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重開青雲峰一脈!震動!血傀之術!
第180章 重開青雲峰一脈!震動!血傀之術!
齊川心頭驚詫,卻是並未開口。
他知道,祖師爺接下來應該還有下文。
果然。
太虛散人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半響後,語氣悠悠道:
「數百年前,山海宗最鼎盛的時候,一共有九峰。
設立九峰的目的,最開始是為了刺激宗門的內部競爭。初衷是好的。
但數百年下來,漸漸也就變了味。」
「山海九峰之間,為了爭奪話語權,爭鬥愈演愈烈。彼此間摩擦不斷,甚至好幾次大打出手。」
「各峰間的鬥爭,已經徹底失控,達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甚至出現了長老襲殺其他峰天才弟子的情況。不過,這等行為終歸不敢放在明面上。」
「而我青雲峰一脈,強者眾多。論實力,在當時的九峰當中,足以位列前三。
對於當時的宗門內鬥,我等本是不屑一顧的。向來也都懶得參與。」
「直到兩百年前,我青雲峰一脈的脈主,也便是老夫的師尊,因壽元耗盡而隕落。
老夫作為脈主親傳,自然也便接過了脈主的位置。」
說到這,太虛散人的面龐上,露出了幾分晞噓和沉痛,沉聲道:
「師尊生前為人忠厚,一生鞠躬盡,無數次為了宗門捨生忘死。
然而,他才剛隕落,其餘各峰卻是趁此時機,不斷侵蝕青雲峰一脈的利益,落井下石。已經徹底不顧同門之誼。
老夫自然是氣不過,便帶著青雲峰一脈的強者,一一打上門去。為了立威,下手自然也狠辣了些。
好幾位五行境強者,都被老夫打成了重傷,
甚至在一次亂戰中,老夫為了救下同脈的師兄弟,失手將其中一位脈主打殺——」
太虛散人的語氣中,多了一抹悔恨。
體內的氣息竟也有些動盪,勉強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齊川聽到這,也忍不住變了臉色。他嘴巴微張,最終嘆了口氣。
他已經能猜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按照祖師爺所言,當時的山海九峰,本就處在劍拔弩張的境地,
祖師爺還將其中一脈的脈主給殺了。
其他各脈哪裡還能坐得住?
儘管祖師爺說,自己只是失手,並非有意。
可其他人如何能相信?
只聽太虛散人語氣苦澀,接著道:
「從那之後,山海宗便徹底亂了。各峰間人人自危,不再有任何顧忌,盡皆下死手。
在那次變故中,山海宗不少強者死在了內鬥。便是我青雲峰一脈,也死了許多的人。」
「最終,甚至連太上長老都驚動了,強行出關,鎮壓了這一次的動亂。」
「各脈脈主也冷靜了下來,意識到了不妙。知道再這樣下去,宗門必滅!」
「隨後,山海宗便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而為了平息眾人的怒火,我青雲峰一脈,也便作為了犧牲品,被徹底驅逐。」
到了此刻,太虛散人似乎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神色沉凝道:
「後來,青雲峰一脈死的死,散的散。
只留下了部分人,隨老夫來到了寧州,創下了這青雲宗。」
「這麼多年下來,當年的那一批人,陸續坐化。只餘下老夫一人。」
太虛散人搖了搖頭,嘆道:
「直到死,那些人都還想著,有朝一日能回歸山海宗,重塑青雲一脈的輝煌。」
「老夫本也不抱什麼期望了。直到—你的出現。」
太虛散人儘管雙目盡毀,但齊川依舊能感覺到,對方是在「看」自己。
「有上等地脈為引,加上你的天賦,重返山海宗應當不是問題。」
齊川能感覺到,祖師爺話語中那隱含的期待。
或許,他也希望能夠回歸山海宗吧。
人都是複雜的。
儘管太虛散人在山海宗,有過許多不好的經歷。但那畢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要說完全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今日的聽聞,讓齊川心中很有些震動。
巔峰時,足以跟天龍族爭鋒的強大門派,如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而且,便是發生了兩百年前那一場變故,
今日的山海宗,依舊能夠在大乾無數宗門中,位居前十之列。
可見,其底蘊是何等的雄厚。
見齊川沒有言語,太虛散人以為他有所擔心,嘆道:
「你無需擔心因為老夫的緣故,加入宗門後會被針對。
如今的山海宗,已經吸取了教訓,門派中是嚴令禁止同門內鬥的。
縱然有人看你不爽,卻也不會對你如何。」
「這個,弟子倒是並不擔心。」
齊川搖了搖頭,凝聲道:「弟子是在想,應當以什麼身份加入山海宗?」
太虛散人一愣,神色中竟是閃過一抹黯然,道:
「此次青雲宗或許能順利回歸山海宗。但老夫畢竟是罪人,也便不回去礙某些人的眼了。
不過,老夫在宗門裡,還是有一些至交好友的,倒是可以為你引薦。
而且以你的天賦,只要你願意,如今的八大脈,應當都不會拒絕你的加入。「
齊川聞言搖了搖頭,緩緩抬眸,雙眼中似乎有精芒閃爍。
只聽他語氣認真地道:「祖師爺,我想以青雲一脈弟子的身份,回歸山海宗。」
轟!
這話一出,太虛散人竟是氣息瞬間動盪,身周的桌椅茶几,都被震成了粉碎。
然而,他卻是毫不在意,神情愣地面對齊川,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你,你是認真的?」
齊川重重點了點頭,沉聲道:
「按照祖師爺所言,青雲宗或許能回歸山海宗。
不過,卻不會是以青雲一脈的身份,最多只是成為山海宗的下轄宗門罷了。這算是哪門子回歸?」
「弟子願代表青雲一脈,回歸山海宗,重開青雲峰一脈。」
齊川知道,太虛散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只是,對方或許不想讓齊川為難,所以從始至終都沒有提及。
但齊川卻是不能夠裝傻。
他能一路成長到現在,離不開青雲宗的庇護和培養。
這份恩情,可不是他搶來什麼靈石礦,搶來什麼上等地脈,就能夠一筆勾銷的。
齊川知道,自己的選擇,或許會伴隨著不少的麻煩。
但他不在乎。
人都是有感情的。
若是只知道一味的趨利避害,那未免也太冷血了些。齊川不願意成為那樣的人。
隨心所欲,快意恩仇,才是他追求的武道。
齊川走了。
直到他徹底離開,整個大殿仍舊是一片死寂。
無崖子神情感慨,一臉晞噓。
太虛散人則是默然不語。
片刻後,他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低低的笑聲。但漸漸的,那笑聲越來越大。
最終,竟是在整個青雲峰上迴蕩。
等到笑聲平息,太虛散人才長舒一口氣,語氣欣慰道:「看來,老夫沒看錯人。」
「是啊,我們都沒看錯人。」
無崖子點了點頭,望向大殿外,萬藥峰的方向,語帶羨慕道:
「青陽師弟的運氣,倒是讓我羨慕得緊啊—」
回到萬藥峰後,齊川的內心,卻不如表現的那般平靜。
回歸山海宗後,或許不必再擔心天龍宗的對付,但同樣少不了各種挑戰。
「我如今的實力,也只能勉強跟五行境強者過兩招在寧州或許能橫著走,但到了山海宗,卻是算不得什麼。」
『在山海宗的人到來前,最好能讓實力再次突破。最起碼也要將十強武道中的第二式全部解鎖了......
齊川毫無倦意,心中有了主意,當即便在院落內擺開架勢,開始修煉武學。
上次寒凌宗遺蹟一行,他將不少武學,都錄入到了面板中。
而且這些武學,質量都不低便是最弱的,都達到了頂尖上乘武學的層次。
按照齊川的預估,只要將這一批功法,全部修煉圓滿,自己絕對能將十強武道的第二式,全部解鎖。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才剛亮。
府城徐家,聯手天聖宗,攻打青雲宗的消息,竟是不脛而走。
如同颶風般,頃刻間,便席捲了整個寧州寧州震動了。
所有宗門,所有大勢力,也都徹底傻眼了。
「天聖宗和徐家,聯手攻打青雲宗,結果,兩大勢力的強者居然全部覆滅了?!」
「那陸擎蒼和徐滄海,可是罡元巔峰的高手。如何會折損在青雲宗?」
「青雲宗何時變得這般強大了?他們不是只有一個齊川,名氣比較大嗎?」
「看來,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青雲宗。」
「這下子,寧州是徹底變天了。青雲宗從此一家獨大,誰還能夠與之抗衡?
赤炎宗,百劍門,藥王谷也不敢與之爭鋒。」
「......
各大城池,各大勢力,都沉浸在巨大的驚駭當中。
在昨夜之前,不少人都想到了,天聖宗和徐家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卻是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這個百年前的寧州第一宗門,低調了這許多年,一出手,竟是強勢震撼了整個寧州的修煉界。
就在眾人震撼於青雲宗的強大時。
有關昨夜一戰的具體細節,卻是突然傳了出來。
原來,昨夜攻打青雲宗的,不單只是天聖宗和徐家,還有五毒教的兩位護法。
而且,天聖宗帶來的人中,居然還有傳說中的血傀。
天聖宗居然暗中煉製血傀!
不少人得知這個消息,都是面露憤然,神情震怒。
血傀的煉製,用的可都是活人。
過程更是殘忍至極。
這是貨真價實的禁術。
人人得而誅之!
不少武者家族,以及小門派才反應過來,最近數十年來,他們勢力中前後失蹤了許多人。
原來,那些人不是被殺了。
而是很可能被天聖宗抓了去,用來煉製血傀。
一時間,無數勢力震怒。
天聖宗人人喊打。
但眾人的憤恨,並未持續多久,更加令人震撼的消息,卻是傳了出來。
「兩位罡元境巔峰強者,居然都是被齊川所殺?!」
「那齊川何時已經強悍到如此地步了?」
「妖孽啊!他才二十歲不到吧?大乾無數天驕,齊川若是自認第二,怕是無人敢認第「在這等存在面前,所謂的天驕,都註定要黯淡無光。」
一則則消息,在寧州大範圍擴散。
有人震撼青雲宗的強大,有人震驚齊川的恐怖,也有人在大罵天聖宗。
蒼泉縣。
齊家眾人同樣得知了消息,一時間,激動不已。
「我就說,區區天聖宗和徐家,肯定奈何不了少主的。」
「少主當真是越發恐怖了。這才多久,竟是已經連罡元巔峰都能殺了。」
「我看,以後誰還敢針對我齊家?」
與齊家同樣振奮的,還有藥門。
之前一段時間,藥門中不少勢力,其實還是有些擔憂的。
若是青雲宗擋不住兩大勢力的報復,他們很可能也要遭殃。
有些家族甚至有心想要脫離藥門。
但最終,想到齊川總是能創造奇蹟,一咬牙,還是留了下來。
此刻,這些家族的家主,都是無比的慶幸。
武陽城。
江家。
家主江無涯面色潮紅,竟是一聲長笑,震動了整個武陽城。
「爹,還是你有先見之明。齊川居然真的做到了!
今日過後,青雲宗成為寧州第一,藥門的崛起,也再無人能擋。」
江澄也是語氣激動,看向自家父親的目光,滿是佩服。
江無涯笑聲收斂,聞言卻是一聲感慨:
「先見之明嗎?說實話,我有想過,齊川能夠快速崛起,甚至成為整個寧州,都無人能夠撼動的存在。」
「但我想的是,這個時間可能是十年後,二十年後。卻是怎麼都沒想到,他卻是現在便做到了....」
江無涯心中的震撼,可一點都不比激動少。
哪怕他自認,無數次高估了齊川的崛起速度。到頭來卻是發現,最後還是遠遠低估了。
「召集家族強者,接下來,藥門該繼續擴張了!我要讓這整個寧州,都出現我藥門的駐地!」
江無涯很快收斂思緒,大手一揮,語氣豪邁。
對於外界的強烈反應,齊川本人倒是毫不在意。
有關昨日一戰的細節,自然是青雲宗暗中傳出去的。
一方面,是為了給齊川造勢。
同時,也是為了給齊川吸引來各方的關注。
按照太虛散人的說法,這件事情肯定會傳到寧州之外,甚至傳到整個大乾,無數勢力的耳中。
到時候,無數雙眼睛都盯著齊川。
天龍宗再想對他下手,多少得顧及一下影響。
此刻的齊川,正率領大批青雲宗弟子,強勢殺入了天聖宗。
所過之處,一個不留!
哪怕偶爾有幾個化形高手出現,也都被齊川一刀斬殺。
天聖宗的丹閣,寶庫,藏經樓,藥方,都被青雲宗眾人一一洗劫。
這個在寧州輝煌了上百年的門派,掌握的底蘊,自然不可能少。
便是齊川,都忍不住激動了一把。
「天聖宗的武學數量,雖然比不上寒凌宗,卻也相差不多。」
「頂級靈材,丹藥,更是多不勝數。」
「此番,我突破罡元二重的資源,或許都能夠湊齊了——.」」
齊川目光火熱。
一想到府城徐家那邊,資源或許也有不少,他便愈發的心潮澎湃。
這次不單只是他。
整個青雲宗的底蘊,也將壯大起來。
有了大量資源的注入,青雲宗的長老和弟子,實力也將快速提升。
「齊長老,我們在天聖宗的後山,發現了一個暗室。」
這時,廖峰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齊川挑眉,旋即跟隨著廖峰,快步來到後山。
在一處假山當中,看到了一個敲開的門戶。
剛一靠近,一股腥臭的氣味,便從洞口撲面而來。
齊川臉色一沉,精神感知陡然散開,旋即「看」到,那洞穴中竟是一個個活人祭壇。
不少人被綁在了祭壇上,四周刻畫著詭異的符文。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武者,
有通脈境的,有先天境的。甚至有好幾位,達到了化形境。
然而此刻的他們,卻是早已經精神渙散,身上長滿了各種絨毛。
一股股黑色的血液,從身上各處傷口流出。
「是血愧!天聖宗這群混帳,果真在暗中煉製血愧!可殺!該殺!」
廖峰陰沉著臉說道,近乎是咬牙切齒。
齊川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沉聲道:
「將裡面的祭壇全部毀了。至於那些半成品血愧——都殺了吧,省得他們繼續受罪。」
「天聖宗的所作所為,也要徹底昭告天下。」
齊川心中還有個更孩人的猜測,卻是並未說出來。
這血愧之術,原本只存在於傳說中。
而且早在上千年前,就被大乾王朝下令銷毀了。所有掌握這門技術的邪修,也被全部坑殺。
天聖宗又是從哪裡找來這血傀之術的?
齊川將這個問題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卻是下意識聯想到一種可能。
天龍宗!
既然天聖宗等人,是受了天龍宗的旨意來抓自己。
那這血傀之術,是否和天龍宗有關?
而且,天龍宗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別不是用來煉製血傀吧?
想到這,齊川的神情便冷了下來。若這是真的,那天龍宗就真的該死了。
暗中研究這等邪術不說,更是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