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國際市場》預告衝擊
第141章 《國際市場》預告衝擊
開機儀式簡短的流程很快走完。
香燭燃盡。
青煙散入凜冽的山風。
案桌上的紅布被小心收起。
豬頭和祭品也迅速被工作人員搬離場地。
李石勛導演簡短有力地為《喜馬拉雅》拉開序幕。
劇組的輪子正式啟動。
由於核心的雪山攀登戲份需要等待真正的嚴寒和大雪降臨，劇組前期的拍攝重心放在了都市部分。
第一場戲。
劇本上安排的是首爾部分的城市背景——
黃政民飾演的隊長嚴弘吉奔走於各大運動品牌企劃部之間。
試圖為即將到來的珠峰攀登拉贊助。
鏡頭對準搭建好的某個知名品牌總部的「辦公室」場景。
燈光、攝影、收音準備就緒。
片場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導演對講機里輕微的電流聲。
林允兒安靜地站在外圍稍遠的地方看了一會兒。
如同劇本安排。
前期拍攝集中在「山下」部分。
沒有她飾演的「朴武宅妻子」戲份。
她抬手看了眼精緻秀氣的腕錶。
像是算好了時間。
腳步輕盈地走到正全神貫注盯著導演監視器屏幕的姜在勛身後。
「在勛。」
聲音不大。
恰好能讓他在嘈雜背景音中聽清。
姜在勛猛地回神。
目光從監視器上黃政民正在念出的、關於攀登信仰與品牌精神結合的誠懇台詞上移開。
看向身旁的林允兒。
「我得走了。」
林允兒指了指片場外停著的保姆車方向：「待會有個GG碰面。」
「好。」
姜在勛點點頭：「我送送你。」
兩人並肩走向保姆車。
林允兒微微側過頭。
小鹿般的眼睛裡帶著慣有的、恰如其分的好奇笑意：
「對了，《露水紅顏》……什麼時候在韓國上映？」
「……」
這個問題像顆小石子。
精準地投進了姜在勛看似平靜的湖面。
漣漪瞬間盪開。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語速極快：
「……你別去看了。」
話脫口而出。
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猝不及防的強烈排斥感。
「嗯？」
林允兒眼中那點慣常的笑意似乎凝滯了一瞬。
隨即被更深切的好奇取代。
「為什麼？不想讓我支持一下你首部擔任男主的電影呀？」
「呃……」
姜在勛的舌頭像是打了結。
他感覺片場原本被隔絕在思維之外的燈光和機器運轉聲突然清晰起來，擾得他心口發緊。
質量成迷……
劇情狗血……
票房慘澹……
這些理由似乎都能成為冠冕堂皇的藉口。
但實際上。
最核心的那個理由——
是水汽氤氳的磨砂玻璃後，肢體交迭的朦朧剪影；
是刻意營造纏綿氛圍卻略顯尷尬的床戲特寫。
即使拍攝時隔著抹胸。
即使最終鏡頭也只集中兩人汗濕的肩膀和脖頸以上的投入表情。
但……
當那些畫面被放大在銀幕上，配上纏綿的音樂……
那氛圍。
那意圖。
在柳亦菲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孔和他自己飾演的深情形象加成下……
所產生的效果。
絕對遠超實際表演。
因此。
他就是下意識地、強烈地不想讓林允兒坐在電影院裡看到那些畫面。
尤其……
是在她剛剛才成了「朴武宅妻子」的此刻。
姜在勛清了清嗓，移開視線避開林允兒的注視。
聲音帶著點乾澀的、此地無銀般的解釋：
「咳……質量不行，劇本崩得厲害……嗯……浪費你時間……」
語無倫次。
幾乎要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腦門上。
話音剛落的瞬間。
姜在勛自己猛地一愣！
（我為什麼這麼……在意她會不會看到那些鏡頭？）
這個清晰的疑問，毫無預兆地，像顆投入深水區的照明彈。
瞬間將他心底那片混沌照得無所遁形——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如此本能地、強烈地……
在意起林允兒對自己銀幕形象中親密戲份的看法了？！
……
一旁。
林允兒看著姜在勛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和閃爍的神情，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輕快地眨了一下。
她沒追問。
一個字都沒有。
只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語氣，道：
「好，不看~」
「不過，我還是要說——」
「辛苦了，為我們在勛的首部男主電影鼓掌！」
說著。
林允兒竟然真的抬起雙手，掌心相對。
輕輕地拍了三下。
姜在勛看著她那明媚毫無陰霾的笑臉，看著她那雙專注凝視著自己的清澈眼眸里盈滿的、純粹的、仿佛真的只是為他完成第一部男主電影而感到開心的光彩。
心裡那點翻騰的、難以言說的彆扭感。
像被這突如其來的、坦蕩得近乎光明的掌聲和笑容猝不及防地照散了。
（好像……真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這念頭滑過的瞬間。
反而讓他有點無所適從的茫然。
「好啦。」
林允兒收回拍得乾淨利落的手，自然地垂回身側：「我先走了，開工順利，朴武宅先生~」
「嗯。」
姜在勛應著，目光追隨著她坐進車裡。
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清麗的臉龐。
姜在勛抬起手朝車裡揮了揮。
林允兒也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保姆車安靜地駛離了片場，帶走了那抹米白色的身影和山風裡最後一絲蜜桃的淡香。
姜在勛一直等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才緩緩放下道別的手腕。
他無聲地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
轉身。
快步走回那片由帳篷和布景搭建的忙碌核心區。
李石勛導演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監視器屏幕。
黃政民的戲正拍到關鍵處。
姜在勛在導演身後不遠處找了個空著的器材箱無聲坐下。
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也聚焦在監視器的畫面中。
鏡頭裡。
是品牌企劃部那間擺滿登山服樣品和高山攀登紀錄片畫面的巨大辦公室。
面對品牌代表們審視、評估、略帶優越感的目光。
黃政民只是把脊背挺得筆直。
甚至有點僵硬。
像一棵被強行拗出某種標準姿態的松樹。
聲音平穩，努力傳達著攀登珠峰的意義、團隊的專業性以及對贊助的渴求。
表情是精心練習過的誠懇。
眼神卻在深處透著不耐與格格不入。
監視器的螢光映在姜在勛專注的瞳孔里。
他看著黃政民身體那細微的緊繃。
畫面莫名地……
與他腦海深處儲存的某個畫面重迭——
《國際市場》片場。
赤裸著上半身的黃政民為了能被挑選去挖礦，同樣站得筆直。
一樣被挑選的姿態——
一個是出賣勞力，一個是出賣夢想。
一個衣不蔽體，一個衣舊如昨。
姜在勛的思緒飄遠了點。
《國際市場》……
這片子拍完都多久了？
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
怎麼還沒上映？
他記得自己那點戲份殺青都挺早的。
後來似乎就沒怎麼聽老師在公開場合或者私下提過具體的上映安排。
這種主旋律年代巨製。
後期製作周期長可以理解。
但一點風聲也沒有？
姜在勛下意識扭頭環顧四周。
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側後方——
羅美蘭正坐在一張折迭椅上，手裡捧著個小保溫壺取暖。
見狀。
姜在勛立刻挪著小馬扎湊過去。
羅美蘭察覺動靜抬頭，臉上立刻漾開慈母般的笑意：
「在勛啊，怎麼了？」
「前輩。」
姜在勛蹲下身，低聲問道：
「《國際市場》這片子後期還沒做完嗎？」
「哦，這個啊。」
羅美蘭瞭然地點點頭，擰緊保溫壺蓋子：
「不是片子沒做好，是在等好檔期。本來是打算五月上映的，但恰好碰上了世越號事件的風口浪尖……」
她掏出手機劃開屏幕，翻出一個日程截圖遞給姜在勛：
「昨天剛收到通知，12月 17號正式上映。」
姜在勛點點頭表示明白。又跟羅美蘭聊了幾句天氣和片場伙食的閒話，便又挪回導演身後不遠處的角落坐下。
繼續沉浸在監視器里黃政民精準的表演中。
感受著角色與現實微妙碰撞帶來的張力。
黃政民的部分拍攝得很順利，幾乎沒 NG幾次就過了。現場效率很高，隨著導演一聲「過」，燈光組、攝影組立刻開始為下一場調整布景。
當天沒有姜在勛的戲份安排，他幾乎全程待在片場邊緣觀摩。
當夕陽的餘暉給片場的塑料布棚頂塗上一層朦朧的金邊時，導演宣布今日收工。姜在勛裹緊了外套，和金大元混在卸器材的人流中，踏上了回程。
……
次日。
江原道臨時片場。
姜在勛套著劇組統一的厚外套，踩著碎石路往化妝帳篷走。
初冬清晨的空氣帶著刀刮般的冷冽。
走著走著。
卻總覺得有點奇怪。
片場邊緣。
幾個布景工人扛著板材經過時。
視線似乎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兩秒。
剛走過拐角。
負責燈光組收線纜的兩個年輕助理。
一邊拖拽著沉重的電線輪子。
一邊腦袋湊在一起。
對著手裡的手機屏幕低聲興奮地說著什麼。
還時不時抬眼往他這邊快速瞟一下。
那眼神……
帶著點探究？
還混雜著一點……難以置信的興奮？
姜在勛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把自己的下巴。
（鬍子沒刮乾淨？）
（還是沾了早餐的醬汁？）
他心頭泛起點嘀咕。
腳下的步伐卻沒停。
進入化妝間後。
姜在勛湊到鏡子前，對著自己照了兩眼——
眼皮因為睡眠不足有些浮腫。
嘴唇有點干。
頭髮睡得有點翹。
但總體……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當他正對著鏡子試圖把那縷不聽話的頭髮按下去。
金大元突然闖入化妝室：
「別照了！帥得很！趕緊看這個！」
他不由分說地把平板電腦塞到姜在勛手裡。
屏幕上正暫停著一個視頻。
標題是《國際市場》官方預告片。
時長1分15秒。
金大元的手指迫不及待地在屏幕中央點了一下。
播放鍵按下——
戰爭爆發的炮火硝煙。
骨肉離散的嘶吼。
流亡人群在碼頭的絕望回眸。
穿著舊式服裝的人們在歷史的洪流中掙扎求生。
黃政民飾演的男主角德秀滄桑而堅毅的臉龐占據了核心位置。
他奔跑。
他呼喊。
他為了家人拼盡全力。
尹濟均導演用他標誌性的煽情蒙太奇。
展現半個世紀的歷史跨度與小人物的命運沉浮。
預告片的節奏很快。
畫面充滿了力量感和史詩感。
就在一段展現戰後釜山港混亂擁擠人群的長鏡頭即將結束時。
畫面猛地一轉，切入戰火籠罩的越南叢林——
搖搖欲墜的木船被炮火掀起的巨浪衝擊得傾斜欲翻！
船板上擠滿了驚恐逃亡的人群。
岸邊的蘆葦叢被流彈點燃。
火光映著渾濁水面漂散的屍體。
激昂悲壯的音樂如浪潮般層層推進，畫面切換愈發急促——
渾濁的河水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掙扎沉浮。
黃政民瞳孔驟縮。
他沒有任何猶豫。
甩開背包！
縱身躍入湍急骯髒的河水，奮力撲向那個小小的身影！
鏡頭在水中劇烈晃動。
黃政民粗糙的手終於死死抓住了小女孩的胳膊！
他奮力蹬水，將孩子托舉出水面！
船上伸來幾隻手，七手八腳地將小女孩拖了上去！
就在黃政民自己也快要扒住船舷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槍響——
他的大腿猛地炸開一團血霧！
身體劇烈一震！
他眼中是難以置信的劇痛和瞬間失去支撐的驚恐。
抓向船舷的手指徒勞地划過濕滑冰冷的木頭邊緣。
身體被沉重的濕衣裹挾著，無可挽回地向後倒去。
眼看就要被渾濁湍急的河水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畫面驟然拉近！
特寫！
一隻從船舷上方急速探下的、布滿泥污和粗糲擦痕的手。
那隻手臂肌肉線條緊繃賁張，青筋如虬龍般在古銅色的皮膚下暴起。
它精準無比地卡住了黃政民的咯吱窩。
像從地獄邊緣伸出的救命鐵錨。
手臂的主人——
正是姜在勛飾演的南鎮！
他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船舷，左手死死攥著繃得筆直的救生繩索。
濕透的黑色發梢緊貼著他飽滿的額頭。
發梢末端還掛著晶瑩欲墜的水珠。
更多的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砸在黃政民驚魂未定的臉上。
姜在勛咬緊牙關。
整張臉因為瞬間爆發出的巨大力量而顯得有些猙獰。
偏偏。
在這樣一張寫滿了力量與掙扎的臉上。
在那雙因為用力而微微眯起的眼睛裡。
嘴角竟硬生生扯出了半個近乎兇狠的、帶著野性和玩命的痞笑。
仿佛這生死一線的拉扯。
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驚險刺激的遊戲。
預告片恰到好處地在這一幀充滿原始張力的畫面處驟然定格。
激昂的管弦樂在最高潮處戛然而止。
屏幕瞬間變黑。
一行巨大的白色文字帶著歷史的沉重感緩緩浮現——
【國際市場】
【12月17日——震撼上映！】
屏幕已經變暗。
姜在勛卻不由自主地點了回放。
視頻最終定格在最後那個——
肌肉賁張、古銅色皮膚上淌著渾濁河水與汗珠，手臂青筋如虬龍盤繞，將他老師黃政民從地獄邊緣硬生生拽回來的畫面。
以及……
畫面中央。
他自己那張年輕的臉上，因瞬間爆發的極限力量而顯得有些猙獰，嘴角卻硬生生扯出的那半個混合著野性、玩命與近乎兇狠痞氣的笑容。
看著這一幕。
姜在勛內心第一個湧現的念頭竟是——
這是「南鎮」。
不是他姜在勛。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金大元亢奮得唾沫橫飛，手指幾乎要把平板戳穿：
「這鏡頭！這力度！這眼神！最後壓軸的情緒爆發點！全是你的高光時刻！」
化妝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齊刷刷聚焦在姜在勛臉上。
負責定妝的助理張大嘴巴，指著屏幕又看看他：
「在勛 xi……這……真的是你啊？！」
姜在勛被這十幾道目光戳得有點不自在。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個有些侷促的、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淺笑，點了點頭，道：
「嗯。是我演的南鎮。」
「哇……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完全看不出來是同一個人！」
「預告片感染力太強了！那眼神……感覺能把屏幕撕開！」
「……」
周圍的讚嘆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姜在勛垂下眼。
禮貌地應付著。
剛才片場外圍那些讓他莫名的探究目光。
甚至此刻化妝間內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驚嘆。
答案昭然若揭。
接下來一整天。
無論姜在勛出現在片場的哪個角落——
總能聽到「國際市場」幾個字鑽進耳朵。
夾雜著「礦工」、「越南船戲」、「最後那個眼神」、「南鎮」……的碎片化討論。
討論者壓低的聲音里，帶著圈內人特有的興奮和嗅到「爆款」味道的敏銳。
這些關注當然源於兩個劇組的密切重迭。
但如此密集且聚焦於他姜在勛個人、聚焦於那個僅有兩分鐘戲份的角色的討論。
本身就已說明了問題——
預告片裡「南鎮」的橫空出世。
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和話題性。
遠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震撼。
事實上。
預告片發布當天的數據已如同颶風般橫掃了整個韓娛核心圈——
首日播放量破兩百萬。
觀看完整視頻的人數接近一百四十萬。
最恐怖的是重播率。
超過五十萬人在第一次播放結束後。
毫無遲疑地點下了重播鍵。
像著了魔。
要反覆確認那個在冰冷河水與爆炸火焰中扯出野性痞笑的身影。
那種幾乎要衝破屏幕的原始力量感。
仿佛帶著某種蠻不講理的魔力。
死死攫住了觀眾的視線。
毫無意外。
預告片的數據引爆點引發了規模驚人的輿論震盪。
這種程度的「火」，雖然並未立竿見影地給姜在勛的商業價值帶來實質性躍升。
但它完成了一件更基礎、也更關鍵的事——
在數百萬韓國網民的集體記憶中。
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短時間內難以磨滅的刻痕。
尤其是在本土市場上。
姜在勛真正意義上的電視劇出道作《繼承者們》，距今已超過一年。
期間僅有一次在《沒關係，是愛情啊》中的短暫客串亮相。
但終歸驚鴻一瞥，水花寥寥。
難以扭轉大眾印象。
因此。
當「姜在勛」這個名字伴隨著《國際市場》預告片的爆火重新闖入公眾視野。
人們下意識檢索的便是「尹燦榮」。
也因此。
在預告片發布平台的熱評區和相關討論社區里，便出現了堪稱「奇觀」的一幕：
【@鄭秀晶：李寶娜女士，你男朋友在越南救人太帥了！[預告片截圖]】
【@鄭秀晶：寶娜啊！你家歐巴大變身啦！】
【@鄭秀晶：燦榮歐巴新角色荷爾蒙爆炸！李寶娜 xi知道嗎？】
【@鄭秀晶：寶娜快看！你家燦榮歐巴在新電影裡好 MAN啊啊啊！】
……
整個評論區，幾乎被各種花式@鄭秀晶的留言屠版。
網友們用戲謔、調侃、甚至帶著點CP粉狂歡的方式，表達著他們對預告片裡「南鎮」的驚艷。
同時也無比清晰地暴露了一個事實：
在絕大多數韓國觀眾此刻的認知地圖裡。
「姜在勛」這個名字依舊被牢牢地釘在「尹燦榮」這個坐標點上。
他與鄭秀晶飾演的「李寶娜」組成的「燦娜CP」，是他在本土最具標誌性的符號。
預告片裡那個荷爾蒙爆棚的「南鎮」。
更像是一個從「尹燦榮」身上分裂出來的、令人驚喜又略感陌生的「副人格」。
下午的拍攝間隙。
金大元盤腿坐在地上刷平板，屏幕反射的光映著他嘖嘖稱奇的臉：
「嘿，又在@ Krystal了……哎，這帖子點擊和討論度真高……」
他手指滑動著，眼睛沒離開屏幕：
「不過說真的，在勛啊……」
金大元忽然抬起頭，看向正對著鏡子確認自己待會拍攝妝容的姜在勛，半開玩笑半是試探：
「你和鄭秀晶那點事兒……真的一刀兩斷，斷乾淨了？沒留點……念想？」
「……」
沉默的時間不算長。
卻也足以讓那句問話的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其實。
姜在勛從一些零碎的業內消息和與朴炯植隱晦的聊天裡，多少知道點鄭秀晶的近況。
那部被寄予厚望的 SBS水木劇——《對我而言，可愛的她》。
Rain的回歸。
鄭秀晶首次擔綱女主。
時尚、音樂與浪漫愛情。
該有的元素似乎都齊了。
然而……
從首播勉強 8.1%的收視。
在短短几周后就一路下滑。
如同斷線的風箏。
在媒體和評論家們對「劇情空洞疏漏」、「人物設定矛盾」、「剪輯節奏拖沓」等層出不窮的質疑聲浪中。
一頭栽到了不足 4%收視率的泥潭裡。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
這部劇本意是想讓鄭秀晶跳出「李寶娜」的可愛框架。
塑造一個經歷傷痛、堅強獨立的音樂人形象。
結果。
不僅新角色未能立住。
反而不斷有觀眾在討論區中留言：
【……怎麼感覺下一秒就要喊「燦榮啊~」了？】
【Krystal還是和姜演員比較有化學反應啊……】
【沒有姜在勛的Krystal總感覺少了靈魂。】
【……】
姜在勛依舊沉默。
連眼睫都沒多顫一下。
仿佛屏蔽了外界所有雜音。
金大元看著那個沉默得近乎固執的背影，識趣地摸了摸鼻子，把沒問出口的後半截話連同平板一起，揣回了自己懷裡。
化妝師適時地走上前，開始調整姜在勛額前的髮絲。
一天的拍攝在江原道蕭瑟的山風中按部就班地進行下去。
……
一周後。
江原道臨時片場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些。
原因是黃政民和羅美蘭向李石勛導演告假。
今天要去首爾江南區的CGV影院參加《國際市場》的製作發布會。
畢竟那是主演。
缺席是萬萬不能。
於是。
清晨。
姜在勛就看到自家老師黃政民一反常態。
沒再穿著那身耐磨的工裝褲。
而是罕見地換上了熨帖合體的深色西裝。
頭髮也被髮蠟收拾得一絲不苟。
連嘴角叼著的那半根煙都顯得格外嚴肅。
羅美蘭也精心化了妝。
兩人被劇組的車接走。
臨走前。
黃政民還不忘用力拍了下姜在勛的肩膀。
看著車駛遠。
姜在勛才想起——
前兩天。
尹濟均導演那邊的工作人員輾轉聯繫過金大元。
試探著提了一嘴發布會的事。
意思很明確——
預告片裡那個「南鎮」的熱度實在爆表！
幾乎成了整個預告片討論度最高的記憶點。
如果能帶姜在勛亮相發布會現場。
效果可想而知。
可惜。
想法雖好。
卻在李石勛導演那裡結結實實碰了個釘子。
李導的原話簡短有力——
「發布會？他是主角嗎？」
「他連配角都算不上，去幹什麼？」
「兩個主演兩個重要配角都給我跑光了，片子還拍不拍了？！」
甚至後續黃政民那邊也傳來了話。
說尹導私下想請姜在勛去吃個飯。
算是私人性質的鼓勵。
卻都被李石勛這邊卡著拍攝進度。
以一句「走不開」為由。
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
……
黃政民和羅美蘭的告假導致原定拍攝計劃被打亂。
李石勛導演皺著眉翻著厚厚的拍攝日程表。
指尖划過一頁頁密密麻麻的場次安排。
最終。
停在了一場被標註為【閃回場次——朴武宅婚禮】的戲份安排上。
他的目光在備註欄停留片刻，轉頭看向助理：
「聯繫林允兒，請她現在來片場拍婚禮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