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貓咬秀智與允兒來電
第156章 貓咬秀智與允兒來電
「咔!」
監視器旁擠滿了人。
回放畫面里一裴秀智飾演的珍熙被金義成飾演的金常務猛地甩開,肩腳骨狠狠地撞在冰冷的車廂壁上!
她沒有無助的哭泣、哀求列車員。
反而呈現出像被逼到絕境般撲向控制面板,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止關門按鈕被按下的瘋狂「好!秀智!非常好!」
看過各個機位角度的回放後。
延相昊導演表達出了對裴秀智這段表演毫不掩飾的肯定。
「就是這種感覺!爆發力到位!情緒頂住了!」
工作人員和旁邊候場的演員們也都不由得朝裴秀智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剛才金義成的氣場實在太強了。
那種為了活命不惜一切的壓迫感,能把對手戲演員完全吞掉。
但裴秀智硬是接住了。
甚至爆發出了不遜於對方的、屬於珍熙的絕望和瘋狂。
裴秀智的胸口還在因為剛才劇烈的情緒爆發而微微起伏。
聽到導演的肯定後。
她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接著。
在工作人員小聲的誇讚聲中。
裴秀智第一時間就看向剛從另一個入口準備登場的姜在勛。
四目相對。
姜在勛毫不掩飾地、用力地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裴秀智臉上那點殘留的緊張和用力過度的紅暈。
瞬間被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取代。
眼睛彎成了月牙。
嘴角高高揚起。
那笑容。
在剛剛經歷完人性拷問、氣氛還有些壓抑的片場裡。
像一道突然亮起來的陽光。
明媚得晃眼。
接下來的時間。
片場徹底進入了高速運轉的「地獄模式」。
焦點轉移到了姜在勛、孔劉和馬東錫身上。
他們要拍攝的是整部電影最令人血脈賁張的高潮段落之一。
一一主角三人組(石宇、尚華、榮國)為了營救被困在13號車廂的石宇女兒和尚華妻子。
他們必須從所在的9號車廂出發,一路穿過整整四個被喪屍塞滿的車廂後。
在十三號車廂的衛生間與他們匯合。
最終突破重圍抵達15號安全車廂。
一場貫穿全片、將緊張感拉至極限的史詩級亡命狂奔!
「各部門最後確認!」
「防護墊位置!」
「血跡包!假肢道具!」
「安全員就位!」
「群演站位!注意表情!不要誤傷!」
副導演的嘶吼通過對講機在巨大嘈雜的片場迴蕩。
每一個環節都要求精準到毫秒。
每一次揮棒、每一次奔跑、每一次「破門而入」、每一個躲避撕咬的動作」
都需要完美的配合。
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導致器材損壞甚至人員受傷。
整整一天。
從早到晚。
時間在震耳欲聾的嘶吼、密集的奔跑腳步、道具破碎聲、導演近乎咆哮的指令聲中流逝。
每個人都像是高速運轉機器上的螺絲釘。
神經繃到了極致。
汗水浸透了戲服。
一節車廂的戲往往就要磨上整整一天。
當主角團終於衝破15號車廂那扇象徵「安全」的門。
與金常務等自私的倖存者形成冰冷對時時。
已是一周後。
當天的拍攝徹底結束。
夜已深沉。
片場依舊燈火通明。
工作人員正忙碌地拆卸設備和布景。
姜在勛和裴秀智沿著空曠下來的攝影棚通道。
並肩朝著出口的方向慢慢走去。
「延導——真是魔鬼啊。」
裴秀智打破了沉默。
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還有一點點咬牙切齒的抱怨。
她在這場戲裡有一段極具張力的無聲掙扎被乘務員從後面死死捂住了嘴的情況下,鏡頭需要捕捉她那種被壓制下依舊爆發的、
不顧一切想要去開門的力量。
為了這幾秒的鏡頭。
整整拍了八條。
「是啊。」
姜在勛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他這邊同樣不輕鬆。
在馬東錫飾演的「尚華」悲壯犧牲後,他飾演的「榮國」在極致的悲痛和憤怒驅使下,用棒球棍瘋狂砸擊15號車廂那扇隔絕了倖存者與安全門。
導演延相昊要求每一棍都必須是真砸。
要砸出那種足以撼動門框的絕望力量感和刺耳的爆響。
第一條拍完。
姜在勛的手臂就酸脹得幾乎抬不起來。
而為了捕捉到最完美的角度和情緒爆發點,這條「砸門」戲足足拍了五次。
收工時。
他的虎口已被震得發麻。
右臂完全脫力,小臂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
「對了。」
裴秀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眼睛在通道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亮晶晶的。
「我昨天餵了超貴的貓糧,效果嘛———」
她故意拉長了音調賣了個關子。
看著姜在勛下意識看過來的眼神才抿著嘴笑起來。
「好像—有那麼一點點進步?」
「至少——
「今天沒哈我!」
「雖然還是不讓摸——
姜在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進步」的原因。
半響。
才慢悠悠地補充道:
「那看來貴的貓糧確實有貴的道理。」
「呀!」
裴秀智音量的突然提高引得旁邊幾個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側目了一下。
又趕緊低頭忙活。
「重點難道不是我的誠意感動了它嗎?」
她伴裝不滿地瞪了姜在勛一眼。
姜在勛剛要說什麼。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突元地劃破了片場出口處的安靜夜色。
他頓住話頭,對裴秀智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伸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
【允兒】
姜在勛嘴角很自然地就彎起了一個柔和的角度,手指滑動接聽:
「餵?」
站在旁邊的裴秀智,在見到姜在勛露出笑容的瞬間一她那原本還帶著點撒嬌俏皮的笑容,如同被微風吹拂的湖面漣漪,極其細微地凝滯了半秒。
漂亮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向上輕挑了一下。
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眸朝姜在勛握著的手機方向警了一瞬。
隨即又立刻若無其事地轉開。
視線落向不遠處依舊亮著燈的貓咪臨時託管點。
只是耳朵卻不自覺地悄悄豎了起來。
「在幹嘛呢?」
林允兒帶著點慵懶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只是背景音有些嘈雜。
似乎在移動的車輛里。
「剛收工,正在往外走。」
姜在勛老實回答道。
「累壞了吧?」
「沒有的事。前輩們都很照顧我。孔劉前輩還給我講戲呢。」
姜在勛輕描淡寫地將幾天的高強度煉獄拍攝略過,
試圖營造出一個「輕鬆拍攝」的假象。
「撒謊。」
「嗯?」
「不累的話,怎麼這幾天都沒給我們『小公主」的照片發來呀?」
眼見被戳穿。
姜在勛習慣性摸了摸後頸,喉嚨里只能發出幾聲乾笑。
「對了,你在那邊拍攝順利嗎?什麼時候回來?」他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
「順利呀~」
林允兒的回答清脆利落,尾音帶著點甜膩的上翹。
「怎麼啦?想我了?」
她問得無比自然。
卻讓姜在勛心跳加速。
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應對這份「突襲」。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
身旁突然爆發出裴秀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驚呼!
「啊呀——!
聲音里摻雜著十足十的驚懼和——一點點刻意放大的委屈?
姜在勛聞聲猛地轉頭只見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靠近貓咪臨時託管點的區域。
裴秀智正狼狽地站在那兒。
一手捂著自己的另一隻手的手指。
漂亮的眉毛痛苦地在一起。
而那隻萬「惡之源的」小公主一—三花貓!
此刻正蹲坐在道具箱上。
虎視耽耽地盯著裴秀智。
剛才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
姜在勛心頭一驚,也顧不上電話了。
兩步就跨到裴秀智身邊。
「還好嗎?」
裴秀智委屈巴巴地把食指指尖展示給他看上面只有兩個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白印子,連皮都沒破。
見狀。
姜在勛鬆了口氣,戳了戳那隻「罪魁禍首」毛茸茸的腦袋。
「在勛,你跟誰在一起?」
姜在勛這才想起電話還通著。
連忙舉到耳邊解釋,眼睛還盯著裴秀智那可憐樣:
「就是剛才秀智想摸摸小公主,結果那小傢伙咬了她一口—」
「噗l—.—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忍俊不禁的短促笑聲。
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還有一點點—「幹得漂亮」的意味。
但緊接著。
林允兒的笑聲像是突然卡殼的磁帶般夏然而止。
秀智?
裴秀智?!
等等!
林允兒的警覺天線瞬間豎起!
那隻貓咪偏偏這時候咬她?
還這麼「巧」在姜在勛接電話的時候?
聲音驚叫得恰到好處?
林允兒那邊突兀的靜音連帶著姜在勛這邊也跟著靜默了幾秒。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凝滯。
「都紅了呢。」
突然。
裴秀智將那根幾乎看不出痕跡的指腹直接遞到了姜在勛的眼前。
距離近得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姜在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下意識往後仰了仰頭。
目光落在她白皙指尖上那兩道淺得幾乎下一秒就要消失的白痕。
「是你的貓咬了我,你得負責!」
「負責?」
姜在勛幾乎是是條件反射地給出了最實用的建議:
「去找劇組的醫護噴點消毒水?」
「那需要撫慰的受傷心靈怎麼辦?」
裴秀智拖長了調子。
然後又將指尖往前遞了半分。
電話那端。
林允兒清晰地聽到了裴秀智那番近乎撒嬌耍賴「負責論」。
握著手機的手指在昏暗的車廂后座里無聲地收緊。
再次開口時。
聲音卻依舊平穩得如同無風的湖面,甚至還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明天要拍攝什麼內容?」
姜在勛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來,解釋道:
「明天要去釜山鐵道維修廠拍爆破戲。」
「既然這樣—再被小公主鬧騰,休息不好可不行。」
林允兒話頓了頓。
像是在思考最合適的解決方案。
「這樣。」
「明天我讓順圭歐尼把它接回去,等你殺青了在去接它。」
「你也省心,小公主也能被照顧得更好。你覺得呢?」
這話合情合理。
滴水不漏。
完全是從姜在勛的身體狀況和工作強度出發的體貼安排。
卻已然斬斷了裴秀智可能借著貓傷為由繼續「負責」糾纏姜在勛的一切後路。
貓都要被送走了,你還有什麼藉口?
還怎麼借著餵貓、看貓的理由湊過來?
對於林允兒這看似「體貼」實則釜底抽薪的「送走貓」安排,姜在勛是沒有任何異議的,只是感覺又要麻煩李順圭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啦~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讓她帶帶貓省得總抱怨無聊。」
「到時候買幾瓶好酒給她當謝禮就好啦。」
這方案考慮得周全。
人情世故也兼顧了。
姜在勛心裡那點不好意思也漸漸放下。
「嗯,也好。那就麻煩允兒你安排——」
「那你早點休息,拍戲注意安全。」
林允兒的聲音依舊溫婉。
如同最妥帖的解語花。
「好,你也是。」
電話掛斷。
姜在勛剛把手機從耳邊放下。
眼角餘光就警見裴秀智的臉頰似乎更鼓了一點?
「貓咪明天會被順圭怒那接走。」
聽到這話。
原本還微鼓著臉頰的裴秀智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順圭?李順圭?sunny前輩?」
「對。」
裴秀智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她剛才一直以為電話那頭是鄭秀晶。
畢竟。
姜在勛接電話時那種自然而然流露的柔和笑容,讓她下意識地就認定了這個猜測。
所以才用了點小手段。
製造了那麼一點點「意外」。
想在鄭秀晶「面前」,更準確地說,是在姜在勛和鄭秀晶通話的時候,刷點存在感。
結果現在看來。
能隨意調動sunny前輩的絕不可能是鄭秀晶。
尤其是她姐退團後。
那會是誰?
裴秀智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不是因為猜不到電話那頭是誰。
而是她發現姜在勛周圍的關係網,似乎比她之前預想的要複雜得多,也—交錯得多。
看來回去非得好好更新一下情報網不可了!
「哦~」
裴秀智臉上那點刻意的委屈和剛才的疑惑瞬間消失不見,又恢復了那種帶著點狡點的明媚:
「也好。」
「省得我再被它咬。」
如此語氣輕鬆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舉著手指喊疼的人不是她。
「走吧?」
裴秀智率先邁開步子。
朝著出口走去。
姜在勛也拎起靠在三花貓和航空箱跟了上去。
片場巨大的頂燈在他們身後一盞盞熄滅。
只留下通道盡頭出口處的一點微光。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幾輛載滿器材和人員的劇組大巴車就駛離了首爾近郊的攝影棚,沿著高速公路一路向南。
目的地一釜山廣域市機務段鐵道車輛維修廠。
《釜山行》後半段最具視覺衝擊力的外景爆破戲將在那裡完成實拍。
實地鋪設的專用拍攝軌道區。
延相昊導演正掌看場記板圖紙。
指著地面用白線標記的區域和提前架設好的幾處噴射點:
「在勛、秀智,看到地上那個紅色的×標記沒有?」
「等下你們跑到這裡一一爆炸裝置會在你們前方五米左右引爆。」
「你們要做出被身後爆炸產生的氣浪狠狠推出去的動作!」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
真正的巨物相撞顯然不可能實拍。
眼前這個被清空的區域。
兩側軌道盡頭停著兩節布滿鐵鏽、經過做舊處理的廢棄車廂。
但它們的「對撞」完全依賴後期CG合成。
現場只需要用特製設備製造小範圍爆炸、火星噴射和模擬劇烈撞擊的聲效一旁邊特技組搬來了個造型誇張、像個巨型大炮的改良版手搖爆米花機。
「」Action!」
巨大的手搖爆米花機在特技師猛力搖動下。
發出沉悶的蓄力壓縮聲。
緊接著。
「膨!!!」
一聲震耳欲聾、帶著強烈金屬撕裂與衝擊波感的巨響,如同炸雷般在相對封閉的廠區上空猛然炸開。
幾乎就在巨響發出的同一瞬間。
軌道兩側安全距離外預設的多個煙火噴射裝置同時啟動!
「滋啦————!」
數道刺目的橙紅色火焰裹挾著大團由玉米澱粉和食用色素混合而成的、極其濃密的模擬煙塵,如同小型火山噴發般從裝置口中迅猛噴涌而出。
這黑色的濃霧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擴散。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標記點位置的姜在勛和裴秀智吞噬而去。
巨大的聲浪和視覺衝擊模擬出的恐怖效果幾乎瞬間搜住了所有人的感官!
姜在勛飾演的「榮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以超越本能的爆發力,在向後仰(模擬被氣浪衝擊)的同時一他的一隻手臂死死箍住早已被聲浪嚇懵的裴秀智飾演的「珍熙」,將她整個身體緊緊拉向自己懷裡。
姜在勛用自己整個後背和身體側翼,構成了一道結結實實的屏障,將噴涌而來的煙塵和模擬氣浪的衝擊力最大程度地擋在了外面。
兩人重重砸在柔軟厚實的綠色緩衝墊上。
但裴秀智因為被他護在身下,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衝擊力。
她的耳朵里只有震天的爆炸轟鳴和姜在勛沉重而壓抑的悶哼。
滾燙的、帶著硝煙刺鼻氣味的濃煙將他們完全吞沒。
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翻滾的、令人室息的黑暗。
「咔!」
「都別動!安全員確認狀況!」
動作指導的吼聲緊隨其後。
穿著橙色背心的安全員和醫護人員立刻衝進還未完全散去的濃煙中。
「怎麼樣?還好嗎?」
「沒—·沒事!」
姜在勛撐起身體一邊示意安全員自己沒問題,一邊低頭看向被自己護在身下的裴秀智:
「你沒事吧?有沒有壓傷?」
裴秀智此刻才艱難地睜開被煙塵刺激的眼睛。
胸口被悶得不輕。
但身體確實沒有受傷。
「—咳咳事—
安全員和動作指導迅速將兩人扶起。
小心地帶離布滿煙塵的核心區域,來到相對空曠的上風口。
等到那濃得化不開的黑煙終於被風驅散了些許。
眼前景象清晰起來。
裴秀智才抬起頭想看看剛才奮不顧身護住自己的姜在勛狀況如何。
然而當她的目光聚焦在眼前人臉上的瞬間。
那雙被煙燻紅、還著水光的漂亮眼睛在驚中瞬間瞪得溜圓。
下一秒。
「噗——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
裴秀智再也控制不住。
毫無形象地彎腰爆笑起來。
姜在勛:「?」
「哈哈哈哈哈—你—你的臉——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話都說不連貫。
只能拼命用手指著姜在勛。
姜在勛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臉。
低頭一看掌心—
那原本乾淨的手掌此刻已經被蹭上了一層厚厚的、如同鍋底灰般的烏黑!
再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拍攝用的藍白相間的棒球服,從肩膀到胸口,覆蓋著一層無比均勻、如同潑墨山水畫般的濃重烏黑。
裴秀智還在那裡笑得花枝亂顫。
一邊笑。
一邊還不忘掏出自己的手機。
飛快地解鎖。
打開相機。
對著姜在勛的臉「咔!」
清脆的快門聲響起。
姜在勛:
」.......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裴秀智。
後者則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張如同剛從煤窯里鑽出來。
只有眼白和牙齒還勉強能分辨出是個人形的臉。
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彼時。
化妝師提著工具箱小跑過來。
看到姜在勛那張堪比包公的臉也忍不住噗笑出了聲。
隨即又覺得不禮貌。
趕緊強行板起臉:
「在勛·———麻煩稍微仰下頭—
她拿出浸濕卸妝水的厚棉片。
準備幫他把臉上那層黑炭般的污漬擦掉。
「歐尼,我來吧!」
裴秀智似乎覺得自己笑夠了或者說終於良心發現?
她收起手機,主動上前一步從化妝師手裡要過幾張厚棉片,手就自然地向姜在勛臉上探去。
「不用!」
姜在勛幾乎是下意識地、幅度很大地猛地向後一仰頭,避開了她突然伸過來的手。
動作快到差點把自己絆個翅超。
他本能地抬手虛擋在臉前:
「我自己來就行。」
見狀。
化妝師姐姐眼疾手快地重新接過了主導權:
「還是我來吧,在勛i別動。」
她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姜在勛臉上的污漬。
厚棉片沾上皮膚。
留下道道明顯的灰黑色水痕。
露出了底下同樣沾染了煙塵、但相對沒那麼誇張的膚色。
裴秀智站在旁邊倒也沒再堅持。
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姜在勛那張花貓般的臉一點點被「復原」。
就在這時。
一個扎著馬尾、顯得精明利落的場務助理小跑著找到他們。
「在勛i,外面有人找。」
「找我?」
姜在勛有點意外。
這個時間。
這個地點。
誰會來探班?
「嗯!是少女時代的sunny!」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