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命名權

  第154章 命名權

  「什麼樂憂酒?」

  數道問話聲從喧鬧的客棧大堂傳出,是幾個好酒之人在高聲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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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卻無人回答他們。

  洪師傅「啊喲」一聲,抱著自己的兩葫蘆美酒,慌忙從後廚離開了,生怕有人來搶奪自己手中美酒。

  他要去將自己的樂憂酒藏起來。

  而陳敘忽然收到新提示:【你為新酒命名樂憂,觸發飲者真心認同,得到點讚+200。】

  【樂憂酒:以流霞醉為基底,蘊含微弱靈氣之美酒。雖不足以稱作靈酒,卻也有些微奇妙靈性。

  有微弱機率使飲者內心曠達,自酒意中直面人生憂愁,故名樂憂。】

  咦,還能這樣?

  這又是一個意外之喜。

  這個意外之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意義深遠,價值極大。

  陳敘立刻意識到,「命名權」這個東西,分明就等同於一個無限可能!

  只是不知道,「命名」的限制是什麼?

  陳敘料想,這種「命名」不可能毫無限制。

  就比如他方才將新勾兌的流霞醉命名為「樂憂」,如果沒有「觸發飲者真心認同」,想必這種命名也不可能成功。

  或許就算成功,大約也不可能得到新屬性。

  此外,完整的流霞醉靈酒本身就存在有一個【飲用可使人心情愉悅】的屬性詞條,這與「樂憂」二字存在相關性。

  而酒這種東西,喝發性了,本來就能壯人膽氣,催動人心。

  「樂憂酒」能命名成功,想必與這種種相關條件都脫不了干係。

  至於是不是還有其它,陳敘一時也難以盡數明辨。

  他腦筋轉得極快,短短瞬息間竟已是將方才的新提示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但許多東西不能光靠「想當然」,要有確切的結論,還需往後逐步摸索,多次實踐。

  總之,今早已是收穫頗豐。

  陳敘心悅神足。

  不多時,伍正則、姚夫子、王墨川等人也下樓了。

  棲鶴山盛會,徐文遠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去湊這個熱鬧,但伍正則等人卻並無忌諱。

  尤其是王墨川,他今年秋天也要嘗試參加鄉試。

  因此很有必要放開眼界去看一看,雲江府中同輩俊彥各有哪些。


  更甚至是整個天南七府,如今擁有秀才功名的讀書人里,出眾者究竟有多出眾。

  總不能坐井觀天,閉目塞聽,稀里糊塗去考試罷?

  再說了,舉人考試與秀才考試已有很大不同。

  「文名」其實也是考試中重要的一環。

  不是說考官要依靠「文名」判卷。

  舉人考試已有「彌錄騰封」,考官判卷時考生信息是被隱藏的,你就是想依靠「文名」,通常也依靠不了。

  但話又說回來,「信息」這種東西就真能只憑彌錄騰封被隱藏得乾乾淨淨嗎?

  此外就是桂榜公布以後,有文名者往往更容易被同考學子認同。

  而若是半點文名皆無,則容易徒生事端。

  棲鶴山在雲江城北十里之外。

  眾人此番並未乘坐馬車,而是一路閒庭信步。

  從客棧出來,走過一條條長街短巷,又過了城內的雲水橋,見了長街商鋪的熱鬧繁華,也見了市井街坊的爭吵雜亂——

  自然,也有平和安寧的景象,亦有能令人會心一笑的一幕幕。

  譬如那雲水橋邊,垂柳依依排列兩岸,小販挑著糖葫蘆從旁走過時,忽有清脆的少女聲音呼喚:「哎,那個賣糖葫蘆的,給我來一個。」

  少女戴著帷帽買了糖葫蘆,卻不自己吃,而是拎著裙擺悄步走到一個青瓦白牆的屋牆邊,忽然對著牆裡頭揚聲喊:

  「素娘,我買糖葫蘆哩,你要不要吃?」

  裡頭傳出另一道驚喜的少女聲音:「要啊,你快給我丟進來。」

  買糖葫蘆的少女便俏皮說:「我不給,除非你將你前日新得的那隻狸奴兒借給我抱兩日。」

  牆裡的少女便急了:「那不成,這狸奴兒性情可烈了,除了我誰也不許碰的。」

  「那糖葫蘆你不要啦?」

  「我、我也可以自己買!」

  牆外的少女便得意笑了:「嘻嘻,可是你出不來哦。」

  ……

  俏皮可愛之處,實在是鮮活得勝過早春枝頭的朝露。

  便是嚴肅如伍夫子,從雲水橋上走過見到這一幕時,也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

  他忽然輕輕一嘆說:「此等浮生平凡事,但願三年、五年、十年後……還能再復相見。」

  這一句似有深意,姚夫子皺眉道:「十年前如此,十年後自然也當如此。伍兄,莫要杞人憂天啊。」

  伍正則頓了一下,隨即輕捋自己頷下短須道:「說得倒也是,是不該……杞人憂天。」

  當然,城中也不是只有陽光明媚的一面。

  走過雲水橋,到了城北地界,忽然就多了許多衣衫襤褸的身影。

  城北一帶靠近府城書院,照理說是要格外清雅些才是。

  可奇怪的是,城北一帶偏偏乞丐格外多。

  甚至還有幾個乞丐竄到了陳敘等一行人面前,拱著手向王墨川討要銀錢。

  因這一行人中,王墨川的穿著最是富貴錦繡。

  王墨川本欲解囊,姚夫子卻忽然道:「你此時施捨得了一個,轉瞬便要施捨十個百個,你且試試。」

  這話一出,王墨川頓時便沉默了下來。

  他捂著自己腰間的荷包不語,那幾個乞丐眼巴巴看了半晌,眼見王墨川半點也沒有要軟化的跡象,終究是頓了頓手上的竹竿,弓著身子又結伴走了。

  王鑫不由得咦一聲道:「這城北的乞丐雖多,但居然講理,也是稀奇。」

  伍正則便道:「你若是覺得稀奇,回頭可以多來城北觀察幾日,或許可以知曉因由。」

  王鑫撓了撓頭:「那倒也不必了,我也不是那麼好奇。」

  這話慫得有趣,眾人不由都是一笑。

  但原本閒庭信步的心情卻終究是被破壞了些許。

  伍正則道:「世間貧病疾苦本就無處不在,你等日常閉門苦讀,從紙上看見了,總不如親眼瞧一瞧來得真切。」

  王鑫不由迷茫道:「夫子,我瞧見了,但我也救不了這些人啊。」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你不救自然也無人指責你。」伍正則道,「正如我也不救,同樣也無人指責我。」

  王鑫不由撓撓頭說:「那夫子,我們還看他們做什麼?」

  「你是專門來看的他們嗎?難道不是在看整個世情?」伍正則忽然伸手向前一指,「瞧,出城門了。棲鶴山在那處。」

  北城門邊竟是極為熱鬧,商販百姓擠擠挨挨、排隊出城。

  遠遠還能聽到有百姓興奮的聲音在說:「棲鶴山上在布施呢,我今日非要去得兩個紅封回來不可。」

  「嘁,你可別連山都上不去……」

  「怎會?我可聽說,棲鶴山下的百聞碑,今日都冒紅煙哩,你懂這是什麼意思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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