而是對龐大信息量和更龐大誘惑的消化與權衡。
片刻後,金大元緩緩開口道:
「林允兒xi的信任和魄力,我感受到了。不過……」
他點了點桌上的牛皮紙文件夾:
「這個項目,資金規模、具體區域的篩選標準、法律主體的架構設計、風險隔離措施、後續管理團隊的組建和權責劃分……這些都不是小事,需要非常詳盡的評估和規劃。」
「我需要一些時間,仔細研究這些細節。並且,必須找專業的財務顧問和律師團隊進行初步的可行性分析。之後,我們再詳談具體的合作框架。」
「當然。」
林允兒欣然頷首:
「謹慎是應該的。我這邊也會同步準備更詳細的方案。」
投資意向的初步達成讓包廂內的氛圍似乎輕鬆了一些。
但林允兒並未就此結束話題。
她放下茶杯,語氣依然溫和,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擔憂,但內容卻像淬了冰的針:
「除了事業的長遠規劃,在勛現在的個人生活狀態,也直接影響著他的公眾形象和工作專注度。有些情況……我想金經紀nim比我更清楚,也更方便介入引導。」
來了!
金大元心裡咯噔一下。
真正的「圖窮匕見」果然緊隨其後!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做出傾聽的姿態等待下文。
「首先,是關於居住環境。」
「聖水洞那套合租公寓,安保條件畢竟有限。隨著在勛知名度越來越高,長期與異性——尤其是一位同樣活躍在公眾視野的模特——合住,不僅是個巨大的隱私隱患,更容易被媒體捕風捉影、惡意放大解讀。這對他努力塑造的專業演員形象,百害而無一利。」
語畢。
她觀察著金大元的反應,隨即拋出了「解決方案」:
「我覺得,是時候建議在勛搬出來了。找一個更獨立、更私密、安保級別更高的住所。」
「這對他的工作專注度、個人隱私保護,以及未來可能涉及的投資項目資產安全,都更有好處。」
「金經紀nim作為他最信任的事業夥伴和兄長,由您來提出這個專業性的建議,會顯得更自然,也更有說服力。」
林允兒的指尖在那隻牛皮紙文件袋曾經躺過的地方輕輕點了點,不著痕跡地施加一點壓力:
「畢竟,如果因為居住環境的問題而引發了不必要的緋聞……對在勛事業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那我們剛剛談到的、關於他未來的投資和發展計劃,也可能因此受到波及,甚至夭折。」
金大元:「……」
好傢夥!
讓他去拆姜在勛和李聖經那根扎了六年的根?
他幾乎能預見姜在勛的反彈有多大。
但……
林允兒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甚至隱隱威脅到了剛剛畫下的巨大利益蛋糕讓他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然而。
沒等金大元完全消化這個燙手山芋,林允兒的話題無縫切換:
「另外,關於《製作人》的拍攝……我聽說編劇後期似乎加了一些比較……嗯,親密的互動戲份?比如吻戲?」
「作為觀眾,我當然理解戲劇效果的需要。但作為……關心他長遠發展的人。」
林允兒巧妙地略過了身份定義:
「我覺得過多、尤其是非劇情必要邏輯的親密戲份——比如某些可能源於演員即興發揮或製作方為熱度強加的——反而容易讓觀眾出戲,也可能給演員本身帶來不必要的困擾和輿論壓力。」
「金經紀nim是專業的,在劇本把控和拍攝尺度監督上,您完全有立場、也有責任,從保護藝人形象和確保作品最終質量的角度,與製作方進行及時、合理的溝通。」
她再次提出了具體的「建議」:
「比如,是否可以探討用更含蓄、更高級的手法來表達角色情感?或者在非絕對必要推動劇情的情況下,適當建議調整那些過於頻繁、甚至可能偏離角色本身的親密接觸?」
最後。
她給出了一個讓金大元無法拒絕的「大義」理由:
「畢竟,在勛未來的高度,不可能只建立在一兩部偶像劇的短暫『CP熱度』之上。過度、生硬地消費這種熱度,對他未來更深刻的角色塑造,恐怕是弊大於利的。」
金大元:「……」
「阿西八」三個字循環播放在他心頭循環播放。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林允兒這套組合拳:
先用一塊巨大的、難以抗拒的「資本奶酪」把他這條老狐狸吊上船。
只要他對著奶酪張嘴。
下一步就是被迫成為她的提線木偶——
拆了姜在勛和李聖經的窩,再去劇組當惡人限制他和裴秀智的互動!
金大元感到被當槍使的憋屈。
但同時也被林允兒這份環環相扣、步步為營的謀劃驚出一身冷汗。
這丫頭年紀不大,看著溫溫婉婉,但這手腕,這心性,這長線布局的能力卻老辣得嚇人!
這兩件事。
哪一件都是超級得罪人、搞不好能把他飯碗砸出個坑的?
可關鍵是……
這巨大的利益,他和姜在勛都太需要了!
那不是小錢,那是一夜之間跨越階層的船票!
是他金大元從業以來想都不敢想的資本運作!
他能拒絕嗎?
捨得拒絕嗎?
答案是必然的。
金大元煩躁的耙了耙頭髮。
姜在勛和李聖經現在什麼狀態他能不知道?
強行拆散這對鴛鴦的後果……
他可不敢承諾立刻執行。
只答應「聊聊」。
相比之下。
對「干預吻戲」的要求相對好接受多了。
這畢竟在經紀人的常規工作範疇內——
保護藝人、把控尺度、維護作品口碑。
雖然裴秀智那邊肯定會不爽,朴智恩編劇也可能有點想法,但操作空間相對大些,理由也更冠冕堂皇。
林允兒得到了她想要的初步回應,臉上的笑容如春風化雪,瞬間又變回了那個完美溫婉的頂級藝人:
「那我就放心了。金經紀nim的專業能力以及對在勛的拳拳愛護之心,我是絕對信任的。」
「……」
金大元表面笑嘻嘻,實則內心MMP!
「嗡——嗡——」
就在這時。
林允兒擱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起。
她優雅地拿起手機接通:
「……嗯,好的。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半小時內肯定到練習室。」
電話掛斷。
林允兒將手機收回包中,隨即從包里拿出一個素雅的、沒有任何標識的純白色信封。
信封不厚。
但顯然裝著頗有分量之物。
她沒有絲毫猶豫和尷尬,自然而然地將其推到餐桌中央,停在金大元面前:
「一點心意,耽誤金經紀 nim寶貴時間了。權當下午茶的茶資,或者您為在勛奔走考察時請專業人士喝咖啡的一點小補貼。」
「另外。」
「今天我們的談話,核心當然是為了在勛未來的投資和發展大計。」
「至於那些生活上的小關懷,這些都只是我們作為他身邊最關心、最信任他的人,為了能讓他未來的路走得更專注、更平坦、少一些不必要的風浪和牽絆,而進行的一些內部溝通和未雨綢繆的想法。」
「既然是出於好意的小小建議,我想……」
「就沒必要特意讓在勛知道這些細節了吧?」
「省得他徒增煩惱,分心影響工作。金經紀 nim,您說……對吧?」
金大元看著林允兒那張笑意盈盈、仿佛不染塵埃的完美臉龐,再看看桌面上那個明晃晃的、帶著「封口費」意味的信封。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感堵在胸口。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套上韁繩的老馬,明知前面是坑,卻不得不往下跳——因為坑裡堆著金燦燦的草料。
「……明白。」
他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一下。隨即伸出手,拿起那個信封直接塞進了自己西裝的內袋。
林允兒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般更明媚的笑容:
「那就辛苦金經紀 nim了。我先去公司了,後續隨時聯繫。」
她起身,微微頷首,拎起包,帶著那抹耀眼的金髮離開了包廂。
竹簾晃動。
包廂里只剩下金大元一個人。
他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茶,仰頭灌了一大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
放下茶杯。
金大元忍不住低聲罵了句髒話。
這碗軟飯……啊不,這份潑天的富貴和隨之而來的燙手山芋,姜在勛你小子接得住嗎?
老子這回真是被你拖進深不見底的大坑裡了!
——————
《製作人》片場。
下午的拍攝間隙。
裴秀智正坐在休息椅上,低頭翻看著下一場的劇本。
助理在旁邊小聲跟她對台詞。
突然。
「阿嚏——!」
一個毫無預兆的、響亮又帶著點可愛鼻音的噴嚏猛地打了出來。
裴秀智趕緊捂住口鼻,身體都跟著震了一下。
「沒事吧?是不是風扇太冷了?」
助理嚇了一跳,連忙遞上紙巾,關切地問。
裴秀智接過紙巾,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尖,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帶著點自己也說不清的疑惑。
奇怪。
怎麼會突然打噴嚏?
明明不冷啊……
她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地抬眼,目光穿過忙碌的片場工作人員,落在了不遠處正在和導演交流的姜在勛身上。
彼時。
姜在勛側對著她,穿著那身呆萌的菜鳥PD服裝,厚重的劉海遮著點額頭,表情認真地在聽導演講話。
裴秀智看著看著,剛才那點疑惑被拋到了腦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