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吳用:哥哥,牛逼!
「師父,早!」
次日,蔡福一覺睡醒出來,正在院子裡耍大刀,石秀來了就給他請安。
蔡福懵了:「兄弟,莫非宿醉未醒?」
「醒了師父!」
石秀說完睜大眼睛:
「師父,昨夜之事你不會不認了吧?」
啊這……
當然是好事兒了!
蔡福這才確定石秀是認真的,他還以為石秀昨晚喝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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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再加上師徒關係,石秀可就算是跟自己徹底鎖死了!
自古忠義兩難全,可如果「義」的這邊再加上「孝」呢?
「怎麼可能,為師一言九鼎!」
蔡福笑眯眯的拍了拍石秀肩膀:
「秀兒,你就是為師的開山大弟子!」
石秀滿心歡喜:「還請師父指點弟子刀法!」
「不急。」
蔡福擺了擺手:「來日方長。
「你先把傷養好了,為師再傳刀法給你。」
石秀:「多謝師父!」
楊雄在門外看見了不以為然。
其實他也是學刀的,他也想拜周侗為師……
但是拜周侗為師可以,拜蔡福為師,他就放不下臉面了。
主要是他和蔡福一樣,曾經是薊州兩院押獄兼劊子手,他的年紀又比蔡福大……
當時楊雄猶豫了,猶豫了就再也張不開嘴了。
不過楊雄並不後悔。
他覺得自己刀法不錯,就算是不如蔡福,也是相差仿佛。
三年之後,他才知道他當面錯過了什麼……
……
大名府,留守司。
「廢物!」
梁中書一怒之下又掀了桌子:
(ノಠ益ಠ)ノ彡┻━┻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梁中書氣得渾身直突突:
「這群反賊是把我大名府當成了麗春院麼!」
兵馬都監聞達啞口無言。
以前他還敢硬剛梁中書,現在李成死了,他已經無力和梁中書對抗了……
「廢物!
「全都是廢物!」
梁中書理直氣壯的指著聞達破口大罵:
「你這兵馬都監還能不能幹了?」
「恩相,不關我事啊!」
聞達臉紅脖子粗的辯解:
「末將趕到之時,反賊已經把索超打落馬下,殺出了城門!
「末將叫反賊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奈何反賊知道末將有萬夫不當之勇,快馬加鞭,落荒而逃!
「只恨反賊跑得太快,否則末將一定砍下反賊首級,獻給恩相!」
「索超這個廢物!」
梁中書豈能看不出來聞達在甩鍋?
問題是,梁中書也需要一個背鍋的……
索超原本就是李成、聞達的人,只是和楊志比武之後才倒向了梁中書。
梁中書拋棄索超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是也號稱有萬夫不當之勇麼?」
聞達小眼珠子嘰里咕嚕一轉:
「恩相,索超當年和楊志不打不相識,私交甚厚!
「楊志早已上梁山當了反賊,索超莫非還和楊志暗通款曲?」
「竟有此事?」
梁中書恍然大悟:
這就很合理了!
聞達想說「莫須有」,又覺得不足以服天下,於是狠狠潑索超髒水:
「恩相,大抵確有其事!
「若不是索超放走反賊,末將已將反賊拿下了!」
「這個畜生!」
雖然楊雄石秀都是索超抓來的,但是梁中書和聞達都選擇性忘記了。
梁中書破口大罵:
「罔顧聖恩,人面獸心!
「來人,把索超帶來見我!」
一炷香之後,正在家中臥床養傷的索超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公人帶到留守司。
索超一臉懵逼的跪在廳前:
「恩相,不知末將犯了何罪?」
「索超,你事發了!」
梁中書冷笑一聲,聞達立即搶上前指著索超破口大罵:
「大膽索超!
「你罔顧聖恩,竟敢私通梁山反賊!
「放走賊首蔡福、盧俊義,該當何罪?」
晴天霹靂呀!
索超整個人都被劈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冤枉啊!末將冤枉啊!」
「住口!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聞達正氣凜然的稟報梁中書:
「恩相,這個頑皮賴骨,不打如何肯招?」
「聞都監言之有理!」
梁中書心領神會,喝叫一聲:
「打!」
左右公人便把索超捆翻在地,不由分說,打的皮開肉綻,鮮血迸流!
索超昏暈去了兩三次,終於打熬不過,簽了招狀,只怒罵聞達:
「無恥之徒!
「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聞達冷笑連連。
梁中書卻教公人把一面一百斤死囚枷給索超釘了,押去大牢里監禁。
……
梁山泊。
「什麼?」
金沙灘前,宋江接住戴宗,聽戴宗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之後大吃一驚:
「軍師,如此一來我們對盧俊義沒了救命之恩,反倒欠了他們人情!」
「哥哥差矣!」
吳用苦笑搖頭:「只怕沒有恩,只有仇……」
「嘶——」
宋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他想起來了,是他害盧俊義進死牢的……
宋江大驚失色:「軍師,這可如何是好?」
吳用把鵝毛扇搖得跟狗尾巴似的,半晌才問戴宗:
「他們現在何處?」
「瀝……」
戴宗話到嘴邊,猶豫了下:
「離大名府不遠,我就和他們分道揚鑣了!
「小弟也不知他們現在何處……」
「糊塗啊!」
吳用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戴院長,你先搞清楚他們在哪裡落腳,再回來向哥哥報信也不遲啊!」
戴宗低下頭:「是,小弟糊塗……」
「此事不怪院長!」
宋江連忙把問題攬到自己身上:
「是我要院長有什麼事立即回來稟報!」
原本戴宗該心裡舒服多了才對,可是不知為什麼,戴宗反而更糾結了……
「如之奈何?」
吳用嘆了口氣,攤開雙手:
「事到如今,我們只有派出人手四處搜尋他們的下落,先找到人再說。」
宋江也嘆了口氣:
「只有如此了。
「找到人之後宋江要向他們負荊請罪!
「他們若不原諒宋江,宋江就不起來了!」
「如此,相信他們會明白哥哥對他們的一片苦心的。」
吳用雙手抱住鵝毛扇,向宋江拜了一拜。
雖然嘴裡沒有說出來,心裡卻在嘶吼:
哥哥,牛逼!(破音)
戴宗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我既不忘救命之恩,又不失對哥哥的忠誠……
也算是兩全其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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