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巨額賠償
王決明一出現，其他眾人頓時又是吃了一驚：
「這是王家的小少爺王決明！」
王決明可不像齊川那樣深居簡出，所以眾人都認識他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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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王決明此時臉黑如墨。
他本來不想出來的，但再不出來，那家僕為了活命，什麼話都往外說，怕是要大庭廣眾之下，把他賣個乾淨。
「剛剛這人叫他少爺，難道是他的家僕？」
「這麼說來，是王家打不過價格戰，所以派家僕過來，給保元堂波髒水？」
「如此行徑，真是下作！」
「還好齊神醫行事果斷，又熟讀大乾律，三言兩語，就把隱藏在幕後的王決明逼了出來。」
「嘖嘖，之前只是價格戰，現在直接正面對上了麼？」
「現在是王決明理虧，看他怎麼處理？」
眾人看著王決明，議論紛紛，言語之間，都有些興奮。
最近齊家王家價格大戰，早就人盡皆知。
現在看來，似乎這場大戰，要更進一步了？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此時哪怕是半死不活的病人，也從藥堂深處擠出來，要看看什麼情況。
都想知道齊川和王決明這兩位少爺，準備怎麼解決這次的衝突？
而王決明被這些人圍觀議論，臉色更黑。
被這麼多人圍觀看著，這事當真不好處理。
而齊川看到王決明出現，抬手讓那兩個正前往縣衙的家丁停下，然後看著王決明道：「原來是王家少爺，此人是你家僕？」
王決明沉默片刻，開口道：「此人正是我王家家僕，喝了幾碗黃湯，跑來貴藥堂胡言亂語，還請齊少掌柜不要見怪。」
王決明身為王家少爺，又執掌一家分館，基本的場面話還是會說的。
他現在只想息事寧人，趕緊把那家僕帶走。
王決明的言語之中，決口不提是他派人過來鬧事，只說是那家僕酒後胡言亂語。
這是要維持王家的臉面。
哪怕現在瞎子都能看出真相，但王決明自己可不能承認。
然而齊川聞言搖頭道：「胡言亂語？王少爺言輕了吧。此人空口污衊，敗壞我藥堂名聲，其心可誅！」
王決明臉色一變：「難道還真要因為區區幾句胡言亂語，就告到縣衙，弄出人命不成？你已經打斷了他的雙腿，足夠懲罰了吧？不要太咄咄逼人！」
明明是他派人來鬧事，現在卻說齊川咄咄逼人。
齊川聞言，反而露出笑容，點頭贊同道：「也對，我保元堂濟世救人，因為幾句話鬧出人命，確實不妥……」
王決明和那家僕頓時都面露喜色，以為齊川要服軟。
但齊川卻又道：「我們開藥堂的也算是生意人，講究個和氣生財，鬧出人命確實不好。不過此人敗壞了我們保元堂的名聲，對藥堂來說，名聲就是錢財。此人這幾句話，對我們保元堂，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這樣吧，王少爺你家大業大，就出些銀兩，賠償一下損失，此事便可做罷，此人也可任憑你帶回去。」
簡單來說，想息事寧人，可以，拿錢來！
王決明聞言，知道齊川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看來只能破財免災了。
不然等家僕被帶往縣衙一審，衙門公告一貼，所有人都知道王家不要臉皮，派人來保元堂鬧事污衊。
甚至沒準他這個幕後主使，也要被審一審，哪怕不會真的判罰，也太過丟臉。
於是王決明只能道：「賠償可以，要多少？」
齊川微笑著伸出三根手指。
王決明心中一松：「三百兩？可以……」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齊川就打斷道：「什麼三百兩，我保元堂的名聲，難道就值這麼點銀子？三千兩，我這還是看在王少爺的面子上，要的少了。」
王決明不由的脫口而出：「什麼？三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他覺得齊川是獅子大開口。
事實上齊川就是獅子大開口。
敢跑來保元堂鬧事，不狠狠出血，還想安然回去？
其實齊川還想多要點，但看王決明那樣，三千兩基本就是極限了。
再多要的話，沒準對方直接走人，不再管那個家僕的死活。
面子雖然事大，但在商人眼裡，一切都有價格，這點面子，還有那個家僕的命，基本就只值些銀子。
而旁觀眾人聽到三千兩這個數，也都是倒吸了一口氣。
這也太多了！
普通人幾兩銀子就能活過一年，三千兩，那是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巨款。
現在齊川因為那個家僕的幾句話，就要王決明賠償三千兩？
這不是搶，這比搶都快。
而齊川看到王決明的反應，絲毫不客氣，直接收了笑容：「看來王少爺不願意？那算了，來人，把這賊人拉去縣衙……」
居然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一言不合，就要把那家僕拉去縣衙，告他個斬立決。
兩個護院聞言，立刻如狼似虎的把那斷腿家僕架起，似乎巴不得趕緊把這貨弄死。
「少爺救命，少爺救命啊！」
那斷腿家僕立刻慘叫起來。
「停下！我……我答應賠償！」
王決明咬牙道。
他最近因為價格戰，本就一直在虧損。
雖然不至於賠不起這三千兩，但……總歸太過憋屈。
但不得不賠償，不然鬧到官府，丟了名聲，損失的就不止這三千了。
而且如果不管那家僕的死活，也會寒了其他家僕的心，以後不好再使喚他們做事。
齊川聞言，立馬一伸手：「拿錢！」
王決明道：「我身上並未攜帶這麼多銀兩，可否改日……」
齊川卻不給他任何拖延的機會，直接道：「派人回去拿，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見齊川如此滴水不漏，王決明只能派出一個家僕，回去拿銀子。
很快，那家僕帶著三千兩的銀票回來，交給了齊川。
三千兩銀票，厚厚一疊，齊川拿在手裡，心中不由感嘆，來錢真快。
也是碰上王決明這個冤大頭，要不然賺錢哪有這麼容易？
「好！」
圍觀眾人，轟然叫好，也不知道在慶祝什麼。
可能是因為，看到了一場精彩的「對決」，終於決出了勝負，而勝者，自然是齊川。
雖然這場「對決」，全程都是齊川碾壓對方，占盡優勢，「劇情」沒有足夠的波瀾起伏。
但這個時代，娛樂活動較少，平時哪有這樣的樂子？
一個個自然是看的非常過癮……這可比戲文里的真實多了。
就連那些虛弱的病人，都跟著叫嚷起來，看起來有些滑稽。
王決明聽到眾人的叫好聲，只感覺他們都是在嘲笑自己，心中怒發如狂，卻又不好表現出來。
齊川拿到銀票，於是一揮手，讓兩個護院，把那斷腿家僕放下。
那兩護院直接一鬆手，像扔垃圾一樣把那人丟在了地上。
那人雙腿斷折，這麼丟在地上，自然痛徹心菲。
但他劫後餘生，又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因此表情無比的扭曲。
「帶上這個廢物，我們走！」
王決明命令兩個家僕將那斷腿家僕抬起，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前，他回頭看了齊川一眼，冷聲道：「齊少爺好手段。等藥王大典，再看看你的醫術究竟如何！所謂齊神醫，別只是徒有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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