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足道の哲人

  午飯後，風間陽介就背著背包出門了。

  和Comic!H禁斷館的編輯預約好了視頻會議，需要提前找到合適的地方。

  出門的時候，柊木太太甚至沒有問風間陽介去做什麼。

  只是朝他揮揮手，說了聲：「風間君，看好你哦～」

  雖然柊木太太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想必是能猜出一個大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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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兩人就處在「你不點破我就當作你不知道」的狀態。

  戶外很熱，風間陽介背著書包才走過一個街角，身上就開始冒汗了。

  這裡並非東京那種大都市，附近沒有星巴克之類的連鎖辦公室。

  至於一些小咖啡店，就和自家的書店一樣，面積小、人少，開個視頻會議整個店裡的人都能聽到。

  看來只能在戶外了……

  風間陽介走在居民區的小道上，前面的市民公園倒是個還不錯的地方。

  最邊上的長椅剛好在樹蔭下，島上有微微的海風，只要不在太陽底下就不會太熱，正好這個時候也沒什麼人。

  風間陽介快步走過去，看了看時間，給電腦連上手機的無線熱點，插上耳機，打開了視頻會議軟體，進入田中翔太發過來的頻道。

  對面是一個看起來有點不修邊幅的男青年，胡茬都沒剃乾淨，頭髮略微凌亂，帶著厚重的黑框眼鏡，有明顯的黑眼圈，一副快加班到猝死的樣子。

  他先是拿起罐裝黑咖啡，一飲而盡。

  發現風間陽介已經進入房間了，立刻正襟危坐。

  「蒼之風老師，在下Comic!H禁斷館編輯田中翔太，請多指教！」田中翔太對著攝像頭鞠躬，語速很快。

  他手裡拿著列印出來，整理好的漫畫稿子，上面還寫了不少批註。

  「咱們就不浪費時間了，先跟您確認一下，如果以每頁6000円的基本稿酬，再加每個月短篇部門讀者投票前五名，有三千至五萬円不等的獎金，您是否願意跟本社合作？」田中翔太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廢話。

  田中翔太很快講清楚了稿酬的細節，風間陽介算了下，漫畫一共12頁，這就是七萬多的基本稿酬，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畢竟是第一次正式發表這樣的作品，算是純新人。

  風間陽介給出肯定的答覆，田中翔太立刻就進入線上電子合同簽署環節，效率高的不像是日本企業。

  不過考慮到他們雜誌社的定位，這倒也正常。

  比如DLsite這樣的網站，就一直在積極改革運營策略，甚至搞出了全球語言版本，並且對接了各種國家的支付手段，提供非常便捷的發表、銷售、海外翻譯合作，一條龍服務。

  還有FANZA、SOD等視頻片商，也比大多數日本企業更與時俱進。

  就連線下的相關行業，辦事效率都要比傳統企業更高。

  總之，霓虹的瑟瑟產業發達，是有含金量的。

  接下來就進入關於作品的討論環節，田中翔太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討論一篇嚴謹的學術論文。

  「蒼之風老師，依我的理解，您這篇作品的賣點有兩個，一個是大姐姐、一個是足部視角，主要是針對後者，我有一些建議。」

  田中翔太雙手比劃了一下，做出一個掌中托著足弓的姿勢：「第四頁第三格，男主握住女主的腳，其實並不符合實際的姿勢，你等一下……」

  田中離開了畫面，幾秒鐘後回來，手裡已經多了一個矽膠質地的模型。

  不是，哥們？？？

  風間陽介頓時睜大了眼看著他手裡的這玩意兒。

  田中翔太一本正經地雙手托住模型，對著鏡頭說道：「你看，手掌托住足跟的時候，整個腳掌其實是會自然向前伸的，但你畫的動作略微向後翹。」

  說著，他頓了頓，問道：「蒼之風老師在作畫之前，有跟女友實際體驗過這個動作嗎？」

  風間陽介微微一怔，對方連忙鞠躬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問太多了，哈哈……沒事沒事，待會兒您留意郵箱，我發一些參考連結過來，應該對你有幫助。」

  「那還真是……謝謝了……」

  風間陽介看著他手裡拿著模型比劃，再看看自己畫的肢體動作，確實是有點不自然。

  畢竟他確實沒實際上手過，都是通過一些圖像視頻資料學習的。

  不過這個模型倒是有點意思，是不是能買一個？

  可這種東西放家裡，萬一被她們發現，肯定會誤認為自己是變態的。

  倒不如直接找柊木太太取材，想必樂於助人的柊木太太，是會同意這些並不過分的請求的。

  跟田中翔太聊了之後，風間陽介才知道自己根本就稱不上是什麼足控。

  田中不愧是專業的漫畫編輯，光是一個足部動作，就挑出了好幾處作畫不自然的地方，順便還給出一些更有「看點」的姿勢建議。

  就比如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時候，視角放在背後，雙足墊在蜜臀之下，並且足尖略朝中心傾斜，形成邊對邊的雙三角形構圖，就像餐盤托著美食一樣，可以作為一個非常有亮點的分鏡。

  直到關於作品建議的部分說完，風間陽介才十分敬佩地問田中翔太：「編輯桑，請問你是有專門研究過這方面嗎？」

  田中翔太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鄙人畢業於東大綜合文化研究系，研究方向就是足文化，這也是我特別看好蒼之風老師的原因，只有懂行的才能看出老師筆下作品的潛力。」

  東大竟然還有這種研究方向？

  風間陽介第一次聽說，算是開眼了。

  和田中翔太的視頻會議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風間陽介自己的文檔里也記下了很多剛才交流中提到的點。

  同時，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

  附件里有兩份文檔，一是剛才會議要點的記錄，另一份則是整理得井井有條的連結和網站介紹。

  風間陽介先是好奇地搜索了田中翔太的名字，找到一篇文章。

  「『足道の哲人』東大超域文化科學研究者——田中翔太」

  不愧是東大生。

  然後打開了那份全是連結的文檔，學習當然是要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好認真學習，現在只是先簡單瀏覽一下。

  ……

  而此時此刻，書店這邊，早乙女千代已經放學回來。

  「柊木阿姨，天氣熱得不行了，我房間的風扇好像壞掉了。」早乙女千代對柊木太太說道。

  「你房間那台去年就不太行了吧，這種天氣可不能沒有風扇，要不麻煩千代走一趟，買台新的回來？」柊木葵走到收銀台後面準備去拿錢。

  「買風扇的錢我還是有的啦，畢竟是我自己用。」千代朝柊木太太擺擺手，說道。

  「千代醬，你住在阿姨家裡，既然是租客，房間的電器當然得我來置辦，你等等……」柊木葵遞給千代一張萬円鈔票，「喏，拿著，給風間君也買一台吧，他的房間還沒風扇呢，電器店應該可以幫忙送貨過來的。」

  「咦？他不在家嗎？」千代問道。

  「嗯，風間君說是有事出去了。」柊木葵點點頭，沒有細說。

  「好吧，那我去咯。」千代接過錢，朝柊木太太揮揮手，走出書店。

  千代朝著電器店的方向走去，剛拐過街角，目光朝旁邊的市民公園掃了眼，立刻停住了腳步。

  她一眼就認出了坐在公園最里側長椅上的人，腿上還放著筆記本電腦。

  千代躲到自動販賣機邊上，悄悄觀察了會兒，眉頭微微蹙起。

  他在那裡做什麼？

  早乙女千代心生疑惑，好奇心頓時就上來了。

  於是，千代從旁邊的小路，繞到了市民公園的另一邊，來到風間陽介背後。

  少女踮著腳，悄無聲息地一步步靠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