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魔術列車殺人事件5高遠遙一
第173章 魔術列車殺人事件5·高遠遙一
「目暮警官!」
服部平次當先衝到舞台屍體邊。
「傷口出血已經完全停止,距離由良間先生死亡至少也有十幾分鐘……也就是說剛才表演活木偶的其實是兇手。」
「這怎麼可能?」實習魔術師驚聲解釋道,「團里只有由良間先生會表演活木偶……」
「不管怎樣,兇手應該就在你們之中沒錯吧?」
服部平次轉動棒球帽,微笑審視從後台趕來的魔術團眾人。
「還是說,在你們之外還有其他人掌握著活木偶魔術呢?」
團長夫人惡狠狠盯住服部,臉上持續冒汗:「反正不可能是我,我要是會活木偶魔術,哪裡還用受由良間的氣?」
「也不可能是我啊,」小丑左近寺笑著攤手,「我完全沒有動機,反正不管誰是團長,和我都沒什麼關係。」
「肯定是你!」團長夫人憤怒直視小丑,「你想獨占那本魔術筆記嗎?把我們都殺了後,就只有你……」
「你在胡說些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除了你還能是誰?」
兩名魔術師在目暮和現場觀戰愕然注視下大吵,差點就要上手打架。
「真是報應啊,」酒店經理笑眯眯站在舞台下方,「這一定是近宮的詛咒,被學生們陷害的近宮,終於又回來了……」
魔術師們同時變了臉色。
「總、總之兇手不可能是我們,」小丑繼續辯解道,「舞台上提線木偶突然變成由良間,是利用天花板橫樑做蹺蹺板,我們魔術師常用的快速魔法……
「再加上活木偶表演,兇手當時應該在天花板上,從那裡下到舞台兩側需要走樓梯,再怎麼也要花費一分鐘,可是我們幾秒鐘就過來了……」
「左近寺先生是在裝傻嗎?」服部笑道,「兇手和由良間屍體一起落到舞台上,只需要一瞬間吧?那個木偶大概多重?」
「70公斤,」經理霧島純平回復道,「以前上飛機時測的。」
「由良間先生呢?」
「呃,去年體檢的時候,由良間是60公斤……」
「這就很明顯了吧?」服部平次抬頭望向木偶,「由良間比木偶輕,單靠由良間根本下不來,那個時候落下來的其實還有兇手。」
……
劇場後台。
霧島純平整理收拾著道具,眼鏡鏡片一陣反光。
那個高中生偵探真是不容小覷,比警察厲害多了,感覺會破壞他的完美演出,讓他這一生最重要的魔術中途泡湯。
自作聰明的傢伙,還是除掉比較好……
「呀!」
同樣在收拾道具的實習魔術師突然一聲驚呼,卻是在門口撞上高默,道具灑落一地。
「抱歉,你沒事吧?」高默伸手拉了一把女孩。
「沒、沒事,」女孩微紅著臉,「城戶先生怎麼會來這裡?」
「我對剛才的魔術表演很感興趣……活木偶真的只有由良間先生會表演嗎?」高默感受到霧島純平視線。
「噓,千萬不要讓夕海小姐他們知道,打聽魔術會惹怒他們。」
實習魔術師緊張查看門外。
「雖然表演活木偶的一直是由良間先生,但魔術本身好像是他們一起構思,所以夕海小姐和左近寺先生都知道,會不會表演……我也不太清楚。」
霧島純平想起高默是和警方一起的人,好奇問道:「城戶先生是在調查案件嗎?說起來城戶先生是警察還是偵探?」
「都不是,我只是個魔術愛好者,」高默稍稍觀察霧島純平,「要是活木偶這種魔術成為絕響就太可惜了……這麼說可能不太合適,我個人其實挺想見一見那個兇手。」
「城戶先生,」實習魔術師害怕地拉了拉高默,「這種事還是別說了,搞不好會被殺掉的。」
「說起來殘間小姐表演的也是木偶魔術吧?」高默盯著實習魔術師問道,「難道是因為活木偶魔術才加入幻想魔術團?」
「差、差不多……」
實習魔術師神情略顯黯淡。
「我的木偶表演還差得太遠。」
正是因為擅長木偶魔術,才更明白活木偶有多麼驚艷。
可惜加入魔術團這麼久,別說活木偶核心原理,連一點皮毛都沒學到。
那個活木偶機關連看都不給她看,每次都是單獨保存與轉運。
「哪裡,」高默鼓勵說道,「我覺得殘間小姐的表演很精彩,很有自己的特色,以後肯定也能獨當一面。」
「哈哈,我會的,」實習魔術師圓臉煥發光彩,「等我成名後,城戶先生一定要去看我的專場演出……雖然現在還是實習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殘間小姐真的很厲害,很有魔術才能,」霧島純平靦腆笑道,「不像我,雖然當了兩年經理,但還是像個門外漢,總給大家添麻煩。」
……
「咕嚕嚕!」
夜色漸深。
高默才回到客房就感覺一陣恍惚,隱約看到服部平次溺亡畫面,永遠埋骨沼澤之下。
「和葉!」
「平次!」
「來吧,可憐的羔羊,來黑暗冰冷的死之祭壇……」
「呼!」
高默猛睜開眼睛,從窗戶看去,服部與和葉才跟著目暮走出劇院。
調查還在繼續。
偵探其實風險很大,特別是服部平次這種喜歡捲入命案的。
這個世界的日常案件倒還好,兇手都是些普通人中的普通人,然而日常之外還有各種變態罪犯,其中不乏各種危險存在。
哪怕是服部平次這種劍道高手也有性命之虞。
畢竟殺人手段太多了,兇手不一定會正面硬碰硬。
看著下方又開始鬥嘴的服部與和葉,高默目光微沉。
沒有察覺到兇手的殺意嗎?
即便沒有預知,他也能從霧島純平的反應中看出一二。
這種追求藝術犯罪的偏執兇手,為了心中的完美犯罪,做什麼都不意外。
「咔!」
高默收回視線打開行李箱。
這段時間職業一直沒能升級,不過他也不是原地踏步,幾項主要能力都有努力學習。
特別是化妝方面,島袋君惠的化妝基本快要被他啃完,製作面具的時間大幅度縮減。
有了扮演工藤新一的經驗,扮演服部平次也是手到擒來。
既然兇手盯上服部平次,他正好也以服部身份與對面接觸一二。
高默對著鏡子調整面具,鬼斧神工般易容成大阪黑雞。
想到即將要和地獄傀儡師碰面,手指微微停頓。
他不覺得自己是多麼厲害的角色。
如果沒有筆記,他就只是一個對柯南世界一知半解的普通人,掌握的那麼一點案件信息可有可無——真正讓他利用了信息差的只有沖野洋子那起公寓案件。
至於黑衣組織方面的情報,知道太多也未必是好事,但凡有一點差錯,當初早就死在朗姆手上。
能夠成長到現在這種程度,努力不是沒有,但說到底還是依靠筆記系統。
而地獄傀儡師……天生就擁有超高智商,多少已經超出正常人類範疇。
沒有筆記的他在這種人面前就是愚蠢的「羔羊」。
高默換上假髮後站起身,不仔細看,幾乎和服部平次沒什麼差別,也就是少了一些柯學元素,沒法完全匹配體型。
另外還差衣服……
高默遮掩一番,暫時解除偽裝。
死神沒那麼智能,更偏向程序——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經驗。
所以死神挑選代理人這一點,他其實可以適當插手。
其他不說,肯定要掌控代理人以後的活動情報。
能不能將自己偽裝成「死神」呢?
高默目光思索。
死神沒有實體,又那麼程序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偽裝。
事實上外面就有一些人把他的臨時馬甲當成死神。
擁有筆記的他也算是半個死神。
問題是要怎麼瞞過地獄傀儡師。
高默腦中浮現霧島純平身影。
看似窩囊的表象,內里卻隱藏著強大自信,仿佛周圍人類全是猴子。
這種角色太聰明了,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
即便對方還是初出茅廬,大概率是為了復仇第一次籌劃犯罪……
想要在其面前扮演死神,必須要保證「神秘」與「強大」,同時讓對方覺得死神只是擁有強大能力的神秘人——儘可能限制在他的扮演能力之內。
將來死神挑選代理人,肯定也只會賦予地獄傀儡師某些權限與超能力。
「沙沙。」
高默視線轉向被風吹開的魔術團宣傳冊,手指放在旁邊近宮玲子資料上。
其他還不太清楚,不過「霧島純平」這個名字應該是假名,像是突然跳出來一樣。
對方的真名……會是「高遠遙一」嗎?
必須儘可能了解這位地獄傀儡師,儘可能掌握這次事件的全部情報,如此才符合死神身份。
調查的關鍵是近宮玲子……犯人和近宮玲子之間的關係是重要線索。
……
「高遠遙一?」
東京。
城戶偵探事務所。
小哀抱著黑貓看電視,邊上一大堆零食。
總是漂漂亮亮的頭髮雜亂一團,翹起好幾根呆毛,連內褲都沒穿,就隨便套了一件寬鬆的睡衣長裙,頗有種一個人在家放飛自我的感覺。
廚房裡已經堆積了兩天的碗沒洗,餐桌上吃到一半的杯麵,還有隨便亂丟的襪子……
完全不像是只荒廢兩天。
「喵!」黑貓一聲聲叫喚,像是在訓話,卻沒有什麼效果。
小哀似乎對高默沒帶自己去北海道很是生氣,正在進行某種奇怪的抗議。
電話也是猶豫再三才不情不願接通。
「幹嘛突然要我調查人名?」
「沒辦法,這邊沒有網絡。」
高默查看著手錶時間。
小哀不只是藥物方面的科學家,本身也是電腦高手,現在事務所網站還有資料庫全是小哀在管理。
可能達不到頂級黑客水準,但查個資料小菜一碟。
「一共三個名字,近宮玲子,霧島純平,高遠遙一,我想知道中間有沒有關聯,現在只能靠你了,」高默鄭重說道,「回去後請你吃大餐。」
小哀嘴角上翹,一手保持通話,一手在電腦前進行操作。
「近宮玲子不知道,不過後面兩個名字……霧島純平和高遠遙一都出現在了一起高中案件里,3人死亡,被害者之中就有霧島純平,和高遠遙一都是魔術社團成員。
「因為兇手手段殘忍,用學生頭顱表演死亡魔術,這起案件還引起過短暫轟動,兇手一直都沒有找到,警方懷疑過高遠遙一,但不管是動機還是作案時間都不存在,受害人都是他身邊親近之人。」
「死亡魔術?」
高默雙目有神,又詢問了幾句案件資料。
果然是高遠遙一。
這個人為了近宮玲子之死,潛伏幻想魔術團兩年之久,現在才開始動手,不像是會隨意殺害身邊人。
但被殺的都是身邊親近之人……
兇手是霧島純平?
沒找到兇手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兇手被高遠遙一給殺了。
這次化名霧島純平,是因為高中時期有人表演過死亡魔術……
高默簡單猜測著,結束通話後,獨自找上酒店經理。
這位經理似乎對近宮玲子之死相當痛惜與憤怒,並且知道些什麼內幕。
當然,本體不能太過摻和這些事,他使用的是服部平次裝扮。
至於服部本人,剛才已經一個人回了房間睡覺,喝了被他摻雜安眠藥的飲料,應該能睡個好覺。
「5年前……」
一頭白髮的酒店經理陷入回憶之中。
「近宮玲子是我見過最優秀的魔術師,簡直像是被上天賜予日本……我們很早以前就開始合作,後面那座劇院也是專門為了近宮魔術團而建,誰也沒想到5年前會發生那種事。
「當我聽說排練發生意外趕到現場,什麼都晚了,她就那樣倒在舞台上,周圍打破的花瓶水流一地,玫瑰鮮血一樣紅得刺眼……
「她的死不只是對日本,更是世界的巨大損失……那幾個無能又貪心的混蛋徒弟,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會遭報應也是應該的!」
高默無奈聽老人嘮叨講述和近宮玲子的相識到成為好友:「您為什麼會覺得是徒弟們害了近宮玲子?」
「這是當然的,」老人感傷道,「因為他們表演的魔術我曾經看過一點,近宮一直都有隨身攜帶筆記記錄靈感的習慣,那些魔術都是她為了很重要的人準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