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郁保四:馬,我要!金子,我也要!
郁保四皺起眉頭:
「莫要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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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馬是自己走失的,恰巧被我撞見!
「而且馬是在東昌府郊外走失的,這裡是凌州,官府如何能找的來?」
蔡福冷笑一聲:「我們若是買了這馬,莫非只養在家中,不騎出去?」
蔡慶助攻:「騎出去撞見了馬主人,扭住我們見官,我們卻如何分說?」
郁保四不耐煩了:「你們省了許多金銀,便擔些干係又如何?」
「聒噪!小爺又不差錢兒!」
燕青冷哼一聲:「漢子,你說能省多少?」
郁保四翻了個白眼兒:
「曾家府的千里馬,一匹五百兩黃金起!
「我這馬不比他們的差,既然要你們擔些干係,便只收四百兩黃金如何?」
「你如何保證不比他們的差?」
蔡福追問:「曾家府就在這裡,我們買他的馬,出問題了還能來找他!
「買你的馬,出問題了找誰?」
蔡慶助攻:「若只便宜一百兩,我們還要擔干係,不如買曾家府的了!」
燕青冷笑一聲:「小爺差你那一百兩?」
好傢夥!
郁保四被他們一句一句輪流懟得啞口無言,只好求助的瞅瞅瘌痢頭。
瘌痢頭心領神會的幫忙:
「四哥,我看這位官人也是誠心想買的主兒!
「不如各退一步,你再少一百兩,他們多擔些干係,這買賣不就成了麼?」
慢著!
郁保四感覺腦漿子有點兒不夠使了:
你確定這踏馬叫各退一步?
撮鳥,你到底是幫的誰啊?
蔡慶對瘌痢頭豎起大拇指:
「公道!」
蔡福便從包裹里取出了三百兩黃金:
「罷了罷了,我們就吃點兒虧吧!
「官人,上馬!」
燕青眼中難掩興奮,還要裝腔作勢的罵:
「蠢材,哪有給錢如此痛快的?」
蔡慶訴苦:「官人,咱們跑了大半日水米沒打牙,早些買了馬回去罷!」
蔡福去拉麒麟獸,麒麟獸跟他不熟,果然拼命掙扎卻哪裡掙得過他?
「算了官人,咱們走罷!」
蔡福一邊勸一邊拉上麒麟獸就走:
「吃點兒虧就吃點兒虧吧,吃虧是福!」
郁保四目瞪口呆的捧著黃金,眼睜睜的看著蔡福他們牽走了麒麟獸:
不是,到底誰吃虧了?
瘌痢頭陪著笑臉,好像蒼蠅一樣搓著手:
「四哥,嘿嘿,我那份兒……」
「哼!」
郁保四瞪了他一眼:「少不了你的!」
一邊說郁保四一邊貪婪的數著黃金:
「一對、兩對、三對……不對呀!」
反覆數了三遍之後郁保四急了:
「直娘賊!
「他們只給了二百五十兩!」
瘌痢頭一愣:「不會吧?四哥你再數數?」
「我他娘的都數了三遍了!」
郁保四勃然大怒,狠狠一巴掌抽在瘌痢頭後腦勺上,抽一巴掌罵一句:
「各退一步!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哎喲喂四哥別打了!」
瘌痢頭雙手抱頭哭喊:
「我們按套路追上他們,把馬搶回來不就行了?」
郁保四想想:「也對!」
其實郁保四不是每次都會搶回來的,這樣曾頭市的買賣還做不做了?
但是這一次郁保四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不但虧了金子,還虧了面子!
「老爺教他們人財兩失!
「不,三失!」
郁保四罵罵咧咧的踹開瘌痢頭:
「去!
「召集人馬,追!」
一盞茶之後,許多馬賊分散開,牽著馬不緊不慢的走出馬市,穿過市集。
走到三岔河港時那群村婦還在漿洗衣裳,特別粗獷那個村婦問郁保四:
「老四,又去州城偷人了?」
郁保四原本心急火燎的,這時卻裝作人淡如菊,牽著馬緩緩走過河岸。
被那特別粗獷的村婦一問,村婦們都樂得嘎嘎的,郁保四睜大眼睛:
「你怎麼如此憑空污人清白……」
「甚麼清白?」
特別粗獷的村婦不依不饒的嘲諷:
「我前日親眼見你偷了何家小娘子!
「追著打!」
郁保四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
「偷人不能算偷……偷人!
「……你情我願的事兒,能算偷麼?」
郁保四一邊爭辯一邊走,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獨守空房」,什麼「孤枕難眠」之類。
引得村婦們都鬨笑起來,河港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過了三岔河港之後,郁保四一聲唿哨,馬賊們便翻身上馬,縱馬狂奔!
「轟隆隆……轟隆隆……」
五十多個馬賊在郁保四的率領下,風馳電掣的追上了蔡福他們。
讓郁保四慶幸的是,蔡福他們沒走多遠,正在十里之外的小亭子歇腳。
「吁——」
郁保四一口氣衝到小亭子前才勒住了馬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蔡福他們。
蔡福蔡慶和燕青好像嚇傻了一樣,坐在小亭子裡正啃乾糧。
「還吃?」
郁保四翻身下馬,獰笑著走到燕青面前,一巴掌打翻燕青手裡的炊餅:
「收你們來啦!」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燕青手腕靈活的一翻,這一巴掌便打了個空!
「咦?」
郁保四一愣:
沒想到這廝長得俊俏,家裡有錢,還能有這麼快的手速!
但是無妨,他手下五十多個馬賊已經把這小亭子團團包圍了。
一個個斜眉歪眼兒窮凶極惡的,騎著馬,操著刀,圍著小亭子轉來轉去。
壓迫感十足!
「馬呢?」
郁保四掃了一眼亭柱子上拴著的三匹馬,沒看到麒麟獸,郁保四急了:
「我那匹千里馬哪兒去了?」
蔡福樂了:「我們的金子呢?」
說到金子,郁保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轉身上馬拔刀惡狠狠一指蔡福:
「馬,我要!
「金子,我也要!
「交不出來,今日你們全都得死!」
蔡福啃完了炊餅,拍拍掌心上沾的芝麻,拖著鬼頭刀走向了郁保四:
「巧了,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郁保四都被蔡福給氣樂了:
「你這廝看明白,現在是哪個掌握局勢……」
「噗嗤!」
蔡福上去就是一刀!
這一刀,宛如能開天闢地!
寒光綻放之處,笆斗大的馬頭滾落下來!
一蓬血霧沖在郁保四臉上,沖得郁保四滿臉是血,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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