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俺也一樣
第398章 俺也一樣
」劉勝啊劉勝,瞅瞅你都把你的後人干到賣草鞋的營生了。」
反應過來後的梁有順面色驚愕。
直播間裡,粉絲們也和梁有順相同,一片愕然,文字中不乏調侃和唏噓。
「牛嘩,都織席販履、賣草鞋了,還想著匡扶漢室呢,只會惹人笑!」
「哈哈哈哈,NPC劉備這個家道中落,說得真是太貼切了,空有漢室宗親的名頭,連餬口都難!」
「劉備太天真了,他一介白身,既無權勢又無錢財,就憑著五百鄉勇,拿什麼匡扶漢室啊,純頭鐵!」
「老梁可別被他忽悠了,這漢室宗親的名頭,現在連屁用都沒有,說不定就是來混個官職、混口飯吃的!」
「沒錯,這NPC劉備指不定從哪偷來的名,劉勝那麼多後代,誰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
「6
「」
梁有順掃了一眼公屏上的調侃,沒有過多理會,重新將注意力拉回遊戲之中。
對於NPC劉備口中匡扶漢室的遠大志向,他並未放在心上,誰天真的時候,還沒有過類似的遠大抱負?
有多少人天真時夢想當科學家、當大明星,揚言要改變世界。
到最後,皆被現實磨平稜角,昔日豪言壯語,變成了隨口一提的戲言。
NPC劉備如今的志向,用不了多久,也終究會被殘酷的現實擊潰。
許久過後,梁有順不再耽擱,當即吩咐手下士兵,將劉備及其麾下的五百鄉勇登記造冊,正式將他們納入自己的麾下。
考慮到NPC劉備是帶著兵力來投,且心懷大志,梁有順便按照戰時規制,賦予他統率五百鄉勇的軍司馬之職,同時任命NPC關羽、NPC張飛二人為曲長,輔佐NPC劉備統領鄉勇。
除此之外,劃分出單獨的營地,調配充足的兵甲、糧秣,一應供給全部配齊。
NPC劉關張三兄弟臉上儘是感激,連忙對著梁有順再次拱手拜謝:「多謝將軍厚待,我等定當效犬馬之勞,隨將軍征討黃巾,絕不辜負將軍的信任與託付!」
「無需多禮,好好操練士兵,日後戰場上,有的是你們立功的機會。」
梁有順擺手,不當回事。
三人再次拜謝後,便一同轉身離開了帥帳,前往屬於他們的營地。
剛走出帥帳,豹頭環眼NPC張飛便忍不住喜笑顏開,走路帶著風,大聲說道:「哈哈哈,哥哥如今做了軍司馬,我與二哥同為曲長,再也不是漂泊無依、四處投奔的無業之人了!」
NPC關羽,緩緩撫著自己的長須,臉上難得露出笑容,點頭附和道:「三弟說得是,我們如今有了正式的官職,也有了穩定的營地和供給,解了居無定所、後顧之憂的困窘,今後只需一心考慮如何奮勇殺敵、報效國家即可。」
末了,NPC關羽眼中閃過一絲凌厲,語氣堅定地補充道:「待我軍與黃巾賊寇正式交戰之際,雲長必身先士卒、衝鋒陷陣,斬將奪旗,為大哥爭得頭功!」
NPC張飛聞言,頓時不甘落後,拍著胸脯大聲喊道:「俺也一樣!」
NPC劉備看著身旁兩位兄弟赤誠的模樣,感動開口:「為兄不求有功,只求兩位兄弟能平安無恙。」
「大哥!」NPC關羽和NPC張飛聞言,神色愈發感動。
「二弟、三弟!」NPC劉備也紅了眼眶,伸出手握緊關張二人之手。
三人緊緊相扣,眉目間兄弟情深,一時間竟忘了周遭的環境,沉浸在這份情誼之中。
「???」梁有順撩開帥帳的帘子,卻恰好看到如此一幕,當場愣住,滿臉茫然。
畫面怎麼有些像眉目傳情?
時光匆匆,又過兩日,朝廷欽點的副將—河東太守董卓,終於抵達漢軍營壘,前來報到。
剛進帥帳,梁有順便只覺一股彪悍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連帥帳內照明用的燭燈,都被這股氣息裹挾著,微微搖曳,光影忽明忽暗。
NPC董卓大步走上前,微微彎腰拱手,語氣恭敬卻又高聲說道:「卑職河東太守董卓,奉旨前來輔佐羽林中郎將,聽候將軍差遣!」
梁有順抬眼望去,目光落在NPC董卓身上為之愣神。
NPC董卓體魄雄壯如山,虎背熊腰,身形魁梧,周身肌肉虬結,一雙黃濁的狼目,目光銳利兇狠。
梁有順起身上前,將其扶起:「董太守不必多禮,你我本就是同級,奉旨共討黃巾。」
NPC董卓依舊保持恭敬姿態,連忙解釋:「將軍此言差矣,地方官向來低於同品秩的京師要職,此外,卑職早年曾在大人手下任職羽林郎,承蒙大人昔日照拂,拜見大人乃是理所應當。」
梁有順下意識開口追問:「你還在我手下做過羽林郎?」
NPC董卓躬身回道:「回將軍,卑職早年因在邊疆立下戰功,被并州刺史段穎推薦入公府,又隨司徒袁隗....得以遷升為羽林郎,在大人手下任職過一段時間。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
梁有順故作恍然大悟,拍著NPC董卓的肩膀:「多年不見,你倒是變得愈發彪悍了!
「」
實際心裡暗自腹誹:想起來個鬼!
NPC董卓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沉聲說道:「托將軍的福,卑職這些年一直在西涼任職,常年與胡人交戰,若是不彪悍幾分,怕是難以震懾那些桀驁不馴的胡人。」
梁有順微微頷首,順勢吩咐:「好,你一路舟車勞頓,長途跋涉而來,想必也乏了,先下去休息整頓,待養足精神,再共商平叛大計不遲。」
NPC董卓臉上絲毫沒有疲憊之色,目光中閃爍著貪婪急切,往前湊了半步:「大人,如今我軍士氣正盛,而廣宗城被圍困多日,城內賊寇想必早已人心惶惶,不如進攻廣宗城,剿滅城內的黃巾賊寇如何?」
梁有順搖頭:「不必急於一時,繼續圍困廣宗城,待其彈盡糧絕便可不戰自潰。」
如果是野戰、遭遇戰,他能抓一波戰機,大秀操作,攻城戰....還是NPC盧植的戰術最為穩妥。
「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NPC董卓聞言,立馬慫恿:「大人,如今我軍兵強馬壯,士氣正旺,趁此良機強行攻城,定可一戰而就!」
梁有順冷聲回道:「你可知城中有黃巾賊首張角親自坐鎮,我軍若是貿然強攻,敵寇逼至絕境,奮力一搏,勝負未嘗可知,若是戰敗,損兵折將,動搖軍心,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NPC董卓貪婪的神色僵住,露出幾分忌憚,語氣變得收斂了:「這.....末將考慮不周,全憑大人定奪,大人說如何便如何,末將絕無異議。」
「下去休息吧,軍令如山,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更不得提及強攻之事。」
「末將領命!」
NPC董卓拱手退離營帳。
梁有順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皺眉自語:「只要按照NPC盧植給的戰術,穩紮穩打就行,沒必要去犯險。
此後幾日,梁有順謹記NPC盧植的圍困之策,加固營防、挖掘壕溝,斷絕廣宗城黃巾軍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突然,遊戲裡的天氣系統開始頻頻啟動,打破虛擬世界原有的平靜。
天空厚重的雲海瘋狂翻湧,狂風裹挾著碎石與沙塵呼嘯而過,帥帳外的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白日與黑夜交替的速度驟然加快,營壘外的剛冒頭的雜草,不過轉瞬,便已是沒過腳踝。
等時間恢復平靜,已是個把月之後的事情。
廣宗城內的黃巾賊,漸顯現出疲態,偶爾有少量賊兵試圖突圍,都被早已戒備的漢軍輕鬆擊退,傷亡慘重。
同樣,漢軍長時間不攻城,士氣也在日漸衰退。
營壘之中,沒了昂揚鬥志,士兵們平日裡操練懶懶散散,私下裡更是怨聲載道,連立功封侯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就是熬,沒有別的辦法,熬到廣宗城筋疲力竭就行。」
梁有順站在帥帳外的高台,自光堅定地望向廣宗城的方向。
他何嘗不知士氣低落的隱患,但NPC盧植的囑託言猶在耳畔,強攻必然會造成巨大傷亡,唯有堅守圍困之策,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平定叛亂。
此外,己方士氣大跌,黃巾軍的情況更不容樂觀,只要再堅持一陣,攻城手到擒來。
這一日,在漢軍營壘里的某處角落的營帳內,散落著幾個酒罈。
豹頭環眼的漢子懷抱酒罈,大口灌酒,浸濕胸前的衣襟,他一邊喝,發著牢騷:「賊軍分明已疲,那中郎將卻整日只知加固營防,不肯攻城,什麼將門之後,分明是貪生怕死之輩,害我等整日無所事事,連個殺敵報效國家、為大哥爭功的機會都沒有!」
說到最後,NPC張飛猛地將手中的酒罈摔在地上,嚇得帳外幾個士卒鄉勇渾身哆嗦。
一側,綠袍紅臉的漢子放下手中的酒樽,眉頭微微皺起,扭頭看向營帳主位。
「大哥,我等自募集鄉勇以來,寸功未立,那中郎將又終日按兵不動,這般下去何時才能平定叛亂,不如我等再去投奔他處,找一個肯重用我等、願領兵殺敵的主師,也好施展一身本領。」
NPC劉備垂頭沉默片刻,道:「二弟,三弟,以後此話莫要再說,恩師臨行前特意囑咐我等.....中郎將堅守不攻,未必是貪生怕死.....我等既已投軍,便該遵令行事,不可擅自妄動。」
NPC張飛別過頭,無力嘆息:「嗨~」
NPC劉備又警告:「還有以後不許在軍營飲酒。」
NPC張飛非常不滿:「不讓殺敵,又不讓飲酒,這過得是什麼窩囊日子!」
又過數日,平靜的營壘突然出現一陣譁然,喧鬧聲順著風,傳遍了營壘的各個角落,打破連日來的沉悶。
「聽說了嗎,那邊有人醉酒鞭打士卒,鬧得沸沸揚揚的!」
「真的假的,軍營規定不得飲酒,居然有人還敢犯軍法,甚至鞭打士卒?」
「可不是,我剛從那邊過來,看得清清楚楚,嘴裡還罵罵咧咧!」
「走,去看看是誰敢在軍營里胡作非為!」
梁有順聽到營帳外的動靜,快步走了出去,拉住一個匆匆路過的士卒,詢問清楚緣由後,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揚起。
「恢復士氣的辦法這不就來了嗎,讓我去看看是哪個倒霉蛋敢犯軍法,不會是NPC董卓吧!」
軍營士氣低落,正是需要一個契機來整頓軍紀、提振士氣,這個醉酒鞭打士卒的人,剛好撞在槍口上,豈能放過。
隨即,梁有順不再耽擱,戴上頭盔,領一隊親兵,翻身上馬,策馬朝著喧鬧的方向趕去。
沒一會兒,梁有順便帶著親兵穿過數個營區,來到了地主豪強自發募集的鄉勇區域。
這裡的營壘相對簡陋,士卒們神色相對鬆散,與洛陽北軍以及地方州郡士卒有明顯區別。
遠遠望去,前方一處空地上圍滿了人,人群中時不時傳來呵斥聲、慘叫聲,還有人低聲議論,場面十分混亂。
梁有順眺望過去,見到人員密集處,喧鬧聲最大,便料定那裡就是自己尋找的目標。
「駕~」
駿馬長嘶一聲,向人群衝去。
「都閃開、閃開!」
梁有順身邊從羽林軍帶來的親兵,對著圍觀的人群厲聲呵斥。
圍觀的士卒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轉頭望去,見到身著明亮鎧甲,腰著佩劍的將帥,紛紛向兩側退讓。
梁有順策馬前行,穿過人群,自光落在空地上。
NPC張飛赤裸上身,面色紅潤,肆意揮動馬鞭,將兩名被吊起的軍士打的衣衫破爛,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俺張飛是來投軍殺敵的,不是來受你們這的窩囊氣。」
「軍營不讓俺喝酒解悶,那貪生怕死的狗屁中郎將就得下令攻城,讓俺們衝上去砍殺黃巾賊,總比在這裡耗著、被你們這群廢物管著強,他不敢攻城,還不許俺喝酒發泄不成?」
NPC張飛醉酒發狂,再次揚起馬鞭,朝著那兩名奄奄一息的軍士抽去。
直播間裡的粉絲們一陣倒吸涼氣。
「我擦,這張飛挺猛,敢在軍營撒酒瘋!」
「什麼撒酒瘋,那都是騙人的,給自己找個藉口而已。」
「冷知識,喝醉酒的人大腦是清醒或者懵逼狀態。」
「醉酒,要麼是難受不想動就想睡覺,要麼就是身體不協調。
」5
「」
「你們說的對!」梁有順頗為認同粉絲們的反饋。
撒酒瘋,純粹是給自己找藉口,做那些平時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緊跟著,他揚起手中馬鞭。
「啪~」的一聲。
四周瞬間安靜。
NPC張飛的酒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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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