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羽賀響輔的音樂指南》

  第369章 《羽賀響輔的音樂指南》

  主樓後面空地。

  羽賀響輔短暫走神後，從車裡取出小提琴盒，琴盒打開後露出一把質感特殊的小提琴——斯特拉迪瓦里。

  感受著斯特拉迪瓦里特有的質感，羽賀響輔手指輕撫，強忍住拉上一曲的衝動。

  這是小時候父親送給他的禮物，所以什麼送給調一朗當生日禮物完全是胡扯。

  「這就是真正的斯特拉迪瓦里？」

  高默背靠著主樓牆壁，突然的出聲讓羽賀響輔面色一驚。

  「從C開始，再到C結束，看起來很有音樂的藝術感，可是把音樂和犯罪掛鉤，真的好嗎？等會演奏的安魂曲，也是要用來殺人對吧？

  之所以選擇蓮希房間，是為了讓樓上的絢音夫人走到窗戶邊，配合那把放在保管室的仿品，還有你手上這把準備等會用來演奏的真正的斯特拉迪瓦里。」

  「城戶先生……」

  

  羽賀響輔笑容僵硬轉過身。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你在火場救出絢音夫人開始。」高默抱起手臂。

  其實是在聽說設樂家詛咒的時候，不過真正確定羽賀響輔有問題的確是在火災時。

  「弦三朗的房間根本就不是火災前反鎖，所以第一個嘗試開門的你有很大問題，我檢查了弦三朗今天丟掉的菸頭，上面都有咬痕，可是引發火災的菸頭卻毫無痕跡，應該是你事先準備了同一種牌子的香菸。

  你之所非要救出絢音夫人，是因為不希望兩個相鄰音一起出現，導致不和諧音，我問過蓮希小姐，在那之前，只有下午用絢音夫人房裡鋼琴給斯特拉迪瓦里調音的你，不知道她去了附樓的視聽室。」

  「是啊，」羽賀響輔自嘲笑道，「我怎麼知道她會去兒子摔死的附樓呢？」

  說著羽賀響輔看向後面藏身的秋庭憐子。

  「不和諧音還有音階都是秋庭告訴你的吧？沒想到音樂圈的朋友會成為我的破綻，事先也沒想到蓮希會因為詛咒找來偵探，運氣還真差。」

  躲起來的秋庭憐子臉色不太自然，卻還是坦然走出來站到高默身邊，神情複雜看向好友羽賀響輔。

  直到現在她都還無法接受這位音樂天才殺人。

  「羽賀，所以城戶先生說的都是真的嗎？」

  「絲毫不差，我的確是打算用安魂曲殺人，因為那個女人聽得出斯特拉迪瓦里的音色，很差勁對吧？」

  羽賀響輔十分坦誠，沒有選擇狡辯。

  「不過這也算報應，30年前他們就是企圖用仿品替換借用的斯特拉迪瓦里，我父親發現後，和他們爭執時摔下樓梯，那老頭為了占有斯特拉迪瓦里，居然不叫救護車，而是和其他人一起偽造成強盜事件。

  最後我母親在照顧昏迷父親時先一步去世，父親也很快重傷不治。」

  羽賀響輔在月光下將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放到肩頭，閉眼輕彈琴弦。

  「或許真有什麼詛咒吧，兩年前老頭讓我幫忙校音的時候，我發現這把琴是小時候父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所以去找永美那個女人問話，她把事情真相全都告訴了我。

  就好像是神給我的啟示，那女人才說完就像我爸爸一樣摔下樓梯，而且從我媽媽的C開始，完美符合音階順序，就連一年前降人也突然從陽台上掉下去摔死。」

  「降人先生不是你殺的？」

  「不是，」羽賀響輔動作優雅，憂鬱的眼神和斯特拉迪瓦里完美融合在一起，「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死神嗎？在降人死後我相信了，可是今年老頭因為肺癌只有半年可活，我只能親自上陣，幫著死神完成這場藝術犯罪。」

  「犯罪哪有什麼藝術？死神也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樣。」

  高默目視著開始優雅演奏安魂曲的羽賀響輔。

  「如果你還想著殺絢音夫人的話，還是放棄吧，我已經讓管家去了她房間，僅僅是聽著斯特拉迪瓦里音色還不會死人，原本你設置在窗戶外面的機關我也已經去掉了，她不會『跳樓自殺』的。」

  羽賀響輔神情微頓，演奏卻沒有停下來，十足的強迫症，整個人都仿佛沉入了音樂的世界。

  高默沒什麼感覺，倒是旁邊秋庭憐子流著淚，閉上眼睛傾聽起羽賀響輔的完美演奏，似乎在為好友的音樂才華感傷與惋惜。

  雖然絕對音感可以通過後天訓練，但羽賀響輔和她一樣都是天生就有，這份天賦遠超後天，此時她完全聽懂了羽賀響輔的音樂。

  就像是真正的安魂曲，在與世界告別。

  「還有一個問題，」高默看著享受音樂的兩人，繼續開口問話，「絢音夫人後面的音階是H，到底是蓮希的H還是羽賀的H？」

  秋庭憐子幽怨看了眼打斷演奏的高默。

  「是他自己，城戶先生作為偵探很出色，音樂方面卻是完全的外行。」

  「準確的說我也不是偵探。」

  高默的確沒聽出什麼，甚至聽出了也未必相信。

  不過……

  【《羽賀響輔的音樂指南》，4星】

  音樂職業書，可惜是4星，不帶天賦。

  雖然這位音樂天才的職業書也很重要，但沒有絕對音感肯定會遜色太多。

  才能本身也是天賦的延伸。

  「響輔叔叔！」

  聽到小提琴演奏的設樂蓮希一行匆匆趕了過來，疑惑看向氣氛微妙的高默幾人。

  此時羽賀響輔終於放下小提琴，憂鬱望向夜空，輕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有懷念、不甘也有幾分釋然。

  「我倒是覺得城戶先生懂音樂，音樂的確不應該沾染多餘的東西，是我錯了。」

  警察沒過多久就來到設樂家帶走自首的羽賀響輔，臨走時設樂蓮希哭成淚人。

  「城戶先生，」設樂蓮希死死抱住高默胳膊，一個勁追問，「爸爸應該不是叔叔殺的對吧？」

  「應該吧？我覺得他不至於在這件事上說謊。」高默不太確定道。

  聽起來的確有點死神索命的感覺，真假只有羽賀響輔自己知道。

  「太好了！」設樂蓮希開心地擦起眼淚。

  好什麼好？

  高默撇撇嘴，將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交給設樂蓮希。

  「給你吧，按照羽賀響輔的意思，好像是希望你來繼承。」

  真品就是不一樣。

  他已經拿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儲存池+100】

  嘖，明明是樂器，卻比得上妖刀村正了。

  這也算是完成了破除詛咒的委託？

  「可、可以嗎？」設樂蓮希期待又害怕，半天沒能接過斯特拉迪瓦里，「爺爺奶奶他們……」

  「本來就不是他們的東西，再說就算是，很快也還是會落到你手中。」

  高默回頭看向主樓里顫巍巍趴在窗戶邊的老頭老太太。

  一個重病垂死，一個也是死氣纏身，已經被死神規則盯上。

  設樂家馬上就要只剩下設樂蓮希一個。

  可怕。

  「城戶先生，」秋庭憐子叫了輛出租準備回家，最後上車時腳步停頓，「下個月堂本音樂廳落成典禮音樂會有我的演唱，你要來參加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